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的“气功”怎么变硬了?

作品:《偷听心声:咸鱼娘娘每天都在盼守

    更重要的是,这里有地龙。


    那种从地底下透出来的、均匀而持续的暖意,让甄多余这一觉睡得仿佛置身于三月的阳春,连毛孔都舒展开了。


    “唔……”


    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手脚下意识地往身边那个散发着热源的物体上蹭了蹭。


    触感结实,温热,还有弹性。


    【嗯?这抱枕手感不错啊……】


    【还会动?】


    甄多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明晃晃的黄色寝衣,视线上移,是性感的喉结,再往上……是一张棱角分明、此时正黑着脸的俊脸。


    周景承正垂眸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八爪鱼。


    “醒了?”


    声音沙哑,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和一丝……被压迫的不爽。


    甄多余猛地清醒,瞬间弹射起步,往床角一缩。


    “陛下!早……早啊!”


    【卧槽!我又把他当抱枕了?】


    【这暴君怎么还没去上朝?现在几点了?我是不是又要迟到了?】


    周景承坐起身,揉了揉被她压得有些发麻的胳膊。


    “今日休沐,不必早朝。”


    他淡淡解释了一句,随即目光落在了甄多余的后腰上。


    那里,昨晚贴着那片神奇“乾坤贴”的地方,此时正鼓起一块奇怪的形状。而且,看起来……有些僵硬?


    周景承伸手,在那块鼓起的地方按了按。


    硬邦邦的。


    像是一块板砖。


    “爱妃,”周景承挑眉,“你的‘气功’……怎么变硬了?”


    “而且……”他又摸了摸,“还凉了?”


    昨晚那种滚烫的热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坚硬的触感,隔着里衣都能感觉到那股硬度。


    甄多余心里“咯噔”一下。


    暖宝宝这玩意儿,发热原理是铁粉氧化。一旦反应结束,里面的粉末就会结块,变得硬邦邦、冷冰冰的。


    这要是让暴君知道这是铁粉,那“火山岩”的谎话不就穿帮了?


    “回……回陛下,”甄多余眼珠子一转,一本正经地开始胡扯,“这是因为……因为‘乾坤贴’吸走了臣妾体内的寒气!”


    “您想啊,昨晚那么冷,寒气入体。这神物为了保护臣妾,耗尽了自己的能量,将寒气封印在体内,所以才变成了坚硬的石头!”


    “这就是……这就是‘舍己为人’的精神啊!”


    【编!接着编!】


    【反正这玩意儿是一次性的,变硬了正好扔掉!】


    【快让我扔了它!膈死我了!】


    周景承听着她这番鬼话,眼底闪过一丝好笑。


    吸走寒气?封印?


    这女人不去天桥底下说书,真是屈才了。


    “既然吸满了寒气,那就取下来吧。”


    周景承伸出手,“朕帮你。”


    “别别别!我自己来!”


    甄多余吓得赶紧往后躲。


    这暖宝宝贴了一晚上,背胶粘得死紧。要是让这暴君以此为借口又要“研究”她的里衣,那还得了?


    她背过手,费力地伸进衣服里,“嘶啦”一声,动作粗鲁地把那块硬邦邦的暖宝宝撕了下来。


    “嗷——!”


    伴随着一声惨叫,几根汗毛光荣牺牲。


    甄多余龇牙咧嘴地把那块冷硬的“板砖”掏出来,毕恭毕敬地呈给周景承。


    “陛下请看,这就是……它的尸体。”


    周景承接过那块已经变形、结块的无纺布袋子,捏了捏。


    确实硬得像石头。


    “这东西……”他若有所思,“若是能在此物变硬之前,将其放在盔甲夹层里,岂不是既能保暖,又能……挡刀?”


    甄多余:“……”


    【挡刀?】


    【大哥你的脑回路能不能不要这么清奇?】


    【这玩意儿虽然硬,但也就挡个弹弓吧?挡刀你是认真的吗?】


    “陛下圣明!”甄多余违心地拍马屁,“不过此物珍贵,用来挡刀……是不是太奢侈了?”


    周景承随手把废弃的暖宝宝扔在床头,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起吧。”


    他掀开被子下床,“既然醒了,那就陪朕用个早膳,然后……滚回你的翠竹轩去算账。”


    甄多余一听“早膳”,眼睛立马亮了。


    【蹭饭!蹭饭!】


    【御膳房的早餐可是有蟹黄包和燕窝粥的!】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


    一刻钟后。


    养心殿偏殿的餐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早点。


    水晶虾饺、蟹黄汤包、红枣燕窝粥、金丝卷……看得甄多余口水直流。


    她也不客气,在周景承动筷子之后,立刻夹起一个蟹黄包塞进嘴里。


    “唔……好鲜……”


    汤汁四溢,鲜香满口。


    甄多余幸福地眯起了眼。


    【这才是生活啊!】


    【要是能天天住在养心殿就好了,不但有地龙,还有自助餐!】


    【可惜……这里有个暴君,还得时刻提防被砍头。】


    周景承喝了一口粥,看着对面那个吃得像只仓鼠的女人,心情莫名的舒畅。


    以前一个人吃饭,总觉得索然无味,也就是例行公事。


    现在看着她抢食的样子,竟觉得这粥都香甜了几分。


    “慢点吃。”


    周景承夹了一个金丝卷放进她碗里,“不够让御膳房再做,没人跟你抢。”


    “谢陛下!”


    甄多余含糊不清地道谢,“臣妾这是……这是在为国库省钱!臣妾多吃一口,御膳房就少浪费一口!这就是……光盘行动!”


    【省下来的钱,能不能折现给我?】


    周景承:“……”


    这女人的脑子里,除了钱,大概就只剩下吃了。


    一顿早饭吃得风卷残云。


    甄多余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打了个饱嗝。


    “吃饱了?”


    “饱了饱了!”


    “那就走吧。”


    周景承站起身,“李德全,送甄贵人回宫。顺便……把昨晚朕答应的红罗炭,给翠竹轩补齐了。”


    “是!”


    甄多余一听还有炭,立马喜笑颜开。


    “陛下真乃千古明君!臣妾告退!”


    她行了个礼,欢天喜地地跑了,那背影看起来比来的时候还要欢快。


    周景承看着她离去,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沈寒。”


    “属下在。”


    一直隐匿在暗处的沈寒现身。


    “去查查那个所谓的‘云游道士’。”周景承看着桌上那块废弃的暖宝宝,“朕要知道,这种‘乾坤贴’,到底源自何处。”


    “若是能找到配方……”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可是利国利民的神物。”


    “是!”


    ……


    翠竹轩。


    当甄多余回到自己的地盘时,发现这里已经大变样了。


    原本冷冰冰的屋子,此刻温暖如春。四个雕着瑞兽的黄铜炭盆摆在角落里,里面烧着上好的红罗炭,火光红通通的,既没有烟也没有味。


    红豆正围着炭盆烤手,一脸陶醉。


    “主子!您回来啦!”


    红豆见甄多余进来,兴奋地跳起来,“您看!内务府的人一大早就送来了整整十筐红罗炭!说是把景仁宫的份例都挪过来了!那帮狗眼看人低的奴才,现在点头哈腰的,别提多恭敬了!”


    甄多余脱下披风,感受着屋内的暖意,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叫‘借力打力’。”


    她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昨晚那一闹,谢婉清算是彻底栽了面子。内务府那帮人都是墙头草,自然知道风往哪边吹。”


    【爽!】


    【这就是有靠山的感觉吗?】


    【虽然这靠山是个喜怒无常的暴君,但不得不说,真好用!】


    “对了主子,”红豆突然压低声音,“刚才奴婢听说,景仁宫那边……好像出事了。”


    “出事?”


    甄多余眉毛一挑,“谢婉清被气死了?”


    “那倒没有。”红豆摇摇头,“不过听说昨晚淑妃娘娘回去后,因为炭火减半,屋里冷得像冰窖。娘娘身娇肉贵,受不了这寒气,今儿个一早……就病倒了。”


    “据说发起了高烧,太医院的人进进出出,都忙坏了。”


    “病了?”


    甄多余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杠铃般的笑声。


    “哈哈哈哈!”


    “这就叫‘天道好轮回’!”


    “想冻死我?结果自己先冻病了?”


    “该!活该!”


    【这就叫物理攻击反弹!】


    【谢婉清啊谢婉清,你这身子骨也不行啊,才冻一晚上就倒了?】


    【啧啧,看来这“包着针的棉花”,也没那么结实嘛。】


    甄多余心情大好。


    “红豆,把我的账本拿来!”


    “趁着那个老妖婆病了,咱们得抓紧时间把内务府的账查清楚!争取在她病好之前,把她的老底都给掀了!”


    【趁你病,要你命!】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于是,翠竹轩内再次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算盘声。


    ……


    景仁宫。


    与翠竹轩的热火朝天不同,这里此刻是一片凄风苦雨。


    因为炭火减半,偌大的宫殿里显得格外阴冷。几个小宫女守在炭盆边,小心翼翼地拨弄着那点可怜的炭火,生怕一不小心就灭了。


    内室里,谢婉清躺在床上,脸色潮红,额头上敷着湿帕子,时不时发出几声痛苦的咳嗽。


    “咳咳……水……”


    芳若赶紧端着温水上前,伺候她喝下。


    “娘娘,您慢点。”芳若心疼得眼圈都红了,“这帮杀千刀的奴才,竟然真的敢减咱们的炭!老奴这就去太后那里告状!”


    “不……不许去!”


    谢婉清一把抓住芳若的手,声音虚弱却阴狠,“这个时候去找太后……只会显得本宫无能!”


    “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太后会怎么看我?谢家会怎么看我?”


    她咬着牙,眼中满是怨毒。


    “甄多余……”


    “都是那个贱人!”


    “若不是她,本宫怎么会受这种奇耻大辱?!”


    谢婉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口的怒火。


    “芳若。”


    “老奴在。”


    “传信给父亲。”谢婉清的眼神变得冰冷,“就说……内务府的账,怕是遮不住了。让他们……早做准备。”


    “还有,”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既然甄多余那么喜欢算账,那就给她找点‘真正的’麻烦。”


    “三日后,便是各宫嫔妃领取月例银子的日子。”


    “往常这事儿都是内务府管,既然她现在是‘监理’,那就让她来发!”


    “你去安排一下……”


    谢婉清在芳若耳边低语了几句。


    芳若听着听着,眼睛亮了起来。


    “娘娘英明!”


    “这一招‘捧杀’加‘离间’,定能让那个小贱人吃不了兜着走!”


    “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这后宫里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谢婉清闭上眼,脸上露出一抹快意。


    “甄多余,你以为有了皇上的宠爱就能为所欲为?”


    “本宫会让你知道,这后宫……到底是谁说了算。”


    ……


    翠竹轩内。


    正在疯狂算账的甄多余,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谁在骂我?”


    她揉了揉鼻子,看了一眼窗外阴沉的天色。


    “不管了,肯定是那帮贪官在诅咒我。”


    【骂吧骂吧,你们骂得越欢,说明我查得越对!】


    【这一笔笔烂账,都是我的业绩!都是我的提成!】


    她拿起朱笔,在账本上狠狠画了个圈。


    “这一笔……御花园花草维护费,三万两?”


    “呵,你们是给花浇金水吗?”


    “查!必须查!”


    风雨欲来。


    一扬关于“钱”的战争,正在这后宫的深处,悄然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