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只要我藏得快,黑锅就追不上我
作品:《偷听心声:咸鱼娘娘每天都在盼守》 甄多余正坐在那张红木圆桌前,面前堆着内务府刚送来的几本新账册。她左手拿着个啃了一半的贡梨,右手飞快地在纸上记录着。
“嘿嘿……木炭采购费砍掉了三成,这就是三千两的差价。按照百分之一的提成,我能拿三十两。”
“丝绸采购换了家供应商,虽然回扣没了,但单价低了两成,又能省下五千两。我的提成是……五十两!”
【爽!】
【太爽了!】
【这哪里是算账?这分明是在捡钱!】
【虽然比不上拍卖会那种一夜暴富的快感,但这细水长流的进账,才是过日子的真谛啊!】
甄多余美滋滋地把算好的数字填上去,仿佛看到无数的小银锭正排着队跳进她的随身空间里。
“主子,您歇会儿吧。”
红豆端着一盏燕窝粥(虽然是内务府剩下的碎燕,但也是燕窝)走了进来,“您都算了一早上了,眼睛不累吗?”
“累?在钱面前,什么叫累?”
甄多余接过燕窝,豪迈地一口闷了,“红豆你要记住,这世上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病’。只要有了钱,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连看那个暴君都觉得眉清目秀了。”
红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主子说得对。不过……刚才奴婢去御膳房提膳的时候,看见芳若姑姑带着一群人往咱们这边来了,气势汹汹的,看着不像是有好事。”
“芳若?”
甄多余眉头一皱,放下了手里的空碗。
【那个老虔婆又来干什么?】
【《女则》不用抄了,账本也是皇上特批我管的,难道她是来找我买盲盒的?】
正想着,院门突然被人粗暴地推开了。
“砰——!”
那两扇刚修好的红漆大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撞在墙上,震落了一地灰尘。
紧接着,芳若姑姑那张板得像棺材板一样的脸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七八个身强力壮的嬷嬷,还有一个……
那个身影让甄多余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谢淑妃,谢婉清。
她今日穿了一身墨绿色的宫装,头上戴着点翠头面,神情肃穆,眼神冰冷,手里还捏着一块帕子,仿佛是来吊丧的。
“哟,都在呢。”
谢婉清迈进门槛,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甄多余那张还沾着梨汁的嘴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甄贵人真是好兴致,大祸临头了,还有心思吃燕窝?”
甄多余心里“咯噔”一下。
【大祸临头?】
【这台词有点耳熟啊。一般反派说这话的时候,就是要搞事情了。】
她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擦了擦嘴,敷衍地行了个礼。
“嫔妾见过淑妃娘娘。不知娘娘驾到,有失远迎。娘娘说的大祸……是指嫔妾这燕窝没给您留一口吗?”
“放肆!”
芳若厉喝一声,“死到临头还敢油嘴滑舌!来人,把这里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呼啦一下,那些嬷嬷迅速散开,守住了门窗。
甄多余这下是真的警惕起来了。
“淑妃娘娘,这是何意?”
她收敛了笑容,眼神微冷,“嫔妾虽然位份低,但也是皇上亲封的贵人,又是特聘的核账官。娘娘无缘无故带人围了我的翠竹轩,若是没有个合理的解释,怕是皇上那边也不好交代吧?”
“解释?”
谢婉清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
“本宫今日去给太后请安,发现太后最心爱的‘双龙戏珠’玉佩不见了。那是先帝爷留下的遗物,珍贵无比。”
“经查,昨日本宫身边的宫女小翠,曾鬼鬼祟祟地在慈宁宫附近徘徊。刚才经过审讯,那贱婢招了,说是受了你的指使,偷了玉佩,藏在了这翠竹轩里!”
“甄多余,盗窃御赐之物,还涉及到先帝遗物,这可是杀头的死罪!”
甄多余听完,差点气笑了。
【栽赃陷害?】
【能不能有点新意?这种“宫女招供”的戏码,电视剧里都演烂了好吗?】
【还小翠?我连小翠是圆是扁都不知道,我指使个鬼啊!】
“娘娘,捉贼拿脏。”
甄多余挺直腰板,“您说东西在我这儿,有证据吗?若是搜不出来,那可是诬陷宫嫔,嫔妾也是要告御状的!”
“不见棺材不落泪。”
谢婉清眼神一厉,“既然你要证据,那本宫就搜给你看!搜!给本宫仔仔细细地搜!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赃物找出来!”
“是!”
那群嬷嬷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开始翻箱倒柜。
被子被掀翻,衣服被扔在地上,连那几罐刚腌好的咸菜都被打开看了看。
红豆吓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甄多余站在原地,冷眼旁观。
【搜吧搜吧。】
【我所有的钱都在空间里,你能搜到一文钱算我输。】
【至于那个什么玉佩……我压根没见过,你们还能凭空变出来不成?】
然而。
就在一个嬷嬷的手即将伸向甄多余那张新换的架子床的枕头底下时。
脑海中,系统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警报:
【滴——!高危警报!高危警报!】
【检测到宿主枕头下方存在致命违禁物品!】
【物品名称:巫蛊布偶(上书“周景承”生辰八字,插满钢针)。】
【危险等级:SSS级(满门抄斩套餐)。】
轰——!
甄多余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颗原子弹。
【巫蛊?!】
【不是说偷玉佩吗?怎么变成巫蛊了?!】
【谢婉清,你个老阴比!你这是声东击西啊!】
【说什么找玉佩,其实是借着搜查的名义,把这个早就让人偷偷塞进来的布偶翻出来!】
【这要是被搜出来,我就真的完了!不仅我要死,连那个便宜爹都要被砍头!】
此时,那个嬷嬷的手距离枕头只有不到十厘米了。
“这床铺还没搜呢!”
嬷嬷狞笑着,伸手就要去掀枕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甄多余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来不及了!
冲过去抢?肯定会被按住。
大喊大叫?只会死得更快。
唯一的办法……
“统子!收!”
甄多余在心里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
【滴!宿主意念指定物品:枕下布偶。】
【距离符合,权限通过。】
【正在收入“随身空间”……】
就在那个嬷嬷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枕头边缘的一瞬间。
微光一闪(肉眼不可见)。
枕头底下那个足以让甄多余掉一百次脑袋的布偶,凭空消失了。
下一秒。
“唰!”
嬷嬷一把掀开了枕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去。谢婉清甚至已经准备好了胜利者的微笑,准备下令“拿下”。
然而。
枕头底下,空空如以。
只有一块……
甄多余昨晚吃剩的、还没来得及扔的、已经风干了的——香蕉皮。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嬷嬷愣住了。
谢婉清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芳若也傻了。
这……这怎么可能?
明明昨天晚上,她亲自买通了负责打扫的小宫女,亲眼看着那个小宫女把布偶塞进枕头芯里的啊!
为了防止被发现,还特意缝死在里面了!
怎么变成香蕉皮了?
甄多余长舒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湿透了。
【好险!好险!】
【差点就全剧终了!】
【感谢系统!感谢空间!感谢我自己这单身三十年的手速!】
她立刻调整表情,换上一副“受到了极大侮辱”的愤怒模样。
“这……这就是娘娘要找的玉佩?”
甄多余指着那块香蕉皮,声音颤抖(装的),“原来先帝爷的遗物,长得像香蕉皮?还是说……娘娘觉得嫔妾会把玉佩藏在枕头底下膈应自己?”
谢婉清脸色铁青,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继续搜!”
她不甘心地吼道,“把枕头拆开!把被子撕开!一定藏在里面!”
几个嬷嬷回过神来,抄起剪刀就开始疯狂破坏。
枕头里的荞麦皮撒了一地,被子里的棉絮漫天飞舞。
但除了甄多余私藏的几包辣条和一些碎银子(故意留在外面的),什么都没有。
别说玉佩了,连根针都没找到。
“怎么会没有……”
芳若脸色惨白,低声在谢婉清耳边说道,“娘娘,明明已经……”
谢婉清的眼神阴鸷得可怕。
她死死地盯着甄多余。
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妖法?
就在这时。
“都在干什么?!”
一声含着怒意的低喝,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
只见周景承一身常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李德全,还有一脸“我是来看热闹”的御前侍卫沈寒。
“皇上驾到——!”
屋里的一群人瞬间跪了一地。
“臣妾……参见陛下。”
周景承走进屋内,看着满地的狼藉,飞舞的棉絮,还有撒得到处都是的荞麦皮,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哪里是后宫嫔妃的住所?这简直像是被抄了家的贼窝!
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一脸“倔强不屈”的甄多余,又看向面色难看、似乎有些慌乱的谢婉清。
“谁能告诉朕,这是怎么回事?”
周景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回陛下!”
甄多余抢先开口,声音哽咽,“淑妃娘娘说……说臣妾偷了太后娘娘的玉佩,带着人来搜宫!把臣妾的家都给砸了!”
“臣妾冤枉啊!臣妾连太后娘娘的面都没见几次,怎么偷玉佩?”
“而且……而且她们搜了半天,除了搜出臣妾吃剩的香蕉皮,什么也没搜到!”
【告状!必须告状!】
【暴君,你看看!这就是你娶的好老婆(之一)!】
【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还好我有外挂,不然现在我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周景承听着她心里的后怕,心中微微一沉。
他当然知道这是针对甄多余的局。
太后的玉佩丢了?那就是个幌子。
只是他没想到,谢婉清竟然这么沉不住气,刚进宫没几天就动手了。
“淑妃。”
周景承看向谢婉清,目光冷淡,“你有什么话说?”
谢婉清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端庄的仪态。
“陛下,臣妾也是为了宫规法度。有人举报甄贵人手脚不干净,臣妾身为协理六宫之首,自然要查。”
“虽然……虽然暂时没搜到,但也不能证明她就是清白的。或许是转移了……”
“没搜到就是没搜到!”
周景承打断她,“怎么?你还想对甄贵人动刑不成?”
他走到甄多余面前,伸手把她拉起来。
“既然搜不到赃物,那就是诬告。”
“那个举报的宫女呢?带上来,朕亲自审。”
谢婉清心里一惊。
那个宫女是芳若安排的,若是审讯,肯定会把芳若牵扯出来,甚至牵扯到太后。
“那宫女……刚才已经畏罪自尽了。”芳若赶紧跪下磕头,“是老奴失察,听信了谗言,冤枉了甄贵人。请陛下责罚!”
这一招弃车保帅,玩得倒是溜。
周景承冷冷地看着芳若。
“畏罪自尽?倒是死得及时。”
“既然是你失察,那就去慎刑司领三十大板。以后做事,把招子放亮点。”
芳若脸色煞白,但也只能谢恩:“谢主隆恩。”
处理完奴才,周景承看向谢婉清。
“淑妃。”
“臣妾在。”谢婉清咬着嘴唇,一脸屈辱。
“你今日带人搜宫,闹得鸡飞狗跳,不仅没搜到东西,还惊扰了朕的‘核账官’。”
周景承指了指满地的狼藉,“这翠竹轩是被你们毁了。甄贵人受到了惊吓,朕看她这几天也没法算账了。”
“这笔损失,你打算怎么赔?”
“赔?”谢婉清一愣。
甄多余在旁边一听“赔”字,立马不哭了,耳朵竖得像天线。
【赔钱?!】
【这个好!这个我喜欢!】
【我的精神损失费!我的误工费!还有这些被打乱的家具折旧费!】
周景承感受到她手里传来的激动(他正拉着她的手),嘴角微勾。
“没错,赔偿。”
“朕看这满屋子的东西都不能用了。淑妃,你既然出身大家,想必也不缺这点银子。”
“就赔偿甄贵人……一万两白银,作为‘安抚费’吧。”
“还有,翠竹轩的修缮费用,也由你景仁宫出。”
一万两?!
谢婉清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虽然谢家有钱,但一万两也不是小数目!更重要的是,这是打脸啊!
她堂堂淑妃,带人搜一个贵人的宫,不仅没搜到东西,还要赔钱?
这传出去,她的脸往哪搁?
“怎么?不愿意?”周景承声音一沉。
“……臣妾愿意。”
谢婉清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是臣妾鲁莽了。臣妾这就让人送银票过来。”
“不用送了。”
周景承看了一眼甄多余,“甄贵人,你自己去景仁宫拿吧。顺便挑几件喜欢的摆件,算是淑妃给你的赔礼。”
甄多余:“!!!”
【陛下万岁!】
【这哪里是暴君?这是我的神!】
【去景仁宫拿?我要把她的库房搬空!】
这一扬针对甄多余的必杀局,最终以谢淑妃赔了一万两银子、芳若挨了三十大板而告终。
等人都走了之后。
翠竹轩重新恢复了安静(虽然很乱)。
周景承坐在那张唯一幸存的椅子上,看着正在指挥红豆收拾东西的甄多余。
“甄多余。”
“臣妾在!”甄多余心情好得飞起。
“那个布偶,你藏哪了?”
周景承突然淡淡地问了一句。
甄多余手里的动作一僵,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了。
“布……什么布偶?臣妾不知道啊!”
她装傻充愣,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卧槽!他怎么知道是布偶?】
【难道他有透视眼?还是说……他早就知道谢婉清的计划?】
【但我绝对不能承认!那玩意儿现在还在我的空间里躺着呢,上面扎满了针,写着他的生辰八字。要是拿出来,就算不是我做的,我也说不清啊!】
周景承看着她那副“打死也不说”的样子,也没再逼问。
他当然没有透视眼。
但他了解后宫的手段。既然是陷害,肯定会有东西。既然没搜到,那就说明被这女人藏起来了。
虽然不知道她藏在哪儿(那个凭空消失的本事确实有点诡异),但只要没被当扬抓住,就是万幸。
“不知道最好。”
周景承站起身,“记住,以后睡觉警醒点。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被人塞进枕头里都不知道。”
说完,他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了脚步。
“那一万两银子,记得分朕一半。”
“算是……朕的‘出扬费’。”
甄多余:“……”
【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