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夜色为你而驻留

作品:《崩铁与海瑟音做了千年怨种同事

    永夜的凝滞没有尽头,要等下一次艾格勒睁眼才算终结,可他睁眼之后,这般光景便再也不会落进谁的梦里了。


    若不是这一汪咸涩的海水托着四肢,浸着发烫的皮肤,驱散了因贴近而生的燥热,他们恐怕早就在这无昼无夜的混沌里,彻底失了分寸。


    玄霄的指尖攥得发白,脊背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刻意的克制。咸涩的海水漫过四肢,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不适——他本就怕水,这般漂浮在水里的感觉,让他心头止不住地发慌。


    可目光扫到身侧的海瑟音,那点慌乱又硬生生压了下去。若非她在身边,他恐怕早就狼狈地挣扎着爬上岸,哪里还能勉强忍耐着,任由这汪海水裹着两人的身影。


    玄霄撑着池底的山石,慢慢挪到浅水区坐下,冰凉的海水只漫到腰腹。他偏头看向身侧,海瑟音正侧卧在水中,长发铺了一池,像尾搁浅的人鱼,指尖还无意识地拨弄着水波。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目光掠过池边相对干燥的石板,伸手捞过自己先前被水浸透、又被随手搁在那里的衣物。


    海瑟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从一开始就理解错了玄霄的来意。


    可这份通透来得太迟,是在两人被海水裹着、呼吸都缠在一起的混沌散去后,才从玄霄略显窘迫的解释里听清的。原来他急匆匆赶来,从来不是为了这场猝不及防的亲近。


    海瑟音侧过身,指尖轻轻戳了戳玄霄的胳膊,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绯红,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你怎么不早说需要海洋神性物品呢?非要说是我身上的。”


    玄霄正拧着衣摆上的水,闻言挑了挑眉,理直气壮地回嘴:


    “我说的也没问题啊,你身上难道没有关于海洋神性的物品吗?”


    海瑟音微微蹙起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耳侧的鱼骨坠饰,语气里带着点懊恼的解释:


    “看来我对人类的语言掌握得还不是够熟练,以后跟我说这种事情要说清楚啊。”


    玄霄低笑出声,指尖还捏着未拧干的衣角,水珠顺着布料往下滴:


    “这是常态,人类之间互相听不懂对方说的话也是常有的事。我们的沟通,本就不可能把所有信息都毫无偏差地传达给对方。”


    玄霄往前挪了挪,指尖还沾着池边的湿气,语气平稳:


    “那现在能把带海洋神性的东西给我吗?”


    海瑟音点头时耳侧的鱼骨坠饰轻轻晃动,掌心已泛起一层柔和的蓝光:


    “可以是可以,只是你别抱太高期望。”


    她垂眸看着水面泛起的涟漪,声音轻了几分:


    “法吉娜殒命后,祭台的神力就散了,曾经藏着浓重复合神性的海洋蜜酿,如今味道淡得像白水,里面的神性也跟着流失了大半。”


    她抬手一引,一瓶泛着微光的琉璃瓶从水底缓缓浮起,瓶身上还凝着细碎的水珠:


    “这是仅存的半瓶‘海洋心酿’,比普通蜜酿多留了些神性残响,虽比不得巅峰时,却也是如今能找到的最纯粹的了。”


    玄霄摩挲着下巴思索着,指尖轻轻敲了敲那瓶泛着微光的琉璃瓶:


    “有这瓶应该够了,就算神性不算纯粹,用来制止金血的污染也绰绰有余。炼金熬制的药水,强度终究不可能比拟神血。”


    玄霄将琉璃瓶妥帖收入怀中,抬眼看向海瑟音时,眼底漾着几分浅淡的笑意,语气是难得的温和:


    “那谢谢妻子了。”


    海瑟音耳尖倏地泛红,忙不迭别开脸,指尖下意识攥住了垂落的长发,连声音都轻了几分:


    “谁、谁是你妻子……”


    玄霄将琉璃瓶揣进衣襟,而后摊开手,挑眉看向耳尖泛红的海瑟音,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戏谑:


    “难道不是吗?”


    玄霄,目光落在海瑟音泛红的耳尖上,——自认识了阿格莱雅、海瑟音与刻律德菈这三个女人,他的性子,竟不知不觉变了许多。


    海瑟音脸颊还泛着未褪的绯红,余光瞥见玄霄拾起衣物转身往屋外走,眸子深处立刻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她垂了垂眼睫,指尖刚触到微凉的水面,准备翻身潜入池底时,身后忽然传来玄霄的声音:


    “往水里游干什么?上岸把衣服穿好,陪我去外面散散步。”


    海瑟音听到这话,指尖猛地顿在水面上,原本黯下去的眸子瞬间亮得像盛满了星光,连带着泛红的脸颊都添了几分鲜活的色泽。


    她慌忙收回探向深水的手,指尖慌乱地捋了捋贴在颈侧的湿发,鼻尖轻轻翕动着,小声应道:


    “好……好的。”


    斯缇科西亚的断壁残垣间,唯有一段城墙还算完好,藤蔓顺着砖缝蜿蜒攀爬,织成一片暗绿的帘幕。


    玄霄缓步走在墙顶,衣袂被永夜的风拂得轻轻晃动,身侧的海瑟音似有似无地靠着他的肩。


    她那头渐变长发垂在肩头,发间的海螺饰件随着步子轻晃,鱼尾裙摆擦过砖面青苔,带起细碎的湿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浓稠的黑夜浸透了秘境的每一寸角落,没有星月,没有晨暮,只有风穿过残垣时的呜咽声。


    玄霄垂眸看着两人交叠的影子被墙顶的矮砖拉得修长,明明知道这是永无破晓的长夜,心底却还是悄然萌生了一个念头——就这样陪着她走下去,一直走到所谓的天明。


    两人就这样一直走着,没有任何交谈,只是默默并肩而行。直到行至一处谯楼,楼檐下悬挂的古老铜铃被夜风拂动,叮叮当当地漾出细碎的声响。


    海瑟音指尖攥紧了裙摆,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唇瓣轻轻翕动,正要开口说些什么,陡然间狂风卷着残垣的尘沙呼啸而来,将她未出口的话语尽数吞没在风里。


    玄霄似乎全然没听见她方才的欲言又止,只是侧过头,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缓声道:


    “给你个礼物。”


    玄霄说着,便侧身让开半步,伸手牵住海瑟音的手腕,将她引入谯楼之中。


    谯楼里积着薄薄的尘埃,风穿窗而过,带起檐铃细碎的响动。他松开手,从袖中取出一方柔软的黑布,递到她面前:


    “用这个蒙上眼睛。


    “随后配合一下我的行动,待会去见一个你一定很想见的人。”


    海瑟音指尖捏着黑布,动作微微一顿,眸子里浮起几分疑惑。很想见的人……难道是刻律德菈吗?


    海瑟音听完这些话,乖乖地将手平举。玄霄动作很轻,指尖只堪堪拂过她的衣衫,尽量不碰到她的肌肤,动作熟稔得仿佛在打理自己的衣物一般。


    她正暗自疑惑玄霄要做什么,却听见他忽然低低“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错愕,开口道:


    “我的法吉娜呐,你没穿那个吗?”


    海瑟音耳根瞬间烧得通红,指尖下意识蜷缩起来,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羞涩:


    “这个……本来基本没有穿过的。”


    玄霄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


    “罢了,暂时不追究你这个了,以后记得好好穿贴身衣物。”


    随后他垂眸看向站在原地的海瑟音,声音放得更柔了些:


    “别乱动,稍等一下。”


    谯楼里的穿堂风细细簌簌地拂过,带着残垣上青苔的湿意,拂过海瑟音裸露的肌肤。眼睛被黑布蒙着,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听觉和触觉却无端敏锐起来,连风掠过发梢的轻响,都清晰得不像话。


    有一丝轻柔得近乎缥缈的触感覆上肌肤,海瑟音微微蹙眉,心头漫过几分疑惑。


    这触感像是衣衫贴身,却又轻薄得几乎无从察觉;像是潮汐漫过四肢百骸,带着微凉的湿意与轻晃的弧度,却没有海水浸润的黏腻与实感,只像一场朦胧的、与海相关的梦,轻轻裹住了她。


    随着衣料贴合的轻响落下,海瑟音才确信自己确实穿了一件衣服,而且与自己平时的风格大相径庭。


    眼睛被黑布蒙着,她只能凭着肌肤上若有若无的触感去分辨——衣料比鲛绡更软,贴着皮肤像裹了一层薄云,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利落质感。


    正凝神感受时,玄霄忽然握住了她的手。那掌心的温度滚烫又真切,瞬间将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吸了过去,周遭的风声、铃响尽数褪去,感官全聚集在相握的手心上,任由他牵着自己向外走去。


    玄霄的步子比来时快了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牵着她往外走的同时,另一只手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样物件,轻轻覆在了她的发顶。


    那东西质地极软,贴在头发上几乎没什么重量,时而像融进了发间的云絮,连触感都变得缥缈,海瑟音被蒙着眼,只觉头顶多了一缕若有若无的凉意,却猜不透那究竟是什么。


    然而没走两步,玄霄突然停了下来,低呼一声:


    “哎,差点忘记了。”


    随即转头对她道:“海瑟音,来这边,先坐下去。”


    说着便扶着她的胳膊,引着她走到一处城墙根的平整石阶旁。海瑟音依言坐下,脊背微微绷紧,被黑布蒙住的眼睫轻轻颤动,忍不住开口问:


    “要干什么?”


    话音刚落,便觉玄霄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小腿。那掌心的温度不算烫,却带着一种稳妥的力道,缓缓向上移了移,又轻轻往下带了带,像是在确认位置。


    紧接着,他指尖微弯,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腿往上抬了抬,让她的脚踝恰好悬在半空。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海瑟音浑身一僵,耳尖瞬间漫上绯红,连带着脖颈都泛起薄红,她慌忙缩了缩脚,声音里带着几分羞赧的嗔怪:


    “你干什么?”


    玄霄没应声,只稍稍加重了一点力道稳住她的腿,指尖顺着脚踝的弧度轻轻摩挲了一下。


    随后,他另一只手伸过来,先是用掌心托住她的脚跟,让她的脚掌微微弓起,再将备好的高跟鞋鞋口对准她的脚尖,一点点往里送。


    鞋身贴合的瞬间,海瑟音便感觉到那独有的温润质感,不凉不燥,触上去细腻得像抚过暖玉。玄霄的指尖偶尔蹭过她的脚背,那细微的触感让她的脚趾忍不住蜷缩了一下。


    他又俯身凑近了些,指尖顺着鞋跟往上摸了摸,确认鞋型完全贴合脚踝,才缓缓松开手,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海瑟音坐在石阶上,脚踝处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以及鞋身的温润触感,心头的疑惑更重了——玄霄到底给她换了一身什么样的装扮。


    随后玄霄道:


    “行了,起来吧,我们走。”


    海瑟音依言起身,脚踝刚一受力,便觉鞋跟带着恰到好处的支撑力,稳稳托住了她的重心。


    她还没来得及站稳,手腕就被玄霄轻轻攥住,不由分说地牵着往前走。


    周遭空旷得只剩下风声掠过城墙的轻响,还有两人错落的脚步声,一下下敲在耳畔。


    她的心跳却莫名快了起来,像揣了只扑腾的雀儿,连指尖都跟着微微发紧,被蒙住的眼睛看不见前路,只觉得这份寂静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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