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作品:《裙下称臣》 江芙推开他,道:“时辰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萧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好拦她,又想和她多待一会儿,便道:“那我送江娘子。”
江芙看他一眼,点点头。
他送江芙回了定安伯府,到了门口,却还不愿意放人走,拉着她问:“明天出来吗?”
江芙想了想,道:“明日姨母要带着府上的小辈去普济寺给先祖上香,我要同去,不见得有空。”
萧隐毫不犹豫道:“她祭她家的先祖,你跟着做什么?推了。”
江芙无奈道:“肖公子,口下留德。我借居人家府上,尽一份心意是应该的。”
萧隐见她态度坚决,只好遗憾作罢,看着她进了门,才慢悠悠转身,踱步离开。
次日,江芙早早梳洗好,跟着郭氏一行人去了普济寺。
府上女眷多,上香拜佛又不好太过铺张,好几个人坐一辆马车,江芙刚好和魏清姗魏清韵分到了一起,同乘的还有府上的五小姐魏清妍。
魏清妍容貌姝丽,嘴巴讨喜,生母五姨娘又受宠,在一众姐妹中很得定安伯喜爱,她心气高,从小到大都和魏清婳较着劲儿来,这次出行,魏清婳和郭氏坐前面的大马车,她却只能和江芙等人挤在小马车里,心里很是不快,一上车就摆着张脸,道:“你们把位置都占了去,我还怎么坐?”
魏清姗尴尬地笑笑,拢了拢腿,道:“五姐姐,这样可以吗?反正就半个时辰,忍一忍就到了。”
魏清妍这才不情不愿地落座,看到魏清韵趴在那儿睡觉,又骂道:“也不知夫人怎么想的?六七岁的小孩子也薅起来上香,她才多大点,上得明白吗?”
江芙和魏清姗对视一眼,不敢搭茬。
两个人都不说话,魏清妍骂骂咧咧一会儿也消停了,结果没安生多久,她又想起些什么,问江芙:“你真的认识太子?”
江芙眨眨眼,道:“五姐姐那日不也在场?我说了,我未曾见过太子。”
“那殿下怎么送你东西?”魏清妍咄咄逼问,“那天三哥也在寿宴上,怎么他就什么都没有?”
江芙道:“许是因为我是女子,殿下怜贫惜弱吧。”
魏清妍狐疑道:“是这样吗?我怎么觉得是因为你长得漂亮,殿下见色起意了呢?”
江芙为她的直白震惊一瞬,道:“五姐姐慎言。”
魏清妍道:“这儿又没外人。”
江芙无奈道:“五姐姐,我真不知道。我也是刚到江阳没多久,连太子殿下的面都没见过,就算殿下真有什么想法,我又怎么能知道呢?”
她言辞恳切,说的也确实都是实情,魏清妍这才放过她,将信将疑道:“行吧,瞧你这副样子,也不会真与殿下有什么交集,不过如果殿下真的看上你了,你可别忘了给我引荐一下。”
江芙心道你都这样说我了,若真有这么一天,我引荐谁都不会引荐你的。嘴上却含糊道:“再说吧。不过五姐姐,五姨娘不是给你相看了她娘家的侄子吗?”
魏清妍理所当然道:“能嫁太子,为什么要嫁个九品小吏呢?”
这话倒是不错,但太子只是选妃,又不是把东宫大门打开扫榻相迎,什么白菜萝卜都往里收,魏清婳有郭氏筹划,再加上伯府嫡女的身份,求个良媛承徽什么的或许可期,魏清妍……江芙对她的前景实在不甚乐观。
但实话当然不能实说,江芙微笑道:“原来如此。”
到了普济寺,郭氏让众人先去禅房休整,用过午膳后再随她上香,江芙先回自己院里吃了饭,又去隔壁找魏清姗聊了会儿天,等着郭氏派人叫她们。
结果茶都喝过两盏了,等了又等,也不见人来,两人都累了,想回去休息,又怕郭氏突然叫人,便叫婢女出去打探下消息。
不多时,那婢女回来,说是太子突然莅临普济寺,这会儿正在前头和住持说话,她们上香的事要先推上一推。
两人对视一眼,让那婢女下去。魏清姗不安道:“太子怎么会来这儿?莫不是府上出了什么事?”
定安伯府在江阳着实算不上达官显贵,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供奉先祖的长明灯才在普济寺,如皇室或是真正的世家贵胄,上香礼佛都是去护国寺的。
江芙拍拍她的手,安抚道:“就算府上真犯了什么错处,也不过一道圣旨的事,哪里值当堂堂太子殿下亲自追到普济寺来,巧合罢了。”
魏清姗一想也是,不再担忧了。
眼瞅着一时半会儿是没什么事了,江芙就先回了自己院子,她将房门掩上,正想休息一会儿,忽听墙头传来两声鸟叫。
叫声古怪,不似山林里的野鸟。
江芙立时警觉起来,回眸看去,只见一人从墙头跃下,顺着墙里的大榕树进到院中,身手利落,动作潇洒,连一片叶子都没有惊动。
江芙惊讶道:“肖译?”
来人正是本该在翰林院上值的“肖译”。
萧隐笑吟吟走近,道:“江娘子,好久不见。”
明明昨天才见过。
江芙双颊微红,转头放上门闩,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萧隐道:“殿下来普济寺上香,我请了恩典,破例随行。”
江芙道:“那你跑到我这儿来……”
“殿下在和人议事,顾不上我。”萧隐随口道,左右环顾一圈,问:“怎么住的这样偏?我找了好久。”
“一共就那么几间禅房,有的住就不错了。”江芙道,又想起魏清姗的话,虽觉得没什么必要,还是问了一句,“太子殿下来这儿,当真只是上香吗?”
萧隐面色未变,却不答反问:“江娘子今天怎么关心起这些了?”
江芙不觉有他,叹道:“殿下突然到访普济寺,又正好是我们上香祈福的日子,这样巧合,府上总要多留心些。”
她这样一说,萧隐便明白了,笑道:“能有什么事?殿下真的只是来上香,就算另有目的,也和定安伯府无关。”
得了保证,江芙也放下心来:“如此便好,我瞅着姨夫为官谨慎,虽做不出什么功绩,却也是不会给家里惹祸的。”
萧隐颇为认同,但他今日特意走这一趟,可不是为了和江芙探讨定安伯官声如何的,眼见她俏生生站在那里,心头就发痒,捉住她的手,凑近道:“不提这个。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这一宿对江娘子可谓魂牵梦萦,怎么江娘子见了我,只问些有的没的,半句不问我呢?”
江芙不由好笑:“你我昨日才见过,今天你就好端端站在我面前了,有什么好问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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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好问的吗?”萧隐摩挲着她的手,道,“那我要问了,昨日回去后,江娘子想我没想?”
自然是想了的。
江芙脸一红,撇过头去。
萧隐瞬间明白过来,笑道:“可见昨夜受相思之苦的,不止我一人。”
他把玩着江芙的手,在指尖落下一个轻吻。
一阵酥麻从指尖蔓开,江芙抽回手,强自镇定道:“谁和你一样了?”
“江娘子没有吗?”萧隐凑近,观察着她的神色,故意伤心道,“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江娘子,打扰了,我先走了。”
他说罢,当真就要离开,果不其然,没走几步,后头传来江芙压抑着羞恼的声音:“肖译——”
萧隐转过头,眸底笑意隐约可见,偏偏面上做出一副无辜情状,道:“怎么了,江娘子?”
江芙道:“你说怎么?”
萧隐慢悠悠走近两步,道:“江娘子是不想我走吗?这可不行,你让我走我就走,你让我留我就留,我的面子往哪里放?”
眼看他这样颠倒黑白,江芙终于忍不住了,道:“肖译,你——”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几声轻响。
有人在敲门。
江芙面色一变。
外头那人见迟迟没人应声,又拍了几下,高声道:“芙妹妹,你在里面吗?”
是魏延年。
萧隐闻声,似笑非笑,以口型一字一句做道:芙、妹、妹——
江芙却顾不得许多,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道:“你快走!”
她推着萧隐就往墙边走,想让他顺着榕树再翻出去,岂料这人跟个木头墩子一样一动不动,江芙推了半天无果,急得满头大汗。
萧隐垂眸,幽幽看着她,一向惯带笑意的脸上难得显出几分明显的不悦,理直气壮道:“我为何要走?该走的人不是他吗?”
一点私会的自觉都没有,俨然一副正室做派。
江芙和他认识这么久,知道这个时候得顺毛捋他才会听,情况紧急,她顾不得面子,软声求道:“那你去屋里躲一躲,就一会儿好吗?我很快就打发了他。”
敲门声愈发大了,萧隐冷冷扫了一眼,也知道这个时候让魏延年撞见确实不好收场,但他心中有气,不肯轻易挪动,道:“一刻钟。”
江芙想也不想就应下。
萧隐这才大发慈悲,施然进了屋子。
江芙抹了把头上的冷汗,拿开门闩,道:“三表哥。”
她心底抗拒,只开了一道门缝,魏延年好容易挤进来,疑惑道:“芙妹妹,你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刚刚在午睡。”江芙随口敷衍道,“三表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午睡吗?可他刚才明明听到江芙在说话。
魏延年心底疑惑,但也知道江芙现在对他印象不好,不敢多问,顾左右而言他:“芙妹妹,太子来普济寺了,你知道吗?”
江芙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魏延年见她不准备主动开口,一咬牙,问道:“芙妹妹,太子来这儿,和你有关系吗?”
万籁俱寂。
江芙震惊地看着魏延年,尚未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下一刻,紧闭的房门处传来一声轻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