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作品:《招惹哥哥的朋友后

    “是不是很惊喜?”岑衡声音悠扬。


    扬得岑似宝心头阵阵发凉。


    春风得意马蹄疾,岑似宝马失前蹄。


    她将视线缓缓朝窗外移去,果然看到了一个挺拔的身影,正好挡在大门口。


    他背对着这边,所以暂时没有察觉身后有辆熟悉的车,车上还坐着两个熟悉的人。


    电话里,岑衡见她有段时间没有回话,敏锐地问:“你怎么了?”


    岑似宝不知道该怎么说,求救的视线投向了祁迹。


    祁迹已经听到了岑衡的话。


    他其实很想现在就下车,然后坦白一切,过了明路,从此大大方方不用躲藏。


    但看着岑似宝慌乱的眼神,还是放弃了。


    在祁迹的指导下,岑似宝保持着语气雀跃回道:“刚才高兴得我都说不出话了,太惊喜了!那哥哥你等一会儿,我马上到。”


    岑衡放下心来,“没关系,你慢点。”


    他放下手机,开始等待妹妹出现。


    而祁迹则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接着找到了好友的号码,拨了出去。


    岑衡很快听到了铃声,看了眼来电显示,有些诧异,“祁迹?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有事?”


    然而他却迟迟没有听见对面出声。


    岑衡迟疑了一下,“祁迹?”


    随即那头才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声音:“你那边……听不……信号不好?”


    岑衡又喊了声:“喂?祁迹?”


    他有些纳闷,“是我这里的信号问题吗?”


    他试着在周围走动了一下,果然能听到那头更多的声音了,看来真的是他这边的信号问题。


    但还是不够清晰。


    于是岑衡拿着手机,开始专注地寻找信号,逐渐离开了大门。


    岑似宝趴在窗口,小心翼翼地观望着。


    看着岑衡的注意力逐渐转移,她激动地回头,无声地做着口型夸赞祁迹:“你!调虎离山的天才!”


    祁迹看着她,无奈而好笑地继续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假装信号不好。


    岑似宝夸完,就立刻悄悄下了车,接着奔向了宿舍大门。


    在她踏进门的那一刻,岑衡的手机里终于听清了祁迹的声音。


    他如释重负,“祁迹?到底什么事?”


    祁迹一顿,“没什么,就是想问你,什么时候回国,我去接你。”


    岑衡简直无语:“就为了这个?”


    面对淡如水的君子之交突如其来的“关心”,他鸡皮疙瘩顿起,眉尾抽动了一下,“不用了,我已经回来了。”


    “那就算了。”说完祁迹直接挂了电话,留下岑衡在原地莫名其妙。


    有惊无险,岑似宝在哥哥的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


    接着她装作刚从宿舍离开的样子,在岑衡的视线中匆匆跑了出来。


    岑衡迎上去,“不是说了慢点。”


    “这不是怕你等嘛。”岑似宝笑得毫无异样,接着朝身后看去,给了祁迹一个眼神,示意他快点离开。


    保不齐岑衡就会认出他的车呢。


    但还是有些疑点,岑衡问:“你下来之前,还特意换了一整套衣服?”


    岑似宝停了两秒,“对——为了迎接远道而来的你。”


    岑衡牵起嘴角,“古灵精怪。”


    他以往出差都没有离开过这么久,加之父母也不在,所以一回来就先看了看妹妹。


    见她依旧光彩照人,彻底放下了心,推出手边的硕大箱子,里头装的都是给她带的礼物。


    岑似宝忍不住当场打开看了一眼,从贵重的珠宝,到稀奇古怪的木雕,还有吃的用的,应有尽有。


    她抬起头,“哥,你好像一个出去进货的小卖部老板。”


    岑衡唇角再度勾起,摸了摸她的头,耐心说:“你小时候不是许过愿,要是家里是开连锁超市的就好了?”


    虽然第二天就不认了。


    岑似宝认真道:“哥,岑量说得不对,你才是真正的哆啦A梦。”


    岑衡不解,“他说谁是哆啦A梦了?”


    意识到说漏了嘴,岑似宝连忙闭嘴,“没谁,就是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岑衡没放在心上,“好了,时间不早了,快回宿舍吧。明天周五,我送你上班,晚上再去接你回家。”


    “好啊,那你也赶紧回去休息,把时差倒过来。”岑似宝望着他眼下的阴影,推了推他。


    等开开心心地与岑衡道完别,回到宿舍,岑似宝又经历了张曼的一番盘问。


    将礼物分给了她一部分,才堵住了她的嘴。


    完美的一晚。


    不过从周五到周末,岑似宝都没有再与祁迹见到面。


    她短暂的柜姐生涯终止,借着联名,裕丰即将推出一个全新的子品牌,由她全权负责。


    因为要正式进入公司了,趁着现在时间充裕,这几天岑衡和岑量带她出去玩了。


    直到周末结束的晚上,祁迹悠悠发来了一条消息:“把我追到手了,就不珍惜了?”


    岑似宝这才想起来,自己这几天还挂了祁迹两个电话。


    因为哥哥就在对面,晚上回家又累得倒头就睡,她完全忘了回电的事。


    而祁迹也很“识大体”,并未催促。


    岑似宝越想越愧疚,与此同时,对他的思念也涌上心头。


    不去想的时候还没发觉,现在夜深人静,思念便突然爆发开来。


    她立刻将电话拨了过去,没等那头说话,她就开口了:“我好想你。”


    耳边静默了几秒,随即是一声笑,“那看来,我没有白来。”


    “什么意思?”岑似宝先是愣住,接着意识到什么,立即冲到窗口,掀开窗帘朝外看去。


    在距离花园不远的地方,她果然看见了那辆车。


    车边站着道高大的身影,正朝这边望着。


    看不清表情,但她完全可以想象得出来。


    她惊喜地想要转身下去找他,却被祁迹阻止了:“不用出来了,外面很冷。”


    岑似宝急急地说:“那你还在外面站着,也坐进车里去啊。”


    她伸长了脖子张望,确定道:“放心吧,就算你坐在车里,我也可以看清你的。”


    随即祁迹才上了车。


    岑似宝本来已经有些困了,这会儿又打起了精神,跟祁迹讲起了这两天的行程,也讲起了没跟家人说过的,对于工作的不安。


    祁迹静静听着,不时给出一些建议。


    时间又开始不打招呼地加快流逝了。


    岑似宝说得嗓子都有些哑,最后放轻声音:“祁迹,我是真的想你了,这回不是哄你的。”


    祁迹笑了笑,“所以,以前都是哄我的?”


    “你不许咬文嚼字!”


    祁迹目光垂下,定了定神,“我也想你。”


    岑似宝满足地翻了个身,“没关系,我们明天就能见面了。”


    可是第二天也没能见到,因为岑衡要直接送她去总部上班。


    而她的午餐,自然也不用再去更远的犀鸟解决了。


    同时,岑似宝也开始频繁加班,为了方便,也是因为寒假来临,她又搬回了家里住。


    就这样,她与祁迹见面的机会更少了。


    可在不为人知的晚上,祁迹还是经常在结束加班后绕路,将车开到岑家门后,再隔着两扇窗与她通话。


    聊一些很琐碎的,却让彼此都心情愉快的事。


    比如余助理与他的情敌二三事。


    这一回,岑似宝的喜欢好像不止是三分钟热度了。


    除了家人,她还从来没有这般喜欢过一个人,喜欢到快要溢出来。


    校庆的这天,岑似宝换好了衣服,准备出门。


    岑衡和岑量虽然也都曾是一中的学生,但今天各自都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而且他们也不像岑似宝那般在学校里“叱咤风云”,对学校的感情没那么深,所以都只是送去了花篮。


    岑似宝明面上表示会让家里的司机送她,实际走到无人看见的地方,就偷偷摸摸上了一辆车。


    祁迹看着宛如地下接头的她,支着下巴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天日?”


    岑似宝想了想,“再等等吧,你们前阵子一起聚会的时候,我哥的态度不是还很坚决吗?等我年纪再大一点吧。”


    祁迹轻叹一声,“恐怕就算到了你八十岁,你哥也不想你结婚。”


    岑似宝笑出了声:“太夸张了,我才不信。”


    “不说那个了,你快看我的胸针,好看吗?”


    知道她在转移话题,但祁迹还是认真打量了一下,才说:“好看,与这条裙子很配,与你也很配。”


    “是吧?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胸针。”


    一路闲聊,很快,车子开到了一中门口。


    “你要不要也进去逛逛?看一看我以前的校园,说不准还能看到我参加竞赛拿的奖杯呢。”


    岑似宝自得道:“我以前成绩可好可聪明了。”


    祁迹扬眉,“现在也很聪明。”


    “没错。”


    祁迹笑完看了眼表,并没有跟她一起进去,只是说:“我一会儿还有线上会议,等结束了再来接你。”


    “那好吧,待会儿见。”


    岑似宝下车朝他挥了挥手,拒绝了志愿者学生的引导,独自走进了学校。


    正值周末,校园里却人来人往,目之所及皆是横幅与彩旗。


    大屏幕上滚动着杰出校友的名单,她不出所料见到了自己的名字,接着是岑衡,岑量的名字。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刚想离开,却突然发现下一行出现了另一个自己熟记于心的名字——祁迹。


    加上后面的犀鸟科技几个字,不可能认错。


    她一怔,难道祁迹也曾是这所中学的学生?


    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岑似宝仔细回想了一番,确定自己的印象里没有这个名字。


    算算年纪,就算两人曾经同校,那也应该是在她上初中的时候,而他那时可能是高中部的高年级学生,没有交集倒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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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祁迹这样优秀的人,她不该全无耳闻啊,而且,祁迹刚才为什么不跟她说呢?


    正想着,她突然听到有人叫了自己一声:“岑似宝?”


    岑似宝转过脸,看到了一个戴着无边眼镜的秀气女生,正冲着她微笑。


    “你是,彭……”一个有些模糊的名字在她脑中闪过,纠结了一番后,她终于灵光一闪:“彭小安?”


    女生有些惊喜,“是我,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啊,我们只在初中同班过一年。”


    岑似宝扬了扬下巴:“那当然,我的记忆力很好的。”


    随即热情地朝她挥手:“一起走吧?”


    彭小安快步走了几步,赶到了她身边。


    岑似宝的视线无意间瞟过她衣领下方,提醒:“你的衣服脏了。”


    彭小安点了点头,“我知道,刚才不小心跟别人撞到,被饮料洒到了一点。”


    岑似宝看了眼,从自己的胸口取下胸针,递给她:“给你,别上刚好可以挡住。”


    彭小安望着那枚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胸针,再看看她,笑了:“你还真是没变。”


    岑似宝困惑地望向她:“嗯?”


    “还记得吗?初中的时候,你也给过我一件特别贵重的东西。”


    在岑似宝的印象里,她与彭小安几乎没有什么交流,除了……


    她隐约想起来了,自己初潮的那次,被困在卫生间里,无助之际,是彭小安帮了她。


    “是啊,就是那次。”


    “从卫生间出来之后,你说要谢谢我,然后居然大大咧咧地递给了我一块金表。”


    彭小安比划了一下,“沉甸甸的,都吓到我了。”


    岑似宝的眼前也闪过了那时才十多岁的她。


    时至今日,她已经不太记得自己为什么会把表带到学校了,不过有段时间,她很迷一些内里构造精巧的物件,或许只是为了拆卸吧。


    学习对她来说不是难事,在学校,她有大把的时间。


    后来被彭小安帮了忙,她知道彭小安在拿学校的贫困补助,觉得这块表可以减轻她的负担,所以想也没想就送了出去。


    彭小安的神情有些复杂,“你大概不知道,那个瞬间,我真的有点讨厌你。”


    岑似宝对这个陌生的词汇有些茫然,“讨厌我?为什么?”


    “因为,我当时特别想要收下。我已经懂事了,你的那块表,说不定可以抵我爸妈几个月的收入。”


    “诱惑太大了,但是我又很痛苦,收下之后呢?”


    “我爸妈是那种很严厉、很有骨气的人,绝不贪小便宜。这么大一笔钱,他们会骂我,会让我还回去,甚至届时可能还会在你家里人面前卑躬屈膝说着抱歉。我承受不住。”


    “同时我还在想,你事后又会不会反悔?你的家人又会怎么想我呢?太尴尬了。”


    “不仅是收下之后的麻烦,更重要的是,你就这样,把这么巨大的诱惑摆在了我的面前。”


    “那个瞬间,我的摇摆不定,好像把我的贪婪显露无疑。真是窘迫啊,在本该平等的同学面前。”


    这些话,当时的彭小安并没有说出口,只是在沉默了一阵后,用简短的话语拒绝了她。


    此刻,岑似宝的脸庞发起了烫,垂下了手,“对不起。”


    彭小安摇了摇头,“不用跟我道歉啦,咱们当时还都是孩子呢,那也只是一件小事罢了。当时的你不懂人情世故,但追根究底,问题在于我,因为贫穷而太过敏感了。”


    她眨了下眼:“你一定无法想象的,就连找我爸妈要学费的时候,我的心里都会生出一种对不起他们的羞耻感。”


    岑似宝确实从未经历过那种程度的敏感,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曾经伤害了一个小女孩。


    是她自以为是了。


    岑似宝越想越难过。


    彭小安看她不知所措的模样,释然地笑了笑:“可别哭啊,都已经过去了,那一瞬间的讨厌,或许也掺杂着一些羡慕吧。”


    “现在的我通过努力,找到了好工作,自己也买得起金表了,那些敏感也就烟消云散了。”


    “甚至想到小时候的自己还会觉得傻,要是搁现在,我就直接把你给的金表塞进兜里了,管你会不会要回去呢,多多益善。”彭小安开着玩笑。


    岑似宝却抿了抿唇角,高兴不起来。


    彭小安突然想起了什么,“我的事倒不算什么,但那时候你像这样抱着善良的本意,大张大合地、冲动地闯进别人的生活里,确实曾经给一个人带来了麻烦。”


    “不知道你后来有没有找那个学长说清楚?他才是真的惨。”她有些唏嘘。


    岑似宝听得懵了神,旋即觉得天塌了,“你是说,我还对别人干过更严重的蠢事?”


    “我觉得也不能说蠢吧。”彭小安有些吃惊,“不过你是忘了吗?”


    岑似宝双眼泛红,点了点头,“我实在没有印象,你说的人叫什么名字啊?我去找他,跟他道歉。”


    彭小安思索了一下,“我只记得,那个人好像姓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