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贴在身上的“小太阳”
作品:《偷听心声:咸鱼娘娘每天都在盼守》 周景承的大氅裹着两人,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小小世界。甄多余贴在他胸口,源源不断的暖意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去,确实像个大号的人形暖炉。
然而,周景承是什么人?
那是个多疑成性、观察力敏锐到变态的暴君。
一开始,他只觉得怀里的女人暖和得有些离谱。正常人的体温,哪怕是发烧,也不可能热得这么均匀、这么持久,而且……
这热度,似乎是从几个固定的“点”散发出来的。
周景承的手掌在她后腰处轻轻摩挲了一下。
掌心下,除了柔软的腰肢,还能明显感觉到一个长方形的、微微凸起的硬物。
那东西贴在她的里衣上,硬邦邦的,却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嗯?”
周景承眉头一挑,手指在那块长方形物体上按了按。
“嘶——”
甄多余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瞬间僵硬。
【卧槽!别按啊!】
【那是我的暖宝宝!】
【你这一按,万一把它按破了,里面的铁粉漏出来,我很烫的好吗!】
周景承眯起眼,低头看着怀里神色慌张的女人。
“爱妃,”他声音幽幽,“你的‘气功’,怎么还练出了……硬块?”
“而且这形状,四四方方的,倒是规整得很。”
说着,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又在她的肚子上按到了另一块。
“这块也是。”
“怎么?你的丹田还会长方块?”
甄多余:“……”
【完了,露馅了。】
【这暴君的手是安了X光吗?怎么一摸一个准?】
【这要怎么解释?说我肚子里长了结石?还是说我练了铁布衫?】
“回……回陛下,”甄多余干笑两声,试图往后缩,“这……这是臣妾的……那个……护身符!”
“护身符?”
周景承显然不信,“朕倒是不知道,哪家的护身符能烫成这样?拿出来,给朕看看。”
“不……不太好吧?”
甄多余死死捂住领口,一脸羞涩(惊恐),“这……这是贴身之物,贴在……贴在里面的。陛下若是看了,怕是……怕是有污圣眼。”
【大哥,这是贴在肚兜外面的啊!】
【你要我现在当扬掏出来?这尺度是不是有点大?】
【虽然你是皇帝,但这还在直播……哦不,这还有外人在呢!】
周景承看了一眼站在门口低头装死的李德全,又看了一眼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的红豆。
“都转过去。”
他冷冷吩咐道。
李德全和红豆立马背过身去,甚至还贴心地捂住了耳朵。
周景承重新看向甄多余,眼神戏谑。
“现在没人看了。拿出来。”
“朕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护身符’,能让你在这冰窖一样的屋子里,热得流汗。”
甄多余没办法了。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她咬咬牙,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从宽大的衣领里探进去,摸索了一会儿,然后“嘶啦”一声,撕下了一片暖宝宝。
因为粘得有点紧,撕下来的时候甚至还带起了一点静电。
“给……给您。”
甄多余闭着眼,把那个还带着体温(和一点点汗味)的白色长方形贴片递了过去。
周景承伸手接过。
入手滚烫。
这东西看起来平平无奇,一面是白色的无纺布,一面是带着黏性的胶贴,里面装着黑色的粉末状物体。
但这热度,却是实打实的。
“这是何物?”
周景承翻来覆去地看,眼中满是惊讶。
大周朝虽然有汤婆子、手炉,但那些东西都笨重且散热快。像这种轻薄如纸、还能自发热、贴在身上就能走的玩意儿,简直闻所未闻!
“这……这就是臣妾家乡的特产。”
甄多余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名叫‘乾坤发热贴’!乃是采用了深山里的火山岩粉末,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熬制而成!贴在身上,能驱寒保暖,活血化瘀,还能……还能治疗宫寒!”
【编!接着编!】
【反正这玩意儿原理是铁粉氧化,跟你解释你也听不懂化学反应。】
【你就当它是玄学吧!】
“火山岩?”
周景承捏了捏里面的粉末,“倒是稀奇。”
他看着手中的暖宝宝,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这东西,轻便,持久,发热量大。
若是能用在行军打仗上……
北方苦寒,每年冬天都有不少将士因为冻伤而失去战斗力。若是每个士兵都能贴上一片这个……
“甄贵人。”
周景承突然开口,语气严肃,“你这‘乾坤贴’,手里还有多少?”
甄多余警惕地捂住袖子(空间)。
【干嘛?】
【你又想抢?】
【这可是我花积分买的!很贵的!】
“没……没多少了。”甄多余哭丧着脸,“就剩最后两片了。这东西制作不易,那个云游道士几年才来一次,臣妾也是花了大价钱才买到的。”
【千万不能说有库存!不然他肯定全给我充公了!】
【到时候我拿什么过冬?靠一身正气吗?】
听说是从云游道士那里买的,而且数量稀少,周景承眼中的光芒暗淡了一些。
看来无法量产。可惜了。
不过……
他看了看手里这片已经撕下来的暖宝宝,毫不客气地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这片,朕征用了。”
甄多余:“……”
【那是用过的!二手的!你也要?】
【你是收破烂的吗?】
“既有此神物,为何不早拿出来?”周景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非要等到朕来了,才拿出来显摆?”
“臣妾不敢!”
甄多余一脸委屈,“臣妾也是被冻得没办法了才用的。您看看这屋里……”
她指了指那个还在冒黑烟的炭盆。
“内务府送来的炭,全是湿的。臣妾要是没有这‘乾坤贴’,现在估计已经冻成冰雕,可以直接送去御膳房做冰镇刺身了。”
提到内务府,周景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刚才的旖旎和好奇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雷霆之怒。
“李德全。”
“奴才在。”李德全赶紧转过身,不敢看皇上的脸色。
“人带到了吗?”
“回陛下,内务府负责分发炭火的管事太监赵全,已经带到门口了。”
“让他滚进来。”
“是!”
片刻后,一个尖嘴猴腮的太监被两个侍卫押了进来。他一进门,被屋里的冷气激得打了个哆嗦,但看到那个坐在床边、面色阴沉的帝王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奴……奴才赵全,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全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周景承坐在床边,怀里还裹着甄多余(虽然暖宝宝被拿走了一个,但人还是暖的,他不舍得松手)。
“赵全。”
周景承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冰刀刮在赵全的骨头上,“朕听说,内务府的红罗炭……缺货?”
赵全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回……回万岁爷的话,”赵全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有些紧张。今冬严寒,各宫娘娘用炭量大,这……这周转上确实有些困难……”
“困难?”
周景承冷笑一声,指了指角落里的炭盆,“困难到只能给贵人用这种泡了水的黑炭?”
“这……这……”
赵全支支吾吾,眼珠子乱转,“这许是……许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拿错了……或者是路上淋了雨……”
“拿错了?”
甄多余从周景承的怀里探出头,一脸愤愤不平,“赵公公,您这话说得可真轻巧。刚才红豆去问的时候,您手底下的小太监可是说了,‘有的用就不错了’,还让我别挑剔!”
“怎么?我这个皇上亲封的贵人,连挑剔一筐烂炭的资格都没有吗?”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敢冻我?我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赵全没想到甄多余会突然发难,而且还是当着皇上的面。
他心里暗骂:这个乡巴佬,怎么这么多事!
但面上却只能磕头求饶:“贵人恕罪!贵人恕罪!奴才……奴才回去一定严惩那个乱说话的小兔崽子!”
“严惩?”
周景承站起身,松开了甄多余,一步步走到赵全面前。
他从袖子里掏出那片还带着余温的暖宝宝,在赵全面前晃了晃。
“你看这是什么?”
赵全一愣,茫然地摇头:“奴才……奴才不知。”
“这是甄贵人为了御寒,不得不用的‘救命药’。”
周景承把暖宝宝拍在赵全的脸上,“若不是有这东西,朕的爱妃今晚就要被你们冻死了。”
“你给朕解释解释,为什么景仁宫用的全是上好的银霜炭,烧得热火朝天,而翠竹轩却只有这种黑烟滚滚的湿炭?”
“是不是觉得甄贵人好欺负?还是觉得……朕这个皇帝,管不了你们内务府了?”
这一顶帽子扣下来,赵全直接吓尿了。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赵全疯狂磕头,“奴才……奴才也是奉命行事啊!是……是淑妃娘娘身边的芳若姑姑传话,说……说内务府物资紧缺,要优先供应高位嫔妃,让……让低位的主子们……稍微忍耐一下……”
果然是谢婉清。
周景承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这谢婉清,手伸得太长了。不仅要查甄多余的账,还要在生活上苛待她,这是想把人逼死啊。
“稍微忍耐?”
周景承看了一眼那个冒烟的炭盆,“好一个忍耐。”
“既然物资紧缺,那就大家一起忍耐。”
周景承转身,对着李德全下令:
“传朕旨意。”
“内务府管事赵全,欺上瞒下,苛待宫嫔,即刻杖毙。”
“另外,传话给谢淑妃。”
周景承的声音冷得像冰,“既然她要‘节省’,那从今日起,景仁宫的红罗炭供应减半。剩下的那一半,全都送到翠竹轩来。”
“告诉她,这是朕教她的‘同甘共苦’。”
赵全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侍卫捂住嘴拖了下去。
甄多余听着那道冷酷的旨意,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杖毙?爽!】
【减半?更爽!】
【谢婉清啊谢婉清,你也有今天!】
【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想冻死我?先把你自己冻感冒吧!】
周景承处理完人,重新回到床边坐下。
此时,屋内的烟味散去了一些,但依旧寒冷。
“今晚这屋子是没法睡了。”
周景承看了一眼甄多余,“收拾一下,跟朕走。”
“啊?去哪?”甄多余一愣。
“养心殿。”
周景承理所当然地说道,“既然你的炭被扣了,那朕就负责给你供暖。养心殿的地龙烧得正旺,够你这只‘貔貅’暖和了。”
甄多余眼睛一亮。
【养心殿?】
【地龙?】
【那就是中央空调啊!】
【而且……去了养心殿,是不是还能顺便蹭顿宵夜?】
“去去去!臣妾这就去!”
甄多余从床上一跃而起,动作敏捷得像只猴子,“红豆!快给我拿披风!别让陛下等急了!”
周景承看着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嘴角微扬。
他拿起刚才那片暖宝宝,重新贴回甄多余的后腰上(虽然黏性不太好了,但他按得很紧)。
“贴好了。”
他低声说道,“别掉了。”
甄多余身子一僵,感受着腰间那只大手的温度。
【这暴君……】
【好像……真的挺暖的?】
两人相视一眼,虽然各怀心思,但在这一刻,那种名叫“护短”的气氛,却在冰冷的冬夜里悄然滋生。
这一夜,甄贵人留宿养心殿的消息,再次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后宫。
而景仁宫里,谢淑妃看着被减半的炭火,气得摔碎了今晚的第三个茶杯。
“甄多余……”
“本宫跟你势不两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