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情报
作品:《搭档他每天只想贴贴》 “你找到新房子了?”温景桓的消息框突兀地在光屏上闪动。
辛娅不用回头也能想到此刻他的表情,笑容温和,眼神促狭。
她装作专心看文件,任那窗口在角落跳。
“怎么样,还在西区吗?你应该找一个安全点的地方,别担心钱的问题。”
“其实你可以再考虑一下之前我们的合作,你需要钱不是吗?”
她瞥了一眼,快速敲键盘,刚输完的一行字又删掉,她重新措辞:
“谢谢你,我之前那样对你,你为什么还愿意帮我?”
“我反而庆幸你还有脾气,还是那个会把我从家里拐出去的女孩。
你在我心里,跟其他人不一样。
你知道吗?我为了你第一次反抗父亲,没有继续在商学院深造,我真的很想找回你。”
“别在公共终端说这些。”
她没有接话,温景桓权当她是有所触动,只是不方便在工作场合有所表示。
[您有一笔金额到账]
[转账人:温景桓。转账金额:20000信用点。]
辛娅面色如常,没有反应,也没有退回。温景桓余光瞥见她嘴角似有笑意,心中便又笃定了几分。
什么三年的搭档,也不过如此。那日埃利奥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温景桓本来都不抱希望,谁成想又出了个什么E-03垃圾站的事,实在是连老天都要帮他。
现在她被背叛驱逐,经济状况又陷入谷底,自然是没法拒绝雪中送炭的人。
“有件事我想了很久,一直找不到可以商量的人,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到外边说行吗?”
她的语气小心翼翼,温景桓无声地笑了笑,回了句“好”,就见她起身离开工位。
他等了片刻才跟上,却见她的身影在门边一晃。
意外来得突然。她呼吸不稳,眼前的景象倾斜扭曲,变成色块斑驳的噪点,迈出的腿落在地上,世界急剧翻转。
砰。她砸在门框上,额角顿时淌出鲜红的血,紧接着是一声骨头错位的脆响。
她像断线的木偶,从门框滑落地面,彻底失去了意识。
温景桓脸色大变,后知后觉追过去,离得近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僵在原地,面面相觑。
“辛娅!!”
耳机里的猝不及防闷响和吼叫,让赫尔希猛地抓紧了转椅的扶手,他死死地压住了要跳起来冲到她身边的冲动,饶是如此,还是有人察觉到异样,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另一个频道,是现场的执行员在请求指令。
他机械地回答,义脑却在疯狂地弹出分析结果。意识丧失,撞击,跌倒,脑震荡风险75%,软组织挫伤风险91%,眉骨骨折风险89%,颈椎损伤风险45%……
诱因,诱因是什么?
睡眠不足,疲劳,低血糖,高污染暴露后遗症,还是那个能吸收分解污染的并发症……
不能去,她不会想在这时候看到他。
赫尔希坐得笔直,分毫未动,悬在键盘上方的手指冷得发白。
他们已经把她送到医疗中心,不会有事的,医疗舱在数小时内就能治愈重伤,她只是晕倒跌伤,不至于会比被变异体的利爪切开腹部更严重。
那时候她都活下来了。
如果不行,如果不行……他也不管什么计划了,他会把她送到范安柏那儿。
“赫尔希?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
长官安珀走过来,拍了拍桌面,关切道。
“不,长官,”他摘下耳机,“只是义体的神经接口有些紊乱。”
他找了个再寻常不过的借口。
她点点头,友善地笑:“适当休息对工作也有好处,我刚刚看到您兄长的助理米歇尔先生来了。”
“是。”
赫尔希明白她的意图。米歇尔是来监视他的,安珀亦是,表面上,所有人都对他客客气气,实则都将他视作危险因素。
第九机关的职权敏感,埃利奥实在是太着急。
但这正合赫尔希的意,哪怕埃利奥又想用那套威胁他,他也没有什么可对家族透露的,很快那位急功近利的兄长就会知道,并非所有人都在掌控之中。
难不成被恭维几句,就真当站稳脚跟了?
他胡乱地想着,回过神来时,已经杵在医疗中心的走廊。
监听器那头很安静,只有规律的滴答声,和仪器运行的白噪音。她的呼吸微弱而稳定,应该已经脱离危险了吧?
他还是忍不住扭头,匆匆一瞥,视觉辅助推近放大,透过治疗舱和观察窗的层层阻隔,定格下她苍白的睡颜。
他的心被揪紧,拧成一团。
但他不能驻足,一秒的眼神也不能多给,他是毫不知情的过路人。
“前辈,你也来医疗中心?”
“嗯。”
他目不斜视,看也没看迎面说话的人。
温景桓还没完成微笑的动作,赫尔希就走远了,那笑容陡然转冷,他轻嗤一声,推开病房的门。
装什么高高在上,你赫尔希·德维尔不还是家族让往东绝不敢往西,骨子里还是个怂货。
他觉得埃利奥多少还是听进了自己那番话,否则为什么那么巧,第二天辛娅就怒斥赫尔希陷害她?
想到能暗戳戳搞到赫尔希,温景桓心里好受不少。
辛娅眉头微微蹙起。意识逐渐上浮,还未睁眼,身体的沉重感就传来,接着是从肢端蔓上来的寒意。治疗舱舱门打开,金属床和机械爪托起她,转移到一旁的病床上。
她垂眸看到手肘缠着绷带,被夹板牢牢固定。
“医生说你现在无法承受治疗舱的强度,只能先修复皮外伤,至于骨折,在身体恢复前最好是保守治疗。”
在身旁等着的不是赫尔希。她扭头看了温景桓一眼,没说话。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疼的话,可以按止痛泵。”
她摇摇头:“没什么,我想要一杯水。”
“好。”
她慢慢地抿着温水,记忆一点点回溯。
“我好像晕倒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温景桓坐得更近了,解下围巾给她披上:“说是疲劳过度,加上这段时间频繁使用治疗舱和净化舱才撑不住的。”
医疗中心最常规的治疗舱,采用的是极速代谢的原理,说白了,就是在透支自愈力。这样的治疗会消耗身体的能量,如果补给不足,严重的甚至会导致器官衰竭。
“没有其他的?”
他一直盯着她:“没有了,你觉得有其他不舒服?”
余光里,温景桓的身影还带着重叠的虚影。他坐得太近了,身上那股粉感微辛的香水味钻进鼻腔,在病房的冷气中更显甜腻。
“不,大概就是……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我应付不来,”她闭了闭眼,克制着胃里的翻腾,“我不知道该对谁说。”
“你慢慢讲,不着急,我在听。”
“前阵子检查站截获一批污染货物,这事你知道吧。我在西区打听消息的时候,有个情报贩子说主动接触我,说手里有个关于方舟物资公司的情报,问我敢不敢收。”
温景桓挑了挑眉:“方舟物资公司?”
方舟物资公司是德维尔集团控股的物资回收与循环生产公司,他立刻就察觉到,辛娅要说的一定与赫尔希有关。
“没错,方舟物资公司的两艘远洋货轮会在两日后从金港码头出发,除了出口物资,船内还携带了惰性晶种。”
“惰性晶种……那是严格禁止出口和流通的,”他压低声音,眼中却难掩兴奋,“这个情报如果是真的,码头可要出大事了。”
惰性晶种是污染屏蔽净化装置的技术核心,也是上层区这片净土能够存在的根基,嘉内城能够成为诸城邦中最发达的一个,很大程度上倚仗惰性晶种资源。
这种战略资源,无论是流入外邦,还是落进黑丨帮之手,后果都不堪设想。
“除了买下情报,我还加价让他指认出售情报的人。”
她抿了抿唇,似乎在犹豫:“是赫尔希。”
温景桓没有接话,空气凝固了几秒,辛娅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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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问:
“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晶种运走。”
他笑了笑:
“这个耳饰挺特别的,以前没见你戴过。”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粘稠的暧昧。一边说着,他一边倾身靠近,指尖拨弄那枚银色的小五角星。
“不像你的风格,谁送的?”
这个动作引发了一阵恼人的干扰噪波,赫尔希猛地踩下油门,接管自动驾驶。
引擎轰然炸响,声浪盖过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文明用语)。他低声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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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机关的人证实,温景桓先生确实一直对辛娅示好,但辛娅并不领情,还有人目睹过他们争吵。不过,赫尔希少爷离开后,他紧接着就成为了辛娅的搭档,两个人同进同出,甚是亲密。”
埃利奥靠坐在棕色皮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未点燃的雪茄。
米歇尔继续道:“以及,赫尔希少爷和我提起,温景桓给了辛娅一笔钱,数额不大,但足够她几个月的花销了。”
“嗯,”埃利奥的反应平平,“他告诉你的?”
“咳,是,”米歇尔似乎也觉得自己这么说实在是难以令人信服,他又思忖片刻,“小少爷当时看上去有些……懊恼,他觉得自己中了温景桓的圈套,偏偏辛娅还和对方串通,大概在那之前,他还是真心地把辛娅当做朋友,以为自己在做好事。”
他观察着埃利奥的神情,谨慎地选择了“朋友”这个词。
“你怎么看?”
“先生,温景桓之前特意跑来和您告状,说辛娅对小少爷图谋不轨,表面上是为您着想,实际上,怕是针对小少爷。”
埃利奥似笑非笑,语气却不尖锐,他闲适地站起身,走近窗边,看向花团锦簇的花园。
“真有意思。盯着他,我倒要看看,温家是不是觉真觉得谁都能来异管局分一杯羹。”
“是。”米歇尔低头领命。
“至于赫尔希,也该吃点亏,长长记性。”
“那辛娅那边……”
“贪吃的野狗而已,”他转过身理了理袖口,“只要不咬人,随她去哪儿找食吃。”
话音刚落,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声,米歇尔适时闭嘴。那人也不等埃利奥同意,就擅自走了进来。
“夫人。”他欠身致意。
卡文迪许家族的长女凯特琳·卡文迪许,如今是埃利奥的妻子。
作为家族时尚产业的掌舵人,她的品味无可挑剔。一袭简约的黑礼裙,剪裁锋利,完美地衬托出她清丽的面容和眉宇间的傲气……
如果不看脚上那双毛茸茸的的白色棉拖的话。
米歇尔常常觉得这对夫妻是绝配。不仅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更因为他们如出一辙的冷脸。说好听是相敬如宾的模范夫妻,说难听点是这两个人上人互相都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还没好吗?”她蹙起细眉,面露不耐,“今晚得和我父母共进晚餐,再不出发就要迟到了。”
“知道了。”
埃利奥面无表情地站起。米歇尔低着头,眼角余光看见老板绕过宽大的办公桌,毫不掩饰地在凯特琳身上扫过,停在棉拖上。
“这是大设计师的新创意?”他语气冷硬。
“因为我知道某人进了书房没有三个小时是不会出来的,我可不会让那双高定在客厅里等你,那是对设计的亵渎。”
埃利奥哼了一声。
“你也知道是家宴,不是秀场,没有人在乎你那个‘重心巧妙、颇具解构主义美学’的鞋跟。
还有,某人,曾经因为那双八厘米的高跟鞋,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所以我建议你这次消停点,省得又喊丢人。”
凯特琳抱起手臂,下巴微微扬起,却没说一句话。二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书房,徒留米歇尔在原地。
等等,他是不是搞错了什么?米歇尔越琢磨越觉得后背发凉。
“米歇尔,”埃利奥突然回头,“货物检查好,别出纰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