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高慧妃的阴谋,御花园偶遇!
作品:《姐姐悔婚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 瑶光宫的宴席上,死一般的沉寂。
那盘被苏锦鲤点评为“暴殄天物”的冰镇鲍鱼,此刻还冒着丝丝寒气,却像是一块烫手的烙铁,摆在高慧妃面前。
高慧妃坐在主位上,身子挺得笔直。她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甲已经掐进了肉里。
那股钻心的疼,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她看着底下那个还在用筷子戳鲍鱼裙边的苏锦鲤。
这个女人,不仅是个只会吃的饭桶,更是一根搅屎棍。她那一通歪理邪说,把这场精心准备的炫耀,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周围那些嫔妃,虽然都低着头不敢说话,但那眼神乱飘,时不时交换个眼色。
高慧妃不用看也知道她们在想什么。
她们在笑。
笑她高慧妃拿着太尉府的家底,摆了一桌子“被糟蹋”的食材。
“好。”
高慧妃突然开了口。
她甚至挤出了一丝笑,只是那笑意没达眼底,反而透着股阴森。
“苏妹妹果然是个懂行的。既然妹妹觉得这鲍鱼冰着吃可惜,那就撤下去吧。”
她一挥手。
宫女们赶紧上前,把那些还剩了大半的鲍鱼撤走。
苏锦鲤眼巴巴地看着那盘子被端走,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别扔,我带回去煮粥”。
但高慧妃没给她机会。
“今日这宴,本宫乏了。”
高慧妃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各位妹妹都散了吧。”
众嫔妃如蒙大赦。
这顿饭吃得实在压抑,又是炫富又是打脸的,再待下去指不定还要出什么幺蛾子。
大家纷纷起身,行礼告退。
苏锦鲤也跟着站起来。
她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眼睛却一直往旁边的一张小几上瞟。
那里放着一碟“蟹粉酥”。
那是宴席开始前上的点心,做得极精致,一层层起酥,里面裹着满满的蟹黄和蟹肉。刚才光顾着吃葡萄和鲍鱼,这碟点心还没来得及动。
“春桃。”
苏锦鲤小声嘀咕,“那个蟹粉酥,你去问问能不能打包。我看都没动过,扔了怪可惜的。”
春桃吓得脸都白了,死命拽着自家小姐的袖子往外走。
这种时候还想着打包?没看见高慧妃的眼神都要吃人了吗!
苏锦鲤有些不情愿地被春桃拖着往外挪。
就在她快要跨出瑶光宫大门的时候。
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苏妹妹留步。”
苏锦鲤停下脚步,回头。
高慧妃正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刚才那股子阴森劲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从骨头缝里发寒的“亲切”。
“妹妹今日给了本宫这么大的‘指点’,本宫还没好好谢过妹妹呢。”
高慧妃提着裙摆,一步步走下来。
她走到苏锦鲤面前,伸出手,不由分说地挽住了苏锦鲤的胳膊。
“这御花园里的菊花开得正好。妹妹若是还没吃饱,不如陪本宫走走?本宫让人把那碟蟹粉酥包好,一会儿送到你宫里去。”
听到“蟹粉酥”三个字,苏锦鲤的眼睛亮了。
“真的?”
苏锦鲤反手握住高慧妃的手,一脸的诚恳,“娘娘真是太客气了!那就麻烦娘娘让人包严实点,别把酥皮碰碎了。”
周围还没走远的嫔妃们,听见这话,脚下都是一个踉跄。
这苏才人……
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这时候还敢跟高慧妃去逛御花园?那不是把自己往老虎嘴里送吗?
娴妃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带着人快步走了。
这种神仙打架的事,还是离远点好。
……
瑶光宫外的御花园,此时暮色四合。
宫灯还没完全亮起来,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上,光线有些昏暗。
高慧妃挽着苏锦鲤,走在前面。
春桃和小翠带着几个宫女远远地跟在后面。
其中一个小宫女,手里捧着个食盒,里面装的正是苏锦鲤心心念念的蟹粉酥。
“苏妹妹。”
高慧妃走得很慢,声音压得很低,“你入宫也有日子了。这宫里的规矩,学得如何了?”
苏锦鲤还在回头看那个食盒,漫不经心地回答:“还行吧。这规矩不就是吃饭不能吧唧嘴,睡觉不能打呼噜吗?”
高慧妃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侧过头,看着苏锦鲤那张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欠揍的脸。
“妹妹真是个妙人。”
高慧妃的手指收紧,掐住了苏锦鲤的手腕,“只是这宫里,还有一条规矩,叫尊卑有序,叫长幼有别。”
“今日本宫教你个乖。”
“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有些风头能出,有些风头……是要命的。”
苏锦鲤皱了皱眉。
这高慧妃的手劲儿挺大,掐得她有点疼。
“娘娘说得对。”
苏锦鲤试图把手抽回来,“就像那鲍鱼,有些做法好吃,有些做法就是浪费。这都是道理。”
又是鲍鱼。
高慧妃眼底的怒火彻底压不住了。
她本想再说两句场面话,铺垫一下。
现在看来,对付这种蠢货,根本不需要铺垫。
两人正好走到一处假山旁。
这里是个拐角,旁边是一池子锦鲤,前面是一条有些湿滑的青石路。
“苏妹妹。”
高慧妃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苏锦鲤。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诡异的笑。
“你不是喜欢吃吗?”
“本宫这就让你吃个够。”
话音未落。
高慧妃突然发难。
她并没有去推苏锦鲤。
相反,她猛地向后仰去,同时双手死死地拽住苏锦鲤的袖子,借着这股力道,把苏锦鲤往自己身上带。
这动作极快,又极狠。
苏锦鲤根本没防备,被拽得一个踉跄,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
就在两人即将撞在一起的瞬间。
高慧妃松开了手。
她身子一歪,向后倒去。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御花园的宁静。
这声音极其有穿透力,把树上栖息的几只乌鸦都惊飞了。
噗通。
高慧妃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摔得很有技巧。
身子侧着着地,避开了尾椎骨,却故意让手掌在粗糙的石子路上擦过。
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头上的凤钗歪了,几缕头发散落下来,挡住了半边脸。
原本华丽的宫装沾满了泥土。
这副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苏锦鲤因为惯性,向前冲了几步,勉强扶住假山才站稳。
她一脸懵逼地回过头。
地上的高慧妃已经抬起了头。
那张刚才还满是阴毒的脸上,此刻挂满了泪珠。眼眶通红,嘴唇颤抖,看着就像是被恶霸欺凌的小媳妇。
“苏妹妹……”
高慧妃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大得足以让周围所有人听见。
“本宫知道……你不满今日的招待……”
“可你……可你也不能因为一盘鲍鱼,就推本宫啊……”
后面跟着的宫女太监们都傻了。
小翠反应最快。
“娘娘!”
小翠发出一声比高慧妃还要惨烈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杀人了!杀人了!苏才人把慧妃娘娘推倒了!”
这一嗓子,把周围还没走远的嫔妃们全招回来了。
原本冷清的御花园,瞬间变得人声鼎沸。
“怎么回事?”
“天呐!慧妃娘娘摔了!”
“流血了!快看,娘娘的手流血了!”
众人围了上来,指指点点。
高慧妃躺在小翠怀里,举着那只流血的手,哭得梨花带雨。
“本宫好意送苏妹妹出来……谁知……谁知说到那盘鲍鱼……苏妹妹突然发怒……”
她抽噎着,眼神却透过人群,死死地盯着苏锦鲤。
那种眼神,带着胜利者的快意。
蠢货。
这下看你怎么辩。
在这后宫里,推搡高位嫔妃,是大不敬。导致嫔妃受伤,更是重罪。
就算皇上再宠你,众目睽睽之下,你也逃不掉一个“恃宠而骄、目无尊卑”的罪名!
“苏才人!”
一个平时依附高慧妃的贵人跳了出来,指着苏锦鲤骂道,“你虽得宠,也不能如此无法无天!慧妃娘娘可是从二品,你一个小小的才人,竟敢动手?”
“就是!太不像话了!”
“这要是伤了凤体,你担待得起吗?”
指责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春桃吓得浑身发抖,冲过来挡在苏锦鲤面前。
“不是的!不是我家小姐!”
春桃哭着喊,“是娘娘自己摔的!我家小姐没推她!”
“住口!”
小翠厉声喝道,“你的意思是娘娘自己摔自己?娘娘金枝玉叶,会为了陷害一个才人伤了自己的身子?你这贱婢,满口胡言!”
春桃百口莫辩,急得眼泪直掉。
她转头看向自家小姐。
“小姐!您说话啊!您快告诉她们,不是您推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锦鲤身上。
等着看她惊慌失措,等着看她跪地求饶,或者像个泼妇一样撒泼辩解。
然而。
苏锦鲤站在那里。
她没有看地上的高慧妃。
也没有看周围指责她的人群。
甚至连挡在身前的春桃都没看。
她的身体僵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眼神空洞而绝望。
那是一种巨大的、无法弥补的悲伤。
就像是眼睁睁看着自家的房子塌了,或者是刚取出来的银票被风刮跑了。
高慧妃哭了一会儿,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苏锦鲤怎么没反应?
是被吓傻了?
高慧妃透过指缝,顺着苏锦鲤的目光看去。
那里是青石路的一侧。
刚才因为场面混乱,那个捧着食盒的小宫女被人撞了一下。
食盒翻了。
盖子滚到了一边。
那碟金黄酥脆、层层起酥、裹满了蟹黄蟹肉的“蟹粉酥”。
此时正凄惨地躺在地上。
有的碎成了渣,有的沾满了泥,有的被踩了一脚,变成了一摊黄泥。
空气中还飘散着一股淡淡的蟹油香。
苏锦鲤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压抑的呜咽。
她抬起手。
手指颤抖着,指着那片狼藉的地面。
这一刻。
高慧妃的哭声、小翠的喊声、众人的指责声,在她耳朵里统统消失了。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几块碎掉的酥皮。
那是她惦记了一晚上的宵夜。
那是她忍受了高慧妃一晚上的废话,才换来的战利品。
没了。
全没了。
“我的……”
苏锦鲤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是真真正正的、发自肺腑的悲痛。
“我的蟹粉酥啊——!”
这一嗓子,嚎得那是惊天地泣鬼神。
比刚才高慧妃那声尖叫还要凄惨三分。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是跪高慧妃,是跪点心),双手在虚空中抓了抓,似乎想要把那些碎渣拼起来。
“这可是刚出炉的啊!”
“这可是裹了满满蟹黄的啊!”
“我一口都还没吃呢!”
苏锦鲤捶胸顿足,眼泪哗哗地往下掉,“哪个杀千刀的撞翻了我的食盒!这可是粮食啊!这可是美味啊!”
全场死寂。
刚才还在义愤填膺指责她的嫔妃们,一个个张着嘴,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高慧妃躺在地上,举着流血的手,哭声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她看着那个为了几块点心哭得死去活来的苏锦鲤。
脑子里一片空白。
剧本……
不是这么写的啊。
你不应该关心一下被你“推倒”的我吗?
你不应该担心一下自己即将面临的惩罚吗?
你为了几块破点心哭成这样?
把你即将被治罪的事实置于何地?
把本宫这个受害者置于何地?
“苏……苏才人……”
那个刚才骂得最凶的贵人,此刻也有点懵,“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慧妃娘娘受伤了……”
“受伤?”
苏锦鲤猛地回过头。
那张脸上挂满了泪痕,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只被抢了食的护食狗。
“她受伤关我屁事!”
苏锦鲤指着地上的点心渣,“它碎了!它碎得拼都拼不起来了!这是不可挽回的损失!这是对食物的亵渎!”
她转头看向那个撞翻食盒的小宫女。
“你赔我!”
苏锦鲤哭喊道,“你赔我蟹粉酥!这可是加了姜汁去腥、用猪油起酥的上品!你就这么给我糟蹋了!”
那小宫女被这气势吓傻了,也跟着哭了起来:“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御花园里。
原本是一场严肃的、充满政治阴谋的栽赃陷害现场。
此刻变成了一场为了几块点心而引发的追悼会。
高慧妃躺在地上。
地上的石子硌得她生疼,手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可此时此刻。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
她赌上了自己的尊严,用上了苦肉计,甚至不惜自残。
结果在苏锦鲤眼里。
她这个从二品的妃子,还不如地上那块沾了泥的蟹粉酥重要。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高慧妃突然不想哭了。
她甚至有点想笑。
她到底是在跟一个什么样的怪物斗啊?
“娘娘……”
小翠也有点不知所措,“这……这还传太医吗?”
高慧妃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传。”
她咬着牙,声音微弱却坚定,“为什么不传?本宫的手还在流血。本宫是被推倒的。”
“不管她哭得再惨。”
“推倒宫嫔,这个罪名,她赖不掉。”
“让皇上……让皇上来评评理。”
此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御花园。
“大老远就听见这里鬼哭狼嚎的。”
萧承渊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冷意,“都在闹什么?”
众人一惊,齐刷刷地跪下。
“参见皇上!”
苏锦鲤还跪在地上,手里捧着一块还算完整的蟹粉酥碎片。
她抬头,看见萧承渊。
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里,并没有看见救星的喜悦,也没有看见审判者的恐惧。
她举起手里的碎片,对着萧承渊,哽咽着告状。
“皇上……”
“你看……”
“碎了……全碎了……”
萧承渊看着满地狼藉,看着躺在地上装死的高慧妃,又看着举着点心碎片哭得鼻涕冒泡的苏锦鲤。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就是传说中的……宫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