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高慧妃的嫉妒之火!
作品:《姐姐悔婚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 瑶光宫的大门紧闭。
院子里的落叶积了一层,没人打扫。几个粗使宫女缩在墙角,手里拿着扫帚,却不敢动弹。
正殿里更是静得吓人。
高慧妃坐在梳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略显憔悴的脸。她没施粉黛,眼底有着两团乌青。
自从被皇上罚了禁足,这瑶光宫就成了半个冷宫。往日里那些踏破门槛来巴结的嫔妃,如今一个个躲得比兔子还快。就连内务府送来的炭火,都比往日少了三成。
“娘娘。”
贴身宫女小翠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燕窝粥。
“您多少吃一点吧。这是奴婢特意去求了御膳房,好不容易才讨来的。”
高慧妃没动。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窗外。
窗外是红墙黄瓦,是那片原本属于她的、此时却热闹非凡的后宫。
“外面在传什么?”
高慧妃的声音有些哑,“说。”
小翠手一抖,勺子磕在碗边,发出叮的一声。
“没……没什么。”小翠低着头,“就是些闲话。”
“本宫让你说!”
高慧妃猛地回过头,眼神里带着血丝。
小翠噗通一声跪下。
“回娘娘……外面都在传锦鲤宫的事。”
“说苏才人……苏才人是个有福气的。”
“说皇上昨儿个又赏了东西。是一套足金打造的杵,还有一块羊脂玉雕的臼。说是……说是怕苏才人捣蒜累着手。”
哗啦。
高慧妃手一挥。
那碗温热的燕窝粥被扫落在地。
白瓷碗摔得粉碎,黏稠的粥溅了一地,也溅到了高慧妃的裙角上。
“捣蒜?”
高慧妃站起身,脚踩着那些碎瓷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本宫为了练这笔字,手腕都要断了。皇上没看过一眼。”
“她拿御赐的端砚捣蒜,皇上不仅不罚,还赏金赐玉?”
高慧妃胸口剧烈起伏。
她想不通。
她是太尉之女,出身名门。她自幼学习琴棋书画,学习如何做一个端庄得体的嫔妃。她入宫三年,步步为营,处处维持着大家闺秀的体面。
可现在。
这一切体面,竟然输给了一个只会吃的傻子?
“娘娘息怒!”
小翠跪行两步,抱住高慧妃的腿,“您别跟那个苏才人一般见识!那就是个没脑子的憨货!皇上就是图个新鲜,拿她当个逗闷子的玩意儿罢了!”
“新鲜?”
高慧妃冷笑一声。
她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
风灌了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
“是啊。皇上见惯了咱们这些守规矩的,突然见着个撒泼打滚的,自然觉得新鲜。”
“就像是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也想尝尝那路边的野菜。”
“可野菜终究是野菜。”
高慧妃的手指抠住窗棂,指甲深深地陷入木头里,“上不得台面。登不了大雅之堂。”
她的眼神变了。
原本的愤怒和委屈,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阴冷的算计。
既然皇上喜欢“傻子”。
既然皇上觉得那股子“乡土气”有意思。
那她就要让皇上好好看看,这所谓的“野趣”,在真正的富贵和品味面前,是多么的粗鄙和可笑。
“小翠。”
高慧妃转过身,脸上恢复了往日的高傲。
“今儿个是禁足的最后一天吧?”
“是。”小翠点头,“过了今晚子时,娘娘就解禁了。”
“好。”
高慧妃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传本宫的话,去内务府领对牌。”
“本宫要办宴。”
“办一场这后宫里,前所未有的盛宴。”
……
次日清晨。
瑶光宫一扫往日的颓废。
宫女太监们进进出出,洒扫庭院,擦拭桌椅。一盆盆名贵的菊花被搬了进来,摆成了各种造型。
高慧妃坐在正殿的主位上,手里拿着一张烫金的请帖。
她正亲自拟定宾客名单。
“皇后那边,要去请。”
高慧妃提笔写下皇后的名字,“娴妃、德妃,也都请上。”
她停下笔,目光落在最后一行。
“还有……锦鲤宫。”
高慧妃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苏才人是如今的红人,这宴会若是少了她,岂不是少了很多乐子?”
“娘娘,这菜单……”
瑶光宫的掌事太监拿着一张单子,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是太奢靡了些?若是皇上知道了……”
“奢靡?”
高慧妃拿过单子,扫了一眼。
“这叫排场。这叫底蕴。”
她指着第一行。
“西域进贡的‘琉璃葡萄’。那是本宫父亲托了西域的商队,用冰块镇着,跑死了三匹马才送进京的。一共就两筐,皇上那里一筐,本宫这里一筐。连皇后宫里都没有。”
她又指着第二行。
“东海的‘七头鲍’。那是渔民潜入深海,百里挑一才摸上来的。个头大,肉质厚,极其难得。”
“还有这‘女儿红’。”
高慧妃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这是本宫出生那年,父亲埋在太尉府桂花树下的。埋了整整二十年,酒香醇厚,千金难求。”
她把单子拍在桌上。
“就要这些。”
“把这些菜名,都给本宫写在请帖上。写大一点,写清楚一点。”
“本宫要让那个只会捣蒜的村姑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吃。”
“她那些烤串、大蒜、猪大肠,也就是给下等人填肚子的饲料。”
“这种集天地灵气、费尽人力物力的珍馐,才是主子们该享用的美味。”
掌事太监听着这一连串的豪言壮语,冷汗都要下来了。
这哪里是办宴会。
这分明是在炫富。
是在拿太尉府的家底,去砸那个苏才人的脸。
“是,奴才这就去办。”太监不敢多嘴,领了单子匆匆退下。
高慧妃站起身,走到那一盆盆盛开的菊花前。
她伸手抚摸着一片花瓣。
“苏锦鲤。”
高慧妃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本宫倒要看看,当你坐在本宫这堆金积玉的宴席上,看着这些你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东西时,你那张傻脸,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本宫要让你知道。”
“你也配谈吃?”
“你也配跟本宫争?”
……
锦鲤宫。
苏锦鲤正蹲在地上,研究她的新玩具。
那根金杵被她擦得锃亮,此时正头朝下,立在玉臼里。
“老王,这金子好像有点软。”
苏锦鲤指着杵头上的一个小坑,“刚才捣核桃的时候,磕了一下。你看,这儿有个印子。”
王厨子正端着一盘刚做好的核桃酥,闻言凑过来看了一眼。
“主子,那是足金。足金本来就软。”
王厨子心疼地看着那根金杵,“您悠着点用啊。这要是磕坏了,小的没法跟皇上交代。”
“坏了就融了打个镯子。”
苏锦鲤不在意地挥挥手,“反正这东西也就是个锤子。”
正说着,春桃从外面跑了进来。
手里捏着一张红艳艳的帖子。
那帖子做得极考究,用的是上好的洒金红纸,还没走近,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
“小姐!不好了!”
春桃跑得气喘吁吁,脸都白了,“瑶光宫那边送帖子来了!”
“瑶光宫?”
苏锦鲤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高慧妃放出来了?”
“是啊!刚解禁就送帖子!”
春桃把请帖递过去,手都在抖,“说是要在瑶光宫办什么‘秋日赏菊宴’,请后宫所有的娘娘都去。”
“小姐,您可千万不能去啊!”
春桃急得直跺脚,“这摆明了就是鸿门宴!她之前被罚禁足,就是因为陷害您。现在刚出来就请客,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呢!说不定要在酒里下毒,或者是找人推您下水……”
苏锦鲤接过请帖。
她没理会春桃的碎碎念。
她的目光,直接略过了那些客套的排比句,略过了那些文绉绉的“赏花弄月”。
直接锁定了最后那一排特意加粗、加大的字。
【特备珍馐,以飨众姐妹:】
【西域贡品·琉璃葡萄】
【东海秘制·冰镇七头鲍】
【二十年陈酿·太尉府女儿红】
【江南织造·金丝蜜枣糕】
……
苏锦鲤的瞳孔猛地收缩。
然后放大。
再放大。
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她的眼底迸发出来。
“琉璃葡萄?”
苏锦鲤念着这几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是那种皮薄如纸、果肉透明、没有籽儿、咬一口全是甜水的葡萄?”
“七头鲍?”
她咽了一口唾沫,“一只就有巴掌大?肉厚得能当牛排煎?”
“还有这女儿红……”
苏锦鲤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股醇厚的酒香。
“小姐!”
春桃见自家主子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您听见奴婢说话了吗?这宴咱们不能去!那是龙潭虎穴啊!”
啪。
苏锦鲤一把抓住了春桃的手。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
“去。”
苏锦鲤看着春桃,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宣布一道圣旨。
“为什么不去?”
“必须去!”
春桃傻了:“小姐?您没发烧吧?高慧妃肯定没安好心啊!”
“她安没安好心我不知道。”
苏锦鲤指着请帖上的字,手指头戳得邦邦响,“但我知道,这葡萄肯定好吃!这鲍鱼肯定鲜!这酒肯定香!”
她转身就把请帖塞进怀里,贴身放好。
生怕这帖子长翅膀飞了。
“春桃,你糊涂啊。”
苏锦鲤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家丫鬟,“这是免费的大餐!是咱们平日里想吃都吃不着的贡品!高慧妃那个冤大头愿意拿出来请客,咱们要是不去,那不是傻子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
苏锦鲤打断了她。
她现在的脑子里,全是一排排的鲍鱼在跳舞,一串串的葡萄在唱歌。
什么鸿门宴。
什么阴谋诡计。
在七头鲍面前,那都是浮云。
“快快快!”
苏锦鲤一边往寝殿跑,一边大声喊道,“春桃!把我的衣柜打开!”
春桃不得不跟上去:“小姐,您要找哪件衣服?是那件蜀锦的百褶裙,还是那件绣海棠的对襟袄?那种场合,得穿得体面些,不能让瑶光宫比下去。”
“体面个屁!”
苏锦鲤冲到衣柜前,把那些紧身的、收腰的、显身材的衣服统统扒拉到一边。
她翻箱倒柜,终于从最底下扯出一件宽大的、没有腰身的藕荷色长袍。
“就这件!”
苏锦鲤把衣服往身上一比划,满意地点点头。
“这件宽松!不勒肚子!”
她转过头,看着目瞪口呆的春桃和王厨子,脸上露出了一个属于战士即将奔赴战场的坚毅表情。
“那种场合,是要去战斗的。”
“穿那么紧,吃两口就饱了,那不就亏了吗?”
“咱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苏锦鲤举起拳头。
“吃回本!”
“吃到高慧妃心疼!吃到她后悔办这个宴会!”
王厨子看着自家主子那副饿狼下山的模样,默默地咽了口唾沫。
他突然有点同情那位高慧妃了。
您想炫富。
您想摆阔。
可您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这么一位……
为了吃能把命都豁出去的主儿。
这哪里是赏花宴。
这分明是把一只成了精的饕餮,请进了自家的米缸啊。
……
瑶光宫。
高慧妃打了个喷嚏。
“娘娘,您没事吧?”小翠赶紧递上帕子。
“没事。”
高慧妃揉了揉鼻子,看着满院子摆放整齐的桌椅,还有那些正被小心翼翼摆上桌的精致餐具。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估计是有人在背后嫉妒本宫呢。”
“帖子都送到了吗?”
“送到了。”小翠回道,“锦鲤宫那边也接了。听说苏才人当时正在院子里玩那根金杵呢。”
“哼。”
高慧妃轻蔑地哼了一声,“还在玩那些粗鄙的东西。”
“明天。”
高慧妃站起身,张开双臂,仿佛已经拥抱了胜利。
“明天,本宫就要让她知道。”
“什么是云泥之别。”
“什么是她这辈子都跨越不了的,阶层的鸿沟。”
夜幕降临。
两座宫殿。
两个女人。
一个在憧憬着用奢华羞辱对手。
一个在憧憬着用胃口消灭对手。
一场关于“品味”与“食量”的巅峰对决,即将在明日的瑶光宫,拉开大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