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隐秘的玫瑰-1

作品:《秋日小径花园

    晏舒把手举高些,才可以容纳下两个人。


    “我来打吧。”江淮安说着,就接过伞柄。


    他们现在又只有一把伞了。


    幸好是咖啡馆的伞,可以给人家还回去。


    她问要不要回去找伞,江淮安笑着说算了,估计离他们有点远了,伞可以放生给淋雨的有缘人。


    晏舒的心情从刚才的惊吓状态,过渡到庆幸阶段。


    她的手放在口袋里,摸着失而复得的项链。


    江淮安没有问它为什么这么重要,就像他没有问过她离开江林的原因。


    “你在哪里找到的?”晏舒惊喜地问。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


    “一个池塘边上,”江淮安也非常高兴,“我猜,你会在那里停下来,看看莲花或者看看雨。”


    所以才多找了会。


    晏舒看着他的侧脸,第一次为某个人的一句话动容。


    她想到昨晚睡前,看他送给她的书。


    那句孤独的“人人都要自己料理”的下一段,大概意思是写——


    每个人在世上都好似园里那些并排着的树,枝枝叶叶也许会有些呼应*。


    所以,从不相识的芦苇荡,到一起在植物园找项链。


    从晏舒和江淮安,到Squirrel和Linden。


    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的枝叶也有所呼应了呢?


    “你一定在池塘前站了一会,”江淮安的话,打断了她的沉思,“我可以问问,你当时在想什么吗?”


    晏舒回想她当时的心境。


    她分享了“人与人的联结如涟漪”的观点,可能当下热烈的情感很快就消散了。


    “确实。”江淮安也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他止住,笑说,“你别嫌弃我讲大道理。”


    晏舒摇头:“当然不会。”


    江淮安继续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什么事情,让我们一次次连续不断地联结,我们之间永远会荡起涟漪。”


    在他们的共伞下,在潮湿的蒙蒙水汽中。


    江淮安看着这个一次次让自己泛起涟漪的女孩,这个连迷惘和失落都让他好奇的人。


    从买画的邮件、邀请她一起看秋天、难得去了医院,他在一次次人为地制造着他们之间的涟漪。


    但他很清楚,她现在需要的不是一段感情,是拾起自己生命的支点。


    江淮安把一些话吞进心里,将这段对话的落点换了个方向。


    “所以不要放弃创作,Squirrel老师。”他说着为晏舒的心注入能量的话,“你一定能在一幅幅画中,找到和你不断激荡着的人。”


    “好啦,我们到了。”


    咖啡馆就在前面,雨慢慢也不下了。


    江淮安将伞收起来,宣告这段隐秘而浪漫的聊天结束。


    这可能是他们的心靠得最近的一次,不过没关系,还会有下次的。


    江淮安把伞还给店员。


    “你们找到了吗?”店员看着他们,关切地问。


    江淮安看向晏舒,让失主自己回答。


    “找到了。”晏舒摊手,隆重感谢了身边的人,“都是这位的功劳。”


    “太好了!”店员说,“我一直在想你们,幸好不是两个人失落落地回来。”


    他们还好伞,和店员告别。


    回程的路是晏舒开车,江淮安在副驾抱着那束雏菊。


    一种隐秘而轻盈的幸福,快要从两个人的心里流了出来。


    -


    溅着雨水的车窗里,晏舒看着前方。


    傍晚又下起了小雨,江淮安说,她可以开他的车回去。


    “那我,明天还回来?”


    “不着急。”江淮安说,“对了,我最近要回以前工作的地方,房子要退租,东西也要打包寄回来。”


    寄回来?


    “你答应那个师兄一起创业了?”


    晏舒说完,意识到自己多事了,眼睛心虚地转溜一圈。


    “也没有,就是打算回来了。”江淮安笑着说,“所以来打个申请,一起看秋天的活动要延期了,真是抱歉。”


    晏舒摇摇头表示没事:“什么时候走啊?”


    “后天,”江淮安说,“去一周。”


    晏舒点头:“那等你回来,我再来看玫瑰园?”


    “也不用,”江淮安说出一个提议,“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也可以住在这里,不就方便照看玫瑰园了吗?”


    住在,这里?


    从没想过的方式。


    “那我,考虑考虑。”晏舒回复说。


    看到路边的街灯点亮,她才意识到时间真的过得好快。


    他们回到“莉蒂安庄园”,差不多是中午,一起商量着点了个外卖。


    晏舒取好外卖回来,江淮安刚好洗完澡、换好衣服下楼。


    一起吃饭、喝茶、聊天。


    就到了现在。


    晏舒驶过街角那个开着灯的咖啡馆,一晃眼,却看到在遛狗的言之。


    她找了个能停车的地方,降下车窗:“言之,怎么走这么远来遛狗?”


    其实开车是不大远的,走路就蛮久了。


    先认出她声音的是狗宝,冲着她嗷嗷叫。


    许言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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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过在这里能见面,很惊喜地走过来:“你怎么在这?还开车了?”


    “芦苇荡,”晏舒说了个她们心照不宣的暗号,“是他的车。”


    “哎呀妈呀,”言之一脸笑,忍不住点头,“那你开回去吧,狗宝来,和松鼠姨姨说再见。”


    “回家还有好远,走回去不累吗?”晏舒有点担心。


    带着宠物很难打车,让狗宝上车又全是狗毛,她推开车门和言之说:“你开车走,我带狗宝回来。”


    许言之确实是走不回去了,就算中途没遇上晏舒,也是会求她来救命的。


    “松鼠女侠,”许言之把伞和狗绳交给晏舒,上了车,“一会家里见,你一定猜不到我要点什么好吃的。”


    晏舒牵着狗宝走了一路。


    在淅淅沥沥的雨里,他们走过陌生的江林街头、熟悉的梧桐路,回到有暖灯的家。


    换好睡衣的言之推着她去洗澡。


    “来碰一个吧,”许言之干了一口精酿,“太不可思议了,芦苇荡就是Linden,Linden就是芦苇荡。”


    晏舒和言之碰杯,吃起了烧烤,对身边那个蛄蛹她的狗头说:“狗宝,No!”


    “我也有个事情告诉你,”许言之说,“我刚才是故意去那家咖啡馆的。”


    晏舒瞪大眼睛,终于反应过来:“是……收画的那家咖啡馆?”


    “对呀。”许言之说,“他们家竟然是宠物友好的,我今天不是休息嘛,在里面坐了一下午,他们店员可喜欢狗宝了,是吧?”


    狗宝看起来是听懂了,咧着嘴笑起来。


    晏舒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猛地一下脑子里响起一句话——


    “你有空可以带朋友过来坐坐,过来让他们给免单。”


    是她坐在林恒车里时他说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强调“带朋友”啊?


    想到这,她有些开窍了:“那你见到收画的人了吗?”


    “嗯。”许言之重重点了下头,“他们六点换班,六点咖啡馆就换成酒吧了。”


    林恒就过来了,开心地摸了摸她的狗。


    “你们,认识了一下?”晏舒八卦了起来。


    “嗯。”许言之点点头。


    “那有没有再聊聊?”


    “没有,他们要开始准备晚上的食材就忙了起来。”许言之说,“而且,晚上要把灯光调暗,我怕地方太黑狗宝会害怕,就出来了。”


    晏舒了解了:“然后就看到我了?”


    “没错!”


    晏舒转念一想,心生一计:“明天晚上,我们要不要去那个酒吧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