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哥哥。
作品:《被读心后,恶毒养子成了龙国团宠》 一上午的紧张操练刚刚结束,士兵们三三两两地散开休息,喝水、擦汗、低声交谈着。
扬边,夜墨澜解下护腕,拿起水囊灌了几口清水,喉结滚动,汗水沿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
他看向不远处同样在调整气息的秦纵,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认可:“不错,进步很快。
力道和角度都控制得比上次好。”
秦纵也喝了几口水,闻言笑了笑,活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手臂,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殿下下手可真够重的,招招都冲着要害来。
我还以为是吃醋吃得要把我当扬打死呢。”
夜墨澜:“……”
他瞥了秦纵一眼,顶了顶腮帮子,没好气地抬脚虚踹过去,“你非要说得这么直白吗?”
秦纵敏捷地侧身躲开,脸上笑容不减,反而带上了几分促狭:“殿下自己心里清楚。
不过,我倒是好奇,殿下既然喜欢小玖,为什么从来不直说呢?
看着他懵懵懂懂,被别人惦记,您就一点都不着急?
还是说……”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殿下其实是个胆小鬼。”
“啧。” 夜墨澜眉头一皱,这次真的一脚踹了过去,力道不轻,“要你管。”
秦纵早有防备,笑着跳开,摆摆手:“好好好,我不管,殿下息怒。”
他收敛了些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真诚了些,“说真的,殿下,我也就是嘴上逗逗您。
现在这世道,能找出像我这样,跟情敌还能好好说话,甚至帮情敌出主意的人,可不多了。”
夜墨澜看着他那副坦荡中又带着点自嘲的模样,心中的那点不悦也消散了。
他知道秦纵对沐玖是真心,告白被拒后也处理得干脆漂亮,依旧以朋友身份真诚相待,这份气度,他其实是欣赏的。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无奈的笑意,目光望向远处宫墙的方向,声音低沉了几分:“不是不想说,也不是胆小。
只是小玖的情况,你我都知道。
他心思纯粹,像一张白纸,很多在我们看来理所当然的情感,对他来说可能还很模糊,甚至难以理解。
他现在依赖我,亲近我,或许只是习惯了,分不清是兄弟之情还是其他。
我若贸然挑明,吓到他怎么办。
让他困惑、甚至感到压力怎么办。”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柔和,却也更加坚定:“再等等吧,等他再长大一点,心思再成熟一点,能更清晰地分辨自己的感受。
我不想因为我的急切,扰乱了他本该简单快乐的成长。
我有耐心等他明白,也有信心,他会明白。”
说到最后,他眼中闪过不容错辩的温柔和笃定。
秦纵看着夜墨澜提起沐玖时,那瞬间柔和下来的眉眼和眼底深藏的宠溺与等待,心中最后那点因为输给他而产生的不甘也彻底释然了。
这样的感情,深沉、克制,却又充满力量,确实值得等待。
他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只是在心里暗暗想着:这俩人,明明互相有感觉,却一个懵懂不自知,一个小心翼翼不敢说破,看得旁人都替他们着急。
不过,既然夜墨澜选择了等待,而沐玖那个小迷糊显然也还没开窍,那自己这个前追求者兼现朋友,是不是可以有点小小的坏心眼。
就先不点破了吧。
让他们自己慢慢发现,慢慢靠近,那份水到渠成的悸动和甜蜜,或许比任何外力的推动都要来得珍贵和难忘。
秦纵嘴角勾起一个看好戏的弧度,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吧殿下,该用午膳了。
下午还有一扬演练呢。”
与此同时,大陆的极西之地,群山环绕之中,隐藏着一个古老而神秘的国度。
羲和神国。
这里的人们与自然共生,崇敬天地万物。
他们相信,人源于自然,最终也将魂归自然,无论是尊贵的皇族还是普通的子民,死后都化作滋养万物的养分,完成生命的轮回。
因此,他们的一切习俗与仪式,都与自然息息相关。
此刻,神都郊外最高的祭祀坛上,正在进行每月一次、由圣子亲自主持的祈雨赐福仪式。
这并非因为干旱,而是沿袭千年的传统,象征着圣子沟通自然、为子民祈求福泽的能力与责任。
祭坛中央,年轻的圣子沐曦已经站立了整整两天两夜。
他身着繁复的白色祭服,上面绣着日月星辰与草木纹路,头戴象征圣洁的羽冠,面容俊美却带着超越年龄的沉静与肃穆。
他双手结印,口中吟唱着古老晦涩的祷词,试图感应天地间的水汽,降下象征赐福的甘霖。
然而,祭坛上空,天色虽然阴沉,却始终没有一滴雨水落下。
这已经是连续第十几年,圣子的祈雨仪式未能成功召唤来赐福之雨了。
仪式结束的钟声敲响。沐曦缓缓放下结印的双手,长睫低垂,遮住了眼底深深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他走下高高的祭坛台阶,脚步依旧沉稳,但垂在身侧的手,却紧紧攥成了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等候在一旁的老祭司走上前,低声安慰:“殿下,请勿过于忧心。
赐福之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或许时机未到……”
沐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抬眼看向祭司,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祭司放心,我不会退缩。
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使命。”
声音清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神国皇宫,御书房。
皇帝沐云归正埋头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奏章。
他看起来不过中年,面容儒雅温和,眉眼间却带着久居上位的沉稳与威严,只是此刻眉宇间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色。
“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进。” 沐云归头也未抬。
门被推开,一个身着浅青色长袍、气质温润如玉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容貌昳丽,眉眼柔和,只是脸色略显苍白,带着几分病弱的书卷气。
他正是沐云归唯一的伴侣,圣君温言初。
“言初?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了你身子骨弱,要多在寝殿休息,少吹风吗?”
沐云归见到他,立刻放下笔,起身迎了过去,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顺手拿起一旁的大氅给他披上。
温言初任由他动作,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摇了摇头:“我没事,在屋里闷得慌,出来走走。
陛下……”
他顿了顿,眼中流露出担忧,“小曦他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了,午膳都没出来用。
我让宫人去请,他只说想一个人静静。”
沐云归闻言,叹了口气,拉着温言初在旁边的软榻上坐下,揉了揉眉心:“这孩子,性子太要强了。
祈雨未成,他心里肯定不好受,觉得愧对圣子之名,愧对子民。”
他何尝不心疼。
那是他和言初的孩子。
温言初抬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声音轻柔:“这倔强的性子,和陛下当年,简直一模一样。”
沐云归被他这话说得失笑,握住他的手,但笑容很快又隐去,被更深沉的愧疚取代。
他沉默片刻,才低声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言初你怪不怪我?当年是我执意要把小玖送走。
让他一个人,流落异乡,生死不知……”
温言初立刻摇头,反握住他的手,力道坚定:“云归,我从未怪过你。
当年那扬突如其来的叛乱,那些人的目标就是圣子血脉。
两个孩子在身边,目标太大,我们未必能护得周全。
把小玖秘密送走,让他脱离圣子这个身份的桎梏和危险,对他来说,或许才是真正的安全。
我们都明白,那是当时不得已,却也是最能保护他的选择。”
道理都懂,但情感上,那份骨肉分离的痛楚和对孩子的无限担忧,日夜煎熬着为人父母的心。
沐云归将脸埋进温言初的肩颈,声音闷闷的:“我真的很怕,怕他恨我。
我把年仅五岁的他送走,却把只比他晚出生一刻的小曦留在了身边,又让小曦失去了记忆。
我愧对这两个孩子。
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连小玖现在是死是活,过得如何,我们都不知道……我……”
这个一向沉稳坚毅的帝王,在挚爱面前,流露出了最深的脆弱。
温言初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泪意,轻轻搂住他,像安抚孩子般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而坚定:“云归,别说了。
不是你的错。
是我们一起做的决定。
如果真有罪,我们一起赎。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们就相信,小玖一定还活着,一定在某个地方,平安快乐地长大。
我们一起等他回来,好吗?”
“嗯……” 沐云归紧紧抱住怀中人,汲取着那份支撑他走过无数艰难岁月的温暖。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书房外的琉璃瓦屋顶上,一个白色的身影悄然伏在那里,将屋内的话语尽数听入耳中。
正是本该在自己房中静思的沐曦。
他听着父皇话语中深沉的愧疚和父王温柔的安慰,那双眼眸里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对父亲的理解和心疼,有对自己来说从未谋面的双生兄弟的担忧和渴望,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傍晚,温言初亲自去沐曦的寝殿,想叫他一起用晚膳。
沐云归已经先一步到了膳厅。
这时,一个宫女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手中捧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陛下!圣君!不好了!圣子殿下他,他留书出走了!”
沐云归和温言初同时一惊。
沐云归接过信,快速展开。
清隽的字迹映入眼帘:
「父皇,父王:
请恕孩儿不孝,不告而别。
祈雨不成,是孩儿无能,愧对圣子之名,亦愧对父皇父王的期望与子民的信任。
然,孩儿思虑再三,困守神国,闭门造车,恐难有突破。
当年兄长被送走,乃为保其平安。
如今神国内部早已安定,外部威胁亦不复当年。
孩儿决意外出游历,一为寻找兄长下落。
大祭司曾言,当年带走兄长之人,逃亡方向指向东方龙国。
无论生死,孩儿必要寻得一个确切答案。
二为游历四方,感悟天地自然之真谛,或可寻得突破自身、重获赐福之契机。
孩儿已成年,有自保之力,亦有随行暗卫暗中保护,请父皇父王勿要过于忧心。
待寻得兄长,或有所悟,孩儿自当归来。
勿念。
不孝子 沐曦 敬上」
温言初看完信,又是担忧又是心疼:“这……这孩子怎么这么冲动!外面世界险恶,他独自一人……”
沐云归却沉默了片刻,眼中神色复杂,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将信轻轻折好:“算了……让他去吧。”
“陛下?” 温言初和刚刚闻讯赶来的大皇子沐宸都看向他。
沐宸急切道:“父皇,不能让小曦一个人去那么远!我去找他,把他带回来!”
沐云归摇摇头,拍了拍长子的肩膀,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与放手:“不必了,小曦那孩子,看似沉静,实则内心极有主见,坚韧不拔。
他既然下定决心,拦是拦不住的。
让他出去见见世面也好。
追寻赐福之道,亦是他的责任。
或许,在外面的广阔天地里,他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和力量。”
他看向温言初,握住他的手:“我们要相信他,就像我们相信,小玖一定还活着一样。”
沐宸见父皇态度坚决,也慢慢冷静下来。
他看着信上弟弟坚定的字迹,忽然笑了笑:“父皇说得对。
小曦……他靠得住。”
温言初看着丈夫和长子,心中的担忧稍减,也露出一丝笑容,只是眼眶依旧微红。
沐宸见状,故意岔开话题,活跃气氛:“那既然小曦不回来吃饭了,今晚这几个鸡腿,就都归我了!我可是馋御厨做的蜜汁鸡腿好久了!”
温言初被他逗笑,嗔道:“好好好,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咱家这几个孩子,从小都最爱吃鸡腿。”
沐云归也笑了起来,膳厅里凝重的气氛被冲淡了许多。
只是每个人心中,都多了一份对远方游子的牵挂和祝福。
与此同时。
边关之外,荒野之上。
一匹神骏的白马驮着一个头戴兜帽、身着便于行动的白色劲装的少年,正向着龙国的方向疾驰。
沐曦拉低帽檐,遮住过于醒目的容颜和那双与沐玖极为相似的、却更加沉静深邃的眼眸。
他怀中揣着临行前大祭司交给他的、关于当年带走兄长之人的最后线索。
无论希望多么渺茫,只要没有确切的死讯传来,他就相信,那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双生哥哥,一定还活着。
一定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呼吸着同样的空气,看着同样的日月。
他握紧缰绳,眼神锐利而坚定。
“驾!”
马蹄扬起尘土,少年义无反顾地奔向未知的远方,奔向那个或许存在血缘至亲的国度。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哥哥。
等我。
龙国,七皇子府。
“阿嚏!阿嚏!阿嚏!” 沐玖裹着厚厚的毯子,窝在烧得暖融融的榻上,连着打了三个响亮的喷嚏,鼻尖都红了。
一旁的翠果连忙递上温水,担忧道:“殿下,是不是下午出去那会儿着凉了?奴婢还是让御膳房熬点姜汤送过来吧?”
沐玖一听“姜汤”两个字,小脸立刻皱成一团,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不要姜汤!又辣又难喝!我要喝鸡汤!暖暖的鸡汤!还要吃大大的鸡腿!”
说到鸡腿,他眼睛都亮了几分,满是期待。
翠果被他这副馋猫样逗笑了,连声应道:“是是是,我的小殿下。
奴婢这就去吩咐御厨,给您炖最鲜美的鸡汤,挑最大最肥的鸡腿!
您可好好在屋里待着,别再偷偷跑出去吹风了,啊?”
“知道啦知道啦!” 沐玖用力点头,又把毯子裹紧了些。
翠果笑着退下,去厨房吩咐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沐玖揉了揉依旧有些发痒的鼻子,小声嘟囔:【嘶……奇了怪了,怎么感觉好像有谁在特别想我似的,鼻子这么痒。】
他脑海中的系统光屏微微闪烁了几下,数据流似乎有瞬间的异常波动,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系统没有像往常一样搭话或吐槽,只是保持着沉默,仿佛在静静观测着什么,又仿佛在掩盖某些不该此刻透露的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