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失落的少年

作品:《大小姐她在五零摆烂之先婚后爱

    李文笛看着眼前的女孩,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苍白了些,眉眼间笼着一层淡淡的愁绪,看着娇弱又倔强,心里顿时涌上一阵欢喜,又夹杂着心疼——欢喜能再次见到喜欢的人,心疼她明显不开心的模样。他攥了攥手里的桶,轻声说:“我听我妈说我姐怀孕了,特意从河里捕了点鱼,送过来给她补补身子。”


    立夏瞥了眼他手里的桶,里面能看到几条鲜活的小鱼,她语气依旧平淡:“你直接把鱼送到后面你姐家就行了。”


    元家早就各自分了家,除了农忙时,逢年过节一起吃饭,平时都是各开各的火,各过各的日子。


    “老五,是谁来了啊?”元母的声音从东厢房传来,带着几分病恹恹的沙哑,紧接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明显是往门口走来。


    李文笛立刻换上一副乖巧的模样,对着走出来的元母笑着喊道:“婶子,是我,我来看看我姐。”


    元母打量着李文笛,这小伙子长得板正(又帅又结实的意思),性子也稳重,她心里其实是满意的。可她那亲家明显对她家老五看不上,元母也就断了念头——人家母亲不同意,她再上赶着撮合,反倒掉了自家的价。


    “哦,是小笛啊,快进来坐。”元母客气地招呼着,“你姐这会儿不在家,怕是去串门了。”


    立夏看母亲已经出面招待,便不再多言,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将外面的声音隔绝开来。


    元母看着小女儿避嫌的背影,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若是换了其他谢媒婆介绍过的小伙子上门,她肯定会想方设法把她留下来,让两人多处处,可李文笛……还是算了吧。


    李文笛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立夏的背影,直到那扇房门关上,再也看不见,心里顿时涌上一阵失落和难受。他强打起精神,陪着元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眼睛却时不时瞟向立夏的房门,期盼着她能再出来一下,哪怕只是说句话也好。


    可直到李文莲回来,远远地喊了他一声,把他叫到了自己家,立夏都没有再踏出房门一步。李文笛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闷闷的,手里的鱼仿佛也失去了往日的鲜活。


    李文莲刚把弟弟领进自家院子,就见他魂不守舍地频频回头,目光直往前面元家老宅的方向瞟,那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模样,让她忍不住直叹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别看了,再看也没用,人都回房了。”


    李文笛这才收回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连忙把手里的桶放地上,语气带着几分讨好:“二姐!给,这是我今天一大早从河里捞的鱼,新鲜着呢,你留着炖汤喝,补补身子。”


    他知道姐姐怀了孕,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特意挑了几条最肥美的鲫鱼,用水桶养着,生怕路上死了。


    “叫我姐也没用。”李文莲接过桶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无奈地看着他,“你没看出来人家对你没意思吗?”她比弟弟只大一岁,从小一起长大,李文笛性子倔,打小就没正经叫过她几声“姐”,如今为了立夏,倒学会乖巧讨好了。


    李文莲顿了顿,语气又重了几分:“你不肯听妈的话去相看其他姑娘,跟妈闹得鸡飞狗跳,可那又怎么样?妈本来就不太乐意你跟立夏的事,就算你真跟妈耗赢了,人家立夏不点头,还不是白搭?”


    李文笛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他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桌的纹路,声音低低的:“她最近……怎么样?”


    “能怎么样?”李文莲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同情,“外面那些流言蜚语,都快把人淹了,说她心高气傲、想攀高枝,难听的话一箩筐。也就是她性子犟、主意正,换个胆小软弱的姑娘,被人这么指指点点,早就活不下去了。”


    她看着弟弟失落的模样,又忍不住劝道:“小笛,你也别再犟了,没用的。你想想,闹成这样,她都不肯松口相看婆家,可见是真没打算早早嫁人,更别说对你有意思了,你还是死心吧。”


    李文笛沉默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得慌。他其实早就知道这话白问,今天见到立夏那一眼,就知道她过得不好。她脸色苍白,眼神黯淡,往日里偶尔会带着的那点灵气都不见了,整个人瘦得像片柳叶,娇弱得仿佛风一吹就要碎,那样子格外让人心疼。


    他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觉得只要自己跟他妈耗下去,耗到他妈松口同意,总有一天能打动立夏。可现在他才明白,就算他妈松口了,立夏也不会多看他一眼。他长得不差,性子也开朗,村里不少姑娘都悄悄对他有好感,可偏偏立夏,从来都没注意过他,就像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心里的失落像潮水般涌来,李文笛再也没心思留下来听姐姐劝说,他站起身,声音有些沙哑:“姐,鱼我放这了,我先回去了。”


    他不想再听姐姐唠叨,那些话跟他妈劝他的语气如出一辙,若是能轻易被劝动,他何至于跟他妈耗到现在。走到院门口时,他忍不住又望了一眼立夏的房间,他在心里默默想象着,她现在是不是正坐在窗边看书,还是像自己一样,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


    另一边,元母送走李文笛后,站在院子里,望着女儿紧闭的房门,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些日子,软的硬的她都试遍了,好言相劝过,也哭闹打骂过,可老五就像块捂不热的石头,死活不肯松口。


    难不成真要把她绑起来,硬按着她嫁出去不成?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心里又气又无奈。这丫头,当初送她去县城读书,是想着让她多学点东西,将来能找个好人家,没想到书倒是读了,心却读野了,真是让她操碎了心。


    元母在院子里站了许久,太阳渐渐西斜,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