51. 23

作品:《和死对头同时失忆后

    周围的声音瞬间静止,黑夜将所有的动静都吞噬完全,晚风连一丝残存的影子都没剩下。


    傅珺瑶绕过秋千,径直朝着别墅大门走,主动将进入她鼻腔里的属于他的气息全都吐出来。


    大门打开,再合上。


    她把那片寂静孤独的月色关在门外,头也不回地往房间走。


    棋牌室的喧嚣还没结束,一群人玩得正热闹,傅珺瑶面不改色地路过,整个人没入昏黑的房间,隔音的门将所有的哄闹全部阻隔。


    傅珺瑶背靠在门后,身体死死抵着门,深深地吸了口气,却乱七八糟地呼了出来。


    黑夜混沌、模糊不清,揉杂着沉闷、冗长的钝痛。


    右手按在胸口的位置,眼皮有些撑不住,开始往下沉。


    傅珺瑶的呼吸又急促几分,嘴唇微张,慢慢的,眼睑合上,一滴清澈坠入黑夜,搅散了那片混沌。


    放在胸口的手捏紧,眸光重新恢复清明。


    她不能……再让自己陷入绝望,不能再让他们陷入绝望。


    ……


    沈述白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很久很久。


    久到半空的圆月都变得疲惫,没了洒下光辉的兴致,懒懒地躲到云层后小憩。


    院子里彻底陷入黑暗。


    他的影子也陡然消失。


    双脚落地,双手搭在腿上,他直勾勾地凝着掌心。


    那里残留着她的气息和温度。


    “我们……原本也应该是青梅竹马。”


    “可我们不是,不是么?”


    有些话,他不该那么快说出来的。


    他应该谨慎一点、再谨慎一点。


    可他看到林逸深能够那样光明正大的接触她、跟她表白,心底的很多情绪都不再能轻易藏住。


    他多希望能光明正大在她身边的人,是他。


    清晰的掌纹突然模糊,又在片刻之后,托住了几滴滚烫。


    清澈湿润的水珠沁入掌纹,又顺着纹路氲进薄薄的衣衫,没了踪迹。


    沈述白抬头,目光投向重新出来站岗的圆月。


    他多想那份渺茫的希望能够颠覆一切。


    他多想沈述白,是能够和傅珺瑶在一起的沈述白。


    ……


    两个小时后,傅珺瑶终于洗漱完。


    临上床前,她又绕到窗边往外看了眼,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回到舒适的被窝里,她的困意还没那么明显,刷了会晚间新闻,又看了会股市,困意差不多上来。


    她没急着关手机,点到那只有一条消息的聊天框内,下载了她只看了一眼的音频。


    网速很快,音频不到一分钟已经下载完成。


    点进去之后,傅珺瑶的指尖在屏幕上方顿停——


    这份音频里有数十份子音频,命名清晰。


    第一首就是她很想听的天空之城。


    她把音量调到刚刚好的程度,放在枕头边,又平躺过来,暂时没闭上眼。


    熟悉的旋律淌进耳道,她的眉心不可抑制地抽了抽。


    心底的声音再次重复:他们不能……再陷入绝望。


    ……


    从顾清漪和许远舟的别墅回来后,傅珺瑶的睡眠状态好了很多。


    新的一周去上班,也不再像之前那样需要靠咖啡‘续命’。


    老爷子这周也出院了,出院第二天就回了恒璟。傅珺瑶拦不住,只能吩咐老爷子的助理多上点心。


    关于她让技术部辅助苏氏安防系统,设计加固方案的事,老爷子没说什么,只让她不要坏了苏津南的面子。


    体面谈判什么的,只要老爷子不插手,傅珺瑶还是有信心的。于是让聂秘书再次约了苏津南,安排到了下周见面。


    有关于竹音哨,聂秘书还没查到什么源头,目前找到的基本上没有这种定制竹音哨。


    “我找的人都回消息了,说是您的竹音哨跟市面上的竹音哨都不一样,市面上很少有用暖玉制竹音哨的,一来是很难吹响,二来是价格贵,受众不多,而且如果要刻字的话,他们都不会在哨身刻,很容易裂开的。”


    这是中午吃饭时,聂秘书给她的答复。


    傅珺瑶捏着手里的竹音哨,连饭都顾不上吃。


    真的怎么都查不到吗?


    他们当时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去洱南?


    又是为什么会一起行动?


    “我去洱南之前,我的日常行程除了收到粉帝王的那天下午,还有没有别的异常?”傅珺瑶接着问。


    聂秘书沉吟,撑着下巴慢慢思考,然后肯定道:“有,在那之后,您每隔两天就会出去一趟,还不让我跟着,但您都没有说您去哪儿了。”


    傅珺瑶眯起眼,语气沉了沉:“那你再去帮我查一下,那段时间,我的消费记录。”


    这次聂秘书迟疑了,说是傅淮湛有查过,但没查到。


    聂秘书又解释,按照她失忆前的性子,如果是真的不想让人知道她干了什么,那就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


    那还挺不好的,傅珺瑶想。


    相当于什么都查不到。


    傅珺瑶瘪了瘪唇,心不在焉地往嘴里送了口饭,双眉蹙紧,思索着还能从哪里入手。


    失忆的事她去林医生那查过了,非器质性,但抽血结果又完全正常,她也不像是心理疾病造成的失忆。


    她最能联想到的,是药物导致的失忆。


    那竹音哨里头的构造她看过了,就那么点空间,能放的东西不多,又恰好是圆形的,除了药丸,还真没什么其他的可能。


    至于抽血结果正常,林医生给过她解释了,说如果真是药物失忆,可能时间太长,药物已经代谢掉了,现在的治疗无法对症,暂时只能做常规的心理治疗。


    于是靠恢复记忆的这条路轻易被阻隔了。


    可她还是想不通,如果是失忆的药,他们为什么会吃下,是主动还是被动吃下,又为什么会专门去定制一个竹音哨,以及为什么是他们一起,还非得去洱南。


    竹音哨查不到消息,所有的困惑,都没有答案。


    她想得出神,嘴里咀嚼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这一丝丝希望,真的还是希望吗?


    他的话在脑海中回放:“可我就想从那结果里挑出一丝漏洞,哪怕希望渺茫,我都想为了重要的人拼一次。”


    可如果这漏洞的四面八方都被堵死,他们又怎么寻求突破?


    拼一次,她又要怎么拼?


    这背后藏着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这个秘密……又到底能不能成为那毫无破绽的仇恨的漏洞?


    傅珺瑶没来得及往下深想。


    “我去,启行要和宋氏联姻了?!”聂秘书指尖停在手机屏幕,两只眸子瞪大,惊呼道。


    傅珺瑶猛然一颤,心脏没来由地慌了一下,手里的筷子没拿稳,从虎口溜了下去。


    她没去捡,双神稍微发木,语调轻轻上扬:“联姻?”


    沈述白吗?


    所以那天他说的结婚……


    聂秘书疯狂点头,把手机送到她面前:“沈董和宋董,好突然的消息啊,都没听说他俩有过什么接触。”


    傅珺瑶凝在喉间的一口气又顺了下去,窜过心脏的那股慌乱也跟着消失。


    是沈行之。


    她重新捡起筷子,丢进垃圾桶,又拿了双新的,语气平淡:“也正常吧,我记得宋氏不是主要做外贸?他们俩在一起,启行的系统销路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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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着利益相辅相成,双方都不吃亏。


    聂秘书倒是没傅珺瑶接受的快,感慨:“我就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这两个人从来都没过交集。”


    傅珺瑶扯了扯唇:“可能都愿意听家里安排吧。”


    毕竟总不能跟势力过不去?


    感情倒是可以慢慢培养。


    大脑却又开始想偏:那沈述白呢?如果沈家也给他安排了联姻对象,他会答应么?


    如果下次是他的联姻消息出现在新闻上……


    傅珺瑶逐渐攀升的情绪又被打断:“傅总,那您呢?自从我跟您以来,您就一直全心投入工作,您以后的婚姻也是听家里安排吗?”


    傅珺瑶的心脏莫名抽了一下,滞后的疼渐渐蔓延。


    她抿唇:“我说不定也不会结婚。”


    这个回答聂秘书倒不觉得奇怪。


    她笑道:“那也挺好。”


    午饭结束,聂秘书去休息了。


    傅珺瑶还躺在沙发上,自己点开了沈行之联姻的那条新闻。


    她上下翻动,数十行文字从眼前溜走,最后停在沈行之的照片上。


    轻笑了声:果然是双胞胎兄弟,长得确实很像。


    不过气质却完全不一样。


    沈行之没有那颗黑色耳钉,也没有那双温柔的眸子。


    傅珺瑶有些说不清此刻的心情。


    是庆幸?还是怅然?


    庆幸这照片上的人不是他。


    怅然他们的以后。


    那个几乎不可能的以后。


    傅珺瑶退出界面,点开那个被她新置顶的聊天框。


    除了一条好友验证消息,就只有他发过来的音频。


    拇指浮在键盘格上方,停滞很久。


    几乎在每一个字母上方滑过,却始终落不下去。


    最后又熄屏。


    傅珺瑶没有进休息室,一直在小沙发上假寐。


    脑子有些乱。


    思绪像是千万根丝线缠绕在一起,暂时找不到出口。


    下午下班之后,傅珺瑶没回家,再次去了环湖公园。


    她今天也懒得再换衣服,只换下了舒适度不高的高跟鞋。


    在熟悉的车位停好车,她把包扔在了车上,只拿了手机。


    站在还算空荡的停车场,她环视了圈周围,没有再看到那个车牌号。


    傅珺瑶抿了抿唇,嘴里混入了口红特殊的香味,她面无表情地往里走。


    还是那条灰砖路。


    不过这一次她不再低着头,始终看着前方。


    清新的空气不紧不慢地进入鼻腔,置换走了工作留下的疲乏。


    她走到栈桥边。


    金色的夕阳把最后一丝余晖洒落在湖面,翻起粼粼波光。


    傅珺瑶趴在栏杆上,嘴唇往上扬起。


    好想念那段时间……


    天高海阔,云卷云舒……


    傅珺瑶蓦然一顿,唇边的弧度收敛。


    海边。


    是啊,他们又到底是为什么才会坠海?


    那么偏僻的地方,完全查不到消息,真的是意外?


    被萍姐发现的时候沈述白牵着她,是他们一起从海里逃生?


    如果不是意外呢?


    这背后还藏着一个未知的敌人?


    可动机又是什么?


    是单单只想害她,沈述白被牵连,还是想害沈述白,她被牵连?


    又或者,是他们俩都不能留下?


    嘴角的弧度完全消失,眉头也跟着拧紧。


    傅珺瑶猛然回神,背后一僵——


    身后一道不可忽视的视线停留,熟悉的气味已经迫不及待往她的鼻腔里钻。


    她回头,稳稳对上那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