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看病

作品:《苗毒仙蛊

    “好了,就是过敏引起的食物中毒。那毒素我已经排出来了,过敏反应也暂时压制了。等救护车来送去医院做一下进一步的检查和脱敏治疗吧。”


    我站起身,从旁边桌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又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整个烧烤店,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刚才那男生濒死的模样大家都看到了,结果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喂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人就……缓过来了?


    “我……我没看错吧?”有人小声嘀咕。


    “吐出来就好了?这是什么原理?”


    “神医啊!这哥们太神了!”


    “刚才那是中医急救手法吗?也太厉害了吧!”


    老板如梦初醒,猛地冲过来,一把握住我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小兄弟!太感谢了!你救了她,也救了我这小店啊!今天这顿我请!必须我请!”


    男生的几个朋友也围上来千恩万谢,那个女生更是为刚刚的态度连连对我道歉,眼中满是感激的目光。


    我走回自己的座位,只留下身后一片惊叹和议论。


    项刚、驴哥、易中天他们看我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充满了不可思议。


    “龙哥!不,龙爷!”驴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那种传说中的隐世神医传人?刚才那几下,帅炸了啊!”


    项刚也使劲拍我肩膀:“深藏不露啊!龙哥你太不够意思了,有这本事不早说!”


    易中天则是憨憨地问:“那个,龙哥。你医术这么牛逼……能治打游戏手腕疼不?还有我老是熬夜身子虚,能治不?”


    “你那是肾虚!我治不了。”我开了个玩笑,随后无奈地摊了摊手:“这个是我外婆教我的土方子,正好是能治食物中毒的。你要说我懂医术,那真的是太抬举我了……”


    此时烧烤店门口看热闹的人都散了,老板也豪气地宣布今晚全场八折,以表歉意和庆贺。


    随后他又给我们这桌送来了不少吃食和啤酒,连连道谢的模样让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店里气氛重新热烈起来,甚至比之前更甚,只是不少人时不时朝我们这桌投来好奇的目光,我让我们四人都有些不自在。


    我们刚要开始新一轮的酒局,一个轻柔却带着急切和哽咽的女声,在我们桌旁响起:“请……请等一下!这位同学!”


    我们转过头,只见一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女孩不知何时站在了我们桌旁。


    她大概二十出头,容颜清丽,眉眼如画,气质温婉,但此刻眼圈通红,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白皙的脸上写满了无助和深深的忧虑。


    她身上有一股极淡的、清冽的草药香气,若有若无,让人痴迷。


    她的出现,让周围油腻喧闹的空气都仿佛清新了几分。


    来这烧烤店吃饭的大多都是附近大学的学生,有眼尖的立刻就发现了这一幕,惊呼了起来。


    “那不是隔壁江大的校花苏青禾吗?她怎么会去找那小子!”


    “卧槽!真是苏青禾!本市苏氏药业的千金小姐?她居然会主动找人?”


    “那桌什么人啊?刚救了个人,现在连苏大小姐都找上门了?”


    周围的议论声低低响起,夹杂着羡慕和嫉妒。


    项刚和驴哥更是瞬间坐直了身体,易中天也推了推眼镜,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位闻名遐迩的千金校花。


    苏青禾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目光,或者说,她已经无暇顾及。


    她只是紧紧盯着我,那双含泪的美眸里,绝望与一丝微弱的希望交织。


    那楚楚可人的样子,让人心生怜悯。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她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朝我又靠近了半步:“同学,我刚才……看到了你救人的过程。请问……你是不是懂得一些非常特别的医术?能不能帮帮我?”


    她顿了顿,晶莹的泪珠滚落脸颊,声音更加哀切无助:“我爸爸……他得了一种极其古怪的病。全身查遍了,所有医院都束手无策,请了很多名医,用了很多方法,不仅没用,他身体还越来越差,现在已经昏迷不醒好几天了……”


    “我实在走投无路了。求求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看看我的爸爸?”


    “怪病?”我一皱眉头,“什么样的怪病?”


    苏青禾闻言,泪水更是止不住地涌出,声音哽咽断续:“我爸爸……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看起来和常人无异。但是……但是脸色一天比一天灰暗,眼窝深陷,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最奇怪的是……”


    “他的额头,烫得吓人。医院的仪器测出来足有四十多度。可他的身体摸上去……却又是正常的,也没有发烧的表现。最让人揪心的是他精神时好时坏,清醒时眼神发直,暴躁易怒,逮着什么砸什么;昏迷时又怎么叫都叫不醒……”


    这几个特征在我脑中飞速划过,这样的怪病到不像是寻常症状,却是有点像中蛊啊。


    不过没有见到本人的症状,我也不好妄下定论。


    于是我道:“目前无法还判断你父亲的病症,我得亲眼见到他本人,仔细检查后才能确定。”


    我看着苏青禾泫然欲泣的模样,放缓了语气:“这样吧,明天上午,我随你去看看你父亲,不过先说好,我不一定能够治得好。”


    苏青禾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言喻的惊喜光芒,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岸边的稻草。


    她连连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谢谢!谢谢你!那明天……明天您什么时候方便?我派车来接您!”


    苏青禾的话音刚落,整个烧烤店仿佛又被按下了静音键,连烤炉里炭火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


    紧接着,“嗡”的一声,更大的哗然如潮水般席卷开来!


    “我的天!苏青禾说什么?‘您’?她居然用‘您’称呼那小子!”


    “派车来接?!苏家派车来接一个学生?!”


    “那小子刚才答应了?他真要去给苏文远看病?疯了吧!”


    “我看是那小子用了什么手段忽悠了苏青禾!刚才救人说不定也是演戏!”


    “不可能!刚才那男生中毒的样子可不像是假的,那么多人都看到了!”


    “不管怎么样,这小子要发达了!攀上苏家这棵大树……”


    …………


    议论声、质疑声、惊叹声、嫉妒声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仿佛要将我里里外外看个透彻。


    我报了个时间,并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这苏青禾才满心欢喜的离去。


    我那三个舍友此刻已经完全石化,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


    “龙……龙哥……”驴哥的嘴唇哆嗦着,声音飘忽,“我……我是不是喝多了出现幻听了?苏青禾……派车……接你?”


    项刚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吓人,压低声音急促道:“龙哥!你搞什么鬼!苏家的事是你能掺和的吗?你知道苏文远是什么人吗?苏氏药业董事长!他的病要是那么简单,苏家会求到你一个学生头上?”


    易中天也反应过来,语气格外凝重:“龙哥,项刚说得对。苏家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你外婆的土方子……怕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我轻轻拍了拍项刚的手,示意他放松:“放心吧,我有分寸,就是去看看,不一定能治。”


    感受着周围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目光,知道今晚这顿饭是彻底吃不成了。叹了口气,我放下手里的杯子。


    “哥几个,别说其他的了,咱们得撤了。”


    驴哥挠了挠脑袋:“不吃了吗?这还有好多呢……”


    “还吃个屁啊!”项刚低吼一声,抓起外套,“赶紧撤!再待下去要都被眼神杀死了!”


    店里的气氛格外躁动。


    各种探究、猜测、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射过来,搞得我们四人极不自在。


    对匆匆赶过来的老板歉意地点点头,快速结了账。


    老板还想给我们免单,但眼下出了这档子事,我们也没心情管这个了,将钱一丢,在满店食客的目送下,几乎是落荒而逃。


    直到走出烧烤店老远,回到灯火通明却相对安静的校园主干道上,四人才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我的妈呀……”易中天擦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这辈子没被这么多人当猴看过!龙哥,你这次可是出大风头了!”


    项刚则是一脸严肃地挡在我面前:“龙哥,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怎么想的?你真要去?”


    见我目光坚定地点头后,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道:“你小子……行吧!既然你决定了,我们也不多说了。但是记住,要随时保持联系!手机别关机!有什么不对劲,马上打电话!我们……我们虽然帮不上大忙,但至少能报警!”


    “对,龙哥你要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们。”易中天也在一边拍了拍胸脯。


    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我心里明白他们的担忧,是真怕我惹上麻烦。


    但我是何人哪?我是蛊师,即便治不好那苏文远的病,我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知道了,谢谢兄弟们。”我朝他们拱了拱手。


    “谢个屁!”项刚揽住我的脖子,“走,回宿舍!你明天还有大事要干呢,今晚得养精蓄锐!不过……”


    他忽然压低声音,挤眉弄眼:“龙哥,苏青禾可是真漂亮啊……你小子,不会是冲着人家……”


    “滚蛋,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和驴哥一样不着调了?”我没好气地给了他一肘子,引得几人都笑了起来,方才凝重的气氛也冲淡了些。


    回到宿舍,洗漱完毕,驴哥他们就躺到了床上,很快发出熟睡的鼾声,而我却毫无睡意。


    明天之行,既是去看病,就应当做好万全的准备。


    于是我着手开始炼制一些常用蛊虫,以应对明天的各种情况。


    得亏我还有些库存材料,加之我如今炼蛊造诣已有进步,这才在天亮之前成功炼制完所有蛊虫。


    清晨的阳光透过宿舍窗帘的缝隙洒入,我刚洗漱完毕,手机便震动起来,是苏青禾打来的。


    “林同学,您起来了吗?我已经到您学校门口了,您看方便现在出发吗?”她的声音依旧带着急切,但似乎比昨晚多了几分克制的希望。


    我看了眼时间,这大小姐竟然提前了一个多小时来接我,可见是着急无比了。


    “我马上下来。”我挂断电话,将昨晚炼制好的蛊虫收好,又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物品,确认无误。


    又扫了眼宿舍里那三个呼呼大睡的家伙,我只觉得好笑,昨天还说怎么怎么担心我,今天就在这儿呼呼大睡,也不知道送送我。


    算了,我也懒得计较。


    离开宿舍我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往校门口,刚一出门便看到了一辆低调却不失奢华的黑色奔驰轿车,此刻正静静停在路边。


    苏青禾正倚在车旁,依旧是那身淡雅的装扮,只是眼圈下的阴影更重了,显然一夜未眠。看到我,她立刻迎了上来。


    “林同学,辛苦您了,这么早过来。”她引我上车,车内空间宽敞,弥漫着淡淡的、与她身上相似的清冽草药香。


    车子平稳启动,驶离校园。苏青禾坐在我旁边,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显示出内心的紧张。


    我也有些尴尬,从小到大,还没有这么近距离的和女生独处过呢。


    沉默了片刻,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略带歉意地开口:“林同学,有件事……我想应该先跟您说一下。”


    她顿了顿:“昨晚我回到家后,才得到这个消息。我大伯从外地重金请来了一位医生,据说是南方很有名的中医圣手,尤其擅长治疗疑难杂症……他今天上午也会来给我爸爸会诊。我知道这可能会让您觉得有些不被信任,但请您理解,我大伯他也是着急……”


    我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豪门之家,多方求医实属正常,何况我这个“学生”在他们眼中恐怕更不可靠。


    我并不在意谁来会诊,只要能解决问题就好。如果那位“圣手”真有本事能看出端倪,倒也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