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独特的庆生
作品:《偷听心声:咸鱼娘娘每天都在盼守》 谢震被摘去乌纱、打入天牢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连夜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曾经如日中天的谢氏一族,仿佛在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淖,而那位原本被钉在“妖妃”耻辱柱上的甄贵人,如今却成了百姓口中不可亵渎的“九天神女”。
紫禁城的深夜,更漏声声。
甄多余正坐在翠竹轩的门槛上,托着下巴看着天边尚未散尽的余云。秋雨虽然停了,但空气中依旧带着浓重的湿意。
【统子,查一下,周景承那大爷现在在哪儿呢?】
系统9527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显然刚才那扬高强度的全息投影也耗费了它不少能量:【滴!检测到核心人物周景承目前位于养心殿西暖阁,正在审阅沈寒呈上的谢家私库清单。补充提醒:根据档案记录,今日不仅是太后的寿诞,亦是周景承的生辰。】
甄多余猛地瞪大了眼睛,差点从门槛上栽下去。
【卧槽?今天也是他的生日?】
【这也太惨了吧?亲妈过生日,全天下都在贺寿,他这个当儿子的不仅要被亲妈逼着杀宠妃,还得在生日当天处理权臣谋反的烂摊子?】
【这种生日过得,简直是‘年度最惨打工人’奖项的有力竞争者啊。】
甄多余摸了摸胸口那块冰凉的免死金牌,又想起了在山洞里那个虽然带着血腥气却异常温暖的怀抱,心里那块原本坚硬如铁、只认银子的角落,莫名其妙地软了一下。
【算了,看在他今天拼了老命保我,还给我开了私库大门的份上,我这做‘下属’的,怎么着也得给老板准备个惊喜(加班补贴)吧。】
“红豆!”甄多余猛地站起身,“走,去小厨房!把咱们之前存的白面、羊乳、还有刚才内务府刚送来的新鲜果子都搬出来!”
红豆刚把金牌擦拭干净,闻言一脸懵逼:“主子,这大半夜的,您又要折腾什么新鲜吃食?难道是……要给谢老头送行?”
“送他个大头鬼。”甄多余挽起袖子,眼神里燃烧着一种名为“厨艺不够,系统来凑”的斗志,“今天,本宫要给陛下做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甚至能让他记一辈子的……生日蛋糕!”
……
翠竹轩的小厨房里,油灯如豆。
甄多余正对着一盆雪白的蛋白疯狂地搅动着。没有打蛋器,她就用几根竹筷捆在一起,手动模拟每分钟两百转的高速旋转。
“主子,奴婢的手都要断了……”红豆在旁边拼命扇着小风炉,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这羊乳加了糖真的能变硬吗?这看着跟稀泥似的。”
“闭嘴,使劲儿!这叫‘打发’,是通往幸福的必经之路!”
甄多余一边教训红豆,一边在识海里疯狂刷商城。
【统子,我要兑换一罐‘超浓缩植物奶油’,还要一盒‘智利进口大草莓’,再来一包‘彩色生日蜡烛’。】
系统:【滴!宿主,您这是在古代位面公然作弊。这些东西一旦拿出来,被周景承那个多疑的暴君看见,您打算怎么解释?】
【解释?】甄多余冷笑一声,【我就说是‘神女’显灵,从天上摘的!他连全息投影都信了,还差这两颗草莓?快点,别废话,扣分!】
【叮!扣除20积分。奶油、草莓、蜡烛已存入空间。当前余额:124点。】
甄多余借着翻找橱柜的动作,将那盒红艳艳的草莓和雪白的奶油偷梁换柱地拎了出来。
由于没有烤箱,甄多余只能利用现代“蒸蛋糕”的原理。她指挥着几个小太监在外面搭起了巨大的蒸屉,利用内力的精准控火(当然,是她通过贿赂守门的侍卫,让那几位武功高强的哥们儿用掌风控制火候),终于在两个时辰后,蒸出了一个蓬松绵软、散发着浓郁奶香的巨大蛋糕胚。
“哇……好香啊!”红豆顾不得手酸,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圆滚滚的大家伙,“这比御膳房的枣泥糕看着还要软乎呢。”
“那是,这可是加了‘灵魂’的。”甄多余嘿嘿直笑。
她像个粉刷匠一样,用竹片小心翼翼地把奶油抹在蛋糕胚上。虽然技术有限,抹得坑坑洼洼,但在红艳艳的草莓和她用巧克力(也是兑换的)画出的一个歪歪扭扭的“寿”字点缀下,这个大周朝第一个“草莓奶油蛋糕”,竟然显出了一种诡异的、却又极其诱人的美感。
最后,她在蛋糕顶端插上了那几根彩色的蜡烛。
“搞定!”
甄多余拍了拍手上的面粉,脸上蹭了一道白印子,却笑得像个偷了油的狐狸。
“走!去养心殿!咱们去给暴君……送惊喜!”
……
养心殿。
西暖阁内,周景承正伏在案头,面前堆积如山的账册和密报几乎要将他淹没。谢震虽然下狱,但谢家在朝堂和民间的根基极深,每处理一个职位,都会牵动无数的利益链条。
他觉得很累。
这种累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灵魂深处的。
今日是他的生辰。可除了在那虚伪的寿宴上听了一堆辞藻华丽、却没半句真心的贺词,吃了那道例行公事、已经冷透了的长寿面之外,没有任何人记得,他也是个活生生的人,也需要一份单纯的祝愿。
太后记挂的是谢家的存亡,群臣记挂的是自己的前程。
至于他?他只是这大周江山的守护神,或者是……一个杀伐果断的机器。
“咔哒。”
窗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异响。
周景承眼神一冷,右手瞬间按在了龙泉剑柄上。
“谁?”
“陛下,是臣妾呀,您的专属‘小貔貅’。”
甄多余那透着几分调皮、几分谄媚的声音,顺着窗缝钻了进来。
周景承愣住了。他松开剑柄,有些不可思议地起身推开窗户。
窗外,甄多余穿着一身宽大的披风,鬼鬼祟祟地站在阴影里,手里还捧着一个巨大的、被红绸蒙着的托盘。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来朕这儿爬窗户?”周景承低头看着她,语气虽然还是冷硬的,但眼底的那抹孤寂却在瞬间烟消云散。
“爬窗户有情调嘛。”甄多余顺着窗沿熟练地爬了进来,动作利落得像只猴子,“再说了,臣妾要是走大门,李公公肯定又要收我的入扬费。”
【其实是怕红豆被沈寒拦住,我好一个人私吞这独一份的功劳。】
【这种刷好感度的绝佳机会,怎么能带别人?】
周景承听着她这极其赤裸的“职扬算计”,失笑一声,伸手将她拉了进来。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甄多余将托盘放在御案上,小心翼翼地揭开红绸。
“当当当当!”
那个长相略显奇葩、却散发着甜腻香气的草莓蛋糕,就这样呈现在了大周皇帝的面前。
周景承彻底怔住了。他看着那个雪白如云朵、缀着红色果子、上面还插着几根花花绿绿棍子的东西,半晌说不出话。
“这是……何物?”
“蛋糕。”甄多余一边解释,一边拿出火折子点燃了蜡烛,“我们家乡的规矩,过生日的人要吹灭蜡烛,许一个愿望,老天爷就会保佑你心想事成。”
跳动的烛火映照在甄多余的脸上,也映照在周景承那双深邃如潭水的眼眸里。
“许愿?”
周景承看着那些微弱的火苗。他是天子,他是万民的愿望,可谁能承载他的愿望?
“对,只能在心里想,不能说出来哦。”甄多余双手合十,闭上眼做示范,“就像这样。许愿大周风调雨顺,许愿某人不再乱扣我的工钱,许愿我早日成为千万富翁……”
【当然最重要的,是许愿眼前这个暴君能长命百岁,不然我的退休金真的没处领。】
周景承看着她虔诚的侧脸,听着她心里那虽然依旧贪财、却实实在在希望他长命百岁的心声,只觉得胸口那块冰封了许久的坚冰,彻底坍塌了。
他缓缓闭上眼。
二十多年来,他第一次如此虔诚。
【朕,不求江山永固,不求长生不老。】
【朕只求……身边这个吵闹的灵魂,能永远陪在朕身边。】
“呼——”
周景承睁开眼,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室内重新陷入了昏暗,唯有那诱人的奶香味在鼻尖萦绕。
“好啦!吹灭了愿望就会实现!”
甄多余兴奋地拍了拍手,拿起一把切蛋糕的小刀(也是内务府特制的金刀),顺手切下一块大的,递给周景承。
“陛下,快尝尝!这奶油可是我打发了两个时辰才弄出来的,手都要废了!”
周景承接过那一块软塌塌的东西,试探性地抿了一口。
那种从未体验过的、如云朵般轻盈、如初恋般香甜的触感,在舌尖瞬间绽放。他眼底划过一抹震惊,随即是大片的满足。
“甜。”
他看着甄多余,“心也甜。”
甄多余脸一红。
【卧槽,暴君你这是被谢婉清附体了吗?怎么突然这么肉麻?】
【心甜?你那是血糖升高了吧!】
她为了掩饰尴尬,自己也切了一大块,毫无形象地往嘴里塞。由于动作太猛,一抹雪白的奶油不小心蹭在了鼻尖上,像个滑稽的小丑。
“哈哈,陛下你看,这蛋糕是不是特别配您的……唔!”
甄多余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突然一暗。
周景承那张放大版的俊脸毫无征兆地逼近。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要把她拆吃入腹的攻击性。
“甄多余。”
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柔,“你脸上……沾东西了。”
甄多余刚想说“我自己擦”,周景承的唇已经落了下来。
不是落在她的唇上,而是先在那沾着奶油的鼻尖上轻轻舔了一下。
【!!!】
【非礼啊!耍流氓啊!】
【暴君,你这是在吃我的奶油吗?那是我好不容易兑换出来的!】
甄多余脑子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系统的积分提示音已经在疯狂刷屏:
【滴!检测到核心人物周景承心动指数飙升,获得积分+50!】
【检测到高强度肢体接触,积分+20!】
但这还没完。
周景承的吻顺着她的鼻尖下滑,最终封住了那张还要继续吐槽的小嘴。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在慈宁宫那个带着试探性质的蜻蜓点水。这是一个带着霸道、带着渴求、带着一种终于找到了归宿感的吻。
它混合着草莓的清甜和奶油的浓郁,在这寂静的养心殿内,谱写出了一曲最疯狂的乐章。
甄多余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棉花糖旋涡里,缺氧让她的脑子变成了一片空白。原本紧紧攥着的小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环上了周景承的脖子。
【妈耶……】
【这业务量……严重超标了啊……】
【但是……为什么我觉得……这味道……比红烧肉还要好……】
周景承听着她那最后一句含糊的心声,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他吻得愈发深了,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这一辈子的孤独都填满。
……
许久。
周景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
甄多余靠在他胸口,喘得像只刚上岸的鱼。她那原本整齐的旗装此时歪歪扭扭,小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完了。】
【我居然沉沦在暴君的美色里了。】
【甄多余,你的职业操守呢?你的搞钱大计呢?】
周景承伸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眼底的柔情几乎要化为水。
“甄多余。”
他唤她的名字,“这是朕二十年来,过得最好的一个生辰。”
甄多余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回了一句:“那……那陛下打算……给多少打赏?”
周景承:“……”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捏了捏她的脸。
“朕把整座私库都送给你,够不够?”
“够!太够了!”甄多余瞬间支棱起来,“陛下,那咱们现在就去?趁着天黑没人看?”
周景承看着她那秒变“财迷”的嘴脸,原本那点旖旎的心思彻底烟消云散,却又觉得前所未有的放松。
“现在不去。”
他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走向龙床,“现在,你该履行你身为‘侍疾贵人’的职责了。”
“啊?干嘛?又要按摩?”
“不。”
周景承将她放在明黄色的锦被上,自己也躺了下去,霸道地将她按在怀里。
“陪朕睡觉。”
“不许数羊,不许数饺子,更不许……在心里算账。”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陪着朕。”
甄多余窝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嗅着那好闻的龙涎香,原本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了下来。
【行吧,看在私库的份上。】
【晚安,暴君。】
【晚安,我的大客户。】
烛火燃尽。
养心殿内,一室安宁。
而在皇城外的黑暗中,谢家的残余势力正看着漆黑的夜空,发出最后绝望的叹息。
他们不知道,这大周的天,已经不仅仅是周景承的天了,更是那个爱钱、爱吃、却能让暴君展颜的……甄多余的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