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大展医术
作品:《苗毒仙蛊》 每一次换药都像在把夏欣叶剥皮抽筋,每一次镜中的惊鸿一瞥都足以让她精神崩溃。
她不敢出门,不敢见人,昔日的骄傲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怨恨,以及对“公平”二字的彻底绝望。
命运喜欢戏弄,但有时也会给予机遇。
夏欣叶遇到她的师傅,号称阴阳界中幻帝的孙柔。
她学会了鬼妆,学会了易容,终于又可以出现在大众的眼光里了。
但只有她知道,她只是一个带着可笑面具的丑八怪而已。
孙柔的易容术能骗过天地,更有一门绝学能够肉白骨,让脸重新生长。
于是她更加刻苦地修行,希望自己的师傅能传给她此法。
成为修行者后的自傲让其再次迷失了自我,她利用千机术毁掉了曾经瞧不起自己的女生脸庞,活成了她最憎恨之人的样子。
嫉妒让其越发入魔,为了生肌换面之术,她甚至对自己的恩师出手,却被她的师姐师妹拦下。
被逐出师门后的她越发堕落黑暗,不仅借用所学数术害人,还勾结魔教分子练成邪法。
最终她加入云市第一魔教昆羽教,成了一方魔头。
“你们所谓的正道,在我受害时未曾出现,在我绝望时未曾伸手。如今却在这里审判我?真是天大的讽刺!”夏欣叶讲述完自己的故事,冷笑着盯着陈少校,等着对方开口。
陈少校沉默地听完了夏欣叶嘶哑断续的叙述,脸上的严肃并未改变,但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微光。
他接触过太多被魔教蛊惑或逼迫而入歧途的人,每个人的故事背后,往往都藏着一段被撕裂的人生。
“你的遭遇,我很同情。”陈少校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少了些许最初的冰冷。
“世间确有不幸,也有不公。但这不是你将痛苦转嫁他人、残害无辜的理由。你们昆羽教所为,炼制尸煞,驱使尸潮,祸乱生灵,造成多少家破人亡?那些死在尸潮下的士兵和普通人,他们又何其无辜?他们的正义,又该向谁讨要?”
“无辜?”夏欣叶扭曲的面容越发可怖,眼中仇恨的火焰并未熄灭。
她嘶声道:“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我以前太弱,所以任人欺凌!现在我有了力量……就应该凌驾于普通人之上!”
“无药可救。”陈少校摇了摇头,随后语气越发冰冷:“夏欣叶,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彻底坦白昆羽教的阴谋、据点、人员名单,配合我们瓦解这个毒瘤。否则到了监魔塔,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好好感受你所犯的罪孽!”
夏欣叶瞥了他一眼,直接将头扭到了一边:“既然落到你们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要想从我这儿打探任何消息,做梦去吧!”
陈少校没有动怒,反而淡然一笑:“既如此……”
他站起身,示意守卫将其带走:“单独关押,保证基本饮食,注意观察,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
看着从审讯室中出来的陈少校,我有些好奇地问道:“这就不审了?”
陈少校扫了我一眼:“我们有我们的方式让她开口,你这个外来人就别多管了。”
“这次事件多谢你出手,我们刘局长说了,那只傀儡蛊就算做你的报酬送给你了。另外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局长希望请你能去上京市坐坐。”
“刘伯衡?他找我做什么?”我心里疑惑,表面还是婉拒了陈少校的提议。
和黄虎送别陈少校这支押送队伍后,我打算回班继续参加军训,不料却被黄虎告知军训提前结束了,已经送那些学生回去了。
于是我只得单独乘坐一辆军用吉普回去,心里祈祷着别让人注意到我。
好在学校门口人多眼杂,倒是没人发现我是从军用吉普上下来的。
回到阔别数日的校园,气氛已然不同。
少了军训的紧张和汗水味,多了几分迎新季特有的喧闹与期待。
条幅、海报、熙熙攘攘的人群,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与我刚刚经历的生死边缘、阴谋诡谲仿佛是两个世界。
刚回到宿舍,就被项刚几人一把拉住:“灵晓!你可算回来了!听教官说你受了重伤送去医院了,没什么大碍吧?”
我一愣,没想到黄虎给我编的理由这么不靠谱。
我这活蹦乱跳的样子,哪里像大病初愈的人啊。
我正组织着语言想着怎么忽悠他们,驴哥却贱兮兮地凑了过来:“我看咱龙哥不是去医院看病,是去泡人家小护士的吧?”
我直接无视了这老小子,一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家伙。
“哎呀,没想到这军营里临时有任务,竟然提前结束了军训,太爽了!”易中天生了个懒腰,“我说咱们宿舍也没好好聚着吃顿饭,趁着这军训结束的机会,咱出去搓一顿吧?”
“哟,没想到咱们的电竞大师还有这享受的想法,那必须去啊。”项刚一把搂过易中天的肩膀,朝着我和驴哥道:“听说学校外面那家烧烤店味道挺好的,咱过去搓一顿?”
“没问题啊。”我点了点头,军训这几天几乎都在奔波,没时间和这几个舍友增进增进感情,眼下算是空闲下来了,得把握住机会。
傍晚,我们一行四人直奔学校后门那家最火的“老地方”烧烤。
店里人声鼎沸,弥漫着炭火和孜然的香气,充满了世俗的、令人安心的热闹。
我们挤在角落一张小桌,点了堆成小山的肉串和几扎啤酒,立刻便推杯换盏起来。
要说酒量,我只能算是中等水平,但作为一名蛊师,怎么会没些解酒手段呢?
虽然利用蛊虫来拼酒算不上什么光彩的事,但作为一名蛊师就得保持时刻的警惕。
微醺可以,大醉是万万不可的。
倒是驴哥,才几杯酒下肚就满脸通红地开始吹牛了。
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吹嘘自己军训如何大放光彩,我和项刚易中天皆是相视一笑。
有这么个逗比舍友,倒也不错。
“龙哥,你是不是跟咱系花挺熟的?”项刚灌了啤酒,忽然八卦地凑了过来。
“系花?”
易中天顿时一脸吃惊:“不是吧龙哥,你的消息网怎么比我还差啊。”
项刚则笑着解释:“就是那个被你忽悠住进男生宿舍的黄贝贝呀!”
“什么叫被我忽悠,我先声明啊,那都是驴哥的馊主意……”我立刻明白过来,当下道:“不过我们也只是点头之交,算不上认识吧。”
“屁,我看人家看你的眼神都拉丝了,你居然说是点头之交。放心,兄弟。哥们只是看上她们宿舍的方欣了,不会抢你的黄贝贝的。给个机会呗,约她们宿舍一起出去玩玩。”
驴哥一听顿时来劲了:“对,你可不能自已吃独食啊,要想着兄弟们。”
“什么叫我的黄贝贝,我和她们真不熟,这不合适。”我有些汗颜,立刻回绝道。
“嘿,龙哥,这就是你不够意思了!”驴哥借着酒劲,一把揽住我脖子。
“兄弟们的幸福可都系在你身上了!你看咱刚子,一米八几的北方汉子,这几天想那方欣妹子想得都瘦了!还有我,虽然我……我还没目标,但不妨碍我欣赏美女嘛!对吧,老易?”
易中天扶了扶眼镜,难得没反驳,反而也朝我投来期待的目光。
看来黄贝贝她们宿舍的颜值,确实有点“祸国殃民”。
我正哭笑不得,想着怎么把这帮荷尔蒙过剩的家伙糊弄过去,邻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椅子倒地和人短促惊叫的声音。
我们循声望去,只见隔壁桌一个男生捂着肚子从椅子上滑倒在地。
他的脸色在烧烤店昏黄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额头瞬间沁出豆大的冷汗,身体像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痛苦吸气声。
他同桌的几个朋友顿时慌了神,有的去扶他,有的吓得跳开,还有一个女生带着哭腔喊:“阿哲!阿哲你怎么了?”
烧烤店老板,那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闻声擦着手跑过来,一看这情形,脸也白了:“这……这怎么回事?刚还好好的……”
那个哭着的女生尖声道:“他刚才就说有点胸闷,喘不上气,我们以为他只是喝多了,就没有在意,没想到……”
男生的情况在急剧恶化,开始不受控制地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是食物中毒吧?”我拥有冥途,立刻就发现了端倪,当下就准备起身去救人。
可身子刚站起一半,我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我身上已经没什么蛊虫了啊。
尸潮一战,我运用鬼蛊术千蛊一祸,将身上所有的普通蛊虫合炼为了祸蛊。如今我身上只有本命蚁王蛊,和那只从傀线绵绵里拆解而出的傀儡蛊了。
看着那个男生痛苦的模样,我有些急躁。外婆说过,凡成蛊师者,一定不能见死不救。
若是平常,我只消运用一只白蚕蛊便能让其恢复。可惜我现在一只蛊都没有,对于花苗的蛊术又所知甚少,难道就要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死去吗?
周围一片哗然,食客们纷纷后退,有的拿出手机录像,有的对着那个男生指指点点。
老板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喃喃:“完了完了……我这店……”
怎么办?
我眼神扫过餐桌,忽地发现点的串里有烤蚕蛹。
白蚕蛊的炼制方法里,有用蚕蛹平炼的例子,只是此法限制较多,效果也与正版的相差较大。
此刻情况紧急,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我起身走向瘫坐在地的老板:“你这儿的蚕蛹应该不是冰冻的吧?”
老板目光呆滞不知道我什么意思,下意识回答:“不是啊,我们这儿的食材都是新鲜的,蚕蛹也是进的活的……”
“那太好了。”我眼神一亮,心中把握更大,当下也不管众人奇怪的目光,直接跑进了这烧烤店的后厨。
在厨子的指引下,我很快就找到了一箱蚕蛹。
取出一把我便将其丢入一边的碗里,扫过后厨的调料桌,我成功找到了陈皮和砂仁。
主料和辅料算是勉强齐全了,当下一股脑扔进碗里直接将其架在火上烤。
厨子大叫着我胡闹,想要将我拽出去,但作为一名蛊师,又岂是他能撼动的。
“我在救人,请你不要阻挠我!”
此时人命关天,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当下挥手推开厨子,专心炼蛊。
白蚕蛊只是下等蛊虫,凭我现在的造诣完全是手拿把掐。
蛊力催动之下,半成品的白蚕蛊成。
所有材料在隔火的烘烤下化作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注入蛊力后,黑灰散去,露出一团白花花的团状物。
我那也顾不得烫手,直接一把抓起,冲到了外面那个晕倒的男生身边。
周围人群见我拿着一团白乎乎还冒着热气的古怪东西冲出来,纷纷发出惊呼和质疑。
“这什么东西?”
“黑乎乎的灰里扒拉出来的?能吃吗?”
“这学生想干嘛?乱来会出人命的!”
…………
连项刚他们也站了起来,满脸担忧:“龙哥!你……”
我没时间解释,蹲下身,掰开那男生紧咬的牙关,将那团刚炼成残缺白蚕蛊替塞进他嘴里。
同时,暗运一丝蛊力,手捏行身外缚印,低喝道:“解字诀,化碍!”
这临时炼制的白蚕蛊效果远不如正品,解毒清秽之力大打折扣,只能祈祷这解字诀也能够起些作用。
我凝神感应,引导那团蛊力在男生胃中化开,竭力中和那迅猛的混合毒素。
男生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脸色依旧青紫,未见明显好转。
“不能让这家伙瞎搞了,要出人命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句,那个同桌的女生立刻愤怒地想来拉我。
下一刻,地上的男生突然一阵剧烈痉挛,随即“哇”的一声,侧头吐出一大口夹杂着血丝的秽物。
吐完之后,他急促的呼吸猛地一滞,随即转为微弱的、但总算平稳下来的喘息。
他脸上那骇人的青紫色,像潮水般缓缓褪去,虽然依旧苍白得吓人,但至少不再是死灰色。
白蚕蛊起作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