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岛屿之间-2

作品:《秋日小径花园

    “温暖的人?”


    林恒一边擦吧台,一边念念叨叨。


    他和晏舒,完全是南辕北辙的两个人啊。


    这怎么努力?


    突然,他听到杯子碎掉的声音。


    “怎么了?”林恒跑过去。原来有位客人不小心把水杯打碎了。


    “真是不好意思。”客人道歉。


    “没关系没关系。”林恒把灯都打开,能扫的都扫了,但有片大玻璃掉到椅子底下。


    他怕没清理干净,一会还会伤到客人,去用手够,果不其然被划了一道口子。


    今天另一个调酒的小朋友休息,刚好客人也多。


    许言之走进来时,就看到林恒在摇酒,但觉得他表情不对劲,像是忍着疼。


    “手怎么了?”她观察了下,说,“看看。”


    林恒原本只随便贴了片创口贴。


    等他忙完,许言之找了个亮一点的地方,帮他处理伤口。


    “好了,”包扎好,她说,“这伤口不浅,你刚才也处理太粗糙了。”


    “没办法了,”他说,“我一个人只能捆成这样。”


    而且,就一个小伤口。他从小接受的教育是,男孩子不能太娇气,不能一点小事就嗷嗷叫。


    “那也是受伤了,”许言之很认真说,“很疼吧?”


    “也没多疼,”林恒想说自己就这样哭出来会不会很丢脸,她说,“你今天下班好早。”


    “嗯,”许言之说,“来找你吃小馄饨。”


    “别呀,”林恒吃过她做的菜,突然觉得小馄饨有些拿不出手了,“我要不给你炒个土豆丝吧。”


    “你们这还卖这个呢。”许言之说。


    “私厨,”林恒说,“你等一下。”


    他钻进后厨炒菜了。


    “小心你的手!”许言之说。


    “知道了知道了。”


    “你怎么也没吃晚饭?”他们坐在角落里一起吃饭,许言之问。


    “没胃口。”林恒说。


    “现在有胃口了?”


    “嗯。”


    “那我常来找你吃晚饭吧。”她说,“最近晏舒完全沉浸式画画了,我一个人也不知道吃什么。”


    林恒抬头看着她:“好、好啊。”


    “你想吃什么?“许言之说,“我下班带过来。”


    林恒突然觉得好幸福:“还可以点餐?”


    “当然了。”许言之说。


    “我想吃点肉,”他可怜兮兮说,“我这个小厨房处理不来。”


    “可以。”


    “还想喝点汤。”


    “没问题。”


    “那说好了,”他说,“我会每天等你。”


    许言之笑了:“你不休息了?”


    “可以不休息。”林恒说。


    小小的角落里,坐着小声说着话的两个人。


    店里的音乐也舒缓了很多。


    -


    晏舒刚在玫瑰园里忙完。


    最近除了蹲守书市,就是守着这些花。


    妈妈已经回去了。


    她来看过晏舒后,说她这次交了新朋友,她回去了会更安心。


    晏舒看着天空、白云,就这么躺在了草地上打滚。


    “好舒服啊,”晏舒说,“真想每天都这样,种种玫瑰、画点画。”


    江淮安从屋里端杯水走出来。


    这次用的是那个带玫瑰的,她专属的杯子。


    晏舒喝完水,问江淮安:“你工作怎么样,忙不忙?”


    江淮安还是那个回答,每次都是不忙。


    他房间的窗外和写作房一样,都可以看到玫瑰园。


    他在书桌前工作,有时看久了满屏的代码。


    一转头就能看到,晏舒像个忙忙碌碌的小蜜蜂一样转来转去。


    满院子都是她的身影。


    “我刚才有想到一个问题,”晏舒说,“当时你买画,联系的是我的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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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江淮安点点头。


    “可是你当时不是知道,我和你妈妈认识吗?”


    他明明有更私人的途径联系她,为什么要发邮件给一个几乎被弃用的邮箱。


    就像,一块荒原突然有人造访,给了她很多希望。


    所以,她才会想留下来。


    而且,后来莉蒂安阿姨的信里也说,她的联系方式就写在写作房里。


    “一开始,是我想找你的时候,人不在这里。”江淮安说,“那时,我在芦苇荡等你。”


    “等我?”她问。她听林恒说过,知道他那天回来晚是去芦花公园,但没想到是等她。


    “嗯,”他说,“是你来这里道别那天。”


    “你回来那么晚,是等了一整天吗?”晏舒问。


    江淮安无言地笑了笑。


    他第一次急切地想找一个人。


    怕自己回家,她又来了芦苇荡。


    只能无望地翻着手机,看有没有别的方法联系她。


    还好,歪打正着地,以粉丝的身份出现也不错。


    不是莉蒂安的儿子,是江淮安,想认识你。


    晏舒想着他一个人在湖边等了一整天,吹风吹到都感冒了,觉得很不是滋味。


    而且,如果不是她问,他估计也不会提。


    包括上次,她失联的时候,妈妈和言之立马就跑去找她,江淮安只能在国外干着急。


    他的那些焦急的情绪也没有被人关心过。


    “以后我不会让你找不到我了。”晏舒保证说。


    江淮安看着她。


    什么意思?


    “我之前上学的时候,老师说,这个世界的连接原本是断开的。”晏舒说,“直到海底电缆出现。”


    “它让不同的岛屿,不同国家的人都能实时传递信息。”


    “所以,如果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岛屿。”晏舒牵起他的手,像在两个人之间连接了电缆,“你要相信,我随时能接收到你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