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苏锦鲤:今天的目标是新品桂花糕!

作品:《姐姐悔婚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

    御花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高慧妃躺在地上,眼角的泪珠要掉不掉。她保持着那种“楚楚可怜”的姿势已经很久了,久到胳膊都开始发酸。


    但没人看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粘在那个蹲在地上的苏锦鲤身上。


    苏锦鲤的背影看着有些萧瑟。


    她蹲在那堆狼藉的点心前,肩膀一耸一耸的,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小姐!”


    春桃死命抱着苏锦鲤的胳膊,不让她去捡地上的东西,“不能吃啊!真不能吃!这都沾了泥了!吃了会闹肚子的!”


    “我不吃……”


    苏锦鲤带着哭腔,声音颤抖,“我就看看……我就再看它最后一眼……”


    她伸出手,指尖颤巍巍地触碰了一下那块碎成两半的蟹粉酥。


    那一半还沾着点蟹黄,金灿灿的,在夕阳下泛着油光。


    “呜呜呜……”


    苏锦鲤终于忍不住了,放声大哭,“我的蟹粉酥啊!我还没尝过味儿呢!它还是热乎的啊!”


    这一嗓子,嚎得比刚才还要凄惨。


    周围的嫔妃们面面相觑。


    有人想笑,又不敢笑。有人觉得荒唐,却又忍不住被这股悲伤的情绪感染。


    “这苏才人……也太……”


    丽嫔小声跟旁边的娴妃嘀咕,“太那个了吧?不就是碟点心吗?至于吗?”


    娴妃没说话,只是看着苏锦鲤,眼神有些复杂。


    至于吗?


    对于一个把吃当成天的人来说,这大概就是天塌了。


    高慧妃躺在地上,听着那哭声,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她费尽心机演的这出苦肉计,现在成什么了?


    成了给一碟点心陪葬的背景板?


    “苏锦鲤!”


    高慧妃终于忍不住了,她从地上撑起身子,顾不得手上的伤,指着苏锦鲤骂道,“你少在这儿装疯卖傻!你推了本宫,现在还想赖账不成?”


    苏锦鲤没理她。


    她正忙着给那碟蟹粉酥做最后的告别。


    “你们知道这碟点心有多难得吗?”


    苏锦鲤一边抹眼泪,一边对着围观的人群控诉,“这是御膳房的王师傅,今儿个一大早,特意让人去阳澄湖捞上来的大闸蟹!而且只要母蟹!只要蟹黄最满的那种!”


    她伸出手指比划着。


    “一只蟹,才能拆出这么一小勺蟹黄!这碟子里,足足用了十只蟹啊!”


    “十只啊!”


    苏锦鲤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为了这碟酥,王师傅熬了半宿的猪油!这酥皮,每一层都薄如蝉翼,至少叠了十二层!这工艺,这火候,那是多少年的功夫啊!”


    “我盯了它一整晚!”


    苏锦鲤指着自己的眼睛,“我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就盼着宴会结束,能把它带回去,配上一壶热茶,好好品尝一下这秋天的第一口鲜!”


    “现在呢?”


    她指着地上那摊烂泥,“全没了!全毁了!”


    “这是暴殄天物啊!这是对食物的亵渎啊!”


    苏锦鲤越说越伤心,越说越觉得委屈。


    她转过头,看着那个刚才撞翻食盒的小宫女。


    那眼神,比看着杀父仇人还要凶狠。


    “你赔我!”


    苏锦鲤哭喊道,“你赔我这十只大闸蟹!你赔我王师傅半宿的心血!你赔我这破碎的心!”


    小宫女吓得浑身哆嗦,跪在地上只会磕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周围的嫔妃们听着听着,竟然觉得……


    好像是挺可惜的。


    阳澄湖的大闸蟹,那可是贡品,一年也就进贡那么几筐。这蟹粉酥做得这么讲究,平时确实难得一见。


    “也是。”


    丽嫔小声说道,“这么好的东西,就这么糟蹋了,确实让人心疼。”


    “可不是嘛。”


    另一个贵人也附和道,“我刚才也看见了,那酥皮确实做得好,看着就香。”


    风向变了。


    原本是一场针对苏锦鲤的审判大会。


    现在变成了一场关于“蟹粉酥之死”的追悼会。


    高慧妃坐在地上,看着这群被带偏了节奏的女人,气得浑身发抖。


    她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她堂堂一个贵妃,受了伤,被人推倒在地。


    结果还没一碟点心受到的关注多?


    这还有天理吗?


    还有王法吗?


    “都给本宫闭嘴!”


    高慧妃尖叫一声,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你们都瞎了吗?本宫在这儿躺着呢!本宫的手流血了!你们不关心本宫,倒去关心一碟破点心?”


    众人被这一嗓子吼得回过神来。


    大家这才想起来,哦,对,地上还躺着一位呢。


    “慧妃娘娘息怒。”


    娴妃淡淡地开口,“咱们也是被苏才人这……这真情流露给惊着了。来人,还不快扶娘娘起来?传太医了吗?”


    几个宫女这才手忙脚乱地上去扶高慧妃。


    高慧妃甩开她们的手。


    她不需要搀扶。


    她需要的是公道。


    是让苏锦鲤付出代价的公道。


    “不用扶!”


    高慧妃咬着牙,自己站了起来。她举着那只流血的手,指着还在地上哭丧的苏锦鲤。


    “苏锦鲤!”


    高慧妃一步步走过去,眼神阴毒,“你别以为装疯卖傻就能混过去!你推搡本宫,致使本宫受伤,这是事实!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


    “你毁了本宫的宴会,又伤了本宫的身子。”


    “这笔账,咱们今天必须算清楚!”


    苏锦鲤终于停止了哭泣。


    她吸了吸鼻子,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


    她看着高慧妃。


    那双眼睛里还含着泪水,但眼神却变得有些奇怪。


    不是害怕。


    也不是愧疚。


    而是一种……看傻子的眼神。


    “娘娘。”


    苏锦鲤指了指地上的点心渣,“您说我推您?”


    “难道不是吗?”高慧妃冷笑。


    “那我为什么要推您?”苏锦鲤问。


    “因为你嫉妒本宫!因为你不满本宫的招待!”


    “嫉妒?”


    苏锦鲤指了指自己,“我嫉妒您什么?嫉妒您把鲍鱼冻成冰块?还是嫉妒您把葡萄放软了?”


    “至于招待不周……”


    苏锦鲤叹了口气,“您这蟹粉酥做得挺好的啊。我要是不满意,我会盯着它一晚上吗?我会为了它哭成这样吗?”


    她摊开手,一脸的无辜。


    “我为了这碟点心,连命都能豁出去。我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推您?万一推了您,您一生气,不给我点心了怎么办?”


    “这逻辑不通啊。”


    高慧妃愣住了。


    周围的人也愣住了。


    这……好像有点道理?


    对于一个吃货来说,为了吃的,确实什么都能忍。推人这种损人不利己(还可能导致没吃的)的事儿,确实不像是她会干的。


    “你……你这是狡辩!”


    高慧妃气急败坏,“那你怎么解释刚才的事?本宫好端端地走着,怎么会摔倒?”


    “那得问您自己啊。”


    苏锦鲤眨了眨眼,“是不是鞋底滑了?还是……您想碰瓷?”


    “碰瓷?!”


    高慧妃尖叫道,“本宫堂堂贵妃,会碰你一个小才人的瓷?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那可说不准。”


    苏锦鲤小声嘀咕,“毕竟您连给点心下巴豆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这话声音极小,只有离得近的几个人听见了。


    高慧妃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是她的痛脚。


    是她永远洗不掉的污点。


    “你胡说!”


    高慧妃彻底失控了,她扬起手,就要往苏锦鲤脸上扇去,“本宫撕烂你的嘴!”


    苏锦鲤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皇上驾到——!”


    一声极其洪亮、极其威严的唱喏声,从御花园的入口处传来。


    这声音如同定身咒。


    高慧妃的手僵在半空。


    苏锦鲤缩脖子的动作也停住了。


    满园子的嫔妃、宫女、太监,就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样,哗啦啦地跪了一地。


    “恭迎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萧承渊身穿明黄色龙袍,头戴金冠,在一众侍卫和太监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过来。


    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眉头紧锁,薄唇紧抿,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他原本是在御书房批折子。


    结果听到李德全回报,说瑶光宫这边闹起来了,好像还见了血。


    他这才放下折子,匆匆赶来。


    刚走进御花园,他就看见了这堪称“精彩”的一幕。


    高慧妃披头散发,满手是血,正举着巴掌要打人。


    苏锦鲤缩着脖子,脸上挂着泪痕,手里还捏着一块脏兮兮的点心渣。


    地上是一片狼藉。


    碎掉的盘子,烂掉的点心,还有一地的泥土。


    这哪是后宫?


    这分明是菜市场打架现场。


    “都给朕住手!”


    萧承渊厉喝一声。


    高慧妃的手哆嗦了一下,慢慢放了下来。她转过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瞬间决堤。


    “皇上!”


    高慧妃哭喊道,“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苏才人……苏才人她欺人太甚!”


    萧承渊没理她。


    他的目光落在了苏锦鲤身上。


    苏锦鲤也跪在地上。


    她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萧承渊看着她手里那块点心渣。


    又看了看她那张哭花了的小脸。


    不知为何,心里的那股火气,突然就散了一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


    深深的无奈。


    “苏锦鲤。”


    萧承渊喊了她的名字。


    苏锦鲤抬起头。


    那双眼睛红通通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你也给朕解释解释。”


    萧承渊指了指地上的狼藉,“这又是演的哪一出?为了块点心,连命都不要了?”


    苏锦鲤吸了吸鼻子。


    她举起手里的点心渣,递向萧承渊。


    “皇上……”


    她的声音哽咽,带着无限的委屈。


    “您看……”


    “碎了……”


    “全碎了……”


    萧承渊看着那块沾了泥的点心。


    又看着苏锦鲤那副如丧考妣的样子。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女人。


    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朕是在问你为什么打架。


    你跟朕说点心碎了?


    “碎了就碎了。”


    萧承渊没好气地说道,“朕让御膳房再给你做一盘就是了。至于哭成这样吗?”


    苏锦鲤摇摇头。


    “不一样的。”


    她认真地说道,“这是第一盘。第一盘总是最好的。而且……”


    她看了看高慧妃,又看了看萧承渊。


    “而且,这是臣妾凭本事挣来的。”


    “凭本事?”萧承渊挑眉。


    “是啊。”


    苏锦鲤指了指高慧妃,“臣妾陪慧妃娘娘聊了半天鲍鱼的做法,费了好多口水,才换来这盘点心的。这是劳动所得。”


    “结果还没吃到嘴,就没了。”


    “臣妾心里苦啊。”


    萧承渊听着这番歪理,差点气笑了。


    合着在你眼里,陪高慧妃聊天是干活?这点心是工钱?


    他转头看向高慧妃。


    高慧妃跪在地上,听着苏锦鲤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


    “皇上!您别听她胡说!”


    高慧妃抬起头,举着那只受伤的手,“她推了臣妾!您看臣妾的手!都流血了!她是想害死臣妾啊!”


    萧承渊看着那只手。


    确实破了皮,流了血。


    但看着并不深,也就是擦伤。


    “推你?”


    萧承渊淡淡地问道,“她为什么要推你?”


    “因为……因为她嫉妒臣妾!”


    高慧妃咬着牙,“她嫉妒臣妾家世好,嫉妒臣妾得宠,所以怀恨在心!”


    萧承渊看了一眼苏锦鲤。


    苏锦鲤还在那儿心疼点心渣呢。


    嫉妒?


    这丫头要是知道嫉妒两个字怎么写,朕就把这御花园的假山吞下去。


    “行了。”


    萧承渊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都起来吧。大庭广众之下,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皇上!”


    高慧妃不甘心,“难道就这么算了?臣妾这伤……”


    “朕会让人送最好的金疮药给你。”


    萧承渊打断了她,语气冷了几分,“慧妃,你是老人了。有些事,别做得太难看。”


    这话里的警告意味,再明显不过。


    高慧妃的身子一僵。


    她听出来了。


    皇上这是在……护着苏锦鲤?


    哪怕她受了伤,哪怕苏锦鲤“行凶”在先,皇上依然选择相信那个傻子?


    “臣妾……遵旨。”


    高慧妃低下了头,指甲掐进了掌心。


    萧承渊不再看她。


    他走到苏锦鲤面前,伸出手。


    “起来。”


    苏锦鲤愣了一下,把手里的点心渣扔掉,在裙子上擦了擦手,才把手递给萧承渊。


    萧承渊一把将她拉起来。


    “走吧。”


    “去哪?”苏锦鲤问。


    “回锦鲤宫。”


    萧承渊看着她那张花猫脸,“朕饿了。听说你那儿有新做的桂花糕?朕去尝尝。”


    苏锦鲤的眼睛瞬间亮了。


    “有!有!刚出炉的!热乎着呢!”


    她立刻忘了刚才的悲伤,拉着萧承渊就要走,“皇上快走!去晚了就不酥了!”


    萧承渊任由她拉着,大步向外走去。


    路过高慧妃身边时,他连个眼神都没给。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跪在地上、心如死灰的高慧妃。


    夕阳的余晖洒在御花园里。


    那碟碎掉的蟹粉酥,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嘲笑着这场原本精心策划、最后却荒唐收场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