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作品:《招惹哥哥的朋友后

    校庆圆满进行,岑似宝却全程心不在焉。


    她的记忆不断回溯,直到在角落里,来到了校运会前夕,也是彭小安说的:“有天,我看到你急匆匆回到班里,从钱包里拿了两百块钱就跑。”


    岑似宝模糊地记起了这件事。


    那天课间,她跑到高中部找岑衡,他正在操场跟人打球,于是她在旁边坐着等。


    她隐约听到旁边有人说起班上为了运动会开幕式买班服的事,所有学生都举手通过了,只有一个转校生拒绝了。


    他说他不买班服,即使不参加开幕式也没关系。


    岑似宝的心理活动和与之聊天的另一个学生一样:“当众说的?为什么啊,那多不合群啊?本来就是插班生了。”


    “因为没钱呗。”男生轻飘飘说了句。


    “不是吧,你们选的班服多少钱啊,这都交不起?”


    “不贵,也就一百多块,别说班服了,哪怕是平时的资料费,大家都交,就他不交,人家直接借了书,靠手抄。”


    “那么厚的一沓习题啊,我也是服了,不知道哪来的耐心,估计这会儿就在教室里手抄呢。”


    男生话音一转,“不过虽然不合群,但他人还挺不错的,上回我航模电机坏了,他想借,我觉得没用了就说送他了,但他后来居然修好了,又还给我了。”


    “这回运动会,有几个最累的、没人报的项目,最后也是他给揽下了。”


    另一人说:“他家很穷吗?”


    “之前我有次路过老师办公室的时候听到了一点,老师都没见过他家长。他走读的,好像是借住在亲戚家,应该是不太熟的亲戚,家长会也从来没有人给他开,都是他自己……”


    男生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突然发现旁边有一道纤细的身影在看着他们。


    他望过去,那是个漂亮的女生,还未长开的脸带着点婴儿肥,可是此刻,她的表情就像是被雨淋湿了的小狗。


    他有些慌乱地与同伴对视了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看着这边,一时又觉得她有点眼熟。


    直到前方场上另一个男生朝着她走去,一双明亮的眼睛在看清她的脸时,骤然犀利了起来:“怎么哭了?”


    他们都认出来了,那是一班的岑衡,年级第一。


    从他的话中,他们也记起来了,这个女生应该就是他妹妹,初中部的岑似宝,因为包揽了期初考试的各科第一而出了名。


    见他充满敌意的目光朝他们扫射过来,意识到他可能以为是他们将他的宝贝妹妹惹哭了,两人同时不安起来。


    虽然看起来好像确实是他们将她惹哭了。


    真冤。


    好在岑似宝及时拉住了他,揉了揉眼睛,“哥哥,我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昨天看的电视剧了。”


    随后岑衡将她带回了自己班。


    教学楼一层有三个班,岑衡的一班在走廊的尽头,路过另一端的三班的时候,她在后门处随意朝里面望了眼。


    刚才那两个男生,说的好像就是三班。


    她一眼就看到,空荡的教室里,最角落坐着的男生。


    肩线宽阔,却也薄,肩胛骨在校服之下收拢着,阳光从窗口落下,落下细腻的阴影。


    一阵风吹来,将校服紧贴在笔挺着的脊背上,中央一条直直的骨线就这么浅浅地顶出来。


    岑似宝不自觉停下了脚步。


    男生的袖子有些短了,露出一截清瘦的腕骨,正随着书写的动作微微动着。


    应该就是他了。


    既然愿意参加运动会,那他应该并不是真的不合群吧。


    如果不参加开幕式,当别人热热闹闹地彩排,为了集体的记忆与荣誉而欢呼雀跃的时候,他独自在一旁,就又一次成为了一个不合群的异类。


    会有落差感吧?


    前方,岑衡不解地回头:“怎么了?”


    岑似宝突然抬头,“哥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件事,我先回去了!”


    说完在岑衡困惑的目光中转头就跑,一路跑回了初中部。


    她打开钱包,抽取了两张纸币,没有停歇就又气喘吁吁地扭头跑了回去。


    到三班的教室门口时,她跑得肺都快要炸了。


    此时,教室里没人,那个男生不知道去哪里了。


    岑似宝来到了他的座位边上,看到了一叠手写题目的纸张,字迹没有凌乱,整整齐齐,力透纸背。


    她将钱夹在了纸张之间,合上,随后便悄悄离去了。


    她想,当他看见这突然出现的钱,一定会很高兴。


    她好像看多了侠义云天的电视剧,就以为自己也能帮到所有人了。


    现在想来,她真是个自大的笨蛋。


    在那之后,岑似宝就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直至今天,又被彭小安唤起。


    她并没有看清那个男生的长相,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可是姓祁……岑似宝难以自抑地想到了祁迹。


    从大礼堂出来,与曾经教过她的高中数学老师碰面,聊起了老师曾经的学生。


    很巧的是,这个老师同时教过她和岑衡与岑量。


    “你们岑家的三个小孩,数学都很好,性格也好,都很让老师省心。”数学老师笑眯眯说。


    在他接着罗列出来的人中,岑似宝听到了祁迹的名字。


    “我对他印象也很深,他是中途转学来的,聪明,追分快,要不是偏科,总成绩能跟你哥争一争第一。”


    岑似宝小心翼翼地问:“老师,他是几班的啊?”


    数学老师回忆了一下,说:“三班的。”


    岑似宝的心坠了一半,“那他们班上,还有别的姓祁的人吗?”


    老师对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不过还是想了想,笃定道:“没有了,你哥那一届,就他一个姓祁的。”


    岑似宝缓缓垂下了头。


    “怎么了?不舒服吗?”老师问。


    岑似宝摇摇头,“没事。”


    手机里,祁迹发来了消息,问她校庆有没有结束。


    她没有立刻回复。


    原来她曾经那样间接伤害过祁迹。


    那一天,在她将钱留下后不久,大课间结束,所有学生回到了班级。


    趁着上课前的一点时间,班长招呼大家把班服的钱交上来。


    这与祁迹无关,他淡然地继续抄写剩下的一点题目。


    身旁,同桌翻着课桌,直到班长来到桌边,他才抬眼,急促道:“我带来的二百块钱不见了。”


    “你别急,慢慢找。”班长安抚。


    “我确定下去做操之前就放在桌肚里的。”


    班长声音抬高,对着其他人喊道:“大家快都看看地上,有没有多出钱来?”


    周围人都很配合地看了看。


    “不知道啊。”


    “没看见。”


    “我这儿也没有。”


    “不会是被谁拿了吧?”


    与此同时,祁迹也正好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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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了书页。


    两张不属于他的,鲜红的纸币浮现在眼前。


    同桌两道焦急的视线猝然在他的桌上定格。


    他说不清了。


    彭小安与同为贫困生的高年级学姐有联系,在后来某天听说了这场风波。


    她不知怎的就想到了那个上午,看见岑似宝匆匆跑回来拿走的那两百块钱。


    她那样的性格……


    彭小安与学姐说了自己的猜测,学姐也有些错愕。


    但她只能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他们班上最后到底有没有查清这件事,说不定,你那个同学已经过去讲清楚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说也没意义啦,那个人已经不在学校了,好像是又转学了?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相似的经济条件,让彭小安很能感同身受,但既然人已经离开学校,她便没再深究。


    如今再跟岑似宝碰面,她才想起了这件令她有些唏嘘的往事。


    在她眼中,岑似宝是个内心柔软的人。


    难能可贵的是,她并不将自己的那份柔软宣扬,一切都掩藏在娇气任性的明面之下。


    只是还是那句话,她自顾自地闯进别人的生活里,有时不一定是好事。


    在说出口的时候,她并不知道祁迹与岑似宝的关系。


    她看岑似宝的表情不太对,安慰道:“现在人家已经功成名就,往事的分量也就随之变轻了,就像我,已经可以笑着面对曾经啦。”


    岑似宝勉强地抬了抬嘴角,没说什么。


    只是在散场之后,她拒绝了曾经同学们的邀请,独自待了一会儿。


    她给祁迹发了条消息:“初中玩得好的同学找我吃饭叙旧,盛情难却,我们要一起走,你先回去吧,不用接我了。”


    她发去了常用的撒娇的表情包,祁迹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只是叫她吃完饭告诉他。


    岑衡忙完回家,才发现司机并没有送岑似宝去学校。


    他蹙眉,给岑似宝打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


    岑似宝没有说上两句,岑衡就听出了她极力隐忍的颤音。


    岑衡没有说什么,只是平静地问了她的地址,结束通话后便拿起车钥匙,坐上了车。


    车开到校门口,下车后他环视了一圈,见到了坐在花坛边的岑似宝。


    她垂着头,一动不动。


    漂亮的裙子染上了花坛边的灰土,早上分别前戴着的胸针也不见了。


    今天天气晴朗,她周遭却好像刚刚侵袭了一场倾盆暴雨。


    岑衡顿了顿,走上前,掌心在她肩上按了一下,接着伸出温暖的手背,丈量着她脸颊的温度。


    触及冰凉一片,湿漉漉的。


    她的眼底下着小雨,雨点滴滴落到他的手背上。


    那一瞬间,岑衡想起小的时候。


    他去上学,还没到学龄的妹妹哭得撕心裂肺,不让哥哥走。


    被哥哥故意吃掉了香蕉,她也会大声哭。


    真哭、假哭,伤心的哭、装可怜的哭,岑衡的成长围绕着妹妹,妹妹也总是绕着他,谁也离不开谁。


    直到现在,岑衡才突然意识到,他的妹妹也会为了别人而哭了。


    这实在不是什么好受的感觉。


    岑似宝没有去看,也知道来的人是哥哥。


    她抬起脸,埋进了哥哥的肩膀,声音也一并埋了进去。


    “哥哥,我是不是,其实挺差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