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作品:《裙下称臣

    门扉轻叩,短短一声戛然而止。魏延年探头道:“里面怎么了?”


    江芙掌心冷汗涔涔,面上却很平静,道:“许是风吹的。”


    魏延年犹疑道:“听着不像……”


    江芙面露不悦:“三表兄,自进门起,这样莫名其妙的话你已经说了好几次了,你若无事就快点走吧,等会还要去给先祖上香呢。”


    她说罢就要回屋,魏延年手忙脚乱地拦住她,道:“不不,芙妹妹,你听我说,我来这儿只是想问,太子这次来普济寺,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这句话饶是江芙已听过一遍,这会儿仍是窘迫不已。


    最尴尬的是,屋里还藏着个萧隐。


    虽然她只是假托太子之名敲打魏延年,但萧隐听了,难保不会多想,误会她有攀龙附凤之心。


    江芙忍了又忍,觉得这会儿还是把这事儿说清楚比较重要,道:“三表兄,那日我说的很清楚了,我与太子根本未曾见过,你这猜测实在是太荒谬了。”


    “是吗……”魏延年期期艾艾道,“那为何太子独独给你准备了玉簪,别的姐妹都没有。”


    江芙冷然道:“这话你不该去问送东西的人吗?”


    魏延年彻底没话了。


    过了会儿,他似是松了一口气,道:“如此便好,如此便好。我就知道是母亲多心了。”


    其实不光郭氏,他也多心。


    虽然江芙与太子之间只是他们猜测,但哪怕有一丝可能,这种事也马虎不得,因此江芙语焉不详之后,他被郭氏叫去训话,当真老实了一段时间。


    但他心里始终惦记着江芙。


    这次太子突然莅临普济寺,他第一反应就是为江芙而来,黯然神伤许久后,才得知太子到访后,除了和住持谈话,就一直在后山禅房没出去过。


    这不应该。


    若两人之间真有牵扯,人都来了,怎么也该见上一见吧?


    魏延年这才心存侥幸,过来一问,果真如他所想,是他们多心了。


    之前他是怕太子真的看上江芙才不敢造次,这会儿得知一切都是一场误会,魏延年心头也轻松许多,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道:“芙妹妹,反正眼下也没什么事,我带你在寺中转转吧,权当我言语冒犯给你赔罪了。”


    江芙就知道告诉他实情会是这个结果,拒绝道:“不了,三表哥,我要休息。”


    魏延年只当没听见,上前欲拉她的手:“你对这儿还不熟悉吧?其实寺中有几处景致还是不错的……”


    江芙后退两步,开口道:“不,我……”


    下一刻,只听魏延年痛呼一声,捂着手臂倒在地上。


    一颗小石子骨碌碌滚到江芙脚下,她抬头一看,见房门裂开一道小缝,又悄无声息地合上。


    这回一点声音都没有。


    江芙将小石子踢到一旁,站在原地问道:“三表哥,你没事吧?”


    萧隐那一击正中魏延年的臂弯,用了七成的力道,着实不算轻,魏延年疼得龇牙咧嘴,恨不得躺地上打滚,撩开衣袖一看,手臂上已是青紫一片,高高肿起。


    那情状着实可怖,江芙别开眼,道:“三表哥,你要不赶紧回去找个大夫看看吧。”


    魏延年哀嚎道:“表妹,有人害我!”


    江芙关切道:“怎么可能?许是风大,不知吹来什么东西,才误伤了三表哥。”


    魏延年眼泪直流,道:“风吹过来怎么会肿这么高?”


    江芙点点头:“有的,表哥。”


    她笃定道:“太子都在此地,寺中怎么可能有贼人?还是说,表哥怀疑我院中藏了人?”话到一半,语气已然变得危险无比。


    魏延年见她不悦,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话确实不大妥当,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芙妹妹,你别生气。”


    江芙侧过头,道:“表哥,你还是先回去治伤吧。”


    魏延年看看自己的伤,也担心这条手臂自此废了,不再多话。


    待他走后,萧隐从门后出来,笑吟吟道:“我怎么不知道芙妹妹与太子还是故交?”


    江芙就知道他要算这笔账,又听他阴阳怪气地这般叫她,不由好笑:“你吃什么醋?我解释和你听就是。”


    她不想提自己和定安伯府那点狗屁倒灶的破事,捡着和魏延年相关的,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末了,叹道:“他纠缠不休,我也是没办法了。”


    萧隐倒不介意她拿自己作筏子,只是皱眉道:“上次的事还不够他安分的?”


    指的自然是皇后赏赐定安伯府上下,唯独落下他一人的事。


    江芙道:“但他到底还是板上钉钉的驸马,而且听说他与五公主是自小的情分,即便犯了什么错,公主也不会与他计较,只会寻别人的不是。”


    萧隐对这桩婚事的始末并不十分清楚,只是听说妹妹读书时,魏延年是四皇子的伴读,两人年纪相仿,一来二去熟络起来,后来徐皇后就给他们赐了婚,但实情如何也不要紧,他道:“这件事我来解决,你不必担心了。”


    江芙迟疑一瞬,道:“还是算了吧。你才在太子面前得脸,不要为我的事惹了殿下不满。”


    萧隐拉起她的手,嬉笑道:“还没嫁过来,就担心夫郎啊?”


    江芙一愣,然后拍了他一下,小声骂道:“不要脸!”


    萧隐坦然道:“都有娘子了,要脸做什么?”


    他揉捏着江芙手指,故作姿态:“不过有一事我是真的很介意,连魏延年都能叫你芙妹妹,我却只能和旁人一样,叫你江娘子。”


    江芙道:“那是他自己叫的,我又没办法。”


    萧隐亲了口她指背,深情款款:“那芙妹妹也可怜可怜我?”


    江芙被他亲的心口发麻,想收回手,萧隐却不松,反而顺着力道把她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几分,贴着她耳畔道:“芙妹妹这个称呼他用过了,你给我想个新的。”


    江芙秀白的指尖都在发红,推他道:“你先放开我……”


    萧隐按住她的手,继续与她耳鬓厮磨:“芙妹妹,你不想我怎么放开你呢?”


    他目光定格在她小巧的耳垂上,忽然玩心大起,低头咬了一口。


    江芙闷哼一声,身子彻底软了。


    萧隐抱紧她,呼出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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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都是烫的,偏面上神色自若,还在逗她:“芙妹妹行行好,给我个名头,嗯?”


    声线低沉,如古琴低吟。


    江芙小口喘着气,脸都憋红了。


    萧隐见她不答,坏心眼地又咬了一口,这次他变本加厉,将那小小的耳垂含在嘴里吮吸,逗弄,激得江芙颤抖不已。


    “……滢滢。”过了很久,江芙咬牙挤出两个字,“我家里人这么叫我。”


    萧隐停下动作,虚虚拢住她的手,道:“晃晃银□□,滢滢水晶宫1,好名字。”


    那股迫人的热意终于远离了些,江芙挣开他,浑身无力地趴到石桌上。


    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萧隐凑过来时,她的手脚都是酸麻的,好像动也动不了,走也走不掉。


    微风徐徐,萧隐得了便宜,也不再逼她,捻起她一缕头发在鼻端嗅了嗅。


    都说喜欢应是从灵魂、思想开始,他却着实爱极了江芙身上的每一处,她的容貌、手、脚,甚至每一根头发,他都爱不释手。


    萧隐估摸着,这就叫见色起意。


    他突然道:“你有什么东西,给我一个,我贴身带着。”


    江芙横他一眼:“不是都给你一个香囊了吗?”


    “不是这些。”萧隐道,“我要你用过的东西,手帕,衣服,什么都好。”


    江芙大惊,觉得他是个变态:“你要这些什么?”


    萧隐也不知道,但他就是想要。


    过了会儿,江芙从袖间抽出条手帕,扔到他身上。


    萧隐放在鼻端闻了下,确定上面确实有她的味道,才满意地收下。


    江芙歇了片刻,道:“你是不是该走了,仔细太子那边有事找你。”


    萧隐不想走,道:“殿下在休息,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的。”


    说着说着,又问:“你怎么总赶我?”


    江芙道:“我是担心你,若是其他人我管他死活?”


    萧隐想了下,接受了这个解释,道:“后山有一条溪流,清澈见底,沿途栽了许多桃树,你要不要去看看?”


    江芙犹豫道:“可是姨母……”


    她担心郭氏派人找她,到时若她不在,没得又要惹出一堆事。


    萧隐道:“无妨,我问过了,殿下在庙里供奉了一盏长明灯,这会儿僧人们正在祈福祝祷,你们上不了香的。”


    江芙这才松口:“那行吧。你先过去等我,我很快就到。”


    “何须这么麻烦?”萧隐朗然一笑,握紧她的腰,一个借力,离地而起。


    江芙惊呼一声,紧紧攀住他的臂膀,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敢往下面看。


    萧隐的轻功当真是极好,哪怕身上多了一个人,速度也丝毫不减,房檐屋舍在他们脚下掠过,快到看不清模样,短短一刻钟,江芙便看到了他说的那片桃林。


    萧隐带她落了地,还顺手折了枝桃花赠她,道:“如何?喜欢吗?”


    此处桃林绵延数里,溪水清澈,落英缤纷,确实美不胜收。江芙接过桃花,放在鼻端轻嗅,突然想起些什么,问:“对了,你少时还习过武吗?怎么武功这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