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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笨蛋美人娃综被崽带飞》 第91章 居居侠宝贝
顶流歌手看着手机上一片倒的舆论, 满意的笑了起来。
他旁边的助理心惊胆战,看到他这会笑了,才小心翼翼的开了口:“陈哥, 要是他们拿出了第一份节目单怎么办?”
为了更好的煽动舆论,他们只放出了后两份节目单,第一张节目单里妄久原本就在第六, 倒是陈哥的位置在第二份节目单里跟妄久的调换了。
要是对面拿出了第一份节目单, 那陈哥也脱不了干系啊!
相较于他的担忧, 顶流歌手显得很淡定, 他一脸自信的划着手机,语气笃定:“不会的。”
这场演出是上面牵头举办的,演出在即, 对于这种舆论的发酵, 一般的主办方要么迅速找出证据发声明进行澄清,要么默不作声等演出结束之后再处理。
但这场演出事关重大,为了保证演出的严谨性和严肃性,后者的处理方式不可行, 前者耗费的时间以及发声明之后可能引起的争议都是很麻烦的事。
因此,演出方为了求稳, 很有可能会把妄久的名字从演出单上撤下来。
这就是顶流歌手的目的:我知道你背景厉害没打算按死你, 但你害的我掉下名单, 那么你也不要表演了, 下来一起陪我吧!
至于演出之后妄久那边如果要澄清他要怎么应对, 顶流歌手已经想好了。
只要不在这两天澄清, 他就有的是方法处理。
想到妄久会因此失去上台机会, 顶流歌手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 他放下了手机, 看向一旁的助理:“微博你帮我盯着,有什么事你及时告诉我。”
他下午有个广告,是他等了很久的奢牌广告,虽然只是个品牌挚友的名号,但这个奢牌向来高冷,一步一步来也好。
想到这里,顶流歌手愉快的推开了化妆间的大门。
门内正好有一个梳着高马尾的正装女人走了出来,顶流歌手一看到她,身板不由得挺直了些:“柳姐。”
柳霖是顶流歌手的经纪人,能力很强,也是她一手把顶流歌手从名不见经传的酒吧驻场小歌手带到现在这个位置的。
因此顶流歌手虽然私下经常目中无人,但对于自己的经纪人还是很尊重的。
柳霖皱着眉头,语气很差:“不是说了,你要做什么都必须先跟我说吗?”
顶流歌手脑子一转,知道柳霖大概是对他今天私下找人没跟她说这事生气,但他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因此还心情很好的朝着经纪人撒娇:“柳姐,就是件小事,您别气坏了身体,我保证,下次一定提前跟您说。”
柳霖比他大十岁,以往两人相处颇像姐弟,顶流歌手每次犯了错只要像这样撒撒娇就能蒙混过去,因此他一点儿也不担心,反正柳霖从来也不会真的对他怎么样。
可偏偏这回,柳霖脸色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变得更难看了:“下次?”
“你还想有下次?”她冷笑一声,看着顶流歌手的目光像看一个蠢货:“没有下次了,陈钧,你被雪藏了。”
顶流歌手脑袋轰的一声,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他是真慌了,连忙伸手去抓柳霖:“柳姐……”
柳霖甩开他的手,脸色从最开始的愤怒变得冷淡:“公司高层下的通知,你接下来所有的行程暂停,跟合作方的违约费会记在你的合约上,用你之前的报酬抵扣。”
她抬手看了眼时间,无视顶流歌手黑灰的脸色,语气恢复公事公办的状态:“如果你想解约,让小张跟我说,违约金按合同走。”
顶流歌手眼前一黑,他正要开口,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
他心烦意乱,本来不想接,但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助理名字,最终还是忍着怒气接了:“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助理语气比他还慌,结结巴巴的:“陈,陈哥,你快看热搜。”
顶流歌手心底咯噔一下,立马点进微博,刚进微博页面就被不断跳跃的私信卡的动弹不得。
自从前段时间微博改版,他没关注的人只能给他发送一条私信,而他的粉丝早就陆陆续续用光了机会,因而这段时间从来没有因为收到私信而卡顿的情况发生。
顶流歌手心底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他看着还在跳跃的私信,切换了小号登上微博,这回终于能顺利进入热搜栏了。
只是……
顶流歌手看着那个标红的词条,眼睛都有些发红——红线媒居然出来帮妄久澄清了。
红线媒作为官方的主流号,专门负责全国各地的演出舞台播放,平日里无论是发生什么都雷打不动的播放着各大演出舞台,被观众们笑称种花家也有自己的“东京电视台”。
但就是这样一个不问世事只专注演出舞台这一亩三分地的媒体号,居然详尽的列出了一系列证据,从三份没有打码的节目单,再到详细的事情经过,非常官方的陈述了节目单变动是演出方的调整。
这几张图加上描述本是很官方的陈述,红线媒本身也是专门播报演出的主流号,帮着发澄清也不奇怪,但偏偏配文最后,红线媒用括号标注了一段话——
另:关于演出后台化妆间的损失报备已递交,希望赤红公司尽快配合处理。
所有演出的嘉宾中,只有陈均是赤红公司旗下的艺人,这话一出,吃瓜群众结合几张节目单,迅速拼凑出了事情经过:
陈均利用一些手段把自己和妄久的出场顺序调换,被妄久方发现之后以牙还牙报复回去,发现自己拼后台拼不过的陈均气急败坏,砸了演出后台的化妆间不说,还找来水军准备借着时间差抹黑妄久,没想到偷吃不成蚀把米,把人红线媒都惊动了。
这声明一出,乐颠颠的吃瓜群众迅速奔赴战场,主打的就是一个墙头草两边倒,刚刚谴责妄久的风向一下就转向了陈均,陈均的微博评论区瞬间失守,全都是让他出来解释的。
当然也有人关注到妄久背景这事,本来娱乐圈对这种靠背景靠后台的“资源咖”就厌恶的不行,有人就着这事想冲他,但很快就被妄久的粉丝跳出来反击了:
【有背景怎么了?我们妄久从来没瞒过这事好吧!】
【怎么?是咱们久穿的还不够夸张吗?以前他可是就差把钻石做成衣服穿身上了,你们这都看不出来他有钱?】
也有看了娃综的观众出来说话:
【我作证,妄久确实说过自己有背景来着。】
【没毛病,那个炫耀的嘴脸和语气,我真是……妄久霸霸求带我,我会做饭会暖床吃得少,绝对是你最好的狗腿子!】
【指路《萌娃驾到》第X期,欢迎大家一起来审判资本家妄久,顺带看看我们可爱的萌娃宝贝们呀!】
与之相反的是陈均的评论区,他的粉丝还在帮着空瓶,但奈何吃瓜群众战斗力十足,前五条评论硬是被吃瓜群众顶了三条。
陈均看着自己的评论区慌得不行,下意识就想切大号上线,手指刚点到按键,一只手就伸过来把他的手机抽走了。
柳霖面无表情的点着屏幕,几下就把他的微博改了密码又重新退出,接着把手机塞回陈均手里:“你的微博公司暂时回收,这段时间你自己反思,要解约还是等雪藏你自己选。”
微博上关于自己引发的一系列事情妄久一概不知。
他彩排完就重新钻进了练习室,一门心思的重复着舞台练习,丰出看着他被汗水浸透的衣服,想让他休息一会,但被妄久拒绝了:“我觉得我这个动作还不太熟悉。”
他皱着眉摆了个动作出来:“这里的衔接有点奇怪。”
丰出注意力被转移了,走上前帮着他调整动作:“肩膀要放松一点,对,然后腿……”
练习室的灯光一直亮到了半夜,与此同时,白家别墅里,躺在大床上的白宝宝四仰八叉的摊开小身板,小肚皮一起一伏,闭着大眼睛在睡梦中养猪崽。
得到了充足睡眠的白宝宝第二天早上,在闹钟还没响起的时候就先爬起了床,跟着粑粑养成养猪猪习惯的小崽子难得的没有赖床,蹭着小屁股从床上坐起来,小小的嘴巴啊呜一下打了个软乎乎的哈欠:“要,要起床。”
刚刚起床的白宝宝小脑袋短暂的失忆了一会,他揉着小眼睛,迷迷糊糊的想了半天,终于想起自己起床的原因:“宝宝要去康,粑粑表演!”
白宝宝一下就清醒过来了,他嗷呜一下又打了个哈欠,这回大眼睛彻底亮了。
他先自己噔噔噔的跑到洗手间洗漱,等洗漱完看到二狗葛格还在床上呼呼大睡,小崽子又爬上床,小脑袋凑到二狗葛格旁边,小小声:“二狗葛格,起床啦,窝萌要去看,粑粑表演惹!”
看到二狗葛格揉着眼皮坐起身,白宝宝又跳下床,踩着白母特意给他准备的猪猪侠小拖鞋啪嗒啪嗒的跑到三楼白父白母的房间,小爪爪拍拍门:“耶耶,乃乃,起床啦!太阳要晒屁屁啦!”
屋内的白父已经醒了,正准备在自己的香香老婆脸上偷个香,就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吓了一跳,一个不稳掉下了床,差点没把老骨头摔断。
白母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声音还有些困顿:“老白,我怎么好像听到了宝宝的声音?”
白父呲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强忍着屁股摔成四半的疼痛,语气尽量保持自然:“宝宝好像起了,在敲门。”
像是在应和他的话,房门再次被敲了一下,然后是小幼崽软软奶奶的小嗓音:“耶耶,乃乃,系窝呀~”
白父故意逗他:“你是谁?”
白宝宝踮着jiojio,整个小身板都趴到了门上,小脸蛋被门压的扁扁的,语气骄傲:“系窝,窝系里萌的居居侠宝贝——白宝宝!”
第92章 要求
白宝宝看到开门的耶耶, 大眼睛哗啦一下的亮了起来:“耶耶!早上好!”
白父感觉自己刚刚被摔疼的屁股瞬间治愈了,他笑眯眯的把地上的小白团子抱了起来,走进房间:“宝宝今天起这么早呀。”
白宝宝抱住耶耶的脖子, 听到这话他用力点头:“因为,要看粑粑表演。”
白母还迷迷糊糊的没有睡醒,她半靠在床头, 听岔了话:“宝宝要拉粑粑吗?”
她揉了揉眼睛, 指着卫生间:“老白, 你带宝宝去一下厕所。”
“补系补系。”白宝宝把小脑袋摇的跟个小波浪鼓似的:“补系拉粑粑, 系看粑粑。”
白母这才想起来,对哦,今天是宝宝正式演出的日子。
宝宝的演出他们可不能迟到。
想到这里, 她清醒过来, 掀开被子下床去洗漱。
二狗已经洗漱好坐在客厅等他们了,一行人简单吃了早餐,就坐上车子赶往机场。
在车上,兴奋的白宝宝坐在自己专属的宝宝椅上, 晃悠着小腿开心的不行,小嘴哼着歌, 一副乐颠颠的样子。
二狗非常捧场的当宝宝弟弟的小观众, 在白家住了一个星期, 小男孩明显长胖了点, 浓眉大眼, 除了皮肤黑一点外格外俊气, 谁看了都要夸一声帅气。
前座的白母笑眯眯的看着后座互动的两只幼崽, 突然看向开车的白父:“你说, 咱什么时候能抱孙子呢?”
白父噎了一下, 他想到自家两个还在打光棍的儿子,敷衍两句:“可能快了吧。”
“怎么就快了呢?”白母秀眉一蹙,有些不满意:“阿寻和宝宝都还没有女朋友呢,哪里快了?还是说……”
她皱着眉头盯紧白父,一脸狐疑:“你知道什么?”
白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我就那么一说。”
眼看着白母还是一副怀疑的姿态,他叹了口气:“我倒也想知道,但是阿寻的性格你也知道,阿久又……你让我上哪知道什么?”
白母一想也是,她收回视线,突然也跟着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们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或许是当妈都会偏心眼,白母总觉得自家两个儿子都个顶个的漂亮,也不知道他们喜欢的小姑娘会长什么样。
最好是长得比他们还好看的,这样生出来的宝宝一定会漂亮的跟个小天使一样。
白母被自己的想象逗的眉开眼笑,一双杏眼都笑成一条小缝。
但等她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家两儿子长得这么好看,比他们还好看的怕是不多,又愁得唉声叹气。
她在这为自己的想象发愁,白父则一脸淡定的开着车,头也不回的来了一句:“说不定不是小姑娘呢?”
现在的社会思想开明,性别早就不是爱情的阻隔。白父也不是抬杠,只是提出了一个合理的可能性。
白母一想也是,于是刚刚还在担忧能不能找到漂亮小姑娘的白母思路拓宽,转而变成寻找漂亮小姑娘和漂亮小男生。
光自己想还不够,她还要拉着白父问:“你哪些朋友下属合伙人之类的,家里有没有合适的可以介绍一下。”
白母非常开明:“家境什么的不重要,长得跟咱儿子差不多的就行。”
白父看她一眼:“你要给阿寻介绍?”
白母摇头:“阿寻向来有主见,我倒是不担心,主要是宝宝。”
白父倒还真的认真思索了一下,顶着白母期待的目光,他停顿两秒:“没有。”
就算他们夫妻两人都相貌不凡,生出阿久这样的长相都算是中了基因彩票,上哪去找第二个,非要找的话……
白父转了下方向盘,随口一说:“要按你这标准找的话,咱身边也就只有个阿寻能符合你的要求。”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白母当即一拍大腿:“对啊!”
“对什么?”
妄久一脸警惕的盯着面前造型师手上的衣服:“这衣服穿上了你确定能播?”
说它是件衣服都算是抬举了,这顶多算是几根珍珠项链组成的碎布,上半身的三点撑死也就只能遮一点,遮的还是肚脐眼!
造型师苦口婆心试图劝说:“你信我,这衣服上身的效果真的很好。”
要知道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借来的高奢品牌H家的超季,穿上绝对B格拉满。
妄久咬死不松口,坚决不穿这件猪八戒同款的珍珠上衣。
两人僵持间,化妆间的门被推开了。
化妆师脚步一顿,看着屋内两人一个伸手拽人衣服一个双手抱胸后退的,迟疑两秒:“……你们继续?”
造型师清了清嗓子,后退一步:“你们先化妆,我待会再来。”
妄久松了口气,挪动脚步坐在化妆镜前:“来吧!”
化妆师正翻动着手机找妄久之前的造型,结果翻了半天一个比一个辣眼睛,职业病发作的化妆师忍无可忍,决定即兴发挥:“白老师,你对你的头发有什么展望?”
妄久顿了一下:“展望?”
化妆师严肃点头:“比如发色,头发长度……”
化妆师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她的语速又快,一句接一句的,妄久只记住了前面几句。
顶着化妆师询问的目光,妄久脑子一抽,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句话:“我要把这玩意整成绿的。”
化妆师当即眼前一亮:“好主意!”
等等,什么好主意!
回过神来的妄久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把脑子里的话说了出来,他试图抢救自己的头发:“我就是开个玩笑,这种场合染绿色不合适。”
涉及到自己的头发,妄久条理清晰,逻辑分明:“严肃的场合最好还是用黑发,庄重而不失优雅,成熟而不失时尚。”
化妆师大手一挥:“没事,刚刚我从朱姐那过来,郑老师还染了一头大红色的卷发呢。”
她口中的郑老师是今天的另一位嘉宾,国际知名的唱跳型天后,性格张扬大方,红发很适合她。
眼看着妄久还要拒绝,化妆师眼珠一转:“这样吧,我先给你化妆,发型咱们最后弄。”
妄久有些迟疑的应了。
但很快他就后悔了自己这个决定,因为化妆师在给他洗脑。
演出方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化妆师,能说会道就算了,洗脑功力还一流。
她一边给妄久上着妆,一边彩虹屁不要钱的往妄久脸上砸,把他的脸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说无论是什么样的发型他都能撑得起来。
妄久在这连绵的彩虹屁中被吹得自信心膨胀,飘飘乎的,连化妆师给他画眉毛时问他的话都没听清,直接就点头答应了。
直到化完妆之后,化妆师拿着一瓶喷罐要往他脑袋上喷的时候妄久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他有些警惕的盯着那个喷罐,敏锐的鼻子已经闻到了类似染发香膏的味道。
化妆师一脸无辜:“染发喷雾啊,白老师你刚刚答应我了的。”
妄久刚要反驳,就看到化妆师掏出了个手机,一脸淡定的点下录音播放。
先是化妆师清脆的嗓音:
“白老师,咱们待会尝试一下绿色的头发怎么样?”
然后是他自己的声音:
“好哇。”
妄久:“……”
化妆师一脸得意的收起手机:“怎么样,白老师,你就让我试试吧!”
要是换了其他艺人,化妆师可不敢这么大胆,但是妄久脾气好也不耍大牌,跟她说话也一直和和气气的,化妆师于是大着胆子尝试了一把,果不其然……
妄久一脸英勇赴死的表情,板着身子往后一靠:“来吧!”
化妆师乐颠颠的拿着喷罐上前,喷之前还好心的安慰他:“没事,待会你要是不喜欢,咱们洗掉再来。”
妄久有些意外:“这能洗掉?”
“对啊,一次性的!”
化妆师也有些意外,原来白老师不知道这是一次性的喷雾啊,那他还答应了她的发挥。
想到这里,化妆师不由得更感动了:白老师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她含着感动的泪水,决定要给白老师做一个最炫酷的发型出来。
抱着这样的心态,化妆师一脸认真的做着发型,只是这喷着喷着,看着镜子里那张精致的脸,她突然有了个更大胆的想法:“白老师,你喜欢孔雀吗?”
妄久心头咯噔一下,眼神警惕:“你要干什么?”
化妆师嘿嘿一笑,说出目的:“要不咱整个孔雀色的头发吧!”
花花绿绿的,多好看呐!
下一秒,她心底的大好人白老师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不!”
化妆师有些可惜,但也没多遗憾。
做不了孔雀色的还能做绿的,这波不亏!
能被演出方请来的化妆师技术自然不差,很快就把妆容和发型都做完了,妄久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刚刚出去的造型师就带着他新选出来的衣服进来了。
他一脸得意的走到两人面前,邀功似的把手上抱着的半身模特推到身前:“看,我找到了比刚刚那件还棒的衣服!”
细细的金属铁链在脖颈处围了个圈充当衣领,下面是七八条垂顺的细链,绕过胸廓和腰间在身后系成一缕,在上半胸口的链条上还点缀了细闪的珠宝,在灯光下光芒闪耀。
妄久看着这件所谓的“衣服”,提出疑问:“好在哪里?”
不等造型师回答,他先开口,语气是真诚的疑问:“好在这件能露出肚脐眼吗?”
两件衣服除了材质不同之外,连链条走向都相差不多,非要妄久选的话,还不如要刚刚那件猪八戒同款呢,至少人家小腹的位置还做了设计,不至于露肚脐眼。
这衣服要是穿上了,跟光着身子有什么区别!
对于他的提问,造型师也非常真诚:“你信我,真的,这件效果绝对很好。
一旁在看到衣服之后就眼冒精光的化妆师也帮着开口:“白老师你就试试看吧,这衣服真的好看呢。”
化妆室里偷偷围观的工作人员也跟着附和:“对啊对啊,真的好看。”
一个两个说好看他还会觉得不信,但这一屋子的人都说好看……
妄久陷入了深刻的自我怀疑:难道是他的审美跟不上潮流了?
他半信半疑的看向造型师,得来对方一个肯定的眼神:“你信我!”
他还在迟疑,等不及的化妆师直接大着胆子上手,拿过衣服塞进妄久怀里,再把人推进了换衣间:“白老师我们在外面等你。”
稀里糊涂拿上衣服的妄久站在换衣间里,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不是说当明星可以耍大牌吗?他的牌呢!
换衣间外的工作人员这会多少都有点无心工作了,一边做着手头的事,时不时还要回头看两眼换衣间。
目光移动间跟其他人碰上了视线,彼此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一屋子老色批在这翘首以盼的同时,化妆间的门被敲响了。
门边的造型师下意识问了一句:“谁啊?”
门外的人似乎停了一瞬,接着是一道冷清的嗓音:“靳鹤寻。”
第93章 情趣
啃着苹果的化妆师差点被一口苹果呛晕过去, 造型师手忙脚乱的帮她顺了顺气,被她一把推开赶去开门:“门!”
反锁的门被打开,露出男人神色平淡的脸庞。
化妆间里的工作人员多少都有些激动, 但都慑于靳鹤寻冷清的气质不敢搭话。
造型师这下也缓过神来,大着胆子:“靳老师,您是来探班的吗?”
今天演出的嘉宾名单没有靳鹤寻的名字, 除了来探班, 他们想不到其他原因。
果不其然, 男人微微颔首, 那双漆黑色的眸子在化妆间内转了一圈,嗓音平静:“请问,妄久在吗?”
“在在在!”好不容易停下咳嗽的化妆师把呛到自己的苹果一丢, 语气激动:“白老师在换衣服, 靳老师您要不坐这等等?”
造型师殷勤的把椅子推了过去,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不怪他们狗腿,主要是舞台妆造和剧组妆造是两个方向,因而虽说都在娱乐圈, 但是这还真是他们第一次当面见到靳鹤寻。
靳鹤寻顿了一下,顶着一众人期待的目光, 到底还是坐了下去:“多谢。”
造型师嘿嘿一笑, 厚着脸皮又蹭了张合照。
有了他开头, 其他工作人员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要签名的要签名, 求合照的求合照, 靳鹤寻虽然看着冷清寡淡的样子, 但对于所有的请求都一概应下了, 意外的好说话。
捧着新鲜出炉的签名的化妆师笑眯眯的夸他:“靳老师, 您跟白老师一样,都是大好人。”
靳鹤寻握着笔的手一停,漆黑色的长眉尾部微扬,抬起的眸子落到了说话的人身上。
化妆师看出了他的好奇,呲牙笑开,刚要说话,换衣间的门就被推开了,随后是少年微低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羞涩和尴尬,小声抱怨:“这也太露了吧……”
化妆间里的人几乎是齐刷刷的扭头看了过去。
或许是凑巧也或许是特殊的设计,换衣间的门口少正上方刚好有一盏光亮的大灯,冷白的灯光灯从头顶照射下来,正好在换衣间门前的少年身上打下了一道聚光灯。
靳鹤寻抬首看了过去。
冷色的白炽灯下,桃花眼少年站在门边,双手有些拘束的竖在身前遮挡身子,一张白玉似的脸染上了绯红,似是有些羞涩。
发色是偏深的墨绿,很像孔雀身上深色的羽翎,很挑人的发色,但是配上少年艳丽的五官和白皙的肤色,看着像只刚刚学会化形的小孔雀精。
青涩,羞怯,却又格外的艳丽。
妄久没发现化妆间里多了个人,只双手环在身前,有些尴尬的遮挡身躯:“我就说这衣服不行嘛……”
靳鹤寻沉默的看着他,漆黑色的眼底眸色微深。
妄久原先的身形偏瘦,加上皮肤白皙,又长了一张精致的漂亮脸蛋,很容易让人觉得他身体娇弱,缺少锻炼。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高强度的舞蹈动作紧实了身上的绵软嫩肉,勾勒出清瘦的少年线条,腹部甚至还有漂亮的肌肉轮廓。
黑色的链条在那修长的脖颈处交缠,又沿着上身的肌肉起伏顺从的缠绕垂落,偏偏一双手交错着遮挡了视线,只能从手臂无法遮挡的位置窥得几缕冷白。
点缀着闪烁碎钻的链条在腰间复又出现,勾缠的金属链条亲昵的蹭过向内收紧的腰肢,贴着少年腹部紧实的肌肉线条,暧昧的消失在了黑色的裤腰间。
似是有些羞涩,少年向来灵动的桃花眸子微微垂着,浓密的长睫坠在眼下,轻轻咬着唇,那艳色的唇瓣上便沾上了晶亮的水光,在头顶投下的冷色灯光下便显得格外潋滟。
雪肤,红唇,昳丽而秾艳的容色在这小小的化妆间内造出了一个短暂的真空时段——不约而同的,大家都屏住了呼吸,悄无声息的凝视着这难得的美景。
直到有人终于憋不住气,长长的倒吸一口气,化妆间内的真空地带才被彻底打破。
化妆师率先回过神来,她不自觉的蹭了蹭自己鼻子,声音很小的嘟囔:“糟了,我的幻肢要硬了。”
她自认为声音很小,偏偏这会儿没人说话,于是这很小的声音便被放大,清晰的映入了在场人的耳朵里。
化妆师感觉靳鹤寻似乎看了她一眼,但等她转头看去的时候,男人却已经收回了视线,面色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妄久也听到了她的嘀咕,羞涩的同时还有尴尬,他抱着胸口想要退回换衣间,却被造型师一把拉住了手臂:“等等——”
妄久猝不及防间被拉住手臂,脚步不由的停了下来,被拽动的手臂离开胸前,很快又被他收紧着挡了回来。
这插曲只在短短一瞬,在场的人几乎都没看清,除了靳鹤寻。
他手指猛地一收,漆黑色的眸子似乎还残留着刚刚看到的景象:遮挡的手臂被拉拽抬起,露出其下如玉的雪白胸膛,有粉嫩的朱果飞快的划过眼底,复又被手臂遮挡着覆了回去。
只一瞬,有人心如擂鼓,不能自抑。
妄久站稳脚步,有些不太高兴:“别拉我呀。”
他差点走光了!
造型师也是一时激动,冷静下来之后连忙道了歉,接着眼放精光的盯着妄久:“这衣服真是太适合你,我保证,绝对没有人穿的能比你更好看!”
化妆师在旁边疯狂点头,就差把自己的脑袋点成脑震荡。
这下妄久可不会被他们洗脑,换衣间里没有镜子,但是门外就是,他刚刚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镜子里自己的样子。
只看一眼,他就飞快的否认了穿这件衣服上台的提议。
不说露不露点这事,单这左一根绳右一根链条的,看着也太……□□了,说这是情趣play的衣服他也信。
谁家好人穿这衣服表演啊!
造型师还在试图挣扎:“但是这衣服是H家的超季,别人想穿都穿不上……”
“谁想穿?”妄久答的飞快,同时异常诚恳:“你告诉我,我买下来送给他。”
旁边的工作人员都在五花八门的各种劝说,非常想看妄久穿这衣服跳舞的样子。
妄久被这一面倒的怂恿声闹的头疼,心想怎么就没一个人觉得这衣服不好呢?
或许是听到了他的心声,真有人开口了。
“恩,这衣服确实不妥。”
瞧瞧!有眼光的人连声音都那么好听!
喜颠颠的妄久扭过头去,刚要应和着说上两句,就对上了一张面无表情的冷淡脸庞。
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化妆间里多了个人,妄久大脑卡了下壳,有些结巴:“靳,靳鹤寻?”
靳鹤寻“嗯”了一声,走到妄久身侧,微微侧头:“要换衣服?”
妄久回过神来,眨眨眼:“换。”
男人略微颔首,直身站在他身侧,嗓音冷清:“去吧。”
刚刚妄久想进去换衣服,工作人员们倒还敢劝说着不让他去,这回靳鹤寻往这一站,一直到妄久走进换衣间换好衣服出来,都没人敢开口吱上一声。
换好衣服出来的妄久把那条“绳索战衣”还给造型师,对方踌躇两下,眼睛看了眼旁边的靳鹤寻,最后还是苦着脸接了回去。
他是真觉得这衣服很适合啊!怎么这两人都不喜欢呢?
造型师陷入了自我怀疑,一度情绪非常低落。
妄久看着自从靳鹤寻开口之后就一片安静的化妆间,有些意外:“他们怎么那么怕你?”
不应该啊,他家大哥脾气不是挺好的吗?
靳鹤寻顿了一下,冷清的眸子看了眼妄久,染了绿发的少年正抬眼看他,戴了同色美瞳的绿眸水汪汪的。
他抿了抿唇,收回视线:“不知道。”
妄久上下打量他两眼,觉得主要是靳鹤寻的气质太过高冷,站在这就跟座大冰山似的,自带降温功能。
这要是夏天就好了,直接就是行走的人肉空调啊!
他在这胡思乱想的时候,重新去取衣服的造型师回来了。
大概是前两件衣服都被妄久给否决了,这回他拿回来的衣服有两套。
一套是最近流行的中式风的外套,上面绣了翠色的竹子,颜色跟妄久今天的发色正好能搭配上,内搭是浅色的,中规中矩,虽然不算格外亮眼,但绝对不会出错。
另一套则是件墨绿色丝质衬衫,乍一看平平无奇,但腰侧的位置开了分叉,跳动间衣角会随着动作飞舞,若隐若现的露出一截腰肢。
造型师选这件衬衫是有私心的,这衣服的特殊设计除了衣角还有领口,其余衬衫领口纽扣可以自由选择系上或是解开,但这件衬衫的领口设计做了死扣,开的很低,正好能跟腰部的设计呼应。
这回的两套衣服妄久都还挺满意,有了前面的露点两件套,现在只要是不露点的衣服他都觉得很满意了。
底线不断降低的妄久看了眼两套衣服,正准备按照化妆师的提议选那件外套,身侧的靳鹤寻就开了口:“穿衬衫吧。”
男人的嗓音清清冷冷,像是夏日里山间坠落的清泉,带着清凉的碎击感,听的人耳灵目清。
他的声音太平静,妄久突然有种想要抬杠打破他平静的冲动。
他这样想着,刻意找茬:“为什么要穿衬衫?”
妄久努力做出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一双桃花眼瞪的很大:“我又不是你的洋娃娃,我……”要自己选。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身前的男人朝他微微弯了腰,有清冷的冷香随着男人靠近的动作涌入鼻尖。
妄久未完的话被咽回了喉间,他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口水,看着靳鹤寻的低下的脸停在他两拳外的位置,那双清凌凌的黑眸看着他,声音是轻缓的:“……可以吗?”
或许是头顶的灯光印在了眼底,妄久恍惚间觉得那双黑眸里似乎盛满了光,像是夏日里波光粼粼的水面。
期待,粘连,炽热。
平静确实是打破了,只是打破的是他自己的。
妄久猛的退开两步,状似自然的左右寻找:“空调的遥控器呢?这暖气也开的太大了,调一调吧。”
穿着好几件衣服的化妆师一脸茫然的抬起头,看到的就是通红着脸的妄久。
她眨了眨眼,更懵了:“白老师,咱们没开暖气啊。”
换好衣服就已经到了上台的时候,妄久直接去了后台候场。
回到服装间的造型师拿着那条被妄久婉拒的链条“衣服”,打算把衣服整理好,结束之后带回工作室。
这衣服是他们工作室向品牌方借来的,要不是他有人脉,这超季的衣服也不可能被借到手,可惜最后也没穿上。
他正可惜着,服装间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造型师转头一看,刚刚还在化妆间的男人此时正站在开着的门外,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动作,举动矜持而有礼:“抱歉。”
男人面色冷淡,长眉修眸,嗓音冷清:“请问,这衣服能卖吗?”
第94章 骚东西
重新回到化妆间的造型师还有些懵, 进来之后就一脸浑浑噩噩的坐在椅子上,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旁边收拾化妆台的化妆师转过头来看他一眼,被他这幅样子弄得有些好奇:“你怎么一副被夺了魂的样子?”
“说出来你绝对不信。”造型师深吸一口气, 表情严肃的看向化妆师:“刚刚靳老师去找我了。”
顶着化妆师骤然亮起的目光,他接了下句:“他问我,刚刚那件衣服能不能卖。”
化妆师楞了一下:“H家的那件?”
造型师用力点头, 果然下一秒化妆师就笑开了:“放屁吧你, 我才不信。”
编也不编点靠谱的, 靳鹤寻可是圈内出了名的高岭之花, 怎么会想买那件骚东西。
没错,私下里他们都管那件三点全漏的金属链条衣服叫做“骚东西”。
造型师猜到她会不信,叹了口气, 重复:“我说真的!”
化妆师半信半疑:“真的?那衣服卖了吗?”
造型师用力点头:“卖了, 不过不是我卖的。”
这种向品牌方借来的衣服他们肯定是不能卖的,不过这衣服因为是超季,品牌只出了一件,这种肯定是要联系品牌总部的。
所以刚刚靳鹤寻问他的时候, 他直接跟他说了衣服的品牌,好心建议他可以找人联系总部咨询购买事宜。
造型师想着靳鹤寻是艺人, 联系品牌方肯定会比他们造型工作室来的方便, 结果确实方便了, 因为靳鹤寻听了之后, 直接当着他的面打了个电话。
他不知道电话是打给谁的, 对话的语言也听不懂, 只知道靳鹤寻挂了电话没多久, 他借衣服时沟通的品牌对接人就给他打了电话, 让他直接把衣服给靳鹤寻。
前后时间加起来也就不到十分钟, 快到造型师还没来得及把衣服挂回模特身上,这件衣服就已经换了主人。
想到这里,造型师吸了口气,压低声音:“你过来一点,我跟你说件事,你别往外传哈!”
化妆师看他一眼,默默挪开脚步:“要不你还是别说了。”
“知道太多的人……”她板着一张生嫩的娃娃脸,也跟着压低声音:“——死的快!”
造型师:“……”
在妄久前面表演的正是先前化妆师提到的国际唱跳天后郑智文,她表演的是一首动感十足的歌曲,伴随着热辣的舞步,那头火红色长卷发跳跃着,瞬间就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台下的观众热情欢呼,线上直播的观众们也热情洋溢,疯狂刷着屏表达着自己对天后的热爱。
很快天后就表演完了,下台的时候见到候场的妄久,还友好的拍了拍的他的肩膀,笑着对他说了声加油。
妄久以为自己会紧张,毕竟就算两辈子加在一起,他也没试过一次性见到这么多人,还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
但当他踏上舞台,看着台下无数涌动的人头,刚刚候场时还在狂跳的心脏突然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主持人正在介绍他的节目,妄久站在没被灯光照射的舞台边缘,眼角余光突然在台下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他疑心是自己看错,可等正式走到舞台中央,掌声涌动间,借着头顶打下的灯光,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的白父白母。
白父白母怀里一人抱了一个娃,见他看来,白母抱着白宝宝高高的冲他招手,坐在白父怀里的二狗也兴奋的喊着叔叔加油,白父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却在妄久看来的时候点了点头,向来严肃的脸上是鼓励的浅笑。
妄久的心头哗啦一下被灌了一大壶温水,刚刚候场时等待的冰凉的手脚似乎也暖了起来。
他朝着台下的四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与此同时,头顶的灯光暗了下来。
音乐响起前,妄久看到侧后方的后台处似乎站了个人。
他只简单一扫,还没看清,音乐就已经响了起来,他只好放弃转头去看的想法,全心投入表演。
台下的白宝宝看着舞台上的粑粑,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充满羡慕,他小小声的凑到奶奶耳边:“粑粑,好piu酿!”
白母笑的眼睛都快没了:“宝宝以后也会长得跟粑粑一样漂亮。”
“尊嘟吗?”白宝宝眼前一亮,大眼睛憧憬的看着舞台上发光的粑粑:“辣,宝宝嘟的头发,也会变成绿色吗?”
粑粑嘟头发绿绿的,好像一只花孔雀,宝宝觉得好piu酿噢!
白母还没回答,旁边的二狗先凑了个脑袋过来,黑黑的小脸上表情认真:“我觉得这个不可以。”
白宝宝瞪大眼睛:“为森么,补阔以?”
粑粑的绿头发辣么好康,宝宝也想要!
二狗不理解宝宝弟弟的审美,他大一点,想法也比宝宝弟弟成熟不少,他一眼就能看出白叔叔的头发是染的!不然怎么能那么快就变成绿色?
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说:“叔叔等会变回黑头发的。”
白宝宝看看二狗葛格又看看粑粑,小脑袋瓜里全是问号。
为森么要变成黑色,绿色的粑粑看起来超酷的!
白宝宝爪爪抱着小脸蛋看的入迷,决定待会粑粑表演完,就让粑粑不要变回黑色。
粑粑,就要系绿色嘟!
妄久的表演完成的非常完美,预想中的紧张和怯场都没发生,甚至之前在练习的时候一直完成度不高的一个后翻也完美的完成了,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结束之后台下的掌声一度要把机场的顶部掀开。
就连妄久自己都没想到表演会这么顺利,更别说一直觉得他只是个花架子的观众了。
作为男团出道却唱跳双废的典型代表,妄久之前能在娱乐圈活跃那么久就是靠那一张脸,哪怕后来录了娃综热度爆涨,但提到唱跳,观众们对他的印象依旧是那个肢体僵硬的划水大户。
虽然粉丝一直到处宣传他在努力练习,但没看到真正的舞台之前,大众的印象当然还停留在之前。
结果今天,在全国直播的表演现场,妄久的舞台无疑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这个跳舞的帅比是谁?真的不是妄久找来的替身吗?
可不管他们怎么看,灯光下那张精致的脸蛋都没有丝毫变化,哪怕再激烈的动作,妄久的脸蛋都漂亮的不行,就连额角的汗水都跟一颗颗小珍珠似的剔透晶莹。
墨绿色的发随着舞步跳跃间略过眼角眉梢,那双桃花眼专注而认真,丝质衬衫服帖的坠在身上,随着舞步衣角翻跃,绿意间有几缕雪白闪过,勾人的不行。
更别提那低开的领口,大片的雪白皮肤在舞动间展露,偌大的舞台上,跳跃着的少年像只轻快的孔雀,优雅而灵动。
有人把妄久的表演录了下来发到网上,成功的引来了一大波人观看,本来只想舔颜的观众突然发现妄久的舞蹈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步飞快,于是只凭着一张脸和一个出色的舞台,妄久又在微博上收割了一批粉丝。
【想看脸又想看舞蹈,只恨自己只长了一双眼睛。】
【舞蹈什么的先往后排,这可是限定版绿发妄久!不多看两眼对不起我今天蹲的直播!】
【有人知道这个发色叫什么吗?想get同款。】
讨论舞蹈的讨论发色的讨论衣服的,各种各样的弹幕充斥着,突然有人说了一句。
【妄久这舞蹈天赋挺强啊,所以之前跳的不好就是不想跳咯?】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疯狂舔颜的妄久粉丝立马跳了出来,先是详细的列出了这段时间妄久往返练习室的行程,除了录制节目的那段时间,妄久几乎是天天到练习室打卡。
演出开始前一星期,更是早上6点就到了练习室,晚上经常凌晨才出来,每天的练习时常比睡觉的时间长上几倍。
气急的粉丝按捺着脾气,理性发言:
【你们可以认同妄久的天赋,但绝对不能否认他的努力。】
原身在时也有粉丝,但那时更多的是偶尔舔颜的路人粉,死忠不多,留到现在的粉丝更多的是妄久参加娃综之后吸的新粉。
虽然时间不久,但都是正在“热恋期”的铁血粉丝,做数据冲话题什么的干劲十足,之前妄久尚且没展示实力时都如此,这次有了舞蹈实力撑腰,粉丝们底气别提有多足了。
别问,问就是有颜有实力,粉丝横着走。
这时之前丰出发的那条微博也被翻了出来,底下那条粉丝问是不是妄久的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被偶然登上微博的丰出看见了,回了个是。
于是这下阴阳怪气的评论少了不少,毕竟满当当的行程表摆在这里,舞蹈老师的记录同样也有,妄久的努力不容否认。
没了这个黑点,跳脚的黑粉很快又找到了另一个切入点
【早出晚归的练了那么久才跳成这样,是没有天赋吧!】
靠在墙边等着白母上厕所的白父拿着手机,看着这些难听的话,脸色难看的要命。
他本来只是觉得刚刚的表演没太看清楚,想上网找找看有没有录下来的,结果一点进来就看到了满屏的吵架。
白父看着那些尖酸的评论气的脑袋发热,整个人愤怒的不行。
白母一出来就看到他噼里啪啦的点着手机,平时打字慢吞吞的人这会儿手指点的飞快,旁边的白宝宝和二狗凑着两个小脑袋,一大两小靠在墙角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白母来了好奇,悄悄的走到白父身后。
白父沉迷手机没注意到白母到了身后,等发现的时候白母已经默默看了好半天了。
第95章 胸肌
白父刷的一下收起手机,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神色自然:“你上完了?”
白母刚刚已经看明白了,白父手机里放着的是宝宝刚刚在台上的表演, 旁边的两只小家伙就是勾着脑袋在看这个视频。
但是白父可不像两个小家伙一样只是单纯的看视频,他的屏幕分成了两边,左边是播放着的视频, 另一边则是私信的页面。
白母刚刚在他背后, 就看到他一边看着左边的视频, 一边盯着刷过的弹幕, 但凡看到弹幕上有人骂妄久的,就点进去私信跟人争论。
起初还是友好理性的询问交流,后来情绪上来, 争着争着就吵了起来, 在外严肃的白总蹲在地上,拿着手机跟人吵架,幼稚的不行。
白母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笑他:“你个老头子一把年纪, 怎么还学着小孩子跟人在网上吵架呢?”
尤其是白父打字又慢,哪怕因为愤怒比平时快了不少, 但也比不上对面混迹网络的人打字快。
她刚刚看了半天, 常常是对面的人都发了五六条过来, 白父才笨拙的打了一句话过去, 骂又骂不过, 打字又比人家慢, 画面看着又可怜又好笑。
白父在外是严肃的白总, 在白母面前却总会露出些不同来, 听到这话, 他有些委屈,面上虽不显,但语气已经暴露:“他们在骂阿久,我难道就要这样看着吗?”
白父很生气,他的儿子可以自己骂,但是外人绝对不能骂!
白母平时也会接触网络,知道这些人越跟他吵他们越起劲,她低头看了眼屏幕,打算帮着想想办法,正巧这时飘过了一条弹幕:
【没天赋的人再努力也没用,还不如早点退圈回家种田。】
白父气的哼了一声:“你看,他们还让阿久种田。”
白母不仅不气,反倒秀眉微挑,她看着这条飘过的弹幕,再看向白父时笑意加深:“老白,咱们真是糊涂了。”
护儿心切,居然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白母笑吟吟的看着白父:“咱们有什么?咱们有钱啊!”
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只能说明砸的钱还不够!
白父一想也是,他找来助理让他去买营销号和水军,顺便又给微博的老总打了电话,让他那边把辱骂的人都封号。
不就是砸钱,这事他擅长。
做完这些白父还没消气,他特意把刚刚那条让妄久回家种田的弹幕截了下来,发了一条微博,并配了文:
【我儿子,不用种田@白妄久久爷】
他的这个号没什么人关注,起初没有人注意。
直到白氏集团的官方转发了这条微博,吃瓜群众顺着微博摸过去一看,好家伙,这个两位数粉丝的微博居然是官方认真的白氏集团总裁。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这条微博的内容和@的人,白妄久?白氏的小公子?
是他们知道的那个白妄久吗?可微博名就明晃晃的在哪放着,加上截图的弹幕背景就是妄久今天的舞台,他们再不信也得信。
震惊的吃瓜群众瓜都要吓掉了,有生之年居然能看见有钱人家的小少爷给他们跳舞,很好,这波值了!
至于那个截图的留言,有人当场放下豪言——
【就算我们全都去种田了,妄久也不会去种田!】
他这话说的底气十足,白氏集团家大业大,哪怕是以后破产了家底也比普通人殷实,妄久怎么也不可能会去种田。
为了证明自己说这话时的底气,这位网友还立了个flag:
【要是妄久真的落魄到要去种田了,我就开直播倒立洗头!】
结果就在他这话说出之后没过多久,妄久真的去种田了。
事情要从那本拖拉机驾照开始说起。
在史教练每天十个电话的督促下,妄久的拖拉机考试,在经过考了挂挂了考几次循环之后,终于在一个阳光晴朗的日子里,成功通过了考试,拿到了新鲜出炉的拖拉机驾照。
这本热乎乎的驾照还没在怀里抱多久,听到消息的节目组就带着工作人员杀来了。
上次在劳动村欠下的耕地债还没还,这回妄久终于考到了拖拉机驾照,是时候把人押回去种田还债了。
于是《萌娃驾到》的观众们在某天早上,习惯性的点进官方直播号,本来只是想找找往期回放,却意外的发现节目组正在直播。
观众们点进去一看,豁,好家伙,性感汉子,在线种田。
这好东西怎么能自己独享呢?
偶然点进来的观众火速摇人,跟着叫来的朋友对着屏幕一阵舔屏,直播间的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涨。
虽然这拖拉机驾照考到了,但史教练到底不放心妄久自己一个下去种田,倒不是担心别的,主要是怕把村民们的地给犁坏了。
于是史教练大手一挥,特意请来了村子里的种地好手,让对方跟着妄久上拖拉机带着犁上一圈熟悉熟悉。
请来的种地好手是个壮年男性,身高体壮,长着一张方正的国字脸,看着有些憨厚。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位种地好手刚刚或许是在劳作,干活热了便脱了上衣,赶来的时候也没穿衣服,光着个膀子,于是那常年在地里劳作锻炼出来的好身材在镜头前展示的一览无遗。
宽肩窄腰,胸肌发达,腹部还有线条清晰的六块腹肌,配上那被晒成古铜色的皮肤,性感的一塌糊涂。
他走到田坎的瞬间,摄影师几乎听到周围的人都倒吸了口气,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刷的飞快。
被众人围观身材的男人不明所以,有些憨厚的挠了挠后脑,目光看向史教练:“史哥,你叫俺?”
村里的男人干活累了脱衣服再正常不过,史教练也不觉得奇怪,他把男人带到妄久面前,给双方介绍:“这是李悝,这是妄久。”
简单的介绍完名字,史教练又转头去交代李悝待会带着妄久上拖拉机的事宜,之后又回头来叫妄久:“妄久,你待会多听……”
他说了两句没得到回答,这才发现妄久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旁边,显然没听他说话。
史教练皱眉:“妄久,你看什么呢?”
“我在!”妄久吓了一跳,做贼心虚的把盯着人胸肌的目光收了回来,那双飘忽不定的桃花眼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欲盖弥彰:“我什么都没看啊。”
史教练半信半疑,但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两人上拖拉机去实地操作。
妄久先上的拖拉机,李悝等他坐稳了才抓紧把手爬了上去。
拖拉机底座高,男人爬上来的时候手臂抓紧把手发力,于是那结实的肌肉在发力时起伏鼓动,有晶莹的汗珠凝在隆起的胸肌处。
中途李悝手上有汗滑了一下,那汗珠便顺着肌肉下滑,消失在腹肌跟裤头的相接处。
“慢点。”妄久好心提醒了一句,一双眼睛却目不转睛的盯着人腹肌瞧,在李悝疑惑看来的时候,他眨眨眼,非常坦然的夸了一句:“你胸肌好大,身材真好!”
“靳总?”
靳鹤寻啪的一下把手机屏幕盖了下去,他抬起头,冷淡的目光看向叫他的人:“有事?”
李助理眼观鼻鼻观心,眼神坚决不乱看,他把手上的文件向前递去,一板一眼:“这是思陆那边递来的文件,您……”
靳鹤寻低头看文件的时候,李助理的目光小心的看了他一眼。
这位靳总是总部空降过来的,之前还是个大明星,起初公司的高层都不太服他,结果靳总上任之后行事果断,雷厉风行,又是查账又是清腐,手段铁血,加上拍下了几个大项目,短短几个月,公司就在他的带领下往前迈了一步。
李助理跟了他三个月,除了中途靳总因为要参加个什么节目有几天没来公司,其余时候几乎都扎根办公室,从早到晚,没有分秒松懈,像今天这样工作时间看直播的,更是从来没有。
想到这里,李助理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放在了桌面的手机上。
手机被倒扣在桌面,声音也已经关了,李助理没办法判断出刚刚靳总看的直播,不过他刚刚进来的时候倒是听到了两句,是什么来着?
……好大?慢点?还有什么身材真好?刚刚单听还没觉得什么,但这样拼凑一下……
李助理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他刷的一下收回视线,非常自觉的化身小龙虾,主打的就是一个又聋又瞎。
靳鹤寻这时看完了文件,两人就工作简单交谈两句,李助理接过文件准备出去。
就在他走到门边即将迈出去的前一秒,身后传来了男人平静的清冷嗓音:“等等。”
李助理心底咯噔一下,面上却自然的转过头去:“靳总,您有事吩咐?”
靳鹤寻顿了一瞬,冷淡的嗓音似乎夹了一丝迟疑:“你觉得……”
他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李助理耐心的等着他的后半句,但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人开口,他只好自己开口:“您说。”
说话的同时李助理还抬起眼睛看着靳总,免得自己听漏或者听错了内容。
然后他就看到靳总垂了眼皮,那张冷淡的高岭之花脸上似乎闪过了一丝红,李助理怀疑自己看错了,刚要再看一眼,就听到靳总的声音。
男人向来平淡的嗓音这会儿似乎有些紧涩,一句话说的犹豫迟疑:“你觉得我……身材好吗?”
李助理:“???”
第96章 犁,把犁抬起来
李悝不愧是村里干活的一把好手, 开起拖拉机来熟练又敏捷,三下两下就已经开着拖拉机在田里转了一圈。
等回到最开始的田坎边,这个方脸的憨厚汉子停下拖拉机, 转头看向妄久:“俺刚刚教你的,你都看懂了吗?”
“啊?”妄久依依不舍的把目光从李悝发达的胸肌上移了开来,看向李悝的脸:“你刚刚说什么?”
不怪他走神, 实在是李悝明晃晃的身子就在他旁边晃, 他很难忍住自己的眼睛。
尤其是那发达的胸肌, 刚刚拖拉机走动的时候, 居然还会跟着拖拉机的震动上下晃动,妄久的眼神不自觉就跟了过去。
李悝好脾气的重复了一次:“俺刚刚教你的,你都记住了吗?”
其实妄久没听见, 但他不好意思说自己光顾着看男人□□啥也没听这事, 于是只好点点头:“记住了。”
他想的简单,拖拉机驾驶证他都拿到了,实地也开过,不就犁个地, 这还能难倒他?
结果李悝下去之后,妄久在第一步就卡住了——因为他打不着火。
妄久皱着眉低头研究拖拉机, 李悝就站在他旁边的田坎上, 看到他半天打不着火, 只好开口提醒:“把犁抬起来, 你那拖拉机后面卡在地里了。”
妄久按照他的指示操作拖拉机, 把拖拉机后面的犁抬高, 果然再扭钥匙就成功打着了火。
打着了火接下来的动作就顺利了不少, 他开着拖拉机下到了田里, 在田地里把犁放了下去, 接着踩动油门,嘟嘟嘟的拖拉机就拖着犁开始犁地,整个过程意外的顺利。
史教练站在田边看着妄久犁地,看着看着突然有些蠢蠢欲动。说起来,自从身体不好转而开了拖拉机驾校,他也有好些年没自己下田犁过地了,以前的田也都卖给了村民,只留了一块小小的花生地,倒是也用不上拖拉机。
现在看着妄久开着拖拉机下田,史教练竟然感觉有些怀念。
他站在田边感慨着,那边的李悝见妄久已经上了手,于是跟史教练说了一声,打算继续回去干活。
史教练摆了摆手,自己继续在田边看。
等妄久开着拖拉机兜了一圈回来,他清了清嗓子:“二徒弟。”
“嘟嘟嘟嘟嘟——”
妄久埋头认真犁地,拖拉机发动机的声音响声很大,史教练的声音完全被盖住了,不仅如此,随着拖拉机不断走近,那些被轮子带飞的泥土到处乱飞,有几点还飞到了史教练脸上。
史教练眉头一皱,往旁边避开一点,顺便加大了声音:“二徒弟!”
“嘟嘟嘟嘟嘟——”
妄久发现自己刚刚有块地没犁到,抬手推了下排挡杠,打算倒车回去再犁一下。
“二徒弟!二徒弟!”史教练身上的泥点越来越多,这回往那边避都避不开了,他叫了两声,见妄久还没反应,甚至又要开着拖拉机重新犁地,有些急了:“白妄久!你停下!”
“嘟嘟嘟嘟嘟——”
面前化身泥土制造机的拖拉机似乎听到了史教练的呼唤,终于在他殷切的目光中停了下来。
史教练喘了口气,缓缓自己喊的沙哑的嗓子,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毫不夸张的说,一片狼藉,黄褐色的泥点飞的全身都是,史教练抬手一摸,就连头发上都黏黏糊糊的糊了几坨,不用镜子都知道他现在的样子绝对狼狈的不行。
史教练深深呼出一口气,内心安慰自己:这是他教出来的徒弟,亲的!不能打,打死了就没徒弟了!
这样来回反复了几次,史教练的心情终于平静下来,他抹了把脸,打算走上前帮着检查一下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才会导致溅泥点,结果他才刚抬起脚,那辆亮黄色的拖拉机突然又重新启动了。
妄久开着拖拉机向后倒车,时不时扭头看两眼身后防止开歪,倒到一半,眼角的余光里突然闪过了一张铁青的脸。
他眨了眨眼,视线顺着那边转过去,就看到了史教练气的头发倒竖的黑脸。
妄久震惊了,他停下倒车,看着田坎上的史教练:“史教练,你是掉进屎坑了吗?”
史教练黑着脸:“你才掉屎坑,你全家都掉屎坑了!”
他说完也没等妄久回话,大手朝着他一招:“下来。”
妄久看看拖拉机又看看史教练,虽然他还没犁完地,但是看着史教练的表情……
他还是乖乖听话吧。
妄久扭动钥匙熄火,踩着拖拉机的边缘跳了下去。
史教练等他下来之后,自己抬脚爬了上去。
妄久往旁边让了两步,打算去旁边的田坎上拿水,结果他还没走出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发动机空转的闷响。
妄久回头一看,跟一脸窘迫的史教练四眼相对,一个茫然一个尴尬,画面一度静止。
妄久眨眨眼:“史教练,你……”
史教练非常尴尬,作为教练,居然在自己的徒弟面前出了丑,这丢人程度可以在他漫长的人生里排前三。
尴尬的史教练梗着脖子:“你什么你,我会开,你在旁边看着就是。“
说着他就开始埋头捣鼓操作台,偏偏油门已经踩到最大,步骤也都没有出错,怎么这拖拉机就走不动呢?
史教练急的一脑门汗,就差自己跳下去推着这拖拉机走了。
妄久蹲在旁边看着,眼看着史教练那张黝黑的脸窘迫的黑里透红,他摸了摸鼻子,小声提醒:“史教练,犁。”
史教练头也不回:“犁什么犁,这拖拉机都还没走怎么犁!?”
妄久还想说话,又被史教练一句话堵了回来:“你别吵吵,在旁边等着,马上就好!”
妄久眨眨眼,默默蹲在田坎上不出声了。
在旁边高大的拖拉机衬托下,蹲着的少年显得格外迷你,小小一团的看着委屈巴巴,旁边的摄影师几乎都要怜爱了。
可惜拍摄过程中不能说话,摄影师纵使有心提醒也不能说,只能一边拍一边看,时不时还把镜头拉近给个特写。
又这样过了几分钟,拖拉机上的史教练终于反应过来,他转过头看向田坎,皱着眉头问妄久:“你刚刚说什么?”
妄久回答:“犁。”
拖拉机上的发动机声音太大,史教练听不清:“你说什么,大声一点!”
妄久加大声音又说了几次,可惜史教练还是听不清。
他来了火气,索性站起身扯着嗓子:“犁!把犁抬起来!卡着了!”
这回史教练终于听清了,同时也被这掷地有声的提醒弄的老脸通红。
忘记把犁抬起来还要让徒弟提醒什么的,这也太丢人了。
试图找补的史教练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护自己的教练形象:“我知道,我就是考考你。”
围观了全程的直播间观众:“……”
史教练抬起犁之后自己开了一圈,过足了瘾之后又让妄久继续犁地,两人顶着太阳在田里待了大半天,妄久需要种的地终于少了三分之一。
按照这个进度,再来两天就能把地犁完。
第一天上任的妄久对于犁地这份工作热情十足,跟史教练约定了明天过来的时间之后才一步三回头的坐上了回家的车。
他没回自己的那间小公寓,而是让司机直接把他送回了白家。
不用练舞,白宝宝和二狗也都在白家,加上还有个保姆陈妈每天帮忙准备三餐,只要白父白母不赶他出门,妄久觉得这个家他还能待上一百年。
回去之后时间还早,妄久本来打算趁着有空履行他在山上答应二狗的承诺,带着小家伙去看看他一直想去的学校。
结果他才刚刚提出,小男孩就回答了:“谢谢叔叔,我已经去过了。”
妄久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去的?”
“前几天。”二狗乖乖回答:“是白爷爷白奶奶带我去的。”
“这样啊。”两个小家伙在白家也住了一段时间,白父白母带着他们出去玩了也不奇怪。
既然学校已经去过了,那他就带着两只崽去别的地方玩玩吧。
这样想着,妄久开口:“那我们去游乐园吧!”摩天轮,旋转木马,碰碰车,小孩子肯定喜欢。
当然,大孩子也喜欢。
某个大号幼崽妄久默默想着,内心期待的不行,不料二狗听完之后眨眨眼:“白叔叔,游乐园我们也去过了。”
妄久“啊”了一声:“那海洋馆呢?”
“也,去过惹哦。”这回回答的是白宝宝,小小一团的幼崽蹲在他的脚边玩玩具,抬起的小肉脸蛋软乎乎的:“还有,动物园,播物馆,窝萌都去过惹!”
妄久瞪大眼睛,有些生气,好哇,你们这群坏东西,出去玩不带他就算了,还偷偷摸摸的不告诉他!
他要闹了!
一旁过来给他们送水果的保姆陈妈笑眯眯的又往妄久心头插了把刀:“还有滑冰场,手工陶艺馆,泡泡海洋池和宠物馆,这些也都去过了。”
妄久的眼睛瞪的更大了,这些地方连他都没去过呢!
最重要的是,你们把能去的地方都逛了个遍,那他要带二狗去哪?回房间睡觉梦会周公吗?
觉得自己没法履行承诺的妄久有些生气,更多的则是失落。
要知道他在回来的路上都安排好了,今天先带二狗去看他想看的学校,然后晚上可以去万达那家宠物馆看看小动物,顺便吃点好吃的。
结果回来之后发现他们已经去过了……
擅于察言观色的二狗发现了白叔叔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为了安慰白叔叔,小男孩想了想:“白叔叔,我还没去过超市,你可以带我去超市逛逛吗?”
保姆陈妈哟了一声:“还真是,咱们还没去过超市呢。”
白家别墅每天都有专人送菜过来,需要的物资只要打个电话就有人送货上门,就连陈妈去超市的次数都不多,白父白母自然也不会想到要带二狗去超市。
看到他们的反应,妄久突然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他挺起胸膛,动作豪迈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白叔叔带你去逛超市!”
趁着天色还早,白父白母出门了还没回来,妄久跟陈妈说了一声,带着两只幼崽开车去了超市。
超市离白家别墅有点远,担心在路上无聊,妄久决定给两只崽讲个笑话。
白宝宝非常捧场的欢呼一声,二狗也眼睛亮亮的拍拍手,两只幼崽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等着粑粑/白叔叔讲笑话。
被幼崽期待目光盯着的妄久清了清嗓子,开口:“在好久好久以前,有一只小猪崽。”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两只娃的脸,刻意停下来卖了个关子。
白宝宝急的抱住粑粑的腿哼哼唧唧的撒娇:“粑粑,快嗦快嗦!”
“好好好,马上说。”抵抗不住幼崽撒娇的妄久当即举手投降:“有一天,小猪猪在睡觉的时候做了一个噩梦,醒来之后就哭着去找猪妈妈。”
“猪妈妈问小猪为什么要哭呀,小猪说,我梦见自己当了水手,可是我不喜欢做水手呜呜呜。”
二狗举手提问:“为什么小猪不喜欢当水手呀,他不会游泳吗?”
没等妄久回答,旁边的白宝宝先举起了爪:“窝叽道窝叽道!居居会游泳!”
“对啦!”妄久摸了摸小崽子的脑袋以示夸夸,担心二狗还要继续问,他连忙带过话题,继续讲故事:“听到了小猪的话,猪妈妈于是安慰小猪,没关系,梦里的东西都是相反的,后来——”
妄久故意拉长声音,急的两只萌娃直跳脚:“后来什么后来什么?”
妄久嘿嘿一笑:“后来小猪就变成火腿啦!”
第97章 人情世故
压根不觉得自己说了个冷笑话的妄久被自己的笑话逗的合不拢嘴, 拍着大腿笑的停不下来,还一边笑一边问两个崽:“哈哈哈你们怎么不笑呀?是不好笑吗哈哈哈?”
二狗其实觉得不好笑,但是为了不让白叔叔尴尬, 他挠挠头,也张大嘴也跟着笑了起来:“哇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哈哈哈!”
夸张而响亮的大笑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人情世故”。
白宝宝不知道粑粑在笑森么, 他其实没有听懂粑粑嗦的笑话。
但是粑粑在笑, 二狗葛格也在笑, 要系宝宝补笑, 会不会显得宝宝系个笨蛋哇?
不想当笨蛋的小崽子左看一眼右看一眼,也跟着张大嘴巴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甚至为了更加融入粑粑和二狗葛格, 白宝宝还形象的把粑粑拍大腿和二狗葛格挠头的动作学了过来, 一只爪爪挠头,一只爪爪拍大腿,小嘴巴还要配合着张开大笑,没笑两下就给他累的不行, 小嘴呼呼的喘着气:“补行,笑, 笑的好累哦。”
好不容易停下来的妄久刚刚擦干眼泪就看到了小崽子这一连串的动作, 还没完全吞回去的笑意又被激发出来, 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重新笑晕过去。
二狗看到白叔叔又笑了, 于是连忙张着嘴跟上, 白宝宝看到粑粑和二狗葛格还在笑, 小嘴呼了口气, 也跟着一起努力假笑。
不大的车厢里一个真笑两个假笑, 场面一度混乱到令人头疼。
等终于安静下来已经是车子开过三个红绿灯之后的事情了, 妄久揉着笑僵的脸蛋,一转头却看到摊在座位上的两脸凌乱的两只幼崽,吓得一个激灵:“你们怎么了?”
二狗虚弱的摆了摆手:“白叔叔,我没事。”
白宝宝要来的更凄惨一点,小小一团的幼崽四肢摊平,一脸的生无可恋:“下次,窝还系,当笨蛋吧。”
妄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突然焉了的两只萌娃,他想了想,决定说点什么来帮他们提神:“刚刚我们是不是讲了小猪的故事呀?”
二狗生怕白叔叔又说笑话,他这次真的笑不动了,连忙开口打断:“白叔叔,我们来学英语吧。”
这段时间两个小家伙在白家也没有闲着,白母担心这段时间的玩乐会让二狗的学习落下课程,特意请了英文老师到家里帮他巩固。
老师跟二狗上课的时候,白宝宝也会在旁边跟着,老师见他有兴趣,也帮着给宝宝做了些英文的启蒙教学。
刚刚妄久回家的时候,宝宝还是用英文欢迎他的呢。
所以二狗这个提议很快就被妄久采纳了。
不仅如此,他还表扬了一下小男孩的好学精神:“承业真棒,出来玩还记得要学习,非常不错。”
二狗挠挠头,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怕白叔叔又讲笑话。
既然要学英语,妄久决定从最简单的开始:“刚刚我们说了小猪的故事,那我来考考你们,猪猪的英语怎么说呀?”
想起他刚回家时收到的宝宝那句甜蜜蜜的daddy,妄久笑眯眯的等待着两只萌娃回答。
听到问题,二狗眼睛一亮,马上就想起来了猪的单词,不过他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先转头看向旁边的宝宝弟弟,等着宝宝弟弟先回答。
白宝宝用爪爪挠了挠小脸蛋,皱着小眉头努力思考:居居,居居的鹰语……
终于,在粑粑和二狗葛格期待的注视下,小崽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扭了扭小身板,低着小脑袋,小奶音小小的:“宝宝,宝宝想不起乃惹。”
妄久摸摸小崽子的脑袋,安慰他:“没关系,那让二狗葛格教你。”
二狗这才举起手,兴奋补充:“我知道,是pig!”
“对啦!”妄久毫不吝啬的给了二狗一个大大的夸奖:“承业说的对,就是pig!”
二狗嘿嘿一笑,被白叔叔夸的有些害羞。
旁边的白宝宝看看粑粑又看看二狗葛格,觉得寄几现在就系老师嗦的门盲。
上次宝宝不想学鹰语的时候老师就系介样嗦的,不学知识的小胖友,长大之后就会变成门盲。
门盲森么都不知道,还不能赚小钱钱给粑粑买次嘟,宝宝不要当门盲!
为了不当门盲,白宝宝握紧小拳头,一路上小嘴巴都在嘟嘟囔囔的学着练习:“屁个……屁格……辟各……辟谷……”
宝宝要悄悄学习,学废了,要惊艳里们所有人!
他们从超市买完东西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晚饭,妄久带着两只幼崽下了车,刚走进别墅就在门口的位置看到了个眼熟的背影。
男人似乎也是刚到,站在门边换鞋,身上是笔挺的黑色大衣,面容冷峻,手上却拿了几个充气的卡通气球,粉嫩嫩的,还是可爱的小猪样式。
妄久有些意外,还没来得及说话,倒是跟在后面的白宝宝眼睛猛地一亮,两只大眼睛就跟开了强光灯的大灯泡似的。
“粑粑,系大耙!”小崽子跟粑粑说完,兴奋的连鞋子也来不及换,就像个小炮弹似的冲向来人:“大耙!”
靳鹤寻回过身来,冷淡的目光在触及扑来的小崽子时微微融化,他微微弯了眼尾,伸手接住了冲来的小炮弹。
软软一团的人类幼崽又香又软,靳鹤寻柔了脸色,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怀里白宝宝响亮而清脆的小奶音:“大耙——”
“里的辟谷——好大!”
靳鹤寻神色一僵,感觉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这句话看向了他的身后。
妄久还要更过分些,光侧头看还不够,还要绕到他身后去直勾勾的盯着瞧,嗯,大不大的另说,但是确实挺翘。
靳鹤寻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视线,他手上还拿着那几个粉嫩的小猪气球,大大的小猪脸蛋印在气球上,看的白宝宝眼睛更亮了。
小崽子扒住大耙的腿,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跟着气球走,小嘴还要不停念叨:“辟谷,大辟谷!”
刚刚走到客厅的白母被他这虎狼发言吓了一跳:“哎哟宝宝,咱们说话要含蓄一点。”
“含蓄,森么系含蓄?”白宝宝困惑的挠挠脑袋,小脸蛋写满茫然:“气球球系辟谷,补能嗦吗?”
旁边同样茫然的二狗这下也反应过来了,他站出来帮宝宝弟弟说话:“宝宝不是说那个屁股,他说的是靳叔叔手上的小猪气球。”
“我们刚刚在车上学习了英语。”小男孩认真解释:“猪的英语就是pig,弟弟是说气球是小猪气球的意思。”
“dei!”白宝宝用力点头,脸颊上的小肉肉也跟着抖了抖,软嘟嘟的:“气球,系辟谷!”
总算弄清了是个大乌龙的众人恍然大悟,一直盯着人屁股瞧的妄久这才舍得把目光从靳鹤寻的身后收了回来。
该说不说,这误会还能再来几次。
好看,我爱看!
靳鹤寻把手上拿着的小猪气球给二狗和白宝宝一崽分了一个,白宝宝兴奋的给了大耙一个亲亲,身后看不见的小尾巴都要摇上天了。
二狗稍微内敛一点,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和紧抓住气球绳子的手都显示出了他激动的心情,他有些害羞又有些开心的对着靳鹤寻说了声谢谢:“谢谢靳叔叔。”
妄久看着那两个小猪气球有点羡慕,这个小猪气球做的可精致了,还是双层的,外皮是透明的,内里是粉嫩的小猪形状气球,两层气球中间还有亮闪闪的闪片和会发光的小灯。
妄久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想要,但是那双眼睛早就不知不觉的跟着气球转了半天。
他盯着两只崽手里亮闪闪的气球,直到两只崽靠在一起嘀嘀咕咕一会之后拿着气球跑远,他的目光都还依依不舍的跟着气球跑,一度化身“望气球石”。
白母很快也追着两只萌娃进了客厅,玄关处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妄久一直盯到那两个气球消失在玄关的拐角,这才转身打算换鞋进门。
他刚转过身,一根剔透晶亮的丝线就被递到了面前。
妄久一愣,目光顺着那抓住丝线的大手上移,很快就在丝线的尽头看到了他刚刚望眼欲穿的小猪气球。
同款的双层闪光猪猪气球,不同的是他面前的这个大了一圈,亮晶晶的,就连里面的灯泡颜色都多了两种。
如果说宝宝和二狗的猪猪气球是小猪气球,那他这个绝对是大猪气球,还是猪猪国王的那种!
妄久的眼睛几乎是瞬间就亮了起来,他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看着靳鹤寻,少年精致的脸蛋因为期待而发着光,耀眼而昳丽:“这是给我的吗?”
靳鹤寻看出了少年眼底的欣喜,他心头微动,像是有柔软的羽毛在心尖蹭过,酥软而悸动。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抬了一瞬,像是想触些什么,但很快又被克制下来:“嗯。”
靳鹤寻把手里的气球往前递了些:“给你的。”
妄久喜滋滋的接过气球,刚要说一声谢谢,就听到了他家大哥的下一句话:“每个小朋友都有一个。”
小朋友?哪来的小朋友,他才不是小朋友!
妄久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也不想道谢了,拿着气球就蹭蹭蹭的跑进了客厅,只留给靳鹤寻一个气鼓鼓的背影。
他身后,男人那张向来冷淡的脸上带了笑意,如初雪消融,眉眼生辉。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少年正别扭着脸坐在沙发上,手上却紧紧的抓住气球不放,显然十分喜欢。
妄久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发现靳鹤寻也在看他,连忙移开视线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
靳鹤寻在他身侧坐下,微垂的眸子尚未抬起,耳侧就传来少年清润而微低的嗓音:“那什么。”
妄久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第98章 细节
吃饭的时候, 跑去花园里玩的白宝宝和二狗也回来了,两只崽拿着自己的气球兴冲冲的跑进来,迎面就撞上了妄久的“猪猪国王”号大气球, 顿时就来了个急刹车。
白宝宝看看寄几的小气球,又看看粑粑的大气球,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瞪的大大:“粑粑嘟辟谷, 比窝大!”
刚刚宝宝说靳鹤寻的时候妄久还在乐颠颠的看戏, 这回轮到自己了, 他突然感觉有点不太能接受。
看着小崽子懵懂的眼神, 妄久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开口纠正:“是pig,不是屁股。”
白宝宝眨巴眨巴眼, 乖乖重复:“辟谷。”
妄久:“p-i-g, pig!”
白宝宝:“辟-哎-鸡,辟谷!”
妄久:“……”算了,他放弃。
二狗也看到了这个大气球,他记得这个是刚刚靳叔叔手里拿着的, 但是现在到了白叔叔手里。
小男孩抿嘴一笑,靳叔叔和白叔叔真恩爱啊。
压根不知道二狗想歪了的妄久还在跟两只崽炫耀自己的大气球:“看, 我的气球, 是不是很大!”
“大大大!”白母端着小蛋糕从旁边路过, 非常给面子的满足了妄久的炫耀心:“别玩气球了, 快来吃饭。”
妄久嘿嘿一笑, 把大气球塞给宝宝, 自己跑进厨房帮着端菜去了。
白母把做好的小蛋糕放到冰箱里冷藏, 正好碰上从楼上下来的靳鹤寻:“妈。”
白母转过身来, 眼神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最近很忙吗?要注意身体啊。”
看到靳鹤寻点头, 她又问:“今家那边,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两家一起吃个饭?”
从上次今家登门拜访到现在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了,白母也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的妥协再到现在的接受,心态已经调整的非常好了。
就算今家才是阿寻的血缘亲人又怎样,当年是她和老白收养了阿寻,阿寻如今也更亲近他们,多一对父母疼爱阿寻也好。
虽然当时老白和阿寻商量之后,决定让阿寻把户口迁到今家这件事让白母到现在还耿耿于怀,但现在白母已经想通了。
无论从利益还是情感角度,阿寻跟今家那边多走动对他都是有好处的,只要阿寻还认她这个妈,一张薄薄的户口本又算得了什么。
加上前些日子去看大宝宝表演时的突然冒出的那个念头……
白母突然心头一动,她转头看向靳鹤寻,语气半真半假:“你也真是,你弟这么大了你还惯着他,到时候给他惯坏了,你可别嫌弃他。”
靳鹤寻接过她手里的托盘,语气自然:“不会。”
是不会惯坏,还是不会嫌弃?
几句话交流间,白母思绪飞转,再回过神来的时候靳鹤寻已经端着托盘进了厨房。
白母站在冰箱前,看着他进厨房的时候跟端菜出来的妄久迎面碰上。
男人停住脚步,站稳身子的同时无比自然的伸手扶了把妄久的腰。而一向来不喜欢人碰腰的妄久似乎也没在意,只险险的稳住了菜盘,这才轻轻松了口气。
短短几秒的一幕落入白母眼底,却让她微微挑了挑眉。
吃饭的时候,白母特意留心观察了一下。
因为人不多,所以晚饭用的是餐厅的方桌,一家人吃饭没有那么多的讲究,白父把二狗和白宝宝叫到了他的左右,两只幼崽一左一右的坐在旁边,白父觉得自己晚饭都能多吃两碗。
妄久去完厕所,随手拉开白宝宝旁边的椅子坐了下去。
靳鹤寻开饭前接了个电话,要是往常白母会在自己身侧给他留个位置,但是今天……
她看了眼餐桌上的位置分布,神色自然的在二狗旁边坐了下来。
知道大家在等他吃饭,靳鹤寻很快接完电话从门外进来,白父看他一眼,开口招呼他回来吃饭。
靳鹤寻应了一声,走到餐桌边落座。
正对着桌上的红烧猪蹄流口水的妄久只觉得头顶突然一黑,再然后身侧的椅子被拉了开来,有清冷的气息带着屋外的凉意向他扑来,冻得他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这几天A市的夜晚降温很厉害,白天还是烈日酷热,到了晚上就凉风飕飕。
妄久在屋里还不觉得,还穿着白天的T恤,这会儿被靳鹤寻身上的凉风一带,才恍然有了些降温的感觉。
靳鹤寻眉梢一皱,他微微俯了身,漆黑的眉眼垂下看着妄久,语气微低:“冷?”
妄久蹭了蹭鼻子,摇头:“没事,我不冷。”
就是刚刚那一下有些突然,他好歹也是在下雪的山上呆过的,怎么会因为这点凉意就感冒。
他说的自然,靳鹤寻却有些不信,他伸手触了下妄久的手,确定他的手温度一如往常,这才面色自然的收回了手。
妄久的神色也很正常,在留守村山上的时候,靳鹤寻就没少用这种方法来判断他和宝宝有没有穿够衣服。
看到靳鹤寻收回手没说什么,妄久还有些得意:“看吧,我没骗你。”
靳鹤寻嗯了一声:“是,没骗我。”
妄久有些高兴的收回视线,抬眼时却对上白母笑吟吟的目光,他愣了一下,有些茫然:“怎么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白母摇摇头,还是笑眯眯的:“没有,吃饭吧。”
随着她这一声,桌旁盯着菜蠢蠢欲动的几人拿起筷子,迫不及待的朝着自己早就看好的菜伸出魔爪。
白父对着香蒸脆皖火速出筷,妄久则挥舞着筷子对红烧猪蹄大杀四方,不过他的理智还在,还记得要给两个小家伙一人来上一块。
白母拿着筷子,目光看向斜对面神色平静的夹着青菜的靳鹤寻,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餐桌正对餐厅门口,阿寻接完电话进来,没有优先选择靠门近的她旁边,反倒是特意绕了个圈坐到阿久身边,加上那些绝对不可能在阿寻身上出现的举动……
白母突然觉得,阿寻的户口迁出去也是件好事。
就是吧……
她看向对面低着头沉迷啃猪蹄的黝黑脑袋,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那个脑袋抬了起来,露出一张哪怕嘴角沾了酱汁也漂亮的不行的精致脸蛋:“妈?”
妄久眨眨眼,看看白母又看看自己手上的猪蹄,半晌,他试探性的:“您……要不来点?”
白母:“……”
算了,这还是个没开窍的。
她叹了口气,正准备拿起筷子吃饭,碗里却突然多了一只鸡腿。白母抬眼一看,正对上白父努力板着脸却不住往她这瞟的眼神。
还在因为昨晚跟白父吵架决定冷他一天的白母瞥他一眼,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看白父一脸忐忑的盯着她,到底还是张嘴咬了一口。
白父期待的看着他:“好吃吗?”
白母有些无语:“这菜是陈妈做的。”所以好吃也跟你没关系。
她被这一大一小两父子弄的接连无语了两次,索性起身去厨房看炖的鱼汤好了没有。
鱼汤不需要炖太久,不过白母忘记叮嘱陈妈不要放葱,于是出锅前陈妈习惯性的往汤里撒了一把葱花。
奶白的鱼汤上点缀着翠绿的葱花,好看是好看,就是挑起来有些麻烦。
白母找来筷子把面上的葱花一点一点挑开,等她端着鱼汤出去的时候,桌上的话题正好谈论到她。
白母把汤放在桌上,秀气的美眸飞快的在桌上三个大人脸上转了一圈:“怎么?你们在说我吗?”
白父脸色正常,看着没什么异样,看到她来了,就对着妄久说了一句:“你跟你妈商量吧。”
靳鹤寻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垂下的眼睫暴露了他心底的情绪。
倒是妄久一脸欢快,见到白母过来,乐颠颠的向她发出邀请:“妈,我和宝宝录的那个娃综你知道吧?”
见白母点头,他眼睛更亮了:“节目组刚刚给我打了电话,说下一期的主题是家庭旅行,需要邀请圈内好友作为家庭成员一起参与,所以我想……”
他的话没说完,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白母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明星,在那个年代唱演跳三栖发展,是无数人心中的女神,哪怕跟白父结婚了也丝毫没有影响她的人气,是当年的最红的几个女星之一。
要不是后来白母玩够了觉得无聊宣布退圈,以白母当年的地位,在娱乐圈里毫无疑问的可以横着走。
不过现在也不差,哪怕是退圈多年,每年的“上一代女神盘点”都肯定会有她的名字。
妄久本来接到导演组的电话还在发愁,原身跟圈内的人关系很差,他来了之后又一直宅家摆烂,唯二相熟的路拾和许璐还同样是节目的嘉宾,他不知道可以邀请谁。
还是刚刚吃饭的时候聊到那天妄久的表演,白父提了一嘴说白母年轻时跳的比他好,妄久这才想起来可以邀请白母。
白母听到这话第一反应是奇怪:“你怎么不邀请你哥?”
放着靳鹤寻这么一个现成的娱乐圈大明星不用,反倒是来找她这个退圈多年的人,白母不太理解。
不说什么流量不流量的,单说代沟,纵使白母自认心态年轻,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跟两个儿子之间是有年纪上的代沟的。
这也是她没有非要两个儿子跟着一块住白家别墅的原因,孩子们长大了有主见了,短期相处还好,待得久了,若是发生分歧,难免会影响母子感情,这点白母想的很明白。
因此这会儿她就更不理解妄久舍近求远的决定了。
同样不理解的还有靳鹤寻,这个气质冷清的男人抬起眼,一双漆黑色的眸子盯着妄久,沉默的等着他的回答。
第99章 名声
妄久的目光游移两下, 语气有点虚:“这不好吧。”
白母还没来得及开口,靳鹤寻先扬了眉,语气淡淡:“哪里不好?”
妄久本来还以为靳鹤寻不会在意, 但现在看来,貌似不是不在意,是非常在意。
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一双眸子都快把桌上的菜看了个遍, 就是不看靳鹤寻, 因为没有底气, 说出来的理由也显得没什么说服力:“就是……会影响你的名声吧?”
上一期那是节目组邀请,他凑巧跟靳鹤寻组了一队,就算靳鹤寻的粉丝不满意也没办法, 毕竟是节目组的安排, 录制节目服从安排再正常不过。
但是这一次是嘉宾自行邀请,如果靳鹤寻作为他的搭档出现,那不就坐实了靳鹤寻跟他这个黑红的三线小明星私下有交情,粉丝不炸锅才怪。
原书的剧情里可没有这一茬, 妄久不敢冒险。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没有说, 那就是……
妄久偷偷抬眼看了眼靳鹤寻, 被男人紧盯他的目光捉了个正着, 他有些慌乱的垂下眼去, 心跳的的有些快。
就跟之前在山上时经常发生的情况一样。
妄久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但是从那次在山上跟靳鹤寻同床共枕了几晚之后, 他每次跟他单独或是近距离待在一起, 他的心跳都会出现异样。
妄久百思不得其解, 甚至还在下山之后偷偷抽空去了趟医院检查, 可检查的结果一切正常,他的心脏健康活力,完全没有问题。
他最后只好把这异常归结于原书剧情的提醒,让他跟靳鹤寻保持距离,不要靠的太近。
果然,在下山之后,因为接连的练舞和练拖拉机,妄久有大半个月没见到靳鹤寻,在这期间他的心脏一切正常,直到刚刚——
在刚刚抬眼跟靳鹤寻对视的瞬间,妄久再次听到了自己沸腾起来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一声比一声大。
剧烈跳动的心跳把妄久的理智拉了回来,为了苟住自己的小命,他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心脏,突然底气足了起来:“对,不能影响你的名声。”
靳鹤寻眉梢一动,他看了眼突然义正言辞的妄久,不动声色的垂下眼皮:“什么名声?”
妄久刚要说话,男人抬了眼,嘴角勾起,有压低的轻笑从喉间传出:“狐狸精的名声吗?”
妄久一愣,旋即马上想起来了:在他穿来没多久前,原身在直播里,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指着靳鹤寻的照片说他是狐狸精!
虽然话不是他说的,但是这个锅却得他背。
妄久被噎的一时说不出话,一张精致的脸蛋憋屈的不行。
跟他相反的是靳鹤寻,男人长眉舒展,唇角带笑,冷淡的高岭之花脸也带了笑意,显然十分愉悦。
白母围观了全程,这会也有些忍不住笑。
她一把掐住自己的大腿不让自己笑出声来,面上谴责似的看了眼妄久:“你说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大哥呢?”
妄久有口难言,嘴巴张了闭闭了张:“……我错了。”
“行了,知道错就行,下次不许了。”白母重拿轻放,问妄久:“你那最后一期的录制,在什么时候?”
妄久以为白母要跟他一起去,眼睛一亮:“就在下周。”
不料白母点点头,转头就看向靳鹤寻:“阿寻,你下周有时间的吧?”
公司还堆着一堆文件没处理的靳鹤寻面不改色,坦然点头:“有。”
“那行。”白母一锤定音:“阿久,你那录制就让你哥跟你一起去吧。”
跟靳鹤寻淡然应下的状态相反,妄久看看白母又看看靳鹤寻,半晌,他生无可恋的点了点头:“……好。”
来人,朕的速效救心丸呢,来一瓶……不,来十瓶!
晚饭过后,妄久带着白宝宝和二狗去收拾房间。
这几天他不在,两个崽是住的他以前的房间,床不算大,睡两个人还好,但是睡三个人的话就多少有些勉强了。
妄久对那个房间没有什么特别的执念,就打算另外收拾一间客房出来,这段时间他睡客房就是。
白家别墅面积不小,客房也多,不过平时没什么客人需要留宿,客房都没怎么收拾。
妄久就近选了二楼的一间空房,斜对面就是他原本的房间,这几天是两只崽在睡。
他路过房间的时候推门进去看了一眼,还是上次看过的简约蓝白色调,满墙的手办模型依旧好好放着,完全没有因为住进了两只幼崽就被弄的乱七八糟,规规整整的靠墙放着。
妄久多停留了一会,上次来白家时只匆匆一看,这会倒是可以仔细看看。
不过他倒是也突然想起了那本被他带走的笔记,他只来得及看前两页就被打断了,后来那笔记也被他带回了公寓,再后来……
妄久皱了眉头,努力思考:那笔记被他塞哪了来着?
他还在试图回忆,走在后面的白宝宝从粑粑屁股后面挤了进来,伸出爪爪拉住粑粑的手,要给粑粑介绍自己的秘密基地:“粑粑,里来康!”
妄久回忆被打断,索性也就暂时放弃,他跟着小崽子的动作走到床边,看他一爪子掀开被子,露出床上满满一床的毛绒娃娃:“粑粑,里康!”
白宝宝挺起小胸膛,小奶音得意洋洋:“系不系,很piu酿!?”
妄久有些震惊的看着这一床的娃娃,心里想的却是这晚上睡觉得多难受啊。
铺着蓝白格子四件套的大床上满满当当的全是毛绒玩偶,咋一看过去除了中间的一小块空位,其余的地方全都被毛绒娃娃给占领了。
妄久不知道这是白宝宝知道他今天要回来特意给他准备的“娃娃惊喜”,只以为这两天两个崽都是这样睡的。
操心的老父亲不敢把话说的太重,只能小心提醒:“你们晚上睡觉,要把娃娃拿下床哦。”
白宝宝的重点却歪了。
他伸出爪爪蹭了蹭脸蛋,大大的眼睛看着粑粑,小奶音疑惑:“里萌?”
妄久还没回话,小崽子先摇了头:“补系里萌,系窝萌!”
白宝宝一脸正经,小手指了指自己和二狗葛格,最后又去指粑粑:“窝,二狗葛格,还有粑粑,系窝萌,3个!”
妄久上楼的时候没跟两只崽说他晚上要住客房,于是白宝宝理所当然的以为粑粑要跟寄几睡。
以前在公寓的时候两父崽就是睡一块的,现在还加上二狗葛格,白宝宝觉得寄几就系最幸福的小崽崽。
当然,要系大耙也在就好惹。
想到虽然冷冷的但是对宝宝很温柔的大耙,小崽子眨巴眨巴眼,有些期待:“大耙,也阔以一起哦。”
“不不不。”妄久好不容易才从小崽子的话里理清了逻辑,刚准备开口就听到了白宝宝的离谱的幼崽发言,吓得连说三个不。
“粑粑晚上不跟你们一起睡。”他弯下腰给崽解释:“床太小了,睡不下三个人。”
白宝宝似懂非懂:“可系,在山上,窝萌就系三个人睡的哇。”
妄久不知道要怎么给崽解释床和炕的区别,正当他纠结的时候,旁边的二狗救了他:“白叔叔,那你晚上睡哪里呀?”
小男孩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占了白叔叔的房间:“要不我去你那里,白叔叔你晚上跟宝宝睡吧。”
妄久摸了摸二狗的脑袋,笑着安抚他:“没关系,你就睡这里吧。”
他知道小男孩心思敏感,特意做出一副夸张的样子:“这房间我住了那么久都住腻了,正好趁这个机会体验一下新房间。”
说完妄久指了指门外,他刚刚已经看了,二楼斜对面那间空房就很不错,晚上他就打算住那间:“我就睡在那间,晚上咱们还能隔着门说话呢。”
二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脸了然的笑开了:“我懂的,白叔叔。”
妄久有点懵,他这是懂什么了?
直到他走出房间打算去收拾那间客房,这才发现他刚刚好像指错了方向,客房的位置在左侧,但他刚刚指了右侧。
而右侧,貌似是靳鹤寻的房间。
站在门口,妄久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脑袋上不由垂下了一条黑线:二狗该不会以为他晚上要跟靳鹤寻一起睡吧?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陷入沉思的同时,房间里的二狗和白宝宝也展开了激烈的交流。
二狗呲着牙花笑的一脸明媚,但是白宝宝有些悲伤。
他掰着自己的小手指,小嘴巴嘟着,有些委屈:“宝宝都好久好久,木有跟粑粑一起睡惹。”
二狗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宝宝你要习惯,小孩子长大了,就不能再跟爸爸一起睡觉了。”
懂事早的小男孩一脸认真:“你要是一直跟白叔叔睡,会影响白叔叔和靳叔叔的夫夫感情的。”
宝宝系门盲,宝宝听不懂。
难过的白宝宝委屈巴巴:“可系,之前宝宝都系跟粑粑,一起睡嘟。”
二狗听出了不对:“白叔叔平时都是跟你睡在一起吗?”
“对哇,粑粑平时都系,跟宝宝睡。”白宝宝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小奶音有点骄傲:“粑粑嗦,窝系粑粑的大宝贝!”
二狗震惊了:“那,白叔叔和靳叔叔平时都不一起睡吗?”
白宝宝有些着急:“为森么,要一起睡?”
粑粑系宝宝嘟粑粑,叽有宝宝阔以跟粑粑一起睡,大耙也补阔以!
白宝宝正生气呢,突然看到了床边的居居气球,介系大耙今天送给他们的,宝宝可稀饭惹。
想到这里,小崽子突然软了语气,小嘴嘟了嘟,好吧,辣大耙,大耙也阔以,不过,叽能睡几天,再多就补行惹。
而且,宝宝也要一起。
白宝宝用力的点了点头,爪爪握拳,小脸坚定:dei!没错!
二狗看着白宝宝,脸上的表情逐渐由震惊变得怜悯,因为他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秘密。
白叔叔和靳叔叔晚上居然不睡在一起,他们不是夫夫关系吗?
难道他们的感情破裂了吗?
二狗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宝宝弟弟。
要是白叔叔和靳叔叔感情破裂了,宝宝弟弟要跟谁呀?
父母感情破裂的小朋友,以后的日子可惨了!就像他们村子里的大毛,爸妈离婚之后就跟了爸爸,不能上学,还要每天帮着洗衣做饭,看着比他还瘦咧。
好在今天晚上,白叔叔和靳叔叔应该是要睡在一起的。
想到白叔叔刚刚指的方向,二狗放下心来,只要白叔叔和靳叔叔愿意一起睡了,感情肯定很快能恢复。
就像以前过年的时候爸爸妈妈因为小事吵架,奶奶总是笑眯眯的拉着他不让他劝,说什么床头打架床尾和,睡一觉他们就会和好了。
二狗当时听不懂,但还是乖乖听了,果然,第二天爸爸妈妈就和好了。
所以,只要白叔叔和靳叔叔能一起睡觉,像奶奶说的在床头打一架,再在床尾和好,他们的感情肯定就能修复了!
不过二狗还有点不放心,他想了想,牵着宝宝弟弟的手,偷偷摸摸的从门边往外看。
结果这一看,小男孩直接大惊失色:糟糕,白叔叔没进靳叔叔的房间!
不在一个房间,他们怎么一起在床上打架?又要怎么和好啊!
白叔叔和靳叔叔对他那么好,宝宝弟弟也那么可爱,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感情破裂。
急坏了的二狗在屋里团团转,不明所以的白宝宝以为二狗葛格是在玩,于是也傻乎乎的跟着转,直把自己转的眼冒金光,头重脚轻:“好、好晕!”
还在焦急转圈圈的二狗突然停下脚步,看着白宝宝眼睛一亮:“有了!”
第100章 纸巾
妄久正在客房里铺床单, 陈妈本来要来帮他,但是被他拒绝了。
这间客房不算太大,但是胜在光线好, 四四方方的格局加上明亮的落地窗,只要拉开窗帘,就能看到楼下的花园。
妄久还挺喜欢这间房间的, 他站在窗户边欣赏了一会, 正准备回身继续铺床单, 就听到对面的房间传来一阵杂乱的动静。
先是二狗短促的惊叫, 然后是白宝宝生气的小奶音:“坏蛋,窝不要跟里一起!”
妄久皱了皱眉,开门出去。
对面的房间此时房门大开, 他一眼就看到了抱着娃娃站在床上的白宝宝, 床下站着有些无措的二狗,两只幼崽之间的气氛看起来有些微妙。
妄久有些意外,两只崽一向玩的很好,他没想到他们居然也会闹小矛盾。
似乎是看到了门外的他, 床上的白宝宝小嘴一瘪,迈着小短腿从床上蹦下来, 落地时没站稳还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把妄久和床边演戏的二狗吓的差点心脏停跳。
好在白宝宝底盘够低, 很快稳住了小身板, 有惊无险的成功降落。
丝毫不知道粑粑和二狗葛格被自己跳下床的动作吓坏的白宝宝还在尽职的演戏, 一张小肉脸气呼呼的鼓成一团, 小短腿啪嗒啪嗒冲到粑粑身边, 抱住粑粑的大腿就开始告状:“粑粑, 二狗葛格, 系坏蛋!”
妄久伸手接住了一把冲来的小崽子,有些日子没见,小家伙重了不少,猛地这样冲过来,妄久感觉自己的大腿受了重击:“怎么了?”
他也不单单问白宝宝,也转过头去看二狗,担心小男孩心思敏感,他放缓声音:“承业,你来说。”
二狗低着头站在床边,听到白叔叔的话,他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接着抬脚走到他面前,声音很小:“对不起,白叔叔,我把宝宝弟弟的娃娃弄坏了。”
白宝宝这时也气呼呼的举起了爪爪,把一直拿着的娃娃举到粑粑面前:“娃娃,坏惹!”
妄久低头去看,眼睛都快看瞎了才在娃娃的屁股上找到了一处开线的口子,露出了几丝白白的棉花。
但是白宝宝可不觉得这是小口子,他指着那个开线的地方,小脸委屈:“居居,尾巴掉,痛痛的。”
二狗也内疚的低下头:“是我太用力了。”
白宝宝嘟着嘴看他一眼,刷的一下扭过头去,显然还在生气:“窝不要跟里睡觉,里系坏蛋。”
妄久看着闹别扭的两只崽,有点头大,他还没试过调节幼崽矛盾呢,业务生疏,生怕说错了话让两只崽矛盾更大了。
他想了想,决定先从白宝宝下手:“宝宝。”
妄久想拿过那只娃娃,白宝宝看他一眼,咬着小嘴松了手。
成功拿到了娃娃,妄久仔细检查了娃娃的开口,确定这用针缝一缝就能修好,于是看向小崽子:“没关系的,粑粑可以帮你修好,修成新的一样。”
白宝宝半信半疑,但是抓住他裤腿的爪爪似乎松了一点,妄久再接再厉:“二狗葛格也不是故意的,他刚刚跟宝宝道歉了,宝宝要不要原谅他呀?”
出乎意料的是,一向乖巧听话的好宝宝这次态度意外的坚决,小脸一扭,语气坚定:“补要!窝要寄几睡!”
妄久又去看二狗,本来想从二狗这边下手,结果小男孩低着头,也不看他:“没事的,白叔叔,我自己睡吧,等宝宝原谅我我再回来。”
两个娃意见统一,妄久没了办法,他想了想,决定今天让二狗先去睡他刚刚收拾好的客房,自己晚上跟白宝宝一起睡,正好跟闹脾气的小崽子好好沟通一下。
结果他这决定一出来,两只崽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些慌乱。
二狗趁白叔叔没注意偷偷跟弟弟使眼色:怎么办?白叔叔要跟你睡。
白宝宝埋在粑粑怀里,大眼睛从衣服旁边露出一角,小脸蛋比二狗还慌:窝也补叽道呀,剧本里木有嗦呀!
两个崽在妄久看不见的地方大眼瞪小眼,直到妄久半天等不到回答低头来看,两个崽才分开视线,各自眼神游移。
妄久有些狐疑的看着两个崽,总感觉这两个小家伙的表情怪怪的。
没等他多看两眼,刚刚还抱住他腰埋头在他怀里撒娇的白宝宝突然松了手,小身板往后退了两步,白嫩嫩的小脸像块软乎乎的奶豆腐,看的妄久心头软软。
看!这么可爱的宝宝,是他家的!
结果下一秒,他家可爱的白宝宝小嘴一张,说出来的话不知道有多戳老父亲的心:“窝,窝补想,跟粑粑睡。”
妄久怀疑自己听错了:“宝宝你说什么?”
白宝宝有些心虚,但是他想到刚刚二狗葛格嗦的话,小脸一下就坚定起来了,他握紧爪爪,狠心对着粑粑:“娃娃痛痛,他很桑心,宝宝今天要安慰娃娃,所以补能跟粑粑睡。”
二狗葛格嗦了,如果粑粑和大耙不能在床上打架,感情破裂了,那宝宝就要变成单,单亲小胖友了。
如果变成了单亲小胖友,宝宝就不能同时看到粑粑和大耙,好可怜的!
虽然宝宝不明白为森么粑粑和大耙会关系破裂,也补叽道二狗葛格嗦的夫夫关系系什么,但是二狗葛格辣么聪明,还会嗦炒鸡腻害的鹰语,所以二狗葛格嗦的,肯定系对嘟!
思考完毕的小崽子点点脑袋,肯定自己:没错,叽要粑粑和大耙今天在床上打一架,宝宝就补会变成单亲小胖友。
不过看到粑粑辣么难过,白宝宝觉得寄几的小心脏也要碎掉惹,他伸出爪爪安慰的拍拍粑粑的肩膀,小声补充:“叽有今天,粑粑补哭。”
这时听到动静的白母也从楼下上来了,她看着在堵在房门口的一大两下,有些摸不清情况:“怎么了?怎么都在这里不进房间?”
妄久艰难的整理好被小崽子嫌弃的破碎老父亲心,简单把刚刚的事情跟白母说了一下。
弄清楚情况的白母哭笑不得:“就这样啊,那今天你们就一人一个房间,咱家什么都不多,就是房间多!”
白母的育儿理念向来开放,小孩子们闹闹脾气很正常,只要不涉及到三观的养成,她一般不会插手。
等脾气下去了,不会钻牛角尖了,再对幼崽进行教育也来得及。
因此白母笑眯眯的,准备叫陈妈帮着多收拾一间房出来。
眼看着计划就要成功,结果半路杀出个白母,二狗刚刚还呲着的牙瞬间收了回去,躲在白叔叔后面跟白宝宝眼神交流。
两只崽背着大人偷偷摸摸的对视,画面一度好像回到了开头。
白宝宝瞪着大眼睛看二狗葛格:肿么办?
二狗慌张回视:我不知道啊!
两个小家伙的动静引起了白母的注意,她看着两只崽古古怪怪的举动,到嘴边的话突然顿了一下。
她若有所思的盯着两只萌娃看了一眼,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虽然不明白两个小家伙想要干什么,但这导致的结果恰恰符合了白母的期望,于是她果断改了话头:“哎呀,糟了。”
“瞧我这记性。”白母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脸色懊恼:“前些天下雨,家里的客房都漏水了,就剩下二楼这间能住人了。”
陈妈刚想开口,白母一个眼色丢过来,她顿时改口:“对对对,昨天我还说要找人来重新装修呢,我给忘了。”
妄久眉头紧皱,越想越觉得有诈。
这么巧吗?
他拧着眉毛看着身边的两大两下,目光依次从白母脸上看到最小只的白宝宝脸上,隐约有种被人联合起来算计了的感觉。
但他低头一看两只崽懵懂的小脸蛋,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白母看他脸色狐疑,生怕他看出端倪,连忙开口:“你今晚就到阿寻房间睡吧,他晚上不回来。”
刚刚吃完晚饭,靳鹤寻接了个电话就走了,说是公司临时有急事要处理,也没说晚上回不回来。
当时妄久还好奇的问了白父,白父见他不知道情况,于是把关于白今两家和靳鹤寻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跟他说了。
至于那个公司也是今家的产业,现在交给了靳鹤寻打理,所以他这段时间一直很忙,今晚也是隔了那么久之后第一次回来。
白母还在等着他的答案,妄久抱着最后的希望看了一眼小崽子,试图让小家伙良心发现。
结果白宝宝眨巴眨巴眼,冲着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甜甜的小奶音说着无情的话:“粑粑,要听话哦。”
妄久挣扎着还不死心:“要不然我在房间打地铺吧,也就一晚。”
没良心的小崽子一秒拒绝:“补要!”
妄久最后还是接受了去靳鹤寻房间睡一晚的提议,一个晚上而已,应该问题不大。
与此同时,远在公司的靳鹤寻接到了白母的电话。
靳鹤寻的房间位于二楼靠里的位置,跟他的房间就隔了一间,整体色调是白色的,跟靳鹤寻整个人的气质很配。
房间的主人不在,妄久也没多看,老老实实的洗漱完就上了床,想着早睡早自在。
陈妈中途进来给他送了一次牛奶,放在桌上的时候不小心撒了一点出来。
她哎呀的叫了一声,想要找纸巾擦擦,目光在房间里转了几圈也没看到,不免有些疑惑:“哎,难道用完了?”
妄久正从床边走来,得知陈妈要找纸巾,他哦了一声,转身从电脑桌下的抽屉里拿了一抽:“陈妈,给。”
陈妈接过纸巾,笑着调侃:“大少爷这纸巾放的,要不是小少爷你,一般人还真找不着。”
妄久动作一顿,目光不自觉的看向桌面。
陈妈等他喝完牛奶就出去了。
妄久刷了牙,重新躺回了床上。
房间的窗户隔音很好,夜晚的虫鸣鸟叫被玻璃阻挡在外,屋内一片安静。
漆黑的夜色和寂静的空间无疑助长了睡意的萌发,妄久躺在床上,鼻端是熟悉的清冷气息,他闭着眼,意识逐渐被睡意覆盖。
直到——
“咔嚓。”
房门的把手被人拧开,有微弱的光线从门缝中照了进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