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他能来,也好。
作品:《被读心后,恶毒养子成了龙国团宠》 皇宫,御花园。
天气虽然放晴,阳光明亮,但冬日的寒气依旧深重。
沐玖裹着厚厚的狐裘,揣着手炉,百无聊赖地坐在暖亭里,看着外面光秃秃的枝丫和被扫到路边的残雪。
今天七哥夜墨澜被陛下叫去商议国宴的具体事宜,他不好跟着,又不想一个人待在空旷的七皇子府,便跑回皇宫里待着,结果发现更无聊了。
系统在他脑子里提醒:【宿主,你别一直坐着不动啊,血液循环不畅更容易冷。
起来走走吧,逛逛花园,好歹活动活动。】
沐玖觉得有道理,叹了口气,慢吞吞地站起身,抱着手炉走出暖亭,沿着清扫出来的小径漫无目的地溜达。
阳光洒在身上,确实驱散了些许寒意。
走着走着,一阵隐约的嘈杂声和压抑的哭泣声从前方的假山后面传来。
沐玖脚步一顿,好奇心起,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绕过假山,眼前的情景让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只见容妃正端坐在宫女搬来的锦凳上,手里捧着暖炉,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带着几分冷意。
她面前,一个小太监正被两个粗壮的太监按着跪在冰冷的雪地上,另一个太监手里拿着细长的藤鞭,正高高举起,眼看就要落下。
小太监的后背衣衫单薄,已经被抽破了几道口子,隐隐渗出血迹,他咬着唇,脸色苍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沐玖想也没想,立刻出声喝止,快步走了过去。
众人闻声转头,见是沐玖,脸色都是一变,慌忙停下动作,跪下行礼:“参见九殿下!”
容妃见到沐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不悦,但很快掩饰过去,脸上挂起温和的笑容,起身道:“小玖怎么到这边来了?这天寒地冻的,你身子骨弱,可别受了凉。
还是快些回暖阁去吧。”
她语带关切,仿佛刚才下令打人的不是她。
沐玖没理会她的话,径直走到那小太监面前,用身体挡住了他,皱着眉看向容妃:“容妃娘娘,后宫规矩,不得私自动用刑罚,您不知道吗?”
容妃笑容不变,语气却淡了些:“小殿下说笑了。
臣妾不过是教训教训自己宫里头不听话的奴才罢了。
这小东西办事不力,屡次出错,若不好好管教,以后怕是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她轻描淡写,将一扬残酷的私刑说成是寻常的“管教”。
沐玖心里憋着火,这时系统在他脑海里快速提示:【宿主,不是那么简单!这容妃是想让这个小太监帮她做些见不得人的事,这小太监有点骨气,不肯做这些坏事,忤逆了她,所以她才恼羞成怒,要用私刑逼他就范,杀鸡儆猴!】
沐玖眼神一冷。
而趴在地上的小太监云竹,则猛地愣了一下,刚才好像有个清晰的声音直接在脑子里响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挡在自己身前的、九殿下身边那个看起来沉稳的宫女翠果。
翠果对上他惊疑不定的目光,不易察觉地轻轻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沐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脸上反而露出一丝天真又带着点骄纵的笑容,对容妃道:“哦?只是不听话,那娘娘不如把他交给我如何,我宫里正缺个做杂役的。
既然他不听话,那就让我来好好教训教训,看看他到底是真的笨手笨脚,还是有人故意让他去做些罪大恶极、他不敢做也不愿做的事情?”
他特意加重了“罪大恶极”几个字,目光清澈地看着容妃。
容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和恼怒。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单纯好糊弄的九皇子,竟能说出这番意有所指的话来。
她迅速权衡了一下。
现在和沐玖硬顶没有好处,闹大了传到陛下或者皇后耳朵里,自己也讨不了好。
不过是一个小太监,丢了就丢了,以后再找机会便是。
想到这里,容妃重新挤出笑容,语气却冷淡了许多:“既然小殿下喜欢,想要这个奴才,给你便是。
臣妾宫里还不缺这一个两个不顶用的。
小殿下可要好好管教才是。”
她最后几个字也说得意味深长。
说完,她不再停留,带着一众宫人,转身款款离去,只是背影显得有些僵硬。
见她们走远,沐玖才松了口气,赶紧蹲下身,查看那小太监的伤势:“你怎么样?能起来吗?”
小太监挣扎着想跪好行礼,声音虚弱:“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沐玖摆摆手:“别行礼了,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叫云竹……” 小太监刚说完,眼前便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
他本就受了惊吓和鞭打,又在雪地里跪了许久,全靠一股气撑着,此刻危机解除,心神一松,再加上失血和寒冷,再也支撑不住。
沐玖一惊:“哎哎哎!你别晕啊!”
他想扶,但自己力气不大,旁边只有翠果一个宫女,“翠果姐姐,快来帮忙,我抬不动他!你快去找太医!”
翠果反应迅速,先帮着沐玖扶住快要软倒的云竹,让他靠坐在假山边,然后应道:“是!奴婢这就去!殿下您小心些!”
说完,立刻提起裙摆,快步朝太医院方向跑去。
沐玖正愁怎么把云竹挪到暖和点的地方,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小玖?你怎么在这儿?这是怎么了?”
抬头一看,正是八皇子夜清晏带着两个小太监路过。
沐玖如同见到救星,连忙招手:“八哥!快快快!快来帮我一把!他晕过去了,我抬不动!”
夜清晏快步走过来,看了一眼昏迷的小太监和地上的血迹,眉头一皱,也没多问,示意身后的小太监:“快,把人背起来,送到揽月轩去。”
两个小太监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云竹背起。
揽月轩内。
云竹被安置在偏殿的暖炕上,太医已经来看过,开了外敷内服的药,说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及筋骨,但失血加受寒,需要好生静养一段时间。
夜清晏听沐玖讲了事情经过,有些无奈:“所以,你又跟容妃杠上了?”
沐玖捧着茶杯暖手,撇撇嘴:“我就是看不惯她欺负人!还说什么教训不听话的奴才,我看是她想让云竹做坏事,云竹不肯,她才恼羞成怒的!”
夜清晏沉吟道:“容妃最近确实有些不安分。
不过,我就不明白了,父皇对这些后宫妃嫔,虽不说个个盛宠,但该给的体面尊荣一样不少,吃穿用度更是优渥,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图什么呢?”
沐玖也一脸困惑:“是啊,图啥啊?”
夜清晏想了想,压低声音道:“可能是因为容妃的母家,太强大了吧。”
“母家?”沐玖眨眨眼,“容妃的母家是谁啊?”
他对这些后宫妃嫔的来历一向不太上心。
夜清晏看了他一眼,缓缓吐出两个字:“许家。”
沐玖:“啥?许家?!”
他眼睛瞬间瞪圆了,声音都拔高了些,随即在心里哀嚎:【不是吧!许家人是不是跟我杠上了啊?!没完没了了还!】
夜清晏听着他心里的吐槽,无奈地摇摇头。
可不是嘛,这许家,确实像是跟小玖犯冲。
这时,翠果进来禀报,说药已经煎好,也给云竹上过药了,人暂时还没醒,但气息平稳了许多。
沐玖点点头,留个信得过的小太监照顾他,主要是他自己一进去,云竹肯定要挣扎着起来行礼,反倒不利于养伤。
太子东宫。
夜怀瑾刚处理完一批政务,正站在窗边略作休息,望着庭院里尚未融尽的积雪出神。
侍卫进来低声禀报:“殿下,二皇子殿下又去百花楼了。”
“又去了?” 夜怀瑾微微皱眉,挥手让侍卫退下。
他这个二弟,最近往百花楼跑得是不是过于勤快了。
几乎一有空就往那儿钻。
正思忖间,熟悉的气息靠近,一件带着体温的大氅披上了他的肩头。
楚不羁不知何时回来了,从身后轻轻搂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窝,声音低沉温和:“怎么了?看你眉头皱着,有什么烦心事?”
夜怀瑾放松身体靠进他怀里,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我在想怀渝,他好像,对百花楼那位花瑶楼主,动心思了,而且心思不浅。”
楚不羁搂着他的手臂紧了紧,问:“你不想让他们在一起?”
他知道夜怀瑾对弟弟们一向爱护有加。
夜怀瑾摇摇头,转身面对楚不羁,眼神里是纯粹的关切:“不,我只要他们自己觉得幸福就好。
我从不看中对方的出身门第,只看那人是否真心待他们,是否能护他们周全,让他们开心。”
他顿了顿,眉宇间染上一丝忧色,“我只是不想让他们受伤。
花瑶此人,背景复杂,心思深沉,虽非恶类,但终究身处江湖漩涡。
怀渝性子看似跳脱不羁,实则重情。
我怕他投入太深,将来若有什么变故,他会承受不住。”
楚不羁理解他的担忧,抬手抚平他微蹙的眉心,温声道:“别太担心,花瑶此人,我虽接触不多,但观其行事,并非毫无底线之人。
他对二皇子似乎也并非全无触动。
这样吧,过两日我若有空,找个由头去百花楼看看,顺便替你观察观察,如何?”
听他这么说,夜怀瑾心中一暖,点了点头:“也好,有你看看,我也能放心些。”
楚不羁看着他因为担忧弟弟而显得格外温柔的眉眼,心中爱意涌动,忍不住笑了笑,低头缓缓靠近。
夜怀瑾察觉到他的意图,睫毛轻颤,没有躲闪,轻轻闭上了眼睛。
唇瓣相贴,交换着彼此的温度和气息,驱散了心头那点烦忧。
与此同时,百花楼。
午后时分,楼内客人不多,显得有几分清静。
雅间里暖意融融,熏着淡淡的梅花香。
花瑶正低头摆弄着桌上的一副残局,夜怀渝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他对面,一手支着下巴,一手随意地捻着棋子,目光却落在花瑶低垂的侧脸上。
“我说楼主大人,”夜怀渝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点戏谑,“你这一天天的,难道就没有别的事可做?我每次来,你不是在抚琴,就是在下棋,要么就是看书作画也太清闲了吧?”
花瑶头也不抬,指尖落下一子,声音平静:“百花楼开门做生意,自有掌柜和管事打理。
我只需把握大方向即可,何须事事亲为?”
他顿了顿,抬眸看了夜怀渝一眼,嘴角微弯,“倒是二殿下您,日理万机,难道就没有正事要做吗?三天两头往我这小楼跑。”
夜怀渝挑挑眉,理直气壮:“有啊!怎么没有?我这不是来楼主这里,套点有用的消息吗?
你们百花楼消息灵通,江湖朝堂,无所不知。
我来打探打探,说不定能帮上我大哥什么忙呢!”
他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花瑶闻言,失笑摇头,显然不信他这借口。
不过,他也没戳穿。
其实夜怀渝经常来,他并不觉得厌烦。
相反,有个人能这样不拘礼节地和他聊天斗嘴,分享些宫外的趣事,甚至偶尔带来一些沐玖那小傻子的最新动向,倒也给这常年带着面具、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的生活,增添了几分不一样的色彩和生气。
沐玖那小祖宗因为天气寒冷,被夜墨澜管得严,最近不怎么放他出来乱跑。
少了那个活宝在耳边叽叽喳喳,偶尔还真觉得有点冷清。
夜怀渝的出现,某种程度上填补了这份冷清。
他能来,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