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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笨蛋美人娃综被崽带飞》 第101章 习惯
在房门被不明人物打开的短短一瞬, 妄久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然而最终定格在脑海里却是:白家的安保已经差到随便一个人都能进来偷东西了吗?
不应该啊!
他抱着被子缩在床边,表面上看着还在沉睡, 被子外的右手却已经摸向了床头的台灯,随时准备等来人靠近就一把砸下去。
“啪——”
门边的开关被人按下。
刺目的白光骤然在房间内亮起,习惯了黑暗的双眼乍然间无法适应, 妄久下意识抬手挡了下眼, 透过指缝狭窄的视线范围, 男人穿着黑衣的高大身影出现在门边,
身高腿长,宽肩窄腰,一简单的黑衣穿出了时装周走秀的质感, 耀眼的不行。
虽然似乎有些不合时机, 但妄久还是被惊艳到了。
他看着门边的男人,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嘴皮子倒是跑得飞快:“……现在的小偷质量还挺高?”
门边同样意外的靳鹤寻顿了一下,他想到今晚打电话叮嘱他一定要回家的白母, 心底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他抿了抿唇,还没来得及开口, 就听到了缩在墙角抱着被子的少年小声自言的嘀咕。
他默了一瞬, 在对方眯着眼艰难的注视下走到床边, 附身, 高大的身子覆盖住他的, 嗓音冷清:“如果我是小偷——”
黑色的大衣沾染了屋外冰冷的气息, 习惯了室内温暖温度的妄久被冻得一个激灵, 还有些懵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身前男人压来的身躯压迫感太强, 妄久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心跳似乎也在无声加速。
他抿着唇往后退了两步,头顶的身影便也跟着压来,直到他的后背靠上抵上冰凉的床头,适应了灯光的眸子这时才清晰的映出了来人的面容。
熟悉的冷淡面容,在一拳之隔的距离,男人的面容依旧完美的惊人,像精刻的雕塑,冷峻而分明。
——是靳鹤寻。
男人漆黑色的眸子看着他,似乎是发现他认出了他,浓黑的剑眉扬了扬,微抿的唇角勾出一个不明显的弧度,笑意在他眼底浮现:“——你现在应该已经被绑起来了。”
说完这话,靳鹤寻起身,高大的身影站在床边,他一边脱着外套一边问他:“说吧,你怎么会在我房间?”
妄久本来还有点不服,他觉得就算是真的小偷,他好歹上辈子也跟着老道士练过点招式的,虽然整天被小师弟说成是花架子,但应付个普通小偷还是足够的,怎么也不至于被绑起来。
但等他转头一看自己现在的姿势,想到刚刚靳鹤寻进门之后他一系列的迟钝反应,妄久又有点心虚:好像,确实,大概,或许是的。
加上听到靳鹤寻的问话,他又睡着人家的房间,妄久的底气更加不足了,他摸了摸鼻子,乖乖的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跟靳鹤寻说了一次。
他想着靳鹤寻听了之后的可能有的反应,偏偏没想到对方只是略一点头,拿着睡衣就要进浴室洗漱。
妄久有点意外,他连忙叫住对方:“等等,你就这反应?”
靳鹤寻停下脚步,剑眉微挑:“不然?”
他看着妄久,神色自然,说出来的话也无比坦然:“又不是没睡过。”
妄久:“……”这话说的好像没什么问题,但是怎么听着那么奇怪?
偏偏男人的下一句话让他无法反驳:“还是说,你想出去睡?”
妄久的目光停顿了一瞬,认真的在思考出去睡的可能性。
他记得客厅的沙发还挺大,抱枕也有,只要再找张被子,跟正经的床也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妄久底气略足,他掀开被子下床,打算去客厅投奔他的沙发。
靳鹤寻挑着眉看他动作,在妄久的手快要碰到门把手时:“对了。”
妄久动作一顿,转头狐疑看去。
靳鹤寻脸色淡定,那张形状漂亮的薄唇说出来的话却一点儿也不好听:“我回来的时候,看到珍珠睡在沙发上。”
珍珠是白母养的一条萨摩耶,白色的毛香香软软,所以取名叫珍珠。
妄久还记得珍珠那个大体格,毛茸茸的大狗养的很好,站起来的时候几乎要跟一个成年人一样高了。
要是珍珠睡在了沙发上……
妄久估量了一下自己和珍珠的体型,觉得如果半夜他跟珍珠抢位置,被挤下沙发的大概率是他。
他果断停下脚步,抬起的手装模作样的拍了拍门把手,语气一本正经:“这里灰有点多,明天得让陈妈来擦一下。”
靳鹤寻勾着唇看他,在妄久被他看的几乎要炸毛的时候,他开了口:“上床吧。”
男人收起唇角的笑意,恢复了平时冷淡的神情,语气却是轻的:“外面冷,当心感冒。”
比起笑着看他的靳鹤寻,妄久还是更喜欢靳鹤寻平常那副面无表情的高岭之花脸,至少能让他跳得飞快的心脏休息一下不是?
因此当靳鹤寻收了笑意,他反而松了口气,连那句不像靳鹤寻平时会说出口的“当心感冒”都忽略过去,飞快掀开被子钻回了被窝,只露出一双黑亮的桃花眸子。
那双桃花眸子此时正亮闪闪的盯着靳鹤寻,眼底的催促和他话里的意思一致:“你快去洗澡吧。”
担心自己的意图暴露的太明显,妄久补了一句:“忙了一天,早点洗澡好休息。”
靳鹤寻动了动眉梢,在妄久隐含催促的目光中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很快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被关上,缩在被窝里的妄久重重的松了口气。
虽说在二狗家的时候两人也睡过一张床,但那时有白宝宝在中间,这次却只有他跟靳鹤寻两个人。
妄久默默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心脏,生怕它一个加速把他给跳撅过去。
他催着靳鹤寻去洗澡,是想趁他没出来赶紧睡觉,最好在靳鹤寻出来之前就能睡着,这样就不用面对待会两人躺床上面对面大眼瞪小眼的尴尬局面。
结果靳鹤寻进去了,妄久反而睡不着了,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很关键的事——关上的浴室门能阻隔视线,却完全没法阻止想象。
细碎的窸窣和哗啦的水声不时响起,妄久甚至能根据这声音脑补出靳鹤寻进行到了哪一步。
他捂着耳朵翻了个身,整张脸热的不行。
浴室的磨砂门朦朦胧胧,人影模糊,加上哗啦的水声和门缝中飘出的沐浴露香气,妄久的大脑该死的根本控制不住。
他被自己的脑补弄的面红耳赤,有些恼羞成怒的拿被子盖住了头,闭紧眼睛想要赶快入睡。
盖住头的被子隔绝了视线,只有细微的水声透过被子映入耳朵,妄久把被子又往上拉了一点,开始闭着眼睛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一百八十八只羊……三百只羊。
一直数到三百只羊,妄久突然发现浴室的水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他皱了皱眉,有些犹疑的睁开眼,想要探出脑袋去看一眼。
他还没来得及动作,身侧的床突然往下一陷,妄久心头猛地一跳,下一秒,一只大手掀开他身侧的被子。
妄久身子僵硬,闭着眼睛直挺挺的躺着,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靳鹤寻很快在他身侧躺好,男人带着水汽的气息很快充斥了妄久的鼻端,跟他是一个味道的——白家的沐浴露都是同一个牌子,是甜蜜的花香。
妄久平时喜欢果香,靳鹤寻则更多偏好冷香,两人都很少接触这种甜腻的香调。
偏偏这会儿两人身上都是这种陌生的甜腻香味,熏腾着交织在一起,莫名的暧昧而灼热。
妄久觉得自己大概是有些晕香,不然他怎么会被熏得迷迷糊糊,脑子也跟着晕乎乎转不太动。
他悄悄的抬起一只手把被子掀开了些,无声的呼出一口气。
床外的冷空气见缝插针的钻进被子,毫不留情的裹夺着熨热的温度,妄久渐渐的觉得有些冷,但又不想放弃这能让他大脑清醒的冷气。
直到身侧有人浅浅的叹了口气,一只大手按住了他掀开的被角,同时盖住他脑袋的被子被拉了下来,男人清冷的嗓音在黑暗中似乎有些无奈:“不闷吗?”
妄久长长吸了口气,神清气爽,他这下舒坦了,老实回答:“闷。”
靳鹤寻无奈:“那你还盖住脑袋。”
妄久不说话了,他总不能说因为你在我旁边,我心脏跳的太快,必须把自己藏起来冷静一下吧?
不过或许是这样简单日常的对话,妄久的心跳反而正常了很多。
他从枕头底下捞出没来得及充电的手机,摸到床边的插座,打算给手机充个电。
看着手机屏幕上亮起的充电提示,妄久想了想,又问靳鹤寻:“你的手机要充电吗?”
靳鹤寻嗯了一声,他的手机早就没电了,本来打算回来再充,但回来之后看到妄久就忘了。
这会儿提起他才想起,于是伸手把手机递了过去:“多谢。”
房间的插座都在他这一头,妄久伸手接过了手机,帮他充电。
靳鹤寻本来想跟他说充电器的位置,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妄久已经无比自然的拉开了床头柜抽屉,在第三格里找到了充电器:“好了。”
男人的身影在黑暗中似乎顿了一下,妄久没察觉,还在摆弄充电器。
手机屏幕上亮起了充电标志,妄久放下手机,转头却被靳鹤寻突然靠近的身影吓了一跳:“!!!”
他捂住自己狂跳的心脏,有些惊魂未定:“大哥?”
男人的脸在黑暗里看不分明,只能看见他的身影在离他很近的距离停下,冷清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你的记性还挺好。”
那是当然!
听到靳鹤寻这话,妄久的话不自觉脱口而出:“你的东西哪个不是我放的,我怎么会不记得?”
以前上学的时候,他经常到靳鹤寻房间找东西,但是靳鹤寻的摆放习惯跟他不一样,他每次都找不到。
后来他找的烦了,干脆趁着靳鹤寻不在给他房间来了个大整理,所有的东西都按自己的习惯摆了一遍。
靳鹤寻回来之后也没说什么,只是从哪以后妄久再也不会找不到东西,因为所有的东西摆放位置都是他习惯的。
这话落下,房间里的两人同时一愣。
妄久甩了甩头,脸上神色有些奇怪:“不是,我是说……”
说什么?说刚刚那话不是他想说的?
在他皱眉思考的时候,男人的身影却从他面前退了开来。
妄久在黑暗里看不清他的神色,却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的愉悦:“嗯。”
靳鹤寻伸手给他掖了下被角,心情很好:“睡吧。”
妄久看着身侧莫名其妙高兴起来的男人,被他这动作给带偏思路,刚刚的疑惑也暂时被他抛到脑后。
不是,靳鹤寻这是把他当小孩呢?
妄久有点不高兴,他叛逆的把被角踢开了一点,用行动证明自己不是小孩。
三秒后。
被床外的冷风吹出一身鸡皮疙瘩的妄久默默把踢开的被子捞了回来,安静如鸡。
第102章 红痕
第二天一大早, 躺在床上的白宝宝就起了床。他踩着小板凳乖乖洗漱,又回到房间换了衣服,一脸兴冲冲的出了房间。
一个晚上没跟粑粑碎觉, 宝宝可太想粑粑惹。
穿着精心挑选的漂亮衣服,白宝宝抱着那个被扯掉尾巴的居居玩偶,小心翼翼的溜到了大耙的房间外面。
他眨巴眨巴眼睛, 踮起jiojio把房门打开, 偷偷摸摸的从门缝里伸了个小脑袋进去。
房间里拉着窗帘, 黑乎乎的大床上, 白宝宝一眼就看到了抱在一起睡觉的两个人。
粑粑和大耙头靠着碎觉,粑粑的下巴垫在大耙胸口,腿夹在大耙身上, 大耙的手还抱住了粑粑的腰!
小崽子一下就愤怒了。
宝宝叽系让里萌在床上打架, 木有让里萌抱着碎觉。
粑粑的怀抱系宝宝的,只有小崽崽才能抱着粑粑碎觉,大人是补阔以抱着粑粑碎觉的!
大耙,臭不要黏!
吃醋的白宝宝居居玩偶也不想要了, 他推开房门,气呼呼的就要冲进去把粑粑抢回来。
起了个大早来打探情况的白母一下楼就看到要冲进房门的白宝宝, 她吓了一跳, 连忙一把伸手把崽捞了出去。
白宝宝气的跺脚:“大耙, 补要黏!”
白母探头一看, 脸上的笑意别提多灿烂了。
她静悄悄的把房门拉上, 又带着白宝宝走到了远离房间地方, 这才笑眯眯的开了口:“这是你粑粑和大耙感情好的证明。”
白宝宝很委屈:“窝也, 感情好。”
感情好, 算森么?宝宝跟粑粑感情更好!
他都把粑粑让出去跟大耙在床上打架惹, 介样,还补够吗?
白母脸都要笑歪了,这会儿也顾不上委屈的小崽子,只眉开眼笑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好好好,都好,都好。”
白宝宝感觉寄几被敷衍了,小心脏都要碎惹。
妄久下楼的时候还有些尴尬,他自认为睡觉还算老实,上次在山上那是太冷出了意外,这回肯定不会再出现上次的情况。
为了避免尴尬,昨晚他睡觉之前还特意离靳鹤寻远了一点,可没想到今早一睁眼——得,他又睡到靳鹤寻怀里。
睡在人家怀里也就算了,还手脚并用的跟只八爪鱼似的把人缠的紧紧的,手贴手脸靠脸的,就差长出几个吸盘吸人身上了。
这要只是这样,或许他还没那么尴尬,但最关键的是……
妄久有些不自在的在桌前坐下,陈妈端了杯牛奶放在他面前,抬起的目光跟刚下楼的靳鹤寻打了声招呼:“大少爷。”
靳鹤寻点头回应,走到桌前拉开椅子。
陈妈拿了杯牛奶过来,要走的时候目光却略一停顿:“大少爷,你这脖子怎么了?”
这话一出,对面的妄久心虚的缩了缩脖子,不敢出声。
靳鹤寻的目光在某只缩着脑袋的鹌鹑身上顿了一瞬,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他嗯了一声,语气自然:“昨晚被咬了。”
他省略了关键的字眼,没说对象,却让某个罪魁祸首更加心虚了。
他也不是故意的,都怪那个甜滋滋的沐浴露,弄的他晚上做梦,梦到个香香甜甜的奶油蛋糕,还长了腿在他前面跑。
他累了个半死才把这个奶油蛋糕拦了下来,这不得多啃两口弥补一下?
再、再说了,他也没有很过分,也就是稍微,稍微舔了那么几口。
想到这里,妄久偷偷摸摸的抬眼看了眼他家大哥的脖子。
男人修长的脖颈上,一枚红彤彤的印记安静的躺在脖侧,在那冷白的肤色对比下,显得格外明显。
陈妈也觉得这印记有点显眼了,她皱着眉头,自动把大少爷没说完的话脑补成他是被虫子咬的:“我去给你找个药膏。”
转身之前,陈妈还多问了一句:“就咬了这一个地方吧?”
妄久身子一僵,完全不敢抬头。
靳鹤寻似乎也停顿了一下,在陈妈疑惑看来的时候,他略一点头:“嗯。”
陈妈多看了两眼靳鹤寻的脖子,虽然心底纳闷这个红痕看着不像虫子咬的,但只咬了一个地方,应该问题不大。
她想着拿只杀菌的药膏应该就行,出了餐厅打算上楼。
走到楼梯的时候,正好碰上带着白宝宝和二狗下楼的白母。
白母看陈妈神色匆匆:“陈妈,你去哪?”
陈妈停下脚步:“大少爷脖子好像被虫子咬了,我去给他找个药膏。”
“虫子?”白母有些意外,前天别墅里才找人来做了消杀,怎么还会有虫子呢?
因为这个插曲,白母坐下之前特意看了眼靳鹤寻的脖子。
结果这一看她直接挑了下眉,目光先是若有所思,片刻后又侧目看了眼妄久。
在看到妄久有些闪躲的目光之后,白母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妄久被看的耳根发烫,举着面包欲言又止。
如果他说这是误会,白母会相信吗?
答案显然是不会的,因为白母一脸和蔼的给他夹了个鸡蛋,语气温柔:“来,多吃点,昨晚累坏了吧。”
顿了顿,她补了一句:“你们的事妈也不反对,但是有些事,还是稍微要克制一点比较好。”
白母语气含蓄:“来日方长。”
“咳咳——”妄久一口面包卡在喉咙,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噎个半死。
一杯牛奶被推到面前,他顾不上其他,抓着牛奶连喝几口,这才把那口噎着的面包顺了下去。
等他从桌上抬起头来,这才发现这会儿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古怪。
白母还是那副眉开眼笑的和蔼脸,对面的靳鹤寻脸色也很平静,倒是他左右两侧的两只幼崽,一个鼓着腮帮子气鼓鼓的盯着他,一个瞪大眼睛,目光好奇的来回在他和靳鹤寻之间转悠。
没等他开口询问,气成小河豚的白宝宝气呼呼开口:“粑粑为森么,要喝大耙的牛奶!?”
白宝宝很委屈,粑粑想喝牛奶,宝宝也有呀,为森么要喝大耙的?
难道就因为粑粑和大耙昨天晚上在床上打了架,就跟二狗葛格嗦的一样,感情和好了吗?
但系,木有人告诉宝宝,大耙和粑粑和好之后,粑粑就会更稀饭大耙了啊。
补行,宝宝不接受!
妄久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拿错了牛奶,他手上拿了一杯,餐盘旁边还放了一杯,倒是对面的靳鹤寻手边空空如也,他手上这杯子的主人很明显了。
他还在思考,旁边的白宝宝先动了。
小崽子嘟着小嘴,爪爪把寄几的牛奶推到粑粑面前,小奶音倔强:“宝宝,也有牛奶。”
妄久有些哭笑不得,只好也喝了一口小崽子的牛奶,雨露均沾,这才让鼓着小脸蛋的白宝宝把高高撅起来的小嘴收了回去。
看到粑粑也喝了寄几的牛奶,白宝宝满意了。
他晃了晃小脚丫,开始认真的抱着鸡蛋剥壳。
在大人手里小小一个的鸡蛋到了人类幼崽手里变得格外巨大,白宝宝两只爪爪都用上了,皱着小眉头剥了半天,才剥出一个坑坑洼洼还露出了蛋黄的“破烂鸡蛋”。
但是白宝宝很满意,这可是他这几天剥的最piu酿的一个鸡蛋呢!
他高高兴兴的抬起脑袋,想要把这个piu酿鸡蛋送给粑粑。
结果小崽子一抬头,就看到大耙往粑粑的盘子里剥了一个鸡蛋,光溜溜雪白白,比宝宝手里的鸡蛋piu酿好多!
白宝宝瞪大了眼睛,手里的鸡蛋瞬间不香了。
肿么肥事,大耙要跟宝宝抢粑粑吗?
宝宝要闹了!
他把爪爪里的鸡蛋放进碗里,介个鸡蛋已经不piu酿惹,配不上宝宝美腻的粑粑。
小崽子冲着妄久叫了一声:“粑粑。”
妄久疑惑看去,就看到白宝宝板着一张小脸,软乎乎的小奶音语气严肃:“里今天晚上,补要跟大耙碎觉惹。”
白宝宝是个严谨的人类幼崽,二狗葛格嗦了,粑粑和大耙只要在床上打一架,就会和好。
说好了只打一架,那就是一架。多一架,也补阔以!
小崽子一本正经,白嫩嫩的小脸很是认真,为了确认粑粑和大耙昨天晚上真的打了架,还问了一句:“里萌,昨天晚上,在床上打架了吗?”
妄久庆幸他这会儿没吃东西,不至于重蹈覆辙,但一旁的白母运气没那么好,白宝宝说话的时候,她正好喝了一口牛奶,被人类幼崽口出惊人的话吓了一跳,差点喷了一桌。
她手忙脚乱的拿了纸巾擦嘴,正好听到妄久一脸震惊的问话:“宝宝,你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妄久震惊了,是谁教坏了他天真的小崽子!?
“系二狗葛格。”面对寄几最爱的粑粑,白宝宝毫不犹豫的把二狗葛格卖了出去:“二狗葛格嗦,粑粑和大耙补睡一起,宝宝就要变成,单,单小胖友。”
小崽子抱着爪爪一脸严肃:“叽要粑粑和大耙一起在床上,打架,第二天就会和好!”
“不是在床上,是在床头。”二狗比较有文化,他纠正了宝宝弟弟的发言:“是床头打架床尾和。”
为了增强自己这话的说服力,二狗还举了个例子:“奶奶说了,我爸爸妈妈吵架的时候,就是在床头打了一架,第二天早上就和好了。”
床头……打架……床尾和。
妄久觉得这两只崽话里的信息量有点大,他一时有些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他冷静了两秒,选了个最重要的:“我跟你大耙没有打架。”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妄久猛地一甩头,重新说:“我跟你大耙不是那种关系,所以不能用这句话。”
白宝宝布吉岛粑粑嗦的辣种关系系森么关系,但是他叽道粑粑在骗他,大耙脖子上辣么大一个红红,粑粑还嗦木有打架。
宝宝叽系小崽崽,又补系小傻子。
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的白宝宝连饭也吃不下了,一脸难过的蹲到了墙角画圈圈。
妄久担心小崽子没吃多少会饿,拿着小面包去找白宝宝的时候,刚好看见小崽子对着儿童手表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走近两步,听到白宝宝软软的小奶音,语气还有有点生气,不知道跟手表对面的谁在说话:“粑粑和大耙昨天晚上在床上打架,他们还嗦木有。”
妄久瞳孔地震,飞快的想要上前阻止:“等——”
他的话还没出口,小崽子已经气呼呼的开了口:“窝都看到大耙脖叽上,有好大的红红!”
妄久面无表情的停下了脚步。
没关系的,不就是社死吗?
他安慰自己。
一辈子那么短,说不定他还没出门就死掉了呢?
第103章 五彩斑斓的黑
《萌娃驾到》最后一期的录制就在三天后。
这次的录制主题是家庭旅行, 考虑到带崽出门需要的东西比较多,妄久打算在录制之前去买点东西。
二狗在上周就已经回了山上,镇子里的学校开了学, 他要回去上课了。
妄久那天还在史教练的监督下用拖拉机耕田,听到二狗要回家的消息,特意赶回家送了小家伙一程, 把二狗感动的哭了鼻子。
白宝宝也掉了小珍珠, 抓住二狗葛格的手不舍的松开, 最后还是白母站了出来, 让二狗放假的时候再来玩,这才让哭唧唧的白宝宝眉开眼笑。
白家人给二狗准备了很多东西,让他带回山上跟其他小朋友分, 又另外装了不少给二狗和二狗奶奶的东西, 这才依依不舍的把小男孩送上了车。
二狗也很不舍得,但是他知道自己要回去上学,只有学到了知识,以后才能走出大山。
小男孩吸了吸鼻子, 朝着白家人挥了挥手,语气坚定:“我会努力的!”
送走了二狗葛格的白宝宝闷闷不乐了好几天, 哪怕最爱的粑粑一直陪着他, 也没能让小崽子打起精神。
妄久看了眼焉巴巴的白宝宝, 想着三天后的录制, 索性趁着今天没事, 带着小崽子出门大采购。
听到要出去玩, 白宝宝果然情绪高昂了不少, 蹦蹦跳跳的进了房间, 去换上了最喜欢的猪猪侠小套装。
妄久摸了摸小崽子的爪爪, 确定他穿够了衣服,带着白宝宝出门。
其实要买的东西也不多,妄久让司机在商场门口停了下来,打算带着小崽子去买几件衣服。
童装店里的衣服琳琅满目,妄久挑的眼花,最后干脆大手一挥,把白宝宝看过的衣服都买了下来,实现了一把小说里霸道总裁的阔气。
好在司机也跟着一起来了,妄久让司机先把衣服送回车上,打算带着白宝宝去吃个饭。
中途路过了另一家童装店,这家童装店似乎在搞活动,门口站了几个穿着漂亮公主裙的小模特,像个小花仙子一样的展示裙子,可爱的不行。
妄久多看了两眼,牵着小崽子的右手就被拉了一把。
他收回视线,一低头就看到白宝宝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粑粑,好康吗?”
虽然家里有了个白宝宝,但是妄久对可爱的小棉袄毫无抵抗力。
但是看着小崽子圆溜溜的眼睛,他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异常:“还行,没有宝宝好看。”
本来还有点吃醋粑粑看小模特的白宝宝突然就有一点不好意思了,他扭了扭小身板,小奶音害羞:“一样好康。”
妄久看着害羞的白宝宝,想着小崽子好像有点太依赖他了,这醋劲儿似乎也有点大。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才三岁不到的小幼崽,依赖就依赖点吧。
这时旁边走过了一对情侣,两人似乎在选衣服,女生问了男生一句:“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我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吗?”
男生很快答了出来,两人甜甜蜜蜜的走了过去。
这本来是再寻常不过的一段对话,但妄久心底莫名咯噔一下。
果然,下一秒,他牵着小崽子的手被拉着晃了一下,白宝宝软软的小奶音在耳边响起:“粑粑。”
白宝宝一脸期待的看着粑粑:“里还记得,窝萌第一次见面,宝宝穿的衣服颜色吗?”
小崽子很期待,因为他还记得粑粑穿的衣服,白色的,可piu酿惹!
妄久格外心虚,因为他完全不记得了。
他给白宝宝买的衣服什么颜色都有,小崽子每天出现都是穿的新的颜色,妄久的记忆早就乱了,别说第一次见,就算白宝宝问的是前天,他也不一定能说出来。
但直接说不记得白宝宝肯定要难过。
他头皮发麻,但是白宝宝还在等着他的答案,妄久只好一边看着小崽子的表情一边试探开口:“红……黄……不对,蓝……”
他努力搜刮着白宝宝穿过的颜色,一个个念过去,眼看着就要把所有颜色念了个遍,气呼呼的小崽子终于忍不住了。
白宝宝跺着Jiojio,小奶音着急:“粑粑笨蛋,系黑色!”
宝宝第一次见到粑粑,穿的系暗暗的黑色,跟粑粑的白色正好相反。
“对对对!”妄久连忙补上:“我说的就是黑色,没错,黑色!”
白宝宝感觉粑粑把寄几当成了笨蛋,他刚刚嗦的明明补系黑色。
妄久也有自己的解释,他理直气壮:“粑粑说的是黑色,五彩斑斓的黑,宝宝没有听过吗?”
白宝宝木有听过,他有点心虚,难道,宝宝又系小门盲了吗?
妄久拍了拍小崽子的肩膀,安慰他:“之前没听过没关系,今天之后不就知道了?”
白宝宝眼睛一亮,用力点头:“dei!宝宝之后就,叽道惹!”
逃过一劫的妄久连忙带着白宝宝走开,生怕那对情侣再问出什么问题被小崽子听到了跑来问他。
去餐厅的路上父崽两遇见了一间理发店。
妄久本来是目不斜视的,根据他理发多年的经验,这种开在商场里的理发店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会翻车,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翻大车。
偏偏门边的小哥非常有眼力劲,举着牌子热情推销:“帅哥,要理发吗?我们店庆有优惠哦。”
妄久牵着白宝宝面无表情的走过,他是不会因为一点小小的优惠就把自己的脑袋交到他们手里的!
身后小哥热情的推销响起:“剪一个头送一个头哦。”
“哧——”
妄久拉着小崽子来了个急刹车。
剪一个头送一个头?这优惠有谁能忍!?
妄久当机立断,带着白宝宝转身回头一气呵成,门口推销的小哥顶着一头粉发热情洋溢:“您这边请。”
刚刚没仔细看,现在这样一看,粉发小哥不仅发色时髦,就连那身叮呤当啷串了一身链子的衣服也潮到不行,顶着一身的纹身,看着不像叫Tony而像是叫Blair的。
妄久下意识停下脚步,心底有了丝不妙的预感,潮,太潮了!
感觉在这理发店里剪个头,出来的时候他能喜提风湿病。
白宝宝看出了粑粑的迟疑,他小大人似的拍拍粑粑的手,安慰粑粑:“来都来惹。”
这句贯穿无数种花人人生的名言一出,妄久果断迈出了进门的脚步。
下一秒,整体漆黑色的暗黑风理发店里,几个染着蓝发银发紫发的脑袋同时看了过来,身上是如出一辙的炫酷打扮。
这几个人单独拎一个出去都是称霸潮人区的存在,但是这样凑在一块,那五颜六色的头发,看着跟巴拉拉小魔仙似的,妄久反倒松了口气。
这下对了,就是这股熟悉Tony味!
紫发的理发师迎了过来,描画着浓黑眼线的眼睛几乎要看不见眼白,走来的时候还带着股浓烈的香气:“二位谁要理发啊?”
妄久和白宝宝同时退了一步,手指齐刷刷的指向对方:“他!”
用推销把他们引进来的粉发小哥笑眯眯的把两人按到座位上:“没事,我们剪一送一,两个头都剪,不用急。”
说着他从旁边拿出了一本黑色镶金边的册子:“您看看要选哪个等级的理发师呢?”
妄久低着头看着册子上一大串的名号,什么高级理发师,特级造型师,资深设计师和店长,洋洋洒洒的七八个等级,乍一看过去唬人的不行。
当然,他冷静的看着名号后面的一串0,感觉自己进的不是理发店,而是大缅甸。
——抢钱不够,还得嘎个腰子再走的那种。
妄久深呼吸一口气,合上册子:“就要这个高级理发师吧。”
他已经看过了,高级理发师后面的0最少,如果剪的好,这个价格就还能接受。
粉发小哥笑眯眯的应了一声,丝毫没有因为妄久选了个便宜的而态度不好。
妄久心底咯噔一下,眼睁睁看着粉发小哥冲着那边的“巴拉拉小魔仙”招了招手,接着一个染着橘色头发的理发师走出队列。
妄久看着那个“高级理发师”头顶的“炫酷爆炸头”,眼皮一跳:“等等,我想换特级造型师。”
这个“高级理发师”自己的发型审美堪忧,妄久担心自己的脑袋毁在他的手上。
粉发小哥态度很好:“没问题。”
说完他冲着橘发小哥点了点头,然后妄久就眼睁睁的看着橘发小哥把胸口挂着的“高级理发师”名牌换成了“特级造型师”。
妄久:“……”
他深呼吸一口:“资深设计师呢?”
橘发小哥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块名牌。
“资深设计师?”
橘发小哥在前台桌子上翻了翻,在外卖盒下面捞出了牌子。
“店长?”
橘发小哥看他一眼,这下没点头了:“这个不是我。”
妄久总算松了口气:“那店长是谁?”
“我们店暂时还没有店长呢。”粉发小哥有些抱歉的说:“不过如果您需要……”
粉发小哥想了想:“我们可以现场升职。”
妄久木着脸:“给谁升职?”
他指了指旁边发呆的橘发小哥:“他吗?”
在得到粉发小哥肯定的回答之后,妄久明白了,感情这家理发店就一个会剪头的啊。
他看了眼那些名号后逐渐增多的0,果断选了最开始的那个:“那我还是要高级理发师吧。”
橘发小哥没什么意见,重新的把“高级理发师”的名牌挂回了胸前:“需要什么发型呢?”
妄久被这家黑店明目张胆的行为弄的心力交瘁,他捏了捏眉心,说出了让他后悔三个月的一句话:“你看着来吧。”
两个小时后。
顶着同款锅盖头的父崽俩流着宽面条泪被粉发小哥送出了理发店。
粉发小哥还在热情的欢送他们:“下次再来啊。”
妄久和白宝宝后背猛地一僵,默契的的加快了步子。
“哗啦——”
后座的车门被拉开,本来以为还要等一会的司机转过头去,有些意外:“小少爷,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未完的话被卡在喉间,司机看着上车的两人,眼睛瞪大,瞳孔地震:“这发型……”
妄久已经自暴自弃了:“没事,你直接说,我能接受。”
不就是樱桃小丸子同款发型吗,他就不信还能有比这更恶毒的评价。
司机看着妄久和白宝宝欲言又止。
其实白宝宝还挺合适的,小小一只的幼崽脸蛋圆圆,加上大大的眼睛和肉呼呼的脸颊肉肉,跟樱桃小丸子同款软萌发型完美适配。
但是这发型在白宝宝身上看着可爱,但是在妄久身上……
白家司机非常委婉:“您现在看起来,至少有两块奥运金牌。”
一块跳水,一块乒乓球。
第104章 单身狗
回去的路上妄久情绪稳定, 冷静的脸看起来根本不像是被人把头发剪毁了的样子。
司机开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脸上神色纠结。
在又一次发现司机从后视镜里偷偷摸摸看他的时候, 妄久主动开口:“你是不是奇怪,为什么我那么冷静。”
司机略一睁眼,没想到小少爷居然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他确实一路上都在感慨, 这头发被剪成这样, 小少爷居然还能露出这样平静的表情, 这个心态绝对顶尖。
妄久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
他残忍的打破了他的想象:“我不冷静。”
妄久面无表情的目视前方, 神色刚毅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入伍:“——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有的人死了,但他还活着。
而有的人看似活着, 其实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
不过难过归难过, 妄久还是记得让司机在公寓的楼下停了一会。
三天后他就得去录制节目,一直让买蛋送在公寓也不好,他打算把买蛋送接到白家。
因为上次看到买蛋送在宠物店郁郁寡欢的样子,妄久在忙的这段时间就没有把买蛋送再送去寄养, 而是让买蛋送留在公寓,让小卫助理帮着照顾。
妄久每天有空了也会回来看看, 但整体还是小卫助理上门照顾的。
最后一期的录制, 因为是家庭旅行的主题, 节目组已经提前说了录制时间会比较长, 买蛋送是只喜欢热闹的小鸭子, 妄久担心买蛋送一只小鸭子住在公寓会抑郁, 索性趁着这次出门把买蛋送接到白家。
有白父白母, 还有家里的佣人, 至少是不用担心买蛋送看不到人了。
妄久每天都会回来, 因此对买蛋送的变化感知不大,但白宝宝算起来已经有好久没看到自己的小鸭子朋友了。
他蹦蹦跳跳的推开房门,还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熟悉的小鸭子,没想到迎面而来的是一只比白宝宝膝盖还要高的大鸭子。
白宝宝震惊了。
他可爱的小鸭叽肿么不见了,这个大大的尖尖嘴系谁!?
买蛋送看到了好久没见的小主人,显然也非常兴奋,扑闪着大翅膀就要冲过来。
妄久熟练的伸出一只脚拦了一下,避免了一出人类幼崽被飞扑的大鸭子撞到的惨剧。
公寓里就它一只小鸭子,买蛋送也不知道跟谁学了这么热情的欢迎方式,热情倒确实是热情了,就是不是谁都能承受这十几斤的重量扑到身上的。
想到这里,妄久突然有些犹豫。
白家还有只珍珠,要是买蛋送看到珍珠也这么热情,不会被珍珠一口咬掉脑袋吧?
妄久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因为当他带着买蛋送回到白家别墅,在门口迎接他们的珍珠看到了他怀里的买蛋送,一直摇着的尾巴突然停了下来,身子压低,嘴里还发出了威胁的低吼声。
妄久把买蛋送抱高了一点,同时把白宝宝往屋子里推了一下,担心珍珠发起脾气来伤到小崽子。
没想到珍珠还没怎么样,一路上一直乖乖被抱着的买蛋送突然扇着翅膀从妄久怀里冲了下去,飞扬的翅膀哗啦哗啦带起一片冷气,空气里还飘下了几片羽毛。
妄久吓了一跳,生怕买蛋送刚进白家就送了鸭命,变成珍珠加餐的下午茶。
他担心的一幕没有发生。
珍珠起先低吼也只是因为感到了威胁,珍珠虽然是大体型的萨摩耶,但是胆子很小,它从小就在白家长大,还没见过长着大翅膀会扑腾的鸭子。
乍一看到买蛋送,吓坏了的珍珠浑身的白毛都炸了起来,表面看着很凶,其实只是给自己壮胆。
买蛋送又体型不小,加上展开的翅膀,让珍珠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挑战,这才冲着买蛋送发出低吼。
但买蛋送跳下地面之后一改平时在公寓里的嘚瑟,翅膀收拢着,黑黑的小豆眼温和无害,看起来就是只普普通通的鸭子。
就算珍珠凑上来闻它,买蛋送也安静的站着,一点也看不出平时在家跋扈的样子。
妄久有些意外,这可不是买蛋送这只傲娇的小鸭子的性格啊。
难道是珍珠给它的压力太大,买蛋送识趣的认了珍珠当老大?
他站在原地观察了一会,确定珍珠已经重新摇起尾巴,一鸭一狗初步建立了跨越种族的友情之后,这才放心的带着白宝宝进了客厅。
再次看到买蛋送是在半小时后,彼时妄久正在跟小崽子一起翻字典。
白宝宝的户口已经办下来了,正式落户前能改个名字。白家人一致觉得白宝宝这个名字虽然好,但是最好还是有个正式的大名,方便以后上学和工作。
于是这几天白家人但凡有时间都在翻字典,力图给白宝宝选一个大气的新名字。
妄久正好翻了一页,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书房门外闪过一道奇怪的身影。
白宝宝也看到了,一大一小对视一眼,彼此眼神里都有些惊疑:“粑粑,里看到惹吗?”
妄久点头:“看到了。”
但他现在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因为他刚刚居然看到买蛋送骑在珍珠头上,而一向跟其他小动物相处不来的珍珠居然一脸高兴的带着买蛋送跑来跑去。
像是为了证明他没看错,刚刚跑过的珍珠突然又跑了回来,这回直接带着头顶的买蛋送冲进了书房,一鸭一狗的地位跟刚刚完全掉了个个儿。
买蛋送端坐在珍珠脑袋上,小黑豆眼圆溜溜的,妄久硬是从那里面看出了得意的味道。
他怀疑这鸭子成精了,但他没有证据。
珍珠还在一脸傻白甜的冲他摇尾巴,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成了一只鸭子的坐骑,还在傻乎乎的跑来跑去。
妄久摸了摸珍珠的脑袋,有些感慨。
买蛋送这哪是伏低做小认老大啊,他还是看轻了这只成精的鸭子。
人家可比他要有远见,这是“装模作样五分钟,嘚瑟潇洒一辈子”啊。
晚饭只有三个人,白父一早就去了公司,要晚上才能回来。
靳鹤寻也不在,这段时间他一直很忙,算起来妄久也有段时间没看到他了。
他适应良好,倒是白母看起来有些低落。
妄久想了想,开口提议:“妈,后天录节目你跟我一起去吧。”
怕白母拒绝,他还补了一句:“我们三个一起。”
白母看他一眼,很快就跟被烫了似的移开目光,她低着头给珍珠的狗盆里倒了吃的:“我不去。”
阿久这发型,虽然她已经看了一天,但是还是没法习惯。
说的伤人一点,白母对着这个发型,连一向的宝宝都叫不出口了。
辣眼睛,实在是辣眼睛。
妄久不死心:“就当散散心。”
白母头也不抬:“我不需要散心。”
她心情好得很,没有什么需要散心的。
非要说的话,也就是在想这个没开窍的小儿子。
这样想着,白母不由多看了妄久一眼。
她像宝宝这么大的时候,男朋友都谈了七八个,怎么到了宝宝这里,一个都谈不上呢?
白母想不通。
妄久的注意力却被她手上的动作吸引:“你给珍珠碗里倒的是什么?”
怎么看起来跟他碗里的汤那么像呢?
白母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语气自然:“哦,排骨汤啊。”
妄久:“……不会跟我碗里的是一样的吧?”
“当然不是。”白母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妄久刚要松口气,就听到白母下一句:“珍珠的我没放盐。”
所以还是一样的咯?
妄久看着珍珠埋头喝汤的后脑袋,毛茸茸雪白白,瞪大眼睛:“什么档次的修狗跟我喝一样的汤!”
珍珠头也不回,尾巴欢快的摇了摇。
倒是白母瞟了他一眼,语气淡定:“单身狗啊。”
妄久:“……”
他好像听到了自己膝盖中箭的声音。
大概是所有父母到了年纪就会自动开启“催婚任务”,妄久在白家住的这段时间,白母已经明里暗里点了他好几次。
对此妄久感到疑惑,这任务到底是谁给他们发的呢?
也不见完成了任务能有什么奖励。
好在白母现在大概只开启了初级任务,催婚的程度不深,暂时还停留在口头暗示。
妄久对结婚倒是不排斥,只是觉得一直这样不是个事。
他想了想,反过去劝白母:“结婚这事急不得,要是碰上个坏的,这婚刚结我就被砍死了怎么办?”
大概是最近看多了社会新闻,他出口的话不像是劝说反倒像是威胁:“退一步说,他不图我命,图我钱怎么办?我还有宝宝要养,很穷的!”
白母早就想过了这个问题,因此妄久一说,她直接脱口而出:“所以阿寻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啊。”
她想的很清楚,阿寻是他们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还洁身自好,最重要的是对阿久也很好。
白母年轻的时候就是思想开明的代表,在那个露大腿都含蓄的年代,她是第一个穿着比基尼上电视的女星,想法先进的很。
因此她也不觉得两个儿子在一起有什么问题,总归没有血缘关系,现在甚至不在一个户口本,阿寻的条件那么好,错过了多可惜。
妄久看着白母,眼底满是震惊。
好家伙,他妈搁这带头磕骨科呢!
白母对他震惊的眼神很不满意:“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她掰着手指头把靳鹤寻的优点全都数了一遍,什么年少有为洁身自好啦,什么情绪稳定个高腿长还长得好看啦。
诸如此类的优点洋洋洒洒说了一堆,眼看着没有半个小时停不下来。
妄久听的头大,连忙叫停。
他也知道自己要是反驳白母肯定有很多话要说,索性从靳鹤寻那边下手:“您自己也说了,大哥这么优秀,想要什么样的没有,怎么会看上我呢?”
他说完等着白母的反应,他想着白母或许会说什么日久生情之类的话,又或者干脆就保持沉默,却没想到白母只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谁说阿寻不喜欢你?”
妄久觉得这更像笑话了,靳鹤寻喜欢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掐指一算,估计还有两个星期左右就能正文完结。
有没有小可爱想点番外,有灵感的我就写~
没有的话我就按自己节奏来啦!
第105章 谣言
母子俩的对话最终以白母一句“不信你去问阿寻”作为了结尾。
妄久当然不可能真的去问靳鹤寻。
白母说这话只是两片嘴皮子上下一碰的事, 但他要是真的去问了,那就是要尴尬的当场坐火箭离开地球的程度。
且不说靳鹤寻一看就是一副性冷淡的高岭之花模样,看起来就是个冷清寡欲的, 要不是原剧情里他有官配,妄久还真不相信他会喜欢人。
况且靳鹤寻对他的态度也很正常,像他在电视里看到的那种送花写情书的举动一个没有。所以, 不用问也知道, 靳鹤寻绝对不可能喜欢他。
当然, 更主要的原因, 还是妄久刻在脑子里的牢固认知:靳鹤寻有官配。
他自信满满,笃定官配绝对不可拆。结果没过两天,他的认知就被彻底打破了。
因为要到统一的录制地点集合, 妄久本来打算让白家的司机送他们过去集合, 但靳鹤寻还在公司,稍后还有个简单的会议要开,暂时不能赶回来。
妄久觉得自己带着宝宝先走似乎不太合适,好在距离节目组约定集合的时间还久, 他干脆坐在家里,打算等着靳鹤寻回来, 再一起从白家出发。
收到靳鹤寻发来的信息是在半个小时之后, 妄久本来想让白家司机开车出来, 但他才刚把行李拿到门口, 还没来得及给司机打电话, 远远的就看见一辆骚粉色的跑车朝着别墅开近。
这车的颜色格外亮眼, 通体是粉色的, 尾部还镶了碎钻, 骚包的粉色加上跑车的轰鸣, 存在感十足。
妄久不自觉的多看了两眼,本来还在想着这么骚包的车会是谁的,下一秒,那辆炫目的骚粉色的跑车就直直的开进了院子,在门口站着的妄久和白宝宝面前停了下来。
白宝宝看着面前的跑车,小脑袋歪了歪,大眼睛亮晶晶的:“粑粑,车车,粉色嘟!”
妄久还在迟疑,就看到那辆骚包的跑车上下来个男人,身高腿长,皮肤白皙,脸上还戴了副墨镜。
他拉下墨镜,上挑的丹凤眼精准的落到门边的父崽身上,最后定格在妄久身上,冲着他一抬手:“嗨~”
男人潇洒的一扬眉梢,语气愉悦:“白家弟弟,我是今臣。”
靳鹤寻一下车就听到今臣九转八拐的荡漾语气,他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漆黑的眸子神色冷淡。
今臣无辜的耸了耸肩,刚要说话,靳鹤寻已经直直路过了他,头也没回,对着妄久语气平静:“别理他。”
不行,怎么可以不理!他可太想理了!
妄久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底满是八卦。
今臣!原书里的主角攻,终于出现了!
他睁着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车边的男人看,那架势像是要透过表面的那层皮囊直直的把人看出花来。
被盯着的今臣淡定自若,单手搭着车门任由他看,甚至在靳鹤寻冷着眸子看来的时候,还颇为挑衅的勾了勾唇,接着冲着妄久摆了个骚包的姿势:“好看吗?”
妄久刷刷点头,好看,怎么不好看,这可是剧情里的主角攻啊!能当主角的人怎么可能丑?
他看的起劲,白宝宝同样看的高兴。
两父崽是一脉相承的颜控,看着今臣眼也不眨,浑然不觉身侧有人脸色已经冷成了冰。
今臣看了眼某人的黑脸,不怕死的继续嘚瑟:“那你觉得,我和靳鹤寻谁好看?”
妄久有点犹豫,要说长相,那肯定还是靳鹤寻长得更好看的,但他跟今臣才第一次见,这么直接的说,似乎又有点不太合适。
他还在思考,手上的包突然被人抽走了。
妄久下意识抬起眼,就对上了靳鹤寻面无表情的冷脸。
他冷清清的看他一眼,手里拿着从他手里抽走的包,语气带冰:“走了。”
大概是靳鹤寻身上的冷气过于具象化,妄久迟钝的神经终于察觉到了危机,他眨了眨眼睛,带着一脸天真的白宝宝乖乖的跟着上了车。
今臣已经在驾驶座上坐好了,靳鹤寻把包放好,绕到副驾驶上车。
妄久抱着白宝宝坐在后座,盯着前座的桃花眼写满八卦。
不怪他好奇,实在是能直面两个主角的机会不多,他忍不住。
今臣调了下后视镜,问靳鹤寻:“怎么走?”
靳鹤寻没看他,语气凉飕飕的:“跟导航。”
今臣摸了摸鼻子,自知理亏,也不多说,老老实实启动了车子开出别墅。
集合的地点离白家有些距离,开车要大半个小时。
好在今臣是个健谈的性子,什么都能聊上两句,风趣幽默,妄久被他逗得笑了几次,车内的气氛十分融洽。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妄久每次笑的时候,都觉得车内有股冷气直飕飕的吹。
他摸了摸手臂,让今臣帮着把暖气开大了些。
今臣自然照做,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妄久发现他似乎时不时的会提到他弟弟。
他不知道今臣的弟弟是谁,起初还觉得打探别人隐私不好所以忍着没问,但后来今臣提到的次数多了,妄久终于忍不住了:“你一直说的弟弟,是谁啊?”
毕竟按今臣的那个描述,这又是性子冷淡又是长相优越的,要不是知道靳鹤寻是主角,他都要以为今臣嘴里的弟弟是靳鹤寻了。
今臣挑了挑眉,刻意卖关子:“你猜?”
妄久非常诚实:“猜不到。”总归不可能是靳鹤寻就对了。
今臣笑眯眯的看他一眼:“你看这车上还有谁?”
妄久一愣,目光落在副驾驶,不经思考直接脱口而出:“靳鹤寻?你们不是一对儿吗?”
这话一出,车内顿时陷入了一片安静。
妄久甚至看到靳鹤寻转头朝他看了一眼,漆黑色的眼眸里冰的像刀,浑身的冷气都快要冒白烟了。
“不是。”靳鹤寻忍耐似的闭了闭眼,说完这句之后转回了头,高大的背影都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今臣也诡异的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语气还有些僵硬:“……你从哪听来的谣言?”
妄久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从小说里看来的。
他沉默两秒,还不死心:“亲弟?”
今臣咳了一声:“不像吗?”
妄久说不出话,因为他在疯狂回忆原剧情。
说好的CP怎么就变成了兄弟?还是亲的!?
他大脑疯狂转动,就差原地化身表情包,挥着袖子来上一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大概是因为这个尴尬的插曲,接下来的一路车上都没人说话。
妄久是埋头沉思,靳鹤寻是垂着眼独自放冷气,而驾驶座上直面冷气的今臣则是一脸难熬的坐立不安。
车上唯一安稳的大概就是白宝宝了。
小崽子从上车之后就窝进了粑粑怀里,还没走上十分钟呢,就已经鼓着小肚子在粑粑怀里睡的打起了小呼噜,对车上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今臣把他们送到了节目组集合的地点,妄久一句谢谢还在嘴边,他就已经逃也似的跳上了车,车门一关,骚粉色的跑车扬长而去,留下妄久抱着小崽子跟靳鹤寻一起大眼瞪小眼。
妄久莫名其妙就想起了白母那天说的话——谁说阿寻不喜欢你?
他盯着靳鹤寻面无表情的冷脸看了两秒,心底突然就更肯定了。
看吧,就靳鹤寻这幅冷得要命的表情,他肯定不喜欢他。
嘉宾集合的地方是一间带院子的民宿,他们来的早,这会儿其他嘉宾都还没来。
副导演给了他们两张房卡,让他们先上楼放行李。今天晚上需要先在酒店住一晚,明天再出发录制。
房间在五楼,两个房间正好在隔壁,离的很近。
妄久刚把东西放好,就有工作人员上来提醒他下楼集合,其他嘉宾都到了,于是他只好牵着白宝宝重新下楼,在院子里找到了节目组的其他嘉宾。
一段时间没见,嘉宾们或多或少都有些变化,路拾瘦了一些,郑昶因为演戏增肥了,许璐则染了个酒红的发色,在灯光下耀眼的不行。
嘉宾们有段时间没见,各自打完招呼之后就站在原地,跟邀请来的搭档一起聊天,倒是幼崽们不认生,一见面就亲亲热热的凑在一起,丝毫看不出已经很久没见。
妄久是最后一个到的,靳鹤寻走在他的身边,两大一小的组合一出现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刷的飞快的弹幕同时也炸了锅:
【我没看错吧?靳鹤寻?】
【能让靳鹤寻接连参加两期综艺……来人,给朕查!这两人关系肯定不简单!】
【不是,你们的关注重点难道不应该是,靳鹤寻前段时间不是宣布退圈了吗?今天这是要复出?】
嘉宾中有人问出了弹幕的疑问。
许璐秀眉一挑,带着调侃看向靳鹤寻:“某人不是退圈回去继承家产了吗?怎么?纡尊降贵下凡来了?”
她跟靳鹤寻交情不浅,说起话来也随意,更多的是调侃。
但旁人不知道,听着她这话不由吸了口气,以为她是在找茬,面面相觑的都有些不敢开口。
妄久关注的却是另外一个重点。
他扭头看向靳鹤寻,语气震惊:“你退圈了?”
称霸娱乐圈的这个剧情……是彻底崩了?
靳鹤寻先是回了许璐的调侃,随后看向妄久:“对 。”
妄久这段时间又是练舞又是考驾照后来还被送去劳动村“还债”,一直没时间看微博,也就完美错过了靳鹤寻宣布退圈时的大轰动。
他脑子混乱,节目组宣布这期规则的时候也没注意听,直到最后拿着分到的卡片重新上楼的时候,妄久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
他猛地停住脚步,一把拉住了前面的靳鹤寻衣摆:“等等。”
靳鹤寻停下脚步,抱着怀里的白宝宝回头,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同时看向妄久,小崽子还疑惑的歪了歪小脑袋,小奶音疑惑:“粑粑?”
刚刚妄久本来要抱他,但白宝宝大概是太久没看到大耙,非常果断的拒绝了粑粑的怀抱,转而奔向大耙怀抱,为此妄久差点酸成柠檬精。
而这会儿,叛变的小崽子搂着大耙的脖子,圆滚滚的大眼睛滴溜溜的。
妄久暂时顾不上他,他看着靳鹤寻,语气有些严肃:“我们谈谈。”
靳鹤寻眉心微动,他安静的跟妄久对视,半晌,他把怀里的白宝宝交给了一旁路过停下看戏的许璐。
许璐熟门熟路的接过幼崽,本来还想停下来看戏,结果妄久一推房门,两人直接进了房间。
被留在门外的许璐挑挑眉梢,跟乖乖待在她怀里眨巴眼睛的白宝宝对上视线。
不是,这两人是真不怕她偷娃啊。
要知道她可是馋白宝宝这只人类幼崽很久了。
她刚想完这句,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妄久从门里探了个头出来:“宝宝。”
白宝宝适应良好,坐在许璐姨姨的怀里晃了晃小jiojio,黑溜溜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小奶音甜甜:“窝在哦。”
简单交代了小崽子两句,妄久又向许璐道了谢,之后那颗脑袋又重新收了回去,房门啪的一声再次关上。
许璐打了个秀气的哈欠,抱着小崽子走向电梯:“宝宝,你喜欢……”
门内。
妄久深呼吸一口气,把脑子里混乱的思绪重新整理,这才抬脚走进去。
靳鹤寻坐在窗边,听到声音,一双漆黑色的眸子看了过来,眼底的情绪在长睫下看不分明。
妄久拉开椅子,一脸严肃的坐下:“我们谈谈。”
第106章 果汁
熏着香薰的酒店房间里, 暖黄的灯光映照着桌前相对的两人。
靳鹤寻的神色自然,反倒是妄久莫名的有些紧张。
但很快,他调整情绪, 开始问出自己的疑问:“你跟今臣是兄弟?”
担心误会,他还特意补了一句:“亲的?”
虽然来的时候今臣已经说过了,但是为了避免意外, 妄久还是决定再跟靳鹤寻确认一次。
靳鹤寻的答案很简单:“是。”
今父今母一共有两个儿子, 今臣比他大4岁, 他走丢的时候今臣已经记事, 因此这么多年来一直坚持着要找弟弟,最后确实也如愿了。
“那你的姓……”话说到一半,妄久又停了下来。
靳鹤寻的姓氏是白母取的, 收养靳鹤寻的时候, 他身上只有一块小金牌,上面也用拼音刻着jin,便被白母用作了姓氏。
因为这块小金牌,白家起初也有试着想帮靳鹤寻寻找父母, 能佩戴小金牌的孩子必然不会是被遗弃的。
但因为两家相隔两市,加上今这个姓氏不大, 白父白母找遍了“金”“靳”“景”等各种家庭, 偏偏没想到还有个今。
今家那边最开始没想到走丢的小儿子会到了邻市, 等后来开始扩散范围到周边寻找的时候, 白父白母已经放弃了帮靳鹤寻寻找父母, 正式办了收养手续。
于是两家就这么巧合的错了开来。
但……不一样, 不一样的地方太多了。
妄久不自觉的扣了扣手指。
原剧情里的官配CP变成了亲兄弟, 如果不是真骨科, 他所了解的剧情便全部失去了意义。
但妄久仔细回忆了一下他了解的剧情, 原文的剧情里确实没有直接的描写两人之间的关系,只是说今臣为靳鹤寻的发展提供了不少助力,每次靳鹤寻被针对,今臣都会出现帮他打脸其他人。
甚至大结局也只是描写了两人站在今家院子,安静的对着月光赏月。
当时他看的时候只觉得是作者含蓄的描写,但如果这剧情带入进兄弟身上,似乎……也是能解释通的。
想到这里,妄久不自觉抿了抿唇,思路有点乱。
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需要确认另一件事。
剧情里的靳鹤寻是为了梦想才进娱乐圈,拿到影帝就是他最大的愿望。
也正因如此,整本书的剧情基本都围绕了他在娱乐圈的奋斗史,霸总线到后期才出现,甚至只有寥寥几笔就带过。
但他现在还没拿到影帝,居然就退圈了?
如果不是中途出现了什么意外情况,那就是剧情里描写的动机出现了错误。
妄久想了想,开口询问:“大哥,你当时是因为什么想进娱乐圈。”
靳鹤寻沉默。
妄久以为他没听见,刚想再问一次,就看到靳鹤寻抬眸看了他一眼。
半晌,他垂下眼皮:“找人。”
找人?
妄久愣住。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跳有点快,正犹豫间,靳鹤寻却又已经重新抬了眼:“我有个很重要的人走丢了。”
“所以我想,如果我能出现在电视上。”男人漆黑色的眸子看着他,语气平静:“或许他就能看到我。”
妄久不自觉的避开了他的视线,脑子有点乱。
靳鹤寻的视线还凝在他的脸上,他只好开口问:“那你找到了吗?”
一片安静。
妄久疑惑看去,却看到了靳鹤寻的眼睛。
那双沉静的黑眸冷寂而沉默,就这样安静的看着他,眸底似乎有浮沉的情绪。
被那双黑眸这样盯着,妄久只觉得心头都开始莫名发烫。
半晌,男人垂了眸子:“嗯。”
妄久觉得大概是房间里的暖气开的太高,闷的烧心。
现在的剧情已经完全混乱,再跟着剧情行事已经不合适了。妄久觉得自己很有必要重新整理一下思路,思考一下接下来的打算。
他抿了抿唇,起身想要回到自己房间。
但他刚准备开口,靳鹤寻的目光就落到了他的脸上。
漆黑色的眸底情绪纷杂,妄久没来得及看清,靳鹤寻开口,问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问题:“你相信鬼神吗?”
妄久脚步停住。
他原本是不信的。虽然他在道观长大,但观念里一直没有鬼神之说,就连老道士也常常念叨着让他不要封建迷信,只看眼前路。
但经过了这诡异的穿书一说,妄久觉得自己不能不信。
不对,剧情对不上,或许这也根本不是一本书。
妄久的脑子乱乱的,但还是点了头:“我信。”
靳鹤寻轻嗯一声,冷清的嗓音略轻:“我也信。”
所以,他找到了。
*
回到房间,妄久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直到手机弹出购物广告,清脆的提示音才把他从沉思里惊醒。
他胡乱洗了把脸,开门去楼下接白宝宝。
民宿的院子里有块儿童游乐区,有沙堆和滑梯,妄久下楼的时候,白宝宝正在院子里跟啾啾一起玩滑梯。
两只幼崽排着队滑下来,一前一后的非常和谐,幼崽欢笑声传了很远,像两个清脆的小铃铛。
许璐坐在滑梯旁边的凳子上刷手机,时不时抬头看两眼滑梯,确保两个小家伙没出意外。
妄久走来的时候她没注意,倒是滑梯上准备往下滑的白宝宝先看见了。
小崽子几乎是瞬间眼睛一亮,他扒在滑梯上,没等妄久阻止,小小一团的幼崽哧溜一下的就滑了下来,在滑梯口的时候还差点绊了一下,但很快他就跳了起身,一路小跑着冲向妄久:“粑粑!”
妄久一把接住了冲来的人类幼崽,被小家伙的体重来了个暴击。
他刚稳住身子,小崽子软乎乎的小脸蛋已经凑了过来,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脸上蹭来蹭去,非常熟练的撒娇:“窝好想里。”
妄久看着白宝宝玩的通红的小脸蛋,不由伸手rua了一把。
刚刚他可是看见了,某只小幼崽跟啾啾玩的不亦乐乎,笑声传出了八里地外,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惦记他这个老父亲的样子。
但是感受着小崽子毛茸茸的小脑袋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妄久的老父亲心软成一片,决定忽略这个不太有诚意的想念。
啾啾这时也从滑梯上下来了,小姑娘穿着鹅黄色的小棉袄,白生生的往那一站,跟颗亮晶晶的小珍珠似的。
跟小奶芙外表甜美内心大汉的反差不一样,啾啾是个温柔内敛的小姑娘,性格跟外表一样萌妹,是个人见人爱的小甜妹。
这会儿也是,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小姑娘抬起脑袋,白软软的脸蛋加上那扑闪的大眼睛,可爱的不行,更别提小姑娘出生在南方,开口的嗓音软糯糯的:“白叔叔好~”
妄久笑的嘴都要歪了,连连应下:“好好好,很好。”
白宝宝这时也想起了自己的好朋友,他蹭出粑粑怀抱,拉着啾啾的手给粑粑介绍寄几的好胖友:“粑粑,介系窝嘟好胖友,叫……”
小崽子卡了下壳,突然忘记了好胖友的名字。
但他记得好胖友的名字是会响的,所以白宝宝想了想,一脸认真:“叫滴滴哦。”
啾啾有点害羞:“不是滴滴,是啾啾。”
她认真的解释,说是因为她出生的时候有小鸟在窗户外面叫,妈妈就给了取了这个小名,意思是小鸟啾啾的叫声。
节目组这时出来叫他们进去吃晚饭了。
白宝宝被粑粑牵着,走之前还回过头跟啾啾打了声招呼:“啾啾,窝走了哦。”
晚餐是在民宿里吃的,节目组包了这家民宿,都是自己人,因此晚餐直接做成了自助餐的形式。
妄久在自助餐厅里找了一圈,没看见靳鹤寻。
他刚准备打个电话给他,就看到靳鹤寻从电梯里出来了。
妄久带着白宝宝过去找他汇合,热情的白宝宝还给大耙来了个爱的贴贴,可爱的不行。
妄久在靠近取餐的地方找了个座位,就起身带着白宝宝去拿吃的了。
大概因为节目组提前打了招呼,自助餐的规模不大,食物的种类却不少,各种肉类蔬菜种类繁多,还有餐后的水果和饮料。
父崽俩的口味差异便在这时候体现出来了。
妄久拿着夹子固守肉类区,盘子里不一会儿就堆成了一座小肉山,白宝宝却屁颠屁颠的跑到了甜品区,对着一桌子的小蛋糕流口水。
奈何小幼崽身高不高,踮起脚尖也就刚刚够着桌面,手短脚短,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小蛋糕被人拿的越来越少。
“小蛋,蛋糕!”白宝宝差点急坏了,他跺着小jiojio,想要去把粑粑叫过来拿小蛋糕,一转头却迎面撞上了两条大长腿,差点一个屁股墩坐到地上。
妄久及时的把差点变成保龄球的小崽子捞到怀里,有点好笑:“人多的地方要看路。”
白宝宝晕晕乎乎抱住大腿,两只眼睛冒星星,嘴里还念叨着自己的小蛋糕:“蛋糕,小蛋糕。”
妄久想把小崽子抱起来让他挑蛋糕,但是他手里拿着盘子,有点不方便。
正在他思考要不要先把盘子放回桌上的时候,一只手接过了他手里的餐盘。
妄久转头看去,对上靳鹤寻平静的脸:“我来吧。”
“要喝什么?”他侧了脸,冷清的脸上神色淡然:“我去拿。”
他的语气自然,妄久也不觉有异,他想了想:“牛奶吧。”
说完自己想喝的,他又低头去问白宝宝:“宝宝想喝什么?”
白宝宝抱着寄几的小脑袋,觉得眼睛前面好多小星星。
听到粑粑的话,他甩了甩头,把转圈圈的小星星赶跑:“宝宝想喝,喵喵!”
妄久一头雾水,什么喵喵,哪里有喵喵?
这是一种饮料吗?
他还在疑惑,靳鹤寻却已经听懂了,他略一点头:“我去拿。”
等妄久带着白宝宝拿完小蛋糕回去,在桌子上看到那个熟悉的红色罐子,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不是喵喵,是旺旺啊!
他把装着小蛋糕和小蛋挞的盘子放下,刚准备坐下,眼角余光却又看到旁边的饮料台上多了一种五颜六色饮料。
他来了兴趣,跑过去拿了一杯回来。
靳鹤寻正在帮白宝宝剥虾,小家伙人小嘴也小,一口虾进嘴腮帮子就鼓鼓囊囊的,偏偏小崽子贪心,非要一口一个,一只虾进嘴,小脸蛋直接鼓成了蜡笔小新。
妄久没忍住,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
嗯,硬邦邦,看来确实塞的很满。
被粑粑戳了脸颊肉肉的白宝宝脾气很好,不仅不生气,还主动把自己不舍得吃的小蛋糕递给粑粑,高高兴兴:“粑粑,里次!”
靳鹤寻的目光落在了他手上的杯子上,漆黑色的长眉微动:“这是什么?”
妄久答的很快:“不知道,就在饮料台上的,应该是果汁吧。”
他指了指饮料台,见靳鹤寻侧目看去,以为他是担心他又喝牛奶又喝果汁喝不完:“你别担心,我肯定能喝完,不会浪费的。”
饮料台上的饮料琳琅满目,除了罐装瓶装的饮料之外,更多的都是鲜榨果汁。
靳鹤寻看了眼杯子里的饮料,颜色鲜艳,闻着确实也有果汁的味道,他收回视线,指了指手边的小碗:“吃饭吧。”
妄久刚刚看他在给宝宝剥虾,见他指碗,以为这碗里也是剥好的虾仁,刚要说一句我不吃虾,就听到靳鹤寻平淡的嗓音:“不是虾。”
靳鹤寻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摘下手套,把小碗推到妄久面前:“吃吧。”
妄久低头一看,一碗雪白的蟹肉安静的躺在碗底。
细腻洁白,甚至还贴心的挑走了他不爱吃的蟹黄。
第107章 酒
这顿晚饭妄久吃的很满足, 不仅有各种美味的肉,身边还有一个全自动剥蟹机,一旦看到他碗里的蟹肉没了, 很快就会有一碗新的推过来。
妄久吃了两小碗,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了。
靳鹤寻一直在帮他剥螃蟹,自己也没吃多少, 他有点过意不去。
因此在靳鹤寻第三次把装满蟹肉的小碗推过来时, 妄久没有接受:“大哥你吃吧, 我自己来就行。”
靳鹤寻“嗯”了一声, 神色平静的把小碗放到妄久面前:“最后一碗。”
确实是最后一碗,蟹肉偏寒,吃多了对胃不好, 三碗已经是极限。
就算妄久之后还要再吃, 他也不会松口。
有了这句话,妄久再拒绝也就没意思了,他眨了眨眼,接下小碗:“谢谢大哥。”
蟹肉清甜软糯, 妄久吃了几口又去吃肉,刚刚的牛奶早已经喝完, 他喝了几口果汁, 甜而不腻, 还有股特殊的香气。
有点熟悉, 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妄久努力回忆, 不知不觉喝完了一整杯, 直到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端了一杯啤酒路过, 他这才猛地想起这特殊香气到底是什么。
——这不就是酒吗?
不过这味道不浓, 大概酒精含量也不会太高。
妄久没喝过酒, 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如何,但他喝完了一杯,又坐了等了半天,似乎除了口渴也没别的异常。
他来了自信,想着自己说不定是传说中那种天赋异禀千杯不醉的天才。
因此在靳鹤寻询问他还要吃什么的时候,他毫不犹豫:“我还想要一杯果汁。”
然后——
他就醉倒了。
等带着宝宝去拿冰淇淋的靳鹤寻回来,看到的就是一脑袋趴在桌上,睡的昏天暗地脸蛋红红的少年。
好在妄久趴下之前还勉强留了些神智,挣扎着找了块空的地方,这才避免了自己一脑袋栽进骨头堆里的惨剧。
手里还拿着第二杯果汁的靳鹤寻脚步一顿,视线妄久泛红的侧脸上停留一瞬,眉梢微蹙。
他的目光在桌上的食物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那个空掉的果汁杯。
他垂了视线,看着手里新拿的果汁,垂眼喝了一口。
果汁入口的瞬间,靳鹤寻眉梢微动,眼底划过一丝了然。
白宝宝不知道粑粑是喝醉了,还以为粑粑是吃困了在睡觉呢。
他手里还拿着两个冰淇淋,其中那个粉色的是帮粑粑拿的,他记得粑粑最稀饭草莓味的冰淇淋了。
白宝宝迈着小短腿啪嗒啪嗒的跑到粑粑身边,想要叫粑粑起床吃冰淇淋:“粑粑,粑粑。”
小崽子小小声的叫着粑粑,小奶音软绵绵的,爪爪也献宝似的把装冰淇淋的小杯子举高:“粑粑,起床次冰叽凌啦。”
白宝宝叫了几次,粑粑却一直闭着眼睛,脸蛋红红的睡的很香。
他有点失望,粑粑系不系不稀饭次冰叽凌惹?
鹤寻走到桌前,轻轻摸了摸白宝宝的小脑袋:“没事,你粑粑只是喝醉了。”
“喝嘴?”白宝宝眨巴眨巴眼睛,小脸蛋疑惑:“森么系喝嘴?喝嘴了就要碎觉吗?”
正处于十万个为什么阶段的人类幼崽好奇心爆棚,靳鹤寻明智的选择跳过这个问题,提醒他:“冰淇淋再不吃就要化了。”
白宝宝低头一看,爪爪里的两个冰淇淋开始融化,小小的碗底已经有了浅浅的一层液体。
他有些捉急,看看左手又看看右手:“肿么办,粑粑在碎觉,冰叽凌,次不完。”
靳鹤寻把趴在桌上的少年扶了起来,帮着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脸靠在了他的胸口。
听到小崽子焦急的自言自语,他给白宝宝提了个建议:“你可以把冰淇淋跟你的好朋友分享。”
白宝宝眼睛一亮,对哦,好胖友!
他左右看了看,在旁边的桌子上看到了今天跟他一起玩滑梯的啾啾。
白宝宝开心的眨了眨眼,拿着两个冰淇淋跑了过去。
许璐正在帮啾啾挑鱼刺,小姑娘喜欢吃鱼,但是刺多容易卡着。
她正专心挑着呢,突然感觉眼角的余光多了一团小小的阴影。
许璐转头一看,就看到穿着粉红色小猪佩奇小棉袄的白宝宝端着两个小碗跑了过来,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水汪汪的。
白宝宝先是对着许璐甜甜的叫了一声姨姨,然后把爪爪里的冰叽凌举高,对着啾啾:“叽叽,冰叽凌,给里次!”
他记得解解嗦她的名字系小鸟,小鸟就系叽叽叫的!
白宝宝非常自信,举着冰淇淋期待的看着解解。
啾啾白嫩的小脸呆住了。
她看了看许璐妈妈,又看了看高高兴兴给她送冰淇淋的宝宝弟弟。
小姑娘嘴巴扁了扁,有点委屈也有点生气:“没有叽叽,是啾啾。”
许璐差点没忍住笑,她伸手帮啾啾接过了那个冰淇淋:“谢谢宝宝,但是如果宝宝能叫对姐姐的名字,姐姐会更开心哦。”
白宝宝也知道自己叫错了名字,他挠了挠小脸,有些不好意思:“对不叽,宝宝叫错了解解的名叽。”
啾啾是个善解人意的小姑娘,宝宝弟弟道歉了,她很快就原谅了他,小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没关系,谢谢你的冰淇淋。”
白宝宝脸蛋红红,害羞的跑回了大耙身边。
或许是那杯果酒酒精度数不低,也或许是妄久酒量实在太差。
从他醉倒趴下到白宝宝给啾啾送完冰淇淋回来,他都一直安安静静的闭着眼睛,显然是醉的不清。
他没有闹腾,靳鹤寻便也不急着带他回房,而是等白宝宝吃完了冰淇淋,满足的打了一个小饱嗝之后,才搂着怀里的人起了身。
自助餐厅里的人不少,他们又在角落,这动作没引起多少人注意。
倒是邻桌的许璐侧目看了一眼,精致的眉梢微扬,眼底闪过几分笑意,却也没起身,只是看着他把人带走。
啾啾吃着宝宝弟弟送来的冰淇淋,粉色的冰淇淋香甜可口,还是草莓味的。
她慢慢舔了一口,看到许璐妈妈在看旁边就也跟着看了过去,看到白叔叔被另一个大叔叔扶着走了,小姑娘有些疑惑:“白叔叔是跟大叔叔一起住吗?”
许璐收回视线,笑的有些意味深长:“嗯……或许?”
啾啾歪了歪脑袋:“是房间不够了吗?”
她下午听导演伯伯说,大人都是一人一间房,只有小朋友才跟爸爸妈妈睡。
但是白叔叔要跟大叔叔一起睡,所以是房间不够了吧。
许璐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没说话。
小姑娘以为她是默认了,眼睛眨了眨,又低下头去挖冰淇淋。
她想着,明天见到宝宝弟弟,她要问一下宝宝弟弟要不要过来跟她们住。
她们房间有两张床,可大了!
被啾啾解解念叨的着白宝宝突然停下脚步,张着小嘴啊了半天,终于猛地打了个喷嚏,脸颊的肉肉也跟着抖了抖:“啊嚏!”
靳鹤寻停下脚步,深色的眸子看了眼白宝宝,语气关怀:“冷吗?”
“补,补冷。”白宝宝用爪爪揉了揉鼻子,迈着小短腿跟上大耙:“窝萌,快点回去吧。”
再不回去,粑粑就要睡到地上了。
操心的小幼崽两条小腿捣腾的飞快,生怕自己耽误了粑粑香香的碎觉。
靳鹤寻把妄久送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他把妄久放到了床上,一旁的白宝宝已经屁颠颠的从行李箱里拿出了毛巾,递到大耙旁边:“大耙,给!”
粑粑脸蛋辣么红,肯定很热,要用毛巾擦汗!
白宝宝想的很周到,举着毛巾眼睛亮闪闪,身后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尾巴摇的欢快。
靳鹤寻看了眼那条红彤彤的猪猪侠毛巾,提醒宝宝:“你粑粑的毛巾呢?”
白宝宝小奶音响亮:“介就系,粑粑的毛巾!”
跟宝宝的居居侠毛巾系同款呢!
崽子的语气响亮,小胸膛也挺得高高的,显然很是骄傲。
靳鹤寻顿了一瞬,他看着那条毛巾两秒,还是伸手接了:“谢谢宝宝。”
他用毛巾沾了水,先帮妄久擦了下脸。
大概是醉的不清,他脸上的温度很高,毛巾只擦了一圈就变了温度,靳鹤寻只好重新进了浴室。
白宝宝趴在床边,爪爪托着下巴看着床上的粑粑。
粑粑,好piu酿哦。
平时的粑粑就很piu酿,但系今天,喝,喝嘴了的粑粑,更piu酿了!
脸蛋红红的,像是宝宝稀饭次的小苹果。
白宝宝挠了挠下巴,jiojio开心的晃了晃。
小崽子盯着粑粑红红的小苹果脸看了一会,突然开始往床上爬。
宝宝想要亲亲粑粑,看看粑粑的脸系不系有小苹果的味道。
靳鹤寻出来的时候,白宝宝还在努力的往床上爬。
酒店的床架的偏高,没有了小板凳的助力,人类幼崽小小的身体爬的很是艰难,手脚并用的抓着床单,jiojio高高抬起,想要努力扒拉到床上。
靳鹤寻正要上前帮他一把,床上一直闭着眼睛安睡的少年突然皱了皱眉。
没等两人反应,少年突然猛地坐了起来,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前方。
白宝宝吓了一跳,好不容易勾住床边的jiojio掉了下去,整只崽扑通一下坐到了地上,揪着床单的爪爪不自觉拽了一把。
妄久突然皱着眉头说了一句:“不要摇!”
他的声音很严肃,脸上的表情也很认真。
白宝宝有些惊喜,他从地上一咕噜爬起来,小奶音兴奋:“粑粑,里醒啦!”
妄久眉头一皱,在白宝宝突然呆住的小表情中,他抬起手按住自己的头,又重复了一次:“不要摇。”
桃花眼少年抱着自己的脑袋,一本正经:“我是奶茶,我要洒了。”
白宝宝“嗝”的一下打了个嗝。
第108章 闹鬼
等好不容易把非说自己是奶茶要加珍珠的妄久按回被窝, 墙上的时钟已经走到了九的位置。
靳鹤寻把洗完澡的白宝宝带到了自己房间,打算今晚让白宝宝先跟自己睡。
小家伙乖乖爬上了床,爪爪搭在小肚子上, 一双大大的眼睛从被窝里看出来,乖巧的不行。
靳鹤寻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得来小幼崽一个眯着眼睛的撒娇贴贴:“大耙晚安~”
他又坐着陪了一会儿, 看着白宝宝安静的闭眼睡觉, 关上灯, 重新回到了隔壁。
进门前靳鹤寻还担心妄久又爬起来找珍珠, 但好在,这回进去的时候,少年安分的躺在被窝, 精致的眉眼睡的平静, 呼吸安稳。
他走上前探了探他的额头,妄久喝了酒,体温难免偏高,但这会儿触手温热, 大概是酒精正在挥发。
靳鹤寻找来遥控器调了下空调的温度,又坐在窗边处理了一下今天堆积的文件, 再抬头时, 窗外的夜色已然变得深沉。
他看了眼床上的人, 少年依旧乖巧的闭着眼, 睡觉的姿势甚至都没动一下, 安静的样子一点儿也看不出刚刚那个捧着脑袋说自己是奶茶的傻样。
靳鹤寻给他掖了下被角, 又在床头站了一会, 最后开门回了房间。
床上的白宝宝睡的很香, 屋内暖气开的高, 小家伙大概是怕热,原本盖在身上的被子被他一脚蹬开,只剩下一点被角盖在小肚皮上,嘴里不时吧唧两下,也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美味。
白嫩嫩的小脸在床单上压出了红痕,白宝宝横七竖八的摊开睡觉,像只翻了肚皮的小乌龟,看得人心头一软。
靳鹤寻上前帮他把被子盖上,接连一晚上照看了大的又看小的,男人盖被子的动作熟练的不行,这回只浅浅盖了一点,担心白宝宝热了又踢被子。
等彻底处理好所有事情,他才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但……
靳鹤寻关掉花洒,没了水声,浴室外突然响起的女声便显得格外明显。
幽怨哀长,还伴随着拖长的回音,在这深夜里格外恐怖。
他皱起眉头,下一秒,白宝宝惊慌的小奶音冲到浴室外,爪爪害怕的拍着门:“大耙,大耙!”
靳鹤寻迅速披上浴袍,拉开浴室门。
门一打开,一团小小的身影跟个小炮弹似的冲了进来,爪爪猛地抱住他的小腿:“大耙,外面有鬼!”
靳鹤寻冷凝的眸子看向房间,大床的对面,原本黑着的屏幕在黑暗中突然亮了起来,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吊着嗓子,幽怨的坐在荒村里唱歌。
他刚刚听到的女声就是从电视里传来的,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靳鹤寻看了眼酒柜上的遥控器,有成人胸口高的酒柜不是人类幼崽能触碰到的高度,而他在洗澡,所以……
这电视谁开的?
*
妄久觉得自己很热。
大脑昏沉,浑身上下也跟跑了十公里又坐了八百个俯卧撑似的酸软疼痛。
他万分艰难的翻了个身,揉着发晕的太阳穴坐了起来。
房间里很黑,也很安静,妄久摸索着在桌上找到了水壶,一连喝了好几杯才勉强止了渴。
他打了个嗝,被口腔中呼出的酒气熏得难以忍受,踩着拖鞋进了浴室刷牙。
妄久隐隐觉得房间里似乎少了什么东西,但被酒精麻醉的大脑还是晕的,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他闭着眼把牙刷了,又抽了毛巾洗脸,冰凉的水扑倒脸上,妄久昏沉的意识短暂清醒了一瞬:哦,他想起来了,他要去找宝宝。
他丢开毛巾,摇摇晃晃的出了浴室,屋内的暖气开的高,暖热的温度蒸腾着,带动了未散的酒精,妄久刚刚被冷水浇醒的大脑一下又昏沉了。
他站在床边想皱眉思考,他刚刚在找什么来着?
要……要……遥……
床头的小黑块在黑暗中突然闯入他的眼底。
妄久像是停顿了一下,突然有些恍然大悟。
遥控器啊。
对,他要找遥控器看电视!
他眯着眼打了个酒嗝,晕乎乎的摸到了床头。
暗着的电视屏幕被遥控器打开,妄久皱着眉头在屏幕上胡乱的翻,发现每一个电视都要会员。
他生气的丢开遥控器,摸出手机开始投屏。
不就是会员吗?谁还没有了!?
妄久气呼呼的登陆了账号,在挑选投屏的电影时,他昏沉的大脑甚至还能想着这是晚上,得找个深夜电影,于是就在深夜分类里选了个播放量最高的。
点下确认之后,屏幕上似乎弹了个什么选项出来。
妄久迷糊着眼看不太清,随手选了一个点下播放,手机转换两秒,弹出了开始播放的提示。
他躺回床上,等着电影放映。
但……
妄久皱了皱眉,从床上爬起来,摸索着翻出手机:“……怎么不放呢?”
他有些生气,这个电视是不是针对他?
因为愤怒,妄久甚至注意到了屏幕下方的角标,那里显示着附近100米内有人正在使用投屏。
这下他更生气了。
为什么人人都可以,就是朕不行!
妄久又点了下旁边的电影,经过短暂的加载,开始播放的提示再次出现,但面前的电视机却依旧毫无反应。
隔壁房间。
靳鹤寻站在床边,眼睁睁的看着刚刚的荒村红衣女鬼猛地一闪,变成了穿着白衣的古井女鬼,不一样的场景人物,但却是同样的吊嗓唱歌。
哀怨的女声在空旷的房间回响,白衣女鬼坐在井边梳头,在某一刻突然朝着屏幕外看来。
她歪了嘴角,缓缓起身,飘似的移向镜头。
“啊!”白宝宝吓得尖叫一声,小身板抖啊抖的,小奶音都变了调:“粑粑,鬼,有鬼来惹!”
靳鹤寻把吓坏了的小家伙抱进怀里,找来遥控器想要把电视关上。
但他按了几下,屏幕上的画面却没有要消失的意思,眼看着白衣女鬼逐渐靠近屏幕,白宝宝已经害怕的缩在了大耙怀里,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再次一闪。
短暂的停顿后,一只穿着红色皮衣的小猪出现在了画面中央。
这只小猪扭着屁股,得意洋洋:“你知道我是谁嘛?”
白宝宝耳朵一动,小屁股动了动,偷偷摸摸的从大耙怀里探了个脑袋出来,在看到电视上熟悉的红色小猪时,小崽子眼睛一亮:“系,居居侠!”
白宝宝兴奋的抱住了大耙的腿,小奶音激动:“一定系,居居侠打败了鬼鬼!”
靳鹤寻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发,看着手上的遥控器,心底隐隐有个猜测。
他抱起兴奋的白宝宝,在小幼崽茫然的目光中,走到隔壁,手掌搭上门把,按下。
房间里的妄久正在埋头捣鼓遥控器。既然手机没问题,那一定是遥控器坏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转过头去,迷蒙的桃花眼正对上门外的一大一小。
嗯……有点眼熟……
妄久眯着眼睛努力辨认来人。
靳鹤寻的目光在少年身后扭成一团的被子上停顿两秒:“你在干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床上皱眉发呆的少年突然眼前一亮。
他“嗝”的一下打了个酒嗝,被热气和酒气蒸腾的脸红成一片,显然还没酒醒,他冲着门边的男人热情招手:“快,快进来。”
少年露出一个有些傻气的笑容,发出邀请:“我们一起来看电影!”
靳鹤寻停顿两秒,目光下移。
少年盘坐着的腿边,一台手机正无声的播放着画面,一头红色的小猪在画面里跑来跑去,十分眼熟。
白宝宝惊喜的小奶音同时在耳边响起:“系,居居侠!”
靳鹤寻沉默。
行,破案了。
确实闹鬼,只不过闹的不是恶鬼,是醉鬼。
*
妄久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直接断了片。
他的记忆停留在自助餐厅里,后面他干了什么,又是怎么回来的,他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了。
他盯着雪白的天花板思考两秒,觉得问题主要在于那杯果汁。
一定是那杯果汁酒精度数太高,才不是他酒量差。
对,没错!
给自己洗脑完毕,妄久满意的翻了个身,视线里却猝不及防出现了一张精致的睡脸。
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三秒之后才反应过来这张睡脸的主人是谁。
不是,靳鹤寻为什么在他床上!?
在意识回归大脑的第一秒,妄久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掀靳鹤寻的被子。
他倒不是怕靳鹤寻对他做什么,毕竟他家大哥长了张X冷淡的脸,一看就是正直的人。
但他不是啊!
妄久很有自知之明,对着靳鹤寻这么一张脸,他还真怕自己酒后乱X,借着酒意强行鲁莽了人家。
但好在,被子掀开,男人衣着整齐,睡觉的姿势规规整整,就连睡袍衣角都没怎么乱。
他松了口气,这时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头顶的视线。
妄久身子一僵,脑子飞快转动。
问:一觉醒来发现跟人同床共枕,掀人被子还被当场抓获,该怎么解释自己没有图谋不轨,只是单纯的想看看对方穿没穿衣服?
妄久想了半天,觉得这题无解。
好在这么多年的厚脸皮给了他先发制人的底气。他气势汹汹的抬起头,在对方开口之前先发出质问:“你为什么在我床上?”
靳鹤寻是在妄久掀他被子的时候醒的。
昨天夜里妄久喝醉之后闹了半夜,又要当奶茶找珍珠,又要半夜看鬼片,好不容易按到床上了,还非说被子里有鬼咬他屁股,打死也不上床。
他陪着闹了大半夜,一直到接近凌晨的时候才睡着,这会儿突然被吵醒,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很快,靳鹤寻抬手按了按眉心,再开口时语气已经恢复了冷静:“你先看看这是谁的床。”
妄久转头一看,陌生的装潢,黑色的行李箱,书桌上的电脑,床头柜上的文件,还有摊着手脚在旁边呼呼大睡的白宝宝。
很好,果然不是他的床。
第109章 胸肌哥
早上嘉宾们是统一在院子里集合的。
昨天节目组已经宣布了这期的规则, 每组嘉宾的旅游目的地都各不相同。
从最受欢迎的马尔代夫到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最终家庭旅行的地点,全都由嘉宾自由选择, 当然,选择的顺序则是根据前几期综合的排名进行。
这个规则一出,嘉宾们有的欢喜有的忧愁, 毕竟谁也不想去深山老林进行所谓的家庭旅行。
不过, 在选择之前, 导演还贴心的提醒了一件事——本次旅行节目组不提供经费, 嘉宾所有的花销都要由自己承担。
但昨天集合的时候,节目组提前把嘉宾们身上带的钱财都集中收起来进行保管,目前在场的嘉宾里, 都是两手空空, 一毛没有。
节目组对于嘉宾们的质疑并不作回答,只让嘉宾们吃完饭早点休息,第二天会对这个规则进行解答。
于是,第二天嘉宾们刚到院子, 还没站稳,就有工作人员上前给他们手里各自分发了钱财。
只不过这钱不是平均分配的, 有的人多有的人少, 像路拾和元宝就被分到了八百块钱, 许璐更多一点, 有一千两百块。
石梨稍微少点, 但也有六百块, 郑昶是最少的, 只有400块钱。
至于妄久, 他看着工作人员交到他手里的二百五十块钱, 感觉自己好像被骂了。
嘉宾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这钱是按什么标准分配的。
导演这时还没来,嘉宾们各自探看着其他人的金额,都在猜测分发标准。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一时院子里热闹的不行。
妄久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因为他正盯着手里的250发呆。
怎么会是250呢?
他的记性还算可以,所以在看到其他嘉宾拿到的金额时,就已经知道了这次分发的标准。
在第三期的录制中,每组嘉宾都要用节目组提供的启动资金去赚钱,而现在每位嘉宾被分到的钱,就是第三期录制中,用每组嘉宾各自赚取的金额,减去了节目组提供的启动资金之后剩下的款项。
当时他和郑昶两组分别以倒数第二和倒数第一被抵押给了劳动村,为劳动村干活还债。
但……
道理他都懂,但为什么郑昶有400,他只有250!?
这不公平!
妄久还在愤愤不平的给史教练打字质问,要知道当时史教练可是夸他天赋异禀,说像他这样的,在村里开拖拉机一天能挣800块钱呢!
史教练那边不知道在忙什么,还没回复,倒是导演已经拿着大喇叭站在了嘉宾们面前。
经费分发的标准果然如妄久所想,每组嘉宾的经费都是按照第三期录制挣取的金额来发的,至于被送去打工抵债的郑昶和妄久的经费……
“这些是你们在劳动村干活的钱。”导演非常坦然:“扣掉了你们欠债的钱,剩下的这些就是你们的经费。”
他甚至还掏出了一张收据,上面用大字写着妄久及郑昶在劳动村的劳务报酬。
郑昶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名字后面的1000:“就算扣掉了欠债的400,我也应该有600,,怎么我现在到手只有400?”
导演哦了一声,很是淡定:“你欠了节目组400块钱,加上200块钱的利息,刚好扣600,有问题吗?”
郑昶:“……”
见过奸商,没见过这么奸的,400的利息要200,这简直比高利贷还高利贷啊。
妄久看看自己名字后面的2500,又看看自己手里的250:“那我呢?”
他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不会我的也是利息吧?”
“那倒不是。”导演慢悠悠的又掏出了一张纸:“来,这是你的扣费清单。”
妄久接过一看,很好,一张偌大的A4纸上,用黑笔洋洋洒洒的写了几十条扣费记录。
郑昶看他脸色难看,不由凑到他旁边看了两眼。
……史教练精神损失费100……
……师兄不□□神损失费200……
……拖拉机损耗费50 ……
诸如此类零零碎碎的扣费项目列了大半夜,郑昶有些咋舌,还没等开口感慨,突然瞄到纸张最下面的一项。
相较于上面五十一百的扣,这一项的支出格外大,一下子就扣掉了500块钱。
郑昶刚想多看一眼,那边妄久同样对这一项提出了质疑。
桃花眼少年气呼呼的指着A4纸上的500:“这个□□观赏费是什么?我没看过,你这是污蔑!”
郑昶这时也想起了什么:“你好像……还真看过。”
妄久前些日子在劳动村用拖拉机耕田还债的时候,节目组也开了直播,郑昶那时正好没事就点进去看了一会,因此他对某一幕印象深刻。
导演提醒他:“你还记得拖拉机下的李悝吗?”
妄久还在为自己被扣掉的钱痛心,闻言头也不抬:“你别转移话题,什么张悝李悝,我不认识!”
“真的不认识?”
妄久皱紧眉头,努力回忆了一下,依旧不记得自己认识一个叫李悝的人。
他正要否认,一旁一直安静不做声的靳鹤寻突然开了口:“你胸肌好大,身材真好。”
男人说这话时表情平静,明明是四平八稳的语调,妄久却诡异的听出了些许其他的意味,要不是他转头看到的还是靳鹤寻那张熟悉的高岭之花脸,他几乎都要怀疑他是被什么脏东西夺舍了。
不过……
妄久皱了皱眉头,总觉得这话有些耳熟。
他拧着眉头思考两秒,在某个瞬间灵光一闪,突然恍然大悟。
啊!胸肌哥啊!
如果是胸肌哥的话……
妄久想了想,觉得这500花的也挺值。
他放弃了申诉,牵着白宝宝回到原位,非常坦然的接受了这250的经费。
不就是500块钱吗!这钱他花了!
靳鹤寻走在他身侧,在妄久站定的瞬间,他突然开口:“我也有。”
妄久正在帮白宝宝扣扣子,因为担心外面太冷,他给小崽子套了好几件衣服,最外面的外套被撑的敞开了。
听到靳鹤寻的声音,他扣扣子的手没有停下,头也不回,专心致志:“啊?你有什么?”
靳鹤寻沉默两秒,正要开口,那边的导演已经呼叫嘉宾过去集合了。
妄久这时也给白宝宝扣好了扣子,牵着小家伙就要过去。
他走了几步发现靳鹤寻没跟上,停下脚步转头看他:“靳鹤寻,走啊。”
白宝宝也有样学样,挥舞着小爪爪朝大耙招手:“大耙,揍哇!”
嘉宾们聚集在导演跟前,准备要开始挑选旅行地点了。
根据前几期的综合排名,几组嘉宾的最终排名已经被排到面板上。
妄久凭借后面几期优异的排名,一扫前两期的劣势,以总积分15分位列第一。
排名第二的是仅差一分的许璐,之后的排名则依次是路拾,石梨以及郑昶。
妄久也有些意外,但排第一能优先选择旅游地点,他当然求之不得。
按照顺序,他第一个走到贴着地点以供选择的面板前,看着上面列出的五个地点。
除了明确写明名字的1号马尔代夫,其余四个地点都是用描述代称的。
分别是2号风情沙漠,3号浪漫浮潜,4号大美戈壁,以及最神秘的5号未知盲盒。
不考虑任何因素的话,妄久首选的肯定是马尔代夫。
作为闻名的旅游胜地,马尔代夫风景优美,且这会儿也不会太冷,无疑是最好的旅游目的地。
但对于经费只有250的妄久来说,这绝对是高攀不起的高消费地点。
别说玩了,这250块钱,都不知道能不能在马尔代夫住一个晚上。
2号的沙漠和4号的戈壁妄久也不太想选,剩下的就只有3号浮潜和5号盲盒了。
赌狗心态作祟的妄久看着5号盲盒蠢蠢欲动,但他非洲人的体质及时拉住了他的理智,想到这次旅游不仅是他一个人去,妄久转头看向身侧的靳鹤寻:“靳鹤寻,你有想法吗?”
靳鹤寻并不在意目的地,他来录制这一期的原因也不是旅游。
因此,他看了眼妄久目光停留的方向:“3或者5吧。”
妄久果然眼前一亮,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亮晶晶的:“好巧,你跟我想的一样哎!”
靳鹤寻弯了唇角:“嗯,好巧。”
白宝宝看看粑粑又看看大耙,不甘心被忽略:“还有窝!”
小崽子拽着粑粑的裤腿挤到粑粑和大耙中间,小脑袋抬高,一脸骄傲:“宝宝也,想嘟一样!”
妄久这下更惊喜了,看来他们真是心有灵犀啊。
他把白宝宝拎到怀里,抱着他凑到面板前:“来,宝宝,你选一个。”
白宝宝晃着小脚丫被抱到面板前,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啊眨的。
人类幼崽还不识字,好在节目组在每个目的地上都配了图画。
马尔代夫就是阳光沙滩,热情沙漠就是骆驼仙人掌,戈壁则是黄沙土块,浮潜是水和人鱼,至于盲盒,大概是为了保密,只有一个大大的问号。
妄久的目光在问号上多停留了一会,因为他在想盲盒里会是什么。
偏偏他这停留的目光被白宝宝捕捉到了,敏锐的人类幼崽眨巴眨巴眼睛,突然一伸手,在妄久期待的目光中,一把抱住了5号:“粑粑,窝选介个!”
粑粑稀饭嘟,就系宝宝稀饭嘟!
在妄久之后,其他嘉宾也陆续选好了目的地。
在安排好每组跟拍的工作人员之后,嘉宾们陆续散开,拿上行李前往各自的目的地。
而选了盲盒的妄久则被导演组带上了一辆车,还被分了个呆呼呼的大眼珠子眼罩,他本来想抗议,这眼罩实在是太丑了,有损他的形象。
但他转头一看,靳鹤寻比他还惨,分到的是一个斗鸡眼的大红色眼罩。
负责给靳鹤寻戴眼罩的工作人员似乎也怕他看到,也没给他看,忍着笑意就给靳鹤寻戴了上去。
似乎是察觉到妄久的目光,靳鹤寻微微侧了头,眼罩上那两颗斗鸡眼的大眼珠子就直勾勾的对上了妄久的视线:“怎么了?”
妄久差点一个没忍住笑喷出来。
为了防止自己对着这张脸发出爆笑,妄久连忙转移视线去看白宝宝。
结果这不看还好,一看妄久彻底忍不住了:“噗哈哈哈哈——”
乖乖坐在座位上的白宝宝被粑粑突然响起的爆笑声吓了一跳,小身板一个激灵,连带着脸颊上的脸蛋肉肉都跟着抖了抖。
“粑粑。”小崽子有些茫然的扣了扣小脸蛋,戴在脸上的悲伤蛙眼罩上,两只布灵布灵的双眼皮大眼睛跟人类幼崽肉嘟嘟的小脸蛋完美融合:“里在,笑森么?”
车上的工作人员本来就都在憋笑,这下有了妄久带头,大家都忍不住了,直接笑成了一团。
等大家终于笑够了收拾好了,导演才让司机开车出发。
神秘盲盒的目的地果然神秘,大巴车摇摇晃晃的开了半天还没到。
妄久起初还听话的戴着眼罩,到后半程他实在坐不住了,摘了眼罩,抱着白宝宝凑到同车的工作人员旁边,两父崽蹭了人家的手机看动漫。
工作人员正在用手机看一部最新上的动漫,画风唯美治愈,可惜时间不长,他们才看了一会儿,还没过瘾,动漫就已经结束了。
妄久和白宝宝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工作人员这才发现这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他下意识看向导演,发现导演正闭着眼睛睡觉。
他想了想,小声问两人:“还想看吗?”
一大一小睁着大眼睛齐刷刷点头:“想!”
工作人员于是继续翻着找动漫,打算找个新的看。
妄久想知道刚刚那部动漫叫什么,趁着新的动漫还在下载,他开口:“小张,你刚刚看的那部动漫,叫什么名字呀?”
小张头也不抬的点着屏幕:“你的名字。”
妄久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了:“白妄久。”
小张:“……”
妄久看他不说话,以为小张问的不是自己,他想了想,又指了指怀里的小崽子:“这是白宝宝。”
担心还不够,他还伸手指了左侧车窗边闭目养神的男人:“那是靳鹤寻。”
被叫到名字的靳鹤寻抬眼看了眼这边,很快就被妄久无视了:“那边那个是……”
等把后座上的几个人名字都念完,妄久抬头看向小张,一脸认真:“然后呢,这部电影叫什么名字?”
“噗嗤。”前座悄咪咪围观的另一个工作人员终于忍不住了:“他是说这个动漫是你的名字。”
妄久“啊”了一声:“这么巧?”
他有些意外:“这电影也叫白妄久?”
第110章 一家三口
“白老师, 白老师,醒醒!”
一只手摇着他的肩膀把他从睡梦中叫醒,妄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朦胧的视线里出现了工作人员的脸。
见他醒来,工作人员露出一个笑:“白老师,咱们到啦。”
妄久眯着眼往旁边看, 这才发现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 窗外的景色一片漆黑, 看不清到了什么地方。
旁边的靳鹤寻醒的比他早一些, 察觉到他的视线,男人微微侧了脸,清冷的黑眸倒是一点儿也看不出刚睡过的样子。
“白老师, 靳老师, 咱们该下车了。”工作人员站在旁边叫他们。
妄久应了声,转头去看白宝宝。
白宝宝也被叫了起来,小崽子也跟着睡了一路,脸侧还有被压出来的红印, 睁着一双大眼睛昏昏欲睡,一副随时又要睡过去的样子。
妄久找了张湿纸巾想帮他擦脸, 被小家伙推着爪爪按住了:“窝, 窝寄几来。”
他挑了挑眉, 顺着白宝宝的动作把湿纸巾交给他。
妄久本来以为小崽子想自己来是有什么新奇的洗脸方式, 但……
白宝宝爪爪抓着湿纸巾, 板着一张小脸, 在妄久的注视下, 突然深深吸了一口气:“咻——”
没等妄久反应, 小崽子直接双眼紧闭, 爪爪拿着湿纸巾往脸上一搭,接着开始“噗噜噗噜噗噜”的一顿乱搓。
等这个脸洗好了,人类幼崽白白软软的小肉脸也红了一片,主打的就是一个暴力洗脸。
偏偏白宝宝自己不觉得,还举着湿纸巾给粑粑邀功:“康!肥肠干净!”
确实干净,就是这小嫩脸上的皮估计也被搓掉了一层。
妄久哭笑不得,好在因为这“暴力洗脸”,刚刚还困乎乎的白宝宝现在已经完全清醒了,看着活力满满。
靳鹤寻去后面拿他们的行李去了,妄久看了眼旁边等待的工作人员,牵着白宝宝下了车。
只是这刚一下车,看着车外的环境,他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是哪里?”
虽说是盲盒,但这也太盲了吧!
他放眼望去,周围除了树还是树,除了大巴车的车灯,周围连一点有光亮的地方都没有。
要不是摄影师还扛着摄像机站在他们身后,妄久几乎都要怀疑他睡觉的时候被掉了包,现在要被卖到深山老林里当野人了。
站在门边的工作人员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两个双肩包:“白老师,这是给你们准备的行李。”
妄久看着那两个鼓囊囊的双肩包,是全然陌生的外观,这不是他们的包,他有些警惕:“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工作人员保持微笑:“因为情况比较特殊,所以你们的行李就由节目组暂代保管,但是必要的用品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像是为了证明他的话,刚刚去后座拿行李的靳鹤寻也下了车,只不过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拿。
见妄久看来,靳鹤寻低声解释:“行李不见了。”
这话一出,妄久当即察觉到了不妙,他想要去抓刚刚的工作人员,但那人动作飞快,一个转身就已经回到了车上,车门也跟着啪的一下关了起来。
这种大巴车的车门除了从里面打开别无他法,妄久只好转头去看从车窗探头的导演:“导演?”
导演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个礼花棒,埋着头捣鼓两下,突然对着车外三人一喷:“砰!”
“恭喜你们,抽中了我们的惊喜盲盒——荒野求生五日游!”绚丽的礼花条飞的到处都是,伴随着导演笑呵呵的声音,铺头盖脸的堆了妄久一脸。
妄久还在手忙脚乱的帮自己和白宝宝摘礼花,面前的大巴车突然发出一声发动机的轰鸣声,不等他反应,大巴车已经带着车上的人扬长而去。
空气中除了漫天飘飞的礼花,就只有导演飘散在空中的声音:“五天之后,我们会来接你们的——”
一分钟后,车子的尾灯彻底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树林里恢复了黑暗,好在今晚月光还算明亮,勉强能照亮周围的环境。
妄久站在原地怀疑人生。
他记得白宝宝是欧皇来着?怎么抽盲盒还能黑手呢!?
难道小崽子跟他待久了,被他传染了非洲人体质?
妄久埋头苦思,久久不愿意接受事实。
而被粑粑念叨的白宝宝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啊嚏”一下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妄久思考无果,转头看到被礼花喷了一身的小崽子,索性弯下腰帮他摘礼花,靳鹤寻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走近两步也帮着一块清理。
顶着一脑袋小礼花的白宝宝还在笑嘻嘻的摘着礼花,爪爪一会从粑粑肩膀上揪一片,一会儿又从大耙衣领上拽一片,玩的不亦乐乎。
两个人一起清理效率要高出不少,很快白宝宝身上的礼花就被清理干净。
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衣服,小家伙还有些遗憾:“发发,木有惹。”
靳鹤寻去旁边把那两个被丢下的双肩包捡了回来,妄久带着白宝宝凑过去看包里的东西。
背包里除了有便携的折叠帐篷,三个睡袋,几件防风外套,剩下的就是些匕首,打火机之类的野外生存必备工具。
妄久嘶了一声,感觉有些不妙。
这没水没食物的,还得度过五天,节目组这是想直接把他们饿死在这山上啊。
靳鹤寻也蹙了眉头,他看着背包里有限的物资,有些严肃:“先找个地方把帐篷支起来吧。”
夜色越深温度就会越低,不尽快支起帐篷,夜晚的水汽很快就会浸湿他们的衣服。
妄久应了一声,起身的时候却想起了什么。
他转头看向身后还在敬业的拍摄的摄影师:“你有帐篷和睡袋吗?”
录制期间摄影师不能说话,但他微微侧了身,给妄久展示他空空的后背,除了拍摄的器材,摄影师身上什么也没有。
很好,这下要养的人又多了一个。
妄久冷静的思考两秒,看向靳鹤寻:“你说,人类的食谱里面有同类吗?”
这话要是放在平时毫无疑问是个玩笑话,但在这一片漆黑的深山里……
摄影师背后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他咕嘟一下咽了口口水,吞咽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环境下异常响亮。
靳鹤寻看到了妄久眼底的狡黠笑意,他顿了顿,顺着他的话:“特殊情况下,可以有。”
白宝宝也跟着扭了扭小屁股,小奶音欢快:“嗷呜一口,香香哟!”
“啪嗒——”
摄影师被吓得连退几步,鞋底踩到了一根干枯的树枝,一度想要丢下摄影机逃跑。
“噗嗤——”妄久终于忍不住了,他笑眯眯的把其中一个睡袋递了过去:“我逗你的,拿去吧,你睡这个。”
他刚刚看了一眼,睡袋一共有3个,都是大号的,妄久展开试了试,一个睡袋就足够他和白宝宝一起睡了。
他把睡袋递了过去,看到摄影师有些迟疑的伸手接了睡袋,妄久笑眯眯的:“既然我把睡袋给你了,你是不是也有什么东西要给我?”
摄影师一愣,没忍住问了出口:“你怎么知道……”
妄久非常坦然:“哦,我在车上的时候偷看了导演的剧本。”
虽说这种综艺没有详细的剧本,但录制过程的大纲还是有的,这样方便节目组对整体流程进行把控。
妄久于是就“不小心”的看到了导演放在座位上的简略大纲,当时他还在疑惑为什么流程里有把地图交给摄影师这一个环节。
直到被丢下车,强行开启“荒野求生”,他才想起来了这件事。
这个地图八成就是节目组在山上藏物资的地点了 。
交出地图的时候摄影师还有些犹豫,因为导演当时交代的是要在录制第三天才把地图拿出来,这样才能尽可能的让嘉宾在山里完成荒野求生,但……
摄影师看了眼手上的睡袋,还是把地图拿了出来。
妄久接过地图一看,果然上面用红笔标了几个点,旁边还写着提醒的标志物,估计就是获取物资的地点了。
他收好地图,对着摄影师道了声谢,愉快的去跟靳鹤寻一起组装帐篷去了。
他们现在在的地方在一棵树下,地面低平,正适合用来扎帐篷。
妄久之前没扎过帐篷,靳鹤寻当然也没有。
两个扎帐篷的生手凑在一块,七嘴八舌外加手忙脚乱的组装,当然,七嘴八舌的是妄久,手忙脚乱的是靳鹤寻。
他拿着帐篷包里的说明书,开着手机手电筒站在旁边指挥着靳鹤寻。
“左边一点,那根长的塞到这里,不对,是那个!”
“这里这里,别动,就是这里。”
“哎呀,绳子掉了,要绑起来,对对对。”
白宝宝在旁边也没闲着,时不时按着粑粑的指示从地上捡起一根零件,动作比在旁边组装帐篷的靳鹤寻来的还要更熟练些。
要不是妄久亲眼所见,他绝对不会相信张着一张无所不能精英脸的靳鹤寻,居然是个手工白痴。
他看了眼地上组装了半天依旧是一片凌乱的帐篷,忍不住叹了口气。
但哪怕靳鹤寻动作再不熟练,妄久也依旧站在原地绝不动手。
靳鹤寻虽然动作不太熟练,但这样慢慢装了一会儿,帐篷的雏形还是逐渐出现了的,但要是他上手了……估计这帐篷留不下一个全尸。
对自己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妄久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生怕靠近一点,自己身上的非酋破坏王之气就会传染给靳鹤寻,把他们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帐篷给干塌了。
好在他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帐篷最后还是搭了起来。
折腾了大半个晚上,几人都早已经困的不行。
妄久大致整理了一下帐篷里的东西,很快带着小崽子钻进了自己的睡袋。
摄影师睡在了帐篷的另一边,中间是靳鹤寻,妄久抱着白宝宝在暖呼呼的睡袋里躺了一会,看着头顶的帐篷,有些感慨: “没想到咱们一家三口,只有宝宝勉强有点手工天赋。”
白宝宝在粑粑怀里扭了扭屁屁,小声抗议:“补系勉强,系炒鸡!”
妄久忍笑:“好好好,是超级有天赋。”
白宝宝这才满意了,哼唧着往粑粑怀里蹭了蹭:“宝宝,有天赋。”
妄久说这话的时候没想太多,只觉得他们三个都算是白家人,说是一家三口也没什么问题。
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另一侧屏着呼吸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摄影师直接瞳孔地震。
靳鹤寻也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他眼底有了些笑意:“我努力。”
妄久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努力什么?”难不成还要努力锻炼手工能力?
靳鹤寻很快给了他答案:“你想要的,我都努力。”
妄久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奇怪,但他一时半会也找不着苗头,他拧着眉头想了半天,最后丢下一句:“那你加油。”
他这话有些敷衍的意思,但靳鹤寻显然不这么觉得,因为他认真的应了一声:“我会的。”
妄久这下觉得更诡异了。
他瞪着头顶的黑暗想了半天,无果,最后索性一扭头,闭眼睡觉。
白天在车上睡的不太踏实,加上晚上情绪起落,又躺在暖呼呼的睡袋里,妄久的大脑很快就被睡意侵袭,眼看着就要陷入梦乡。
但白宝宝在车上睡了一天,刚刚又被粑粑夸了,人类幼崽精神亢奋的不行。
他在粑粑的怀里转了个圈,小脑袋靠在粑粑手臂上,抬起头语气期待:“粑粑,想要小故事。”
在白家的时候,为了培养小幼崽对知识的兴趣,为之后上幼儿园做准备,妄久每天晚上都会给白宝宝讲一个故事。
因此这会儿哪怕他困得已经快睁不开眼了,还是强撑着打起了精神:“好,想听什么故事?”
白宝宝想了想:“想听,粑粑和大耙的故事。”
宝宝刚刚听到粑粑嗦他们系一家三口,可系还不叽道粑粑和大耙系肿么认识的,宝宝想叽道。
木有宝宝嘟时候,粑粑和大耙系肿么样的呢?
白宝宝很好奇。
妄久的脑子已经困成了一团浆糊,他迷迷糊糊,只从宝宝的话里捕捉到了两个关键词:大耙和粑粑。
“好……”他打了个哈欠,嘴巴跟脑子离婚直接离家出走:“在好久以前,山上有一坨粑粑。”
帐篷另一边竖着耳朵偷听的摄影师一愣。
这个量词……
扭着小屁股准备听故事的白宝宝也呆住了,粑粑,肿么能嗦系一坨呢?
只有旁边的靳鹤寻无声的叹了口气,显然已经预料到了之后的发展。
妄久毫无察觉,困的几乎宕机的大脑还在顽强的编着故事:“粑粑被捡走了,好臭……有好多菜,种菜。粑粑越来越多,变成了大耙……”
白宝宝呆住了,粑粑去种菜?然后又变成了大耙?
小崽子有些急:“粑粑补能变成大耙,介系两个能!”宝宝两个都想要!
“……都要……”妄久困得神志不清,却还不忘满足人类幼崽的小心愿,给故事编了一个完美的结局:“最后,两坨粑粑,从此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了一起。”
白宝宝不满意:“叽有粑粑,辣大耙勒?”
“大耙……”妄久的声音越来越低,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他突然嘿嘿一笑:“大耙……被狗吃掉了!”
白宝宝满脑子都是大耙被狗狗追着的画面,好可怜哦。
他叹了口气,把爪爪伸出睡袋,小大人似的拍了拍大耙的肩膀:“木关系,如果有狗狗追里……”
靳鹤寻以为白宝宝会说什么保护他之类的话,却没想到小家伙犹豫了一下:“……被狗狗追,里就跑快一点。”
似乎也觉得自己这话有点无情,小崽子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窝和粑粑,帮里加油!”
在两父崽口中又是被狗吃又是被狗追的靳鹤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