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内务府的刁难
作品:《偷听心声:咸鱼娘娘每天都在盼守》 谢婉清坐在正殿的主位上,脸色苍白如纸,手中紧紧绞着那方绣着兰花的锦帕,仿佛掐着的是甄多余的脖子。
“娘娘,银票……准备好了。”
芳若姑姑(虽然刚挨了板子,但毕竟是心腹,还是被抬回来伺候了)一瘸一拐地捧着一个漆盒走上来,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甘,“一万两,一分不少。”
谢婉清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挥了挥手。
“给她。”
“让她拿着钱,滚。”
芳若咬着牙,走到站在殿中央、正如沐春风般的甄多余面前,将漆盒重重地往她怀里一塞。
“甄贵人,拿好了!这可是我们娘娘赏您的‘安抚费’!”
甄多余被撞得后退半步,却丝毫不恼。她笑眯眯地打开盒子,当着满屋子宫女太监的面,沾着口水,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
“一千,两千……五千……嗯,真香。”
【啧啧啧,这就是世家大族的底蕴啊!】
【一万两现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拿出来了。】
【谢婉清,虽然你人挺坏的,但这付钱的姿势,确实挺帅。】
数完银票,甄多余心满意足地揣进怀里(其实是意念收入空间),然后目光在殿内那琳琅满目的博古架上转了一圈。
“对了,陛下说了,还让嫔妾挑几件喜欢的摆件。”
她径直走到一个多宝格前,毫不客气地伸手抱起了一尊……半人高的纯金弥勒佛。
“就这个吧。”
甄多余拍了拍弥勒佛的大肚子,“看着喜庆,招财。”
谢婉清猛地睁开眼,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那尊金佛是她母亲给她的陪嫁,重达二十斤,做工极其精细,价值连城!这甄多余是属饕餮的吗?专挑最贵的拿?
“甄多余!你别太……”
“娘娘要反悔?”
甄多余抱着金佛,一脸无辜,“这可是陛下金口玉言许的。娘娘若是舍不得,那嫔妾只好再去求陛下评评理了……”
“拿走!”
谢婉清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赶紧滚!”
……
走出景仁宫,甄多余觉得自己走路都在飘。
【发财了发财了!】
【一万两银票,加上这个至少值三千两的金佛!】
【这就是精神损失费的最高境界!】
然而,这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在走到养心殿门口时,戛然而止。
李德全正笑眯眯地守在门口,仿佛一只守株待兔的老狐狸。
“甄贵人,您来了。”
李德全拂尘一甩,“陛下已经在里面候着了。茶都泡好了,就等您去……‘分红’呢。”
甄多余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分红?】
【那是分尸!】
【五千两啊!那可是五千两啊!】
【暴君,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你那么有钱,还盯着我这点血汗钱!】
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甄多余还是不得不抱着那个沉甸甸的金佛,挪进了养心殿。
御案后,周景承正在看书。见她进来,目光在她怀里的金佛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勾。
“眼光不错。”
“谢陛下夸奖。”甄多余把金佛放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银子呢?”周景承伸出一只修长如玉的手。
甄多余颤颤巍巍地从袖子里(空间里)掏出五张一千两的银票。
她捏着银票的一角,递过去。
周景承伸手去接。
没抽动。
甄多余死死捏着另一头,眼神里写满了“舍不得”、“再让我摸一下”、“能不能打个折”。
【呜呜呜……我的钱……】
【五千两能买多少个水晶肘子?能买多少亩地?】
【暴君,你这就是抢劫!赤裸裸的抢劫!】
周景承听着她心里的哀嚎,稍稍用力一抽。
“嘶啦——”
银票终于易主。
甄多余的手还保持着递出的姿势,仿佛灵魂也被抽走了一半。
“多谢爱妃。”
周景承心情愉悦地把银票叠好,随手扔给李德全,“入私库。”
看着甄多余那副如丧考妣的样子,他大发慈悲地指了指地上的金佛。
“这个就不分了,你带回去吧。”
甄多余眼睛稍微亮了一下。
【还好还好,金佛保住了。】
【不然我今天真的要哭死在这养心殿里。】
……
回到翠竹轩,已经是傍晚时分。
天色阴沉,北风呼啸。
虽然才刚入秋不久,但这几日的气温却陡然下降,透着一股子刺骨的寒意。
甄多余抱着金佛走进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怎么这么冷?”
她搓了搓手臂,“红豆,炭盆呢?怎么没点上?”
红豆正蹲在墙角,对着一个熄灭的炭盆抹眼泪,手里拿着火折子,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全是烟灰。
“主子……这炭……点不着啊!”
红豆带着哭腔说道,“奴婢点了半个时辰了,全是黑烟,呛得人都睁不开眼,一点热气都没有。”
“点不着?”
甄多余走过去,拿起一块黑漆漆的木炭看了看。
入手冰凉,甚至还有点……湿润?
她用力一捏,竟然挤出了一点黑水。
“湿炭?!”
甄多余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按照规矩,她是贵人,内务府分发的应该是上好的红罗炭,无烟无味,耐烧且暖和。可眼前这一筐,分明是最低劣的黑炭,而且还是受了潮、甚至故意泡了水的废炭!
“这是谁送来的?”甄多余把湿炭扔回盆里。
“是内务府的小太监送来的。”
红豆委屈道,“奴婢当时问了,他说红罗炭还没入库,只能先拿这些凑合。还说……还说让主子您别挑剔,有的用就不错了。”
“呵。”
甄多余冷笑一声。
【好啊。】
【刚罚了王福,刚打了谢淑妃的脸,报复这就来了?】
【这是欺负我这个“代理监理”还没上任,想先冻死我?】
【内务府那帮人,看来是还没死绝啊。】
屋子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冷风顺着窗缝往里钻。
甄多余裹紧了身上的披风,但还是觉得寒气逼人。
这古代的冬天可不是闹着玩的,没有暖气,没有空调,若是没有炭火,晚上睡觉能把人冻成冰棍。
“主子,怎么办啊?”红豆冻得牙齿打架,“要不……咱们去求求皇上?”
“求什么求。”
甄多余摆摆手,“这点小事就去告状,显得我很无能似的。而且那暴君刚拿了我的钱,这时候去烦他,万一他又要收费怎么办?”
【不就是冷吗?】
【我有钱!我有积分!我还能被尿憋死?】
甄多余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统子!打开商城!”
【好的宿主。当前积分余额:50点。】
甄多余快速浏览着商品列表。
她需要取暖的东西。
买红罗炭?太贵,而且容易被内务府发现端倪。
买电暖气?没电,pass。
买羽绒服?古代没这玩意儿,穿出去会被当成妖怪烧死。
突然,她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图标上。
【暖宝宝贴(家庭装)】: 售价5积分/包(10片)。
备注:发热持久12小时,轻薄隐形,贴在里衣上,谁用谁知道。
“就是它了!”
甄多余大喜,“给我来两包!哦不,五包!”
【滴!扣除25积分,购买“暖宝宝贴”5包。剩余积分:25点。】
手里一沉,几包沉甸甸的暖宝宝出现在袖子里。
甄多余立刻拿出一包拆开,抽出两片,撕开背胶。
“红豆,过来。”
“主子?”
“别动,给你贴个好东西。”
甄多余把一片暖宝宝贴在红豆的后背心,又给自己贴了两片——一片在后腰,一片在肚子上。
没过几分钟,一股温暖的热流便从贴合处散发出来,顺着经络流遍全身。
“哇!好暖和!”
红豆惊喜地瞪大眼睛,“主子,这是什么神仙法术?奴婢感觉背上像背了个小太阳!”
“嘘!”
甄多余神秘一笑,“这是‘乾坤发热符’,祖传的,别往外说。以后咱们有了这个,还要什么破炭?”
【哼,内务府那帮孙子,想冻死我?下辈子吧!】
【这暖宝宝不仅暖和,还环保无烟!比你们那什么红罗炭强一万倍!】
主仆二人贴着暖宝宝,也不觉得冷了,甚至还觉得屋里有点热,甄多余干脆脱了外面的披风,只穿着单薄的宫装,坐在桌边啃石榴。
就在这时。
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是李德全的声音:“皇上驾到——”
甄多余一愣。
【又来了?】
【这暴君是把翠竹轩当食堂了吗?一天来三回?】
她赶紧放下石榴,带着红豆跪下接驾。
周景承披着一件厚厚的玄色大氅,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屋里……怎么这么冷?
比外面的寒风也好不到哪去。空气中还残留着劣质炭火燃烧后的呛人烟味。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熄灭的炭盆,里面堆满了湿漉漉的黑炭。
周景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他指着那个炭盆,声音冰冷,“内务府是没人了吗?给贵人用这种东西?”
李德全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大变:“哎哟!这是湿炭啊!这帮杀千刀的奴才,竟敢如此苛待甄主子!”
周景承转头看向甄多余。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瑟瑟发抖、哭哭啼啼向他告状的女人。
然而……
眼前的甄多余,脸色红润,额头上甚至还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穿着单薄的衣裳,不仅没发抖,反而看起来……热气腾腾?
“爱妃……你不冷?”
周景承有些诧异地伸出手,握住了甄多余的手。
温热。
甚至有些烫手。
这手感,比他手里捧着的手炉还要暖和。
甄多余反握住他的手(因为他的手有点凉),嘿嘿一笑。
“回陛下,臣妾不冷。”
“臣妾……臣妾练了一种‘气功’!只要心中有陛下,浑身就充满了火焰!区区寒风,何足挂齿!”
【冷个屁。】
【我贴了三个暖宝宝,现在热得都想吃冰棍了。】
【倒是你,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肾虚?】
周景承:“……”
气功?
心中有朕?
肾虚?
这女人的嘴里,真是一句实话都没有。
不过,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暖意,周景承那颗因为看到湿炭而暴怒的心,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反手握紧了她的手,像是找到了一个天然的大号暖手宝。
“既然练了气功,那就过来。”
周景承拉着她走到床边坐下,大氅一解,把她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朕冷。”
他理直气壮地说道,“给朕暖暖。”
甄多余被迫贴在他胸口,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寒气,以及那强有力的心跳。
【拿我当暖炉?】
【行吧,看在你刚才那句“杀千刀的奴才”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暖你一下。】
【不过,这要是暖好了,是不是得收个“取暖费”?】
周景承听着她心里的算盘声,嘴角微扬。
他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
“李德全。”
“奴才在。”
“去内务府,把那个负责分发炭火的管事,给朕带过来。”
周景承的声音慵懒,却透着杀意,“朕倒要问问,是谁给他的胆子,敢给朕的‘暖炉’……送湿炭。”
甄多余窝在他怀里,听着这霸气侧漏的话,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甜意。
【哎哟,这暴君护短的样子……】
【还挺帅的。】
【如果不收我那五千两银子,那就更帅了。】
夜色渐深。
翠竹轩内虽然没有炭火,却并不寒冷。
因为有一个人形暖宝宝,和一个正在发威的帝王。
这一夜,内务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而甄多余,贴着暖宝宝,抱着暴君,在这一片混乱与寒冷中,睡得比谁都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