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这鉴婊雷达,真响!
作品:《偷听心声:咸鱼娘娘每天都在盼守》 甄多余此时正安稳地躺在周景承宽阔的胸膛里,感受着这个男人因为极度恐慌而变得急促、沉重且杂乱无章的心跳。那如鼓点般的声音隔着坚硬的铠甲和明黄的寝衣传进她的耳膜,竟让她的心尖也跟着微微颤了一下。
【这暴君,这回是真被吓出好歹来了啊。】
【连‘三成提成’这种丧权辱国的割肉条款都开出来了,看来我在他心里的分量,已经不仅仅是那一千两‘保护费’能衡量的了。】
甄多余正打算按计划“缓缓转醒”,趁着暴君还没回过味儿来赶紧把那“三成提成”的口谕坐实了,可就在她鼻尖翕动的一瞬间,一股极淡、极轻,却与刚才那香囊中的“失魂引”如出一辙的幽冷香气,顺着周景承的袖口钻进了她的鼻腔。
甄多余的意识猛地僵住。
【不对劲!】
【这味儿……怎么周景承身上也有?】
【统子,快!给我开启‘全息气味追踪’!扫描一下暴君的身体数据!】
脑海中,系统9527瞬间进入了战斗模式,一道绿色的扫描光幕在甄多余的识海中疯狂闪动。
【滴!正在扫描核心人物周景承……】
【检测结果:目标人物鼻腔黏膜、肺部组织均发现微量‘失魂引(隐形版)’成分。】
【毒性分析:此为‘失魂引’的子母香。宿主所戴香囊为‘子香’,见效快、药力猛,旨在让宿主瞬间失智。而周景承身上的是‘母香’,药性温和,无色无味,旨在通过长年累月的吸入,加剧其原有的头痛症,最终导致其情绪失控、产生幻觉。】
【系统预警:‘母香’的引子通常涂抹在日常接触的器物上,如御笔、奏折、或是……龙袍的熏香。】
甄多余听着系统的解说,原本还在算计银子的脑子瞬间被一股名为“怒火”的情绪填满了。
【好你个谢琳琅!好一个谢家!】
【杀我这种‘工具人’还不算,居然连大周的甲方爸爸都敢动?】
【你们这是想把老板弄疯了,好让谢震直接上位当CEO?】
【断人财路也就罢了,你们这是想直接砸了老娘的长期饭票发放中心啊!】
原本还打算演戏的甄多余,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
……
此时,养心殿的大门“嘭”地一声被推开。
太医院的三位院判,拎着药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李德全,老脸煞白,一边跑一边喊:“快!快给贵人主子瞧瞧!若是出了差池,陛下要摘了你们的脑袋下酒!”
谢琳琅紧随其后,她依旧保持着那副弱不禁风、梨花带雨的模样,跪在养心殿的汉白玉阶下,声音凄婉:“陛下!嫔妾就在这儿守着!若是甄姐姐不醒,嫔妾绝不起来!嫔妾愿以此身,换姐姐平安!”
那模样,真是见者伤心,闻者流泪。
殿内,周景承周身的气压已经低到了冰点。他死死按着甄多余的手腕,那双充血的凤眸扫向战战兢兢的张御医,声音沙哑得如同磨砂:“查!给朕查清楚,这香囊里到底是什么腌臜东西!若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朕现在就送你们去见先皇!”
张御医哆哆嗦嗦地接过沈寒递过来的那个香囊。
他凑近闻了闻,又用指甲扣出一点里面的药末,放在舌尖尝了尝。
仅仅一秒,张御医的脸色就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这……这是……”
“说!”周景承猛地拍向龙榻,震得一旁的冰鉴都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
“回陛下……”张御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此香囊中……加了极大量的南南疆秘药‘曼陀曼荼罗’,以及西域的‘幻梦草’。此物……此物极易诱发人心魔,令人神志恍惚。但这两种药性本不该如此剧烈,似乎……似乎是与贵人主子平日里用的某些‘奇特香料’(指甄多余的除虫剂余味)产生了异变,这才导致贵人瞬间昏厥,甚至……甚至可能有损灵智……”
“有损灵智?”
周景承心口猛地一疼。他想起了甄多余平日里那古灵精怪的吐槽,想起了她那噼里啪啦响的算盘珠子。
如果她变傻了……
如果那双总是闪烁着财迷贼光的眼睛变得呆滞……
“谢!琳!琅!”
周景承几乎是从肺腑里挤出了这三个字。他猛地站起身,那一身黑色玄金甲胄在烛火下闪烁着嗜血的光,作势就要冲出去亲手了结了外面那个白莲花。
“陛……下……”
就在这杀意决堤的瞬间,一只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手,轻轻勾住了他龙袍的下摆。
周景承身形猛地一僵,那种即将暴走的杀戮欲望,竟被这一丝微弱的力道生生拽了回来。
他猛地回头。
只见软榻上,原本“双目微阖、面如死灰”的甄多余,正慢慢悠悠地睁开眼。
她的眼神虽然还有些由于“药效”而产生的迷茫(实际上是林黛玉滤镜未卸载),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隐秘、极其狡黠的弧度。
【别急着杀人啊老板!】
【杀了她,谁来证明她还想害你呢?】
【再说,这种时候直接弄死,那叫‘残暴’。咱们得顺藤摸瓜,把谢家埋在你龙袍里的那个‘母香’也给揪出来,那才叫‘法办’!】
周景承听着这断断续续、却无比清晰的吐槽,那颗快要炸裂的心脏,终于像是回到了原位。
他俯下身,颤抖着手扶住甄多余的肩膀,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甄多余……你没傻?”
甄多余虚弱地眨了眨眼,做出一副“大梦初醒”的呆滞模样,然后……极其熟练地,又在心里开始拨算盘。
【傻个屁。】
【我刚才在想,那一成变三成的合同,陛下您是打算现在签呢,还是等我‘康复’了再签?】
【还有,这御医说我‘灵智受损’?正好!既然我变傻了,那我是不是以后可以名正言顺地不干活,只管伸手要钱?】
周景承:“……”
很好。
这种时候还能想到这些,说明她不仅没傻,反而比以前更精明了。
“爱妃……你醒了?”周景承换上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甚至还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带了点哽咽,“朕刚才以为……以为你真的要离朕而去了。”
甄多余顺势倒在他怀里,手却悄悄摸上了他的袖口。
【统子,兑换‘强力净味消杀喷雾(隐形版)’!针对暴君身上那股‘母香’,给我从分子层面切断它的活性!】
【顺便,给我弄点‘假性中毒’的药粉。】
系统:【叮!‘隐形消杀喷雾’兑换成功,扣除积分20点。‘假性中毒粉末(接触式)’兑换成功,扣除积分10点。当前余额:484点。】
甄多余借着回抱周景承的动作,假装虚弱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指尖微动,一道无色无味的细雾瞬间覆盖了周景承的整件常服,将那致命的“母香”彻底瓦解。
随后,她又将那一抹透明的粉末,不着痕迹地蹭在了周景承那原本被沈寒包扎好的伤口边缘。
【这波叫‘反向保护’。】
【老板,你那伤口虽然是谢家弄的,但我现在要在上面加点料,让那谢琳琅以为她也把你给‘药’了。】
【只有这样,她才会彻底放松警惕,带咱们去找那个真正的‘母香’源头。】
周景承虽然听不懂什么“分子层面”,但他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胸口扩散开来,原本刚才因为愤怒而隐隐作痛的脑壳,竟然瞬间舒爽了。
他心中微微一动。
这女人……是在救他?
“陛下……”
甄多余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虚弱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蚊子,眼神涣散,手指颤巍巍地指向门口,“琳妹妹……琳妹妹还在外面吗?臣妾……臣妾刚才好像看见……看见她在那儿哭……”
周景承眼底寒光一闪,顺着她的话,冷声吩咐:“李德全,让琳贵人进来。”
“朕倒要看看,她有什么‘冤屈’,能哭得比朕的心还要疼。”
……
片刻后。
谢琳琅被带了进来。
她一进门,就看到甄多余那副“傻呆呆”地靠在皇上怀里、嘴角还挂着一丝(甄多余故意弄的)口水的样子,心底悬着的那块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成了。】
【这张脸虽然还没烂,但这脑子确实是废了。】
【中了双倍的‘失魂引’,从此往后,她就是个只会数手指头的疯子了。】
“陛下!”
谢琳琅猛地跪在软榻前,泪珠儿啪嗒啪嗒往下掉,“都是嫔妾的错!嫔妾不知道那香囊竟然会害了姐姐!请陛下责罚!便是要了嫔妾的命,嫔妾也绝无怨言!”
她一边说,一边借着低头哭泣的动作,悄悄观察周景承。
当她看到周景承眼神中那股子掩饰不住的“暴躁”和“混乱”(其实是周景承配合甄多余演的)时,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看来母香也起效了。】
【皇帝现在的情绪如此不稳,正是最好的时机。】
“谢琳琅。”
周景承突然开口,声音阴沉得让人心惊肉跳。他伸手,像是在抚摸一件心爱的玩具一样,胡乱地在甄多余的头发上揉了揉,眼神却死死盯着谢琳琅。
“朕的贵人变傻了。你说,朕该怎么‘赏’你?”
谢琳琅浑身一僵,随即哭得更加大声:“陛下!嫔妾冤枉啊!那香囊里的药材,是臣妾入宫前,为了缓解甄姐姐操劳过度,特意从老家……老家的一个古方里寻来的。许是药量大了,或者是与姐姐的体质不合……”
“老家?”
甄多余突然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她推开周景承,用一种极其呆滞的步伐,摇摇晃晃地走到谢琳琅面前。
“琳妹妹……你老家……是不是有好多好多……好闻的东西啊?”
甄多余一边说,一边像个痴呆儿一样,伸手去拽谢琳琅的袖子。
谢琳琅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脏东西,别碰本宫的衣服。】
可为了演戏,她只能强忍着恶心,反手握住甄多余的手,一脸痛惜:“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我是琳儿啊,你不认得我了?”
就在这一拉一扯间,甄多余的“指尖微动”,将那一抹能导致“慢性发狂”的诱导粉末,精准地弹进了谢琳琅随身携带的一个镂空金球香球里。
【既然你喜欢制香,那咱们就以香换香。】
【我这‘狂犬粉’虽然只有两个小时药效,但足够让你在待会儿的太后面前,表演一扬精彩绝伦的‘自爆’了。】
“嘿嘿……”
甄多余傻笑着,突然转过头,对着周景承流了一大口口水。
“陛下……我要吃……吃金条……”
周景承:“……”
【甄多余,你演得有点过了啊!】
【要金条这种要求,是傻子能提出来的吗?】
但他还是面无表情地吩咐李德全:“去,拿两根金条来,给贵人……磨牙用。”
李德全:“……”
全扬御医:“……”
唯独谢琳琅,此刻心里简直要乐开了花。
【甄多余,你这个蠢货,你就抱着你的金条去冷宫等死吧!】
“陛下。”
谢琳琅站起身,揉了揉红肿的眼睛,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既然甄姐姐现在神志不清,此地又是御书房重地,龙气繁复,恐对姐姐的恢复不利。嫔妾在老家学过一些安神针法,不如先送姐姐回兰林馆阁,由嫔妾亲自照顾?”
【带回我的地盘,我让你连明天早上的太阳都看不见。】
甄多余在心里疯狂给谢琳琅的“主动出击”点赞。
【好家伙,这鉴婊雷达都要震碎了!】
【送货上门啊这是!】
周景承眯起眼,刚要开口拒绝,就听见甄多余的心声再次响起:
【答应她!答应她!】
【老板,你不把她带走,咱们怎么去端了谢震在宫外的那个制香老巢?】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金条)?】
周景承闭了闭眼,再次为自己即将付出的“金条”感到一阵心疼。
“好。”
周景承声音冰冷,“既然你有这份心,那朕就成全你。”
“沈寒,带着御林军,把两位贵人都送到兰林馆阁。”
“谢琳琅,若是甄多余在那儿少了一根头发……”
他盯着谢琳琅那张温婉的脸,语气森然。
“朕就让整个谢家,给她陪葬。”
……
半个时辰后。
兰林馆阁,内殿。
大门被重重关上,沈寒带着人守在百步之外。
屋内,只剩下“傻掉”的甄多余,和那一脸胜券在握、正在慢条斯理摘下护甲的谢琳琅。
“甄多余。”
谢琳琅冷笑一声,再也不装什么白莲花了,她走到甄多余面前,抬手就想给这个抢了谢家风头的贱人一巴掌。
“你不是挺能算的吗?你现在给我算算,你还有多久能咽气?”
甄多余依旧坐在那里,手里抱着一根金条,“咔嚓”咬了一口。
然后。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涣散呆滞的眼睛,在瞬间迸发出一抹极其冷冽、极其清醒的笑意。
“琳妹妹,你这巴掌要是扇下来,那一千两的‘误工费’,你可就得出双倍了哦。”
谢琳琅的动作猛地僵住,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你没傻?!”
甄多余吐出一块金屑,嫌弃地看了看手里的金条。
“傻?妹妹你是不是对咱们‘神女’的抗毒能力有什么误解?”
“不过……”
甄多余凑近谢琳琅,在那股若有若无的清香中,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你刚才吸进去的那口‘狂犬粉’,好像……要发作了哦。”
话音刚落。
谢琳琅的瞳孔猛地一阵收缩,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不自然、极其暴戾的——
“汪?!”
甄多余:“……”
【噗——!】
【系统,这药效……有点偏啊!我让你给弄个‘狂躁症’,你给她弄了个‘变狗症’?】
系统:【……宿主,那是针对其体内的‘子香’产生的化学变异。目前目标人物已进入‘思维降级’状态,请宿主尽情审讯。】
甄多余看着面前那个正四肢着地、眼神逐渐呆滞却又透着股疯劲的谢家嫡女,笑得肚子疼。
“来,琳妹妹。”
甄多余拍了拍手,“告诉姐姐,你那个‘母香’的源头,到底藏在谢家哪个库房里?”
谢琳琅:“汪汪汪!(在城南三里铺!)”
甄多余:“……”
【虽然听不懂,但我看到了她脑子里的画面!】
【谢老头,你的接班人……这回是真的变成‘接班狗’了!】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周景承看着手中那一盒甄多余临走前“掉”出来的清醒喷雾,眼中满是无奈。
“李德全。”
“奴才在。”
“传旨给沈寒。准备抄家。”
“目标:谢家城南三里铺。”
他的目光看向兰林馆阁的方向。
甄多余,这个吻……朕看是收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