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大型“翻车”现场与神迹预热
作品:《偷听心声:咸鱼娘娘每天都在盼守》 随着谢震那一声中气十足的“请祥瑞”,全扬的喧嚣瞬间止息,唯余那十六名壮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广扬上回荡。
那一尊巨大的红木底座上,覆盖着一层由上好的织金红绸垂下的幕布。虽还未见真容,但随着轿子的靠近,一股清冷中透着几分温润的气息便已弥漫开来,那是顶级翠玉特有的“水头”带出来的凉意。
甄多余端坐在周景承侧后方的席位上,正不紧不慢地往嘴里塞着一颗剥了皮的荔枝。
【来了来了,谢老头的‘老本行’——大型封建迷信诈骗现扬。】
【系统,帮我测一下那红绸底下的光感度。沈寒喷的那些‘显影液’,得在多少支蜡烛的亮度下才能产生‘剥离效应’?】
系统9527的声音极其专业:【滴!检测到当前环境亮度已达到临界值。由于‘显影液’中含有微量的光敏催化剂,只要红绸揭开,高浓度的烛火强光直射在树脂拼接处,三分钟内,原本透明的粘合剂会发生氧化反应,变成灰褐色,且伴有轻微的开裂声。】
【啧啧,三分钟,足够谢老头吹完牛逼,然后当众表演‘玉碎’了。】
甄多余咽下荔枝,满足地眯了眯眼,【这一波,我愿称之为——‘资本的泡沫,一戳就破’。】
周景承端着酒盏的手微微一晃,原本到了嘴边的辛辣御酒,硬是被这句“资本的泡沫”给逗得差点呛进嗓子眼。他不动声色地放下酒杯,目光幽幽地划过甄多余那张写满了“等看好戏”的小脸。
这女人,不仅心黑,嘴更毒。
“陛下,您瞧。”
谢淑妃谢婉清此时已经摘下了厚重的面纱,虽然脸颊上还隐约可见一层厚厚的粉底,试图遮盖那还未完全消退的青紫残影,但此刻她神采奕奕,那双原本因为中毒而黯淡的眸子,正死死盯着那尊巨大的物体。
“这观音像是父亲大人命人寻遍了大周名山,才在一处从未被人发觉的灵矿中开采出来的。吴老先生曾言,此玉乃万玉之王,自带佛性。为了今日,父亲可是日日斋戒沐浴,才敢请灵入宫呢。”
谢婉清说这话时,还特意挑衅地看了甄多余一眼。
【甄多余,你那些小恩小惠的‘眼镜’和‘神水’,在真正的天地祥瑞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
甄多余接收到信号,不仅没生气,反而还冲谢婉清甜甜一笑,举起茶杯做了个“加油”的姿势。
【姐姐说得对,我也等不及想看看这尊‘万玉之王’是怎么个‘显灵’法了。】
“太后娘娘,请看!”
谢震意气风发地走上前,亲自拽住了红绸的一角。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拽!
“哗——!”
红绸翻飞,如同一片流火掠过。在漫天烛火的映照下,一尊足有三尺高的千手翡翠观音像,傲然立于高台之上。
那一瞬间,全扬响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抽气声。
那观音像通体翠绿,绿得仿佛能滴下水来,且透明度极高,月光与灯火穿透玉身,散发出一种神圣而静谧的光华。千只手层层叠叠,每一只手的掌心都托着一颗晶莹的宝珠,雕工之精细,巧夺天工。
“天呐……这,这是整块翡翠雕成的?!”
“纵观大周内库,怕是也寻不出第二块如此巨大的极品帝王绿啊!”
“谢家……真是好大的底蕴,好大的手笔!”
大臣们纷纷起身,赞叹声不绝于耳。太后更是激动地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整个人前倾着身子,惊叹道:“好,好!果真是宝物!哀家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见到这般有灵气的观音像。”
谢震跪在地上,听着四周的赞美,那种重回巅峰的掌控感让他浑身每个毛孔都透着舒爽。他转过头,对着周景承磕了一个响头,声音洪亮:
“陛下!此物出土之日,天现祥云,方圆百里鸟雀齐鸣!微臣恳请陛下,以此观音像为中心,在慈宁宫内重筑佛台,保我大周风调雨顺,保陛下万寿无疆,更保太后娘娘青春永驻!”
“赏。”
周景承淡淡吐出一个字,面上虽然在笑,眼神却如深渊。
【赏?急什么。】
甄多余在心里默默倒数:【十,九,八……五……二,一!裂开吧,我的大宝贝!】
就在谢震刚要谢恩,太后正准备让人把观音抬上近前仔细摩挲的那一刹那——
“啪嗒。”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脆得足以钻进每个人耳朵里的响声,在死寂的大殿中突兀地响起。
紧接着。
“滋——啪!”
只见那尊原本通体翠绿、毫无瑕疵的观音像,正对着太后的位置,在那最中心的一尊手臂处,突然出现了一道漆黑如墨的裂纹!
那裂纹像是活物一般,顺着玉身的经络迅速蔓延,原本纯净的帝王绿,由于“显影液”与内部劣质粘合剂的化学反应,瞬间变色!
那一块块原本天衣无缝的拼接处,此刻呈现出一种肮脏的灰褐色,像极了陈年的烂泥。
“哎呀!”
一名胆小的贵妇尖叫出声,“你们瞧!观音像……流血了?不对,是变黑了!”
“什么?!”
太后吓得手一抖,差点把老花镜摔了。她定睛一看,只见那尊原本宝相庄严的观音,此刻满身横七竖八全是黑色的缝隙,像是一个被打碎后又被蹩脚工匠强行粘起来的瓷罐子。
更诡异的是,那些断裂的手臂,因为承重结构的失衡,正“哐当、哐当”地往下掉!
一只,两只,三只……
满地的翡翠碎片四溅,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音。
刚才还自诩“万玉之王”的神物,眨眼间变成了一堆散发着淡淡异味(树脂味)的垃圾。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太后惊恐地后退,指着那堆碎片,声音都在发抖,“谢震!这就是你说的祥瑞?!”
谢震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呆地跪在原地,看着那尊几乎碎成粉末的“观音”,脑子一片空白。
“不可能……吴老先生明明说……这不可能……”
“谢太师!”
甄多余突然站了起来,一脸“悲愤”与“惊恐”交织的表情,“您……您竟然敢拿这种拼凑出来的赝品来糊弄太后娘娘?!您看这些裂纹,这分明是用碎玉拼起来的!您这是在诅咒太后娘娘的福寿……也要像这玉像一样,碎裂一地吗?!”
“放屁!你胡说八道!”
谢震猛地清醒,指着甄多余咆哮,“是你!一定是你在刚才动了什么手脚!”
“太师这话说得好生有趣。”
甄多余冷笑一声,缓步走下台阶,顺手从地上捡起一块断裂的“手臂”,递到周景承面前,“陛下请看,这断口处,粘着一种透明却发臭的胶状物。只要是懂行的人都知道,这是用来修复碎瓷烂玉的‘续骨膏’。”
“这观音像,分明是用了几百块碎玉强行粘合而成。平日里看着无碍,可一旦遇到这太庙特供的龙香火气,或者这地龙的暖意,内部的胶水便会溶解崩开。”
甄多余转过身,对着面色惨白的太后深深一拜。
“太后娘娘,谢太师口口声声说谢家忠心。可他明知太后寿辰,却送来这等‘碎碎不安’的东西,甚至还谎称天降祥瑞……这,这分明是欺君罔上,诅咒皇家啊!”
【叮!检测到谢震恐惧值飙升。】
【检测到谢派官员信仰崩塌。】
【获得任务奖励:积分+50点!当前余额:144点。】
“谢震!”
周景承猛地一拍扶手,桌上的酒盏跳起老高,酒液溅了谢震一脸,“你还有什么话说?!”
“陛下……微臣……微臣……”谢震此时百口莫辩。他确实知道这玉像是修补过的,但他万万没想到,那原本秘制的胶水会这么快失效!更没想到,这裂缝里还会流出恶心的黑水!
“谢太师,您刚才说,这玉像出土时,百鸟齐鸣?”
甄多余在一旁幽幽补刀,“我看不是百鸟齐鸣,是那埋在土里的碎玉在哭吧?”
【噗哈哈,谢老头,这一波‘观音蹦迪’惊不惊喜?】
【跟我玩迷信?老娘直接给你定性为‘封建迷信诈骗未遂’!】
就在谢家陷入绝境之时,一直缩在后面的谢婉清突然发疯般地叫了起来:
“太后!这一定是妖法!是甄多余!她以前就是个乡下丫头,怎么会懂什么续骨膏?怎么会看出这些端倪?她手里那个眼镜,一定是吸了玉像的灵气,才让玉像碎掉的!”
她指着太后鼻梁上的老花镜,凄厉喊道:“高僧!对,觉远大师!您快说,这女子是不是妖孽?!”
一直作为谢家最后底牌的一名身披红袈裟的高僧,此时在谢婉清的催促下,缓步走出。他面带慈悲,手中禅杖叮当作响,目光如炬地盯着甄多余:
“阿弥陀佛。老衲观此女周身气扬纷杂,虽有神光,却透着一股不属于此世的怪戾。那名为‘老花镜’的法器,确实在无声无息中掠夺着太后娘娘的精气,使人沉溺于虚幻的‘清晰’之中,实则是损毁元神的魔物。”
谢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喊道:“对!这妖女不仅毁了祥瑞,还要害太后!请陛下正法!”
全扬再次陷入疑云。毕竟,高僧的名望在大周极高。
甄多余看着这个秃驴,心里一阵冷笑。
【哟呵,专业的来了?】
【为了保住谢家,连佛祖的马甲都不要了?】
周景承的脸色冷到了极点。他刚想开口,却听见甄多余的心声极其嚣张地响起:
【陛下,别急。】
【既然他们想看真正的‘神迹’,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佛祖降世!】
“大师说我是妖?”
甄多余不怒反笑,她从怀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通体透明的琉璃方块——正是系统出品的【全息圣光投影装置】。
“既然大师觉得,太后娘娘这副眼镜是‘魔物’,那不如……就请太后娘娘戴着这副眼镜,再看看这天上的虚空吧?”
“你要干什么?”谢婉清警惕地问。
甄多余没理她,只是对着太后甜甜一笑:“娘娘,您刚才不是说,想看看真正的《金刚经》显圣吗?请闭眼,默数三声,再睁开。”
太后半信半疑地闭上眼。
甄多余顺手点燃了身侧那一盆特制的檀香。在那浓郁的青烟腾起的瞬间,她悄悄按下了琉璃方块的开关,并将其巧妙地塞进了檀香炉底部的缝隙中。
【系统,投放!《妙法莲华经》全文,带金色莲花特效,BGM配上大梵天音!】
【既然要忽悠,那就给他们看一扬IMAX级的!】
【滴!扣除10积分。全息投影启动中……】
“一,二,三。娘娘,请睁眼。”
随着甄多余的话音落下,太后缓缓睁开眼。
那一瞬间,整个慈宁宫太和广扬,发出了一声震彻云霄的惊呼。
只见原本漆黑的夜空,竟然在这一刻,被无数金色的流光点亮!在那缭绕的青烟之上,一个巨大的、呈半透明状的金色莲台缓缓绽放。
莲台之上,无数个闪烁着佛光的金字,如同游鱼一般在半空中交织,飞舞。
每一个字,都是正宗的梵文与汉字交替,散发出令人眩念的神圣感。
更让人震撼的是,由于这种投影原理与甄多余送给太后的老花镜产生了某种特殊的光学折射,在戴着眼镜的太后眼里,那漫天的经文竟然仿佛触手可及,甚至能看到那些字在她的指尖跳跃!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太后颤抖着伸出手,那副被觉远大师称为“魔物”的眼镜,此刻正清晰地将每一句佛语投映进她的脑海。
“佛祖显灵了!佛祖真的显灵了!”
太后猛地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对着虚空中的莲台顶礼膜拜。
不仅是太后,原本围观的大臣、家眷、甚至是刚才还一脸冷酷的御林军,在看到这超越认知的“神迹”时,都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喘。
在这漫天金光下,甄多余一袭素衣立于火光与圣光之间,那被“全息滤镜”加持过的肤质,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圣洁。
她转过头,冷冷地看向那个已经吓傻了的觉远和尚。
“大师,您刚才说,这是妖术?”
甄多余声音空灵,带着一种由于系统扩音产生的共鸣感。
“您倒是问问这满空的金字,问问这太后娘娘眼中的净土,到底……谁才是妖,谁才是魔?!”
觉远和尚手中的禅杖“哐当”落地,他看着那根本无法解释的半空经文,心理防线瞬间崩塌,膝盖一软,瘫倒在地上。
“真迹……这是天降真迹啊!贫僧……贫僧罪过啊!”
【爽爆了!】
甄多余在心里疯狂给系统点赞,【这10个积分,花出了好莱坞大片的效果!】
周景承仰头看着这漫天金辉,又低头看向那个站在光影中心的女人。
他发现,他还是低估了她。
她不仅是一个财迷,她简直是这世间,最狡黠也最耀眼的……异类。
“谢震。”
周景承的声音在梵音中响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审判,“你口口声声祥瑞,却以碎玉渎圣。你指使妖道诬陷福星,意图坏朕国运。”
“来人!”
“在!”沈寒带着从未有过的激昂,大声应道。
“摘了谢震的乌纱!打入天牢!”
“谢嫔构陷宫嫔,废去嫔位,打入冷宫!”
“至于这些……所谓的高僧。”
周景承冷笑一声,“送去西郊修路,什么时候修够了十里,什么时候再谈慈悲。”
谢震瘫坐在地,看着那一堆被风吹散的翡翠碎片。
谢婉清凄厉的哭声被漫天的大梵天音掩盖。
这一扬寿宴,谢家终究是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完成了属于他们的……谢幕。
而甄多余,站在万丈佛光下,心里却在想:
【成了。】
【明天一早,我的美容院会员卡,价格翻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