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 36 章

作品:《裙下称臣

    江名泽本是与友人来此小坐,未曾想会在这里碰见太子与江芙,当即脸色微微一变,正不知该作何反应之时,却见太子已拱起手,笑唤他道:“江大人。”


    江名泽下意识应了一声,只听太子微笑道:“听闻江大人就任吏部验封郎中,还未道一声恭喜,肖某如今在翰林院任职,你我同朝为官,以后还要请江大人多多照顾。”


    江名泽大脑嗡鸣一声,转头去看江芙,却见她面色如常,惊骇之余,亦渐渐了然,拱手回道:“哪里哪里,互相照应便是,互相照应便是。”


    他态度恭敬,远不似世家贵胄对寻常小官,江芙一双美眸瞬间看了过来,萧隐则微微蹙了下眉,对他方才的表演颇为不满。


    江名泽立刻将背脊挺得更直了些,含糊道:“你……怎会来此?”


    萧隐笑着看向江芙,道:“我与江娘子好事将近,特来此商议。”


    江名泽瞬间睁大了眼,萧隐却如真遇到友人般殷切介绍道:“阿芙,你可认识江公子?”


    江名泽亦看向江芙。


    江芙自然是认得的,但她在萧隐面前,不想提家中那一团污糟事,更何况两家日后也不会再有联系,淡淡撇开眼,道:“消夏雅集上,曾有过两面之缘。”


    萧隐微笑道:“我想也是如此。江大人,待我与阿芙大婚时,还望你能赏些薄面,拔冗赴宴。”


    江名泽忙道:“自然,自然。”


    江芙懒得理他,扯了扯萧隐衣袖,低声道:“走吧。”


    萧隐便揽住她肩头,对江名泽歉疚一笑,径直而去。


    江名泽忙侧身避让,三人相汇的一刹那,他悄悄抬起视线,恰见太子冰冷的眸光自他身上扫过,如锋如冰,惊得他冷汗直冒,腿脚发软。


    短短一瞬被拉得无比漫长,待太子与江芙的身影彻底消失时,江名泽早已浑身湿透,身侧友人奇道:“你怎么了?”


    江名泽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位友人初到江阳,还未见过太子,当下松了一口气,匆忙找了个借口,脱身而去。


    他之前只以为江芙与太子有私,却未想过会是这样的情况。


    江芙并不知道太子的身份,且太子正欲假借身份,与她成婚。


    这完全打乱了家中的安排。


    炎炎夏日,江名泽纵马于街市狂奔,硬是跑出了一身冷汗,到了家前,他解鞍下马,边走边问:“祖母在何处?”


    门房道:“老太君今儿一早得了皇后娘娘传召,入宫去了。”


    江名泽脚步一顿,没有半分犹豫,转头往宫中去了。


    皇宫威严肃穆,正午时分,宫人大多在各处歇息,静得只闻蝉鸣,江名泽立于烈日之下,站了许久,内宫中才传来手令,皇后允他入内。


    皇宫重地,外臣本不可随意出入,但江名泽此前为四皇子伴读,加之江老夫人与皇后母族沾亲带故,江名泽得此眷顾,幼时曾在宫中住过一段时间,便没有那么多顾忌,通畅无阻的进去了。


    他入了长乐宫,在外恭候,听里面传召,入内见礼,徐皇后随手免了,叫人给他赐座,手中仍在不住翻阅。


    案上横七竖八铺了许多画卷,上面的女郎们皆是品貌不俗,画像旁还附一行小字,写明了画中之人出身何门何户,姓甚名谁,年方几何。


    徐皇后愁道:“我瞅着这些女孩个个都好,也不知太子喜欢什么样的。”


    江名泽乍闻此言,手心瞬间攥出一拳汗来,江老夫人给他使了个眼色,笑道:“老身也不大懂这些,不过既然是为太子选妃,自然要选一个门第高贵,贤良淑德的,方可担得起太子妃之位。”


    徐皇后颔首道:“正是这个理。”


    她全心沉浸在面前的画卷中,全然未曾理会江名泽,只偶尔与江老夫人交谈几句,所言所问,皆为选妃之事。


    江名泽在这极为难熬的氛围中坐了许久,几次想与江老夫人说话,都被她摇首打断,坐立难安之际,宫人入内通禀,道太子来了。


    萧隐面带微笑,款步入内,目光扫过江名泽,分毫未觉意外,也不担心他会将自己与江芙之事告知旁人,施然落座,道:“母后在看什么?”


    徐皇后放下画卷,笑道:“在看礼部送来的画像,太子,你可有中意的人选?”


    “没有。”萧隐答道,“母后自行决定便是。”


    徐皇后抿唇,道:“魏国公李家的三娘子倒是温柔端庄,贤淑得体。”


    萧隐道:“母后觉得好便好。”


    母子俩一问一答,客套而疏离,萧隐全然未将选妃之事放在心上,这样轻慢的态度,令江名泽心头愈发忐忑,频频回想起他与江芙在一起时的场景。


    温柔体贴,柔情似水,他从未见太子对任何一人露出过那般和煦的神情。


    徐皇后从萧隐这里得不到意见,也不去问他了,只不时与江老夫人聊起各家女眷的德行,脾性,江老夫人一一作答,小半日过去,徐皇后松了松酸痛的筋骨,道:“有劳老夫人陪我坐这许久,留下来用膳吧。”


    江老夫人起身道:“承蒙娘娘挂念,家中已备了饭食,老身回去用便是。”


    徐皇后也不强留,笑道:“莲灯,送送老夫人和江公子。”


    那叫莲灯的宫女上前引他们出去,江名泽跟着祖母起身,走至门口时,他的心还高高悬起,等太子开口,把他叫走警斥一番,可直到出了门,萧隐都未发一语。


    望着外面澄澈的天空,江名泽如在梦中,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就这样轻易地出来了。


    待上了车驾,江老夫人阖目养神,问:“你今日匆忙入宫,是想与我说什么?”


    江名泽回想着茶馆里太子那冰冷的一瞥,来时本已想好的说辞,生生滞在嘴边。


    马车穿过一条街巷,江老夫人道:“可是为了江芙的事?”


    江名泽苦笑道:“祖母怎么知道?”


    江老夫人道:“你上次不是与我说过,江芙与太子有来往,选妃将至,你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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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宫,且你前脚才来,太子后脚便到,若不是为了这件事,也别无他想了。”


    江名泽长叹道:“孙儿愚钝,还以为自己瞒得很好。”


    江老夫人道:“何事,细细说来。”


    江名泽迟疑片刻,将今日所见,前因后果和盘托出。


    江老夫人听罢,睁开浑浊的老眼,眸中隐有锐光闪过。


    江名泽问道:“祖母,我们眼下该如何是好?”


    之前他们只以为太子与江芙私下来往,想着未免惊动他们,暂且不做动作,等他们情意甚笃,再寻个机会,把江芙认回来,名正言顺的送进东宫就是。


    介时以江家权势,江芙或可谋个良娣之位,而有了江芙,江家于姻亲之上,也不再一筹莫展了。


    现在却全然变了,太子根本未曾向江芙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江芙对此也一无所知,甚至两人还计划着成婚,简直荒唐到了极点。


    江名泽道:“祖母,不若我们告知太子江芙本是江家女……”


    “不可!”江老夫人急急打断,“你这时去说,岂非告诉殿下,我们有借江芙攀龙附凤之心?”


    江名泽一顿:“那若告诉江芙殿下身份……”


    江老夫人缓缓摇了摇头,道:“殿下隐姓埋名与江芙接触,定是嫌她身份低贱,不想惹上麻烦,你把实情告诉了江芙,岂非有违殿下本意?再者,这与直接去找殿下有何区别,都是摆明了我们有所图谋。”她思付片刻,道:“江芙是该知道殿下的身份,但不能与我们扯上关系。”


    江名泽心中有了猜测:“祖母是说……”


    江老夫人道:“过几日定安伯府老太君寿宴,殿下已确定出席,江芙既曾在府上借住数日,也合该去贺寿道喜。”


    江名泽赞道:“祖母高见,如此一来,江芙那边定要生出变数来。只是,祖母……”他想到一事,迟疑道:“万一江芙得知真相,反倒与殿下断了,我们该如何是好?”


    江老夫人嗤道:“怎么可能?她待嫁之身,本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今却与外男勾缠不清,所求为何,不必多说,若知道了自己的意中人是太子,只怕高兴还来不及,必然惊惧欣喜,不肯止于外室之位,到那时,就是她来求着我们,更进一步了。”


    江名泽回想着与江芙的数次见面,总觉这番话有哪里不对,可念及祖母向来算无遗策,便恭敬道:“一切全听祖母安排。”


    江老夫人满意地合眼。


    马车辘辘向前,江名泽掀帘一瞥,恰巧看到白日那间茶馆,此时门前人流如织,无人驻足。


    他心口一跳,猛地将帘放下,突然想到,殿下之所以不特意警告他,并非毫不在意,而是知道,即便不说,他也断不敢将这等隐秘之事外传。


    的确,若江芙与江家没有这层关系,江名泽只会将此事烂进肚子里。


    可既然有了,他也少不得要拿这个堂妹搏上一搏。


    况且,这也是为江芙好,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