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隐秘的玫瑰-2
作品:《秋日小径花园》 第二天,日落散去的蓝调时刻。
晏舒从车上走下来。
她走过斑马线,来到街角的花店,问老板娘:“我可以自己包花吗?”
“当然了。”老板娘像看女儿一样看着她,朴实笑着说。
她的眼神太温柔,让晏舒想起了妈妈。
晏舒倾身看着这些花桶。
她挑了些温柔的绿色系花材,包了点手撕纸。
“小姐,你审美真好。”老板娘说。
晏舒猜,她应该是江林本地人,用的是她们那个年代对年轻女性的尊称,莉蒂安阿姨一开始也这样称呼她。
“谢谢,”晏舒说,“您的花开得真好。”
晏舒付完款,抱着这束花,走进一家灯光幽暗的复古风酒吧。
江淮安已经到了,里面只有他一个客人。
他坐在吧台和她挥手:“这里。”
晏舒笑着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她没见到林恒,把花放在了身侧。
在吧台忙着的两个店员听到声音,轻声和她问好。
“你们好。”晏舒笑着回。
“这个点挺堵吧?”江淮安问。
“有点开不动,”晏舒吐槽道,又问,“你怎么来的?”
“地铁。”江淮安说。
店里有两个穿制服的店员。
那个看起来像未成年的黄发小男孩还在切食材,戴帽子的女孩给晏舒上了杯水。
“谢谢。”晏舒看着她说。
“慢用。”
“谢谢……”江淮安突然重复道。
晏舒疑惑看着他。
“林恒说,这是我的口头禅,显得太客气。”江淮安认真想了想,觉得也对,但很难改。
“那完蛋了,”晏舒说,“谢谢就是我的句号。”
江淮安看着她笑了。
“花给他的吗?”他问。
“给你的,”晏舒低头看了眼,“这个项链,我又加固了一道小关卡,不会再掉了。”
原来是谢礼。
“可惜,我明天就要走了。”江淮安的语调,明显在模仿一个人,“这句话听起来,好像有些耳熟。”
晏舒反应过来,他在打趣她说过同样的话,但没走成。
“江淮安。”她嗔怪着叫他的名字,希望旧事不要重提。
他点点头算是答应。
“我想着不如把花放在店里,大家都能看看。”晏舒说。
“同意。”江淮安赞同道,他拿起吧台那个在弹吉他的小玩偶,“你看,这是我开出来的盲盒。”
“什么时候放的?”晏舒凑近了看,“和你长得有点像。”
“去年,这个店刚开业。”
“你还买盲盒呢?”
“妈妈买的。”
晏舒觉得,这像是莉蒂安阿姨会做出来的事。她想了一下:“那她开出来什么?”
“一个挺丑的小矮人。”江淮安说。
“哈哈哈。”晏舒笑了起来。
江淮安也笑了。
“我想了一下,还是不住你家里好了。”晏舒说着,把车钥匙拿出来还给他。
江淮安把钥匙收起来:“其实,也不算我家。”
晏舒看着他。
“我有一次不小心,把‘莉蒂安庄园’的牌子摘了,”他说,“现在又挂回去了,它一直是莉蒂安的家。”
“放心住好了,不管你在不在,那都是莉蒂安的家,”晏舒坚定地说,“那些玫瑰也不会枯,我保证。”
江淮安有些错愕,看着眼前这个信誓旦旦的人。
有时候,晏舒已经超过了严格意义上让他心动、好奇的女孩。
她只是一个人,像雪一样柔软、像山一样坚韧的人*。
“小馄饨来咯。”
林恒从后厨出来,端来热滚滚的一锅什么东西,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晏舒和江淮安一同看向飘着葱花的锅,两脸疑惑。
酒吧卖这个?
“小馄饨。”林恒隆重介绍了他们店里的明星产品,“一看你们俩就不经常泡吧,还有的店卖小锅米线的呢。”
“给你们盛一碗?”林恒看着他俩,发出小馄饨邀请。
“谢谢,”晏舒婉拒了,“我刚吃过晚饭了,撑着呢。”
“你肯定是没吃。”林恒非常坚定地说江淮安。
林恒用勺给江淮安分一小碗,自己在锅里捞剩下的馄饨吃。
“林老板。”他们吃完,晏舒才把花拿出来,“生意兴隆。”
林恒倒是没想到,双手接过去:“谢谢谢谢,一定常来玩啊晏舒。”
-
周五的晚上,陆续有客人来。
许言之按门口的开关进来。
那扇门在她眼前徐徐展开,露出晏舒和江淮安坐在吧台的背影。
林恒在一旁的吧台摇酒,他动作很利落,表情冷冷的,见到她后表情破功了一秒,笑了一下。
许言之在嘴边竖起手指,示意他不要发出声音。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暧昧的灯光下,有一对登对的男女,他们头挨得很近在说着说什么。
等她拍完收起手机,林恒出声打招呼:“Hello!”
晏舒和江淮安一起回头,脸上还有笑意。
“你们聊啥呢,这么开心?”
许言之笑了下,把装文件的大包放了下来。
她看了一圈,其他座位还有零散几个客人。
有两个打扮靓丽在聊天的女孩,角落里还有个在看电脑的小可怜。
都是生面孔,没有她和小松鼠认识的人,聊天环境安全。
“他在给我讲,吧台的这些玩偶都是谁的。”晏舒回。
许言之点点头,问林恒:“你的是什么?”
大家都看着,他拿起那个抽象狂野、毛发过于茂密的绿毛娃娃:“这个。”
那些店员嘲笑他的品味很久了。
没想到许言之说:“很有趣,我一进来就注意到它了。”
他们的表情还是三脸不信。
“是真的!”她还要怎么解释自己说的是真心话啊。
“我们三个都认识了。”许言之是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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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社交上占主动权的人,她看向唯一没见过的江淮安,打招呼,“许言之,很高兴认识你。”
“江淮安。”他点点头,拿过一旁的特调酒单,问她们,“想喝点什么?”
她们低头看了起来,过了会才有了些讨论声。
“我要荔枝味儿的。”晏舒说。
“尝点别的吧。”是许言之在劝,估计是晏舒总点这个。
“可是……”她有点拿不定主意。
“那就还是荔枝吧。”许言之宠溺地说。
她们看起来很了解对方,是时间的长河里流淌着的亲密情谊。
这条河就像一道旁人融不进去的结界,两位男士只能止步于对岸,互看对方一眼以表安慰。
“吃晚饭了吗?”点好酒,晏舒问言之。
许言之一愣,今晚实在太忙,都忘记吃饭了,还翘班了一阵。
“还没。”
林恒拿了页菜单过去:“挑挑看。”
“谢谢。”许言之扫一眼菜单,“小馄饨吧。”
他们三个的表情,那一瞬间有着相似的惊奇,让许言之有点好奇:“怎么了?”
“我们俩,都挺不能get到小馄饨的,”晏舒指着她和江淮安,解释说,“但林老板特别喜欢。”
林恒用“还是你懂”的表情看了眼许言之,又用一副“看吧,还是有识货的人”的眼神警告晏舒和江淮安,又开心地去后厨煮馄饨去了。
那个小男孩店员接替他的位置,开始调酒。
“江,淮安?”许言之第一次叫这个名字,有些绕口,“昨天听晏舒说,你淋着雨找到了她丢的项链?”
“小事。”江淮安不想邀功。
“我们晏舒经常丢东西,真是谢谢你。”许言之说。
她说话家属感太强,让江淮安隐约感受到压力。
不过他还没回答,晏舒小声反抗了起来:“哪有经常丢东西。”
“上次那张那么好看的拍立得,拍银杏的照片,不就弄丢了?”许言之看一眼某个人。
江淮安端起水杯,低头喝了口水。
他在内心权衡一番,是抵死不赖比较好,还是交出赃物比较好。
“你只在拿水彩画的时候,开过包是吧?”许言之像个办案的侦探,又说了个案件细节。
“对啊。”晏舒回想了一路,她真的不知道在哪里丢的了。
江淮安碍于压力,也加入了破案团伙,做个提供线索的证人:“是你送我栾树那次?”
“嗯。”晏舒点点头。
许言之还在看着他。
两个聪明人对视,江淮安感觉自己像个终于藏不住的罪犯,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个卡包。
他抽出一张相纸,归还给失主。
“打算今天来拿给你,”他对晏舒说,“早上打扫卫生发现的。”
“哇。”晏舒再一次被失而复得的喜悦所捕获,也没有注意到两个老狐狸的对视。
许言之眼里全是“看吧,被我抓到狐狸尾巴了吧”。
而江淮安的表情则有一些抱歉,一些羞涩,和一些祈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