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棍棒教育不一定有效

作品:《穿越村妇,带着拖油瓶逆袭

    她收起作业,转身执笔:“新课,阿沙部问候语。”


    单词、句型、俏皮梗轮番上阵,讲堂里时而哄笑,时而跟读,像一条活水汩汩流淌。


    钟声余韵,她留作业:每组词抄十遍,后日清早上缴。


    任务轻,却是一颗种子——先让他们习惯“写作业”,再谈深耕。


    下课铃刚响,她即刻收声:“今天便到这儿,后日见。”


    说罢抱起教案,抬步出了教室。


    屋里瞬间炸开锅。


    “阿沙部语比我想的好玩。”


    “是慧资政讲得好,我连那种‘鸟语’都背下来了。”


    “就是写字像画符,得再练练。”


    “明日争取拿优。”


    秀才们跟庞望又聊了几句才起身去食堂。


    “梁擎东那家伙先溜了。”刘坚撇嘴,“讲好同进同出,他居然叛变。”


    “人家赶着给爷爷报仇,你拦着?”潘节嗤笑,“饿死了,祭五脏庙去。”


    两人并肩往外走,刘坚问:“午后我们还来吗?”


    “午后干票大的。”潘节压低说话声,“就我们五人懂得,别外传。”


    此五人便是小圈子的铁核,潘节指东,他们绝不往西。


    汤楚楚不懂这些,刚回办公室就被先生们围住。


    “慧资政真有一套,那群纨绔居然老老实实听课。”


    “在国子监他们只会睡觉,方才竟全抬着头。”


    “我路过都忍不住想到里边听。”


    “诸位过奖。”她笑,“兴趣乃首位老师,若兴趣不够,就得给他们一个非学不可的理由,不然人到心不到。”


    几名夫子连连点头,忙不迭记下。


    午后,她于书院用过饭才乘车回家。


    如今印书商五六千开始印,学生无教材,她只好雇人手抄五十五本。


    阿沙部文曲里拐弯,抄书先生叫苦连天,足足耗了半月才齐。


    她逐本验收,虽非印刷体,也算清晰可用。


    正忙着,戚嬷嬷报:“陶将军登门。”


    陶丰现在军务缠身,二牛都说他“神龙见首不见尾”,竟抽空上门,必有要事。


    她站起身,吩咐:“请他到偏殿,我换身衣裳就过去。”


    戚嬷嬷清了清嗓子:“咳,陶师傅拐去厨房找汤绮绽丫头了。”


    老杨家举家返回东沟镇,只把汤绮绽留在京都——一来汤楚楚和宝儿馋家乡味,得有人掌勺;二来杨狗儿要在京都开“东杨雅宴”分号,正好让汤绮绽过去传手艺。种种缘由,她便没走。


    “八成嘴馋了,让汤绮绽给他开小灶。”汤楚楚笑着摇头,“待他吃完,我再逮他过来聊正事。”


    她低头接着对账,特地空出时段。


    没一会儿,戚嬷嬷又小跑进来:“陶师傅讲没啥大事,不耽误资政,已回营地了。”


    汤楚楚挑眉,忽地失笑:“这家伙,醉翁之意不在酒?”


    戚嬷嬷压低嗓音:“我偷瞄了眼,绽丫头脸跟柿子似的……”


    “噤声。”汤楚楚嘘了一下,“陶丰面皮薄,汤绮绽心里戏更多,点破反而坏事。往后你多寻个由头,让绮绽往军营送点心。”


    一人二十有八,一人二十有三,在这年头都算“剩”得可观,年纪倒般配。


    至于身份么……


    可汤绮绽再是婢女,也比那眼高于顶的骆娘子好多了。


    这桩姻缘,她乐意旁观,却绝不插手。


    次日无课,汤楚楚晃到鸿胪寺打卡。


    六品通译的差事她做得随性,别人天天坐班,她想起才露个面。


    张大人却回回如逢佳节,好茶点伺候着。


    “听闻慕容晋书院那群混世魔王被您收拾得服服帖帖?”


    张大人一脸八卦,“外语司那几位回来天天叹气,求我换岗,嘴里却全是夸你,夸得我都想把自己脑袋拧下来和你换。”


    汤楚楚被他盯得后颈发凉,忙岔开话题:“再有月余阿沙部王室便到了,鸿胪寺怎么接?”


    “按最高规格,一条链子不能掉。”张大人正色,“两国通商近两年旺得吓人,沿途庄子都富了,这趟接待要是稳了,边贸还能再翻一番。”


    “那就顺带印本《景隆好物指南》吧。”汤楚楚顺口提议,“王室回程肯定扫货,让商人也跟着眼红,得把最拿得出手的家当亮出来。”


    两人头碰头筛了半日,总算把好物指南目录定了个七七八八。


    汤楚楚掐指一算:外宾走完,她便能回东沟镇喘口气。


    刚出了宫门,就撞见二位贵妇。


    淮南伯夫人(刘坚之母)与潘夫人(潘节之母)手挽手,像一对连体婴。


    “慧资政——”淮南伯夫人热情拉她,“总想登门,又怕您日程爆满,今日老天有眼,赏脸让我做回东?”


    潘夫人轻咳:“还得先进宫和太后请个安。”


    “哎呀,可不是嘛!”淮南伯夫人轻拍额头,“那改明儿再聚?”


    汤楚楚婉拒:“明天慕容晋书院有课,辜负夫人好意了。”


    “真可惜。”淮南伯夫人沉吟片刻,终是问,“我家刘坚亦在书院,他可还争气?”


    潘夫人原先挺从容,一听儿子也急了:“我那孽障天生反骨,若顶撞慧资政,您只管打骂,打废了潘家也绝无怨言。”


    汤楚楚默然:这确定是亲妈?简直后娘发言。


    她算看明白了——潘节在家挨揍都没改好,她若再动手,仇人名单怕是要+1。棍棒教育并非万能,有些孩子越打越拧。


    淮南伯夫人忙补一句:“坚儿体弱,骂几句无妨,能不打尽量不打吧。他父亲每揍一次,孩子就病一回……十岁时大冷天跳水救过人,落下寒疾,如今入夏了也不敢大意。正因身子差,我们夫妻俩舍不得严管,结果越来越歪……”


    汤楚楚身子一顿:“那孩子救的人可活下来了?”


    “活得好好的,便是邹家四公子,现在亦长大成人了,只是身子也弱。”


    汤楚楚颔首,三个人又客套几句便散了。


    回程一路,她心里已有了几套方案。


    第二日鸡鸣未起,杨小宝已于院中扎马步。无需挑灯苦读,他把劲头全使在拳脚上。


    “娘,您又这么早。”他收势抹汗。


    汤楚楚微窘。


    在娃儿们眼里,她原该睡到太阳晒屁股;可自打进京,破事一桩接一桩,逼得她天天摸黑就爬出被窝。


    戚嬷嬷摆出一桌早膳,母子俩风卷残云后,一个奔皇城点卯,一个直奔慕容晋书院。


    马车停稳时,日头已爬上东墙,金粉洒了一地,新日子亮堂堂地开张。


    离首堂课还有时间,汤楚楚拐进先生办公室。


    刚进门,便见谭博士正催人贴昨天的“积分榜”。她掠上一眼,脸色倏地沉下来:“潘节、刘坚那五个,昨儿一堂课都没露?”


    谭博士苦着脸:“问了他们同寝,说五条懒龙在榻上挺尸一整天。昨日午后晋王驾到,听闻此事,当场留了四名内卫,吩咐等他们醒了直接捆了抽鞭子……慧资政,我区区六品学官,哪敢真对那群小祖宗动板子?万一打残了,我有百条命也抵不了啊。”


    汤楚楚:……


    这群纨绔于家挨的揍可不少?越打越皮,可见棍棒对他们只是挠痒。


    “山长当到这个份上,也算独一份。”她蹙眉,“十天半月露次脸,来了就甩手,再如此放羊,书院迟早散伙。”


    她顶多再守月余,等自己拍屁股离京,若无人镇场子,慕容晋书院怕是要毁在晋王手里——这里头也淌着她的劳动成果,她不愿意看它关门大吉。


    日头越爬越高。


    刚散早膳,钟声便催着人进讲堂。


    昨天集体失踪的潘节、刘坚六条身影,此刻齐刷刷晃到门口。


    积分排行,五人名字并排吊车尾,亮眼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