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还有那近在咫尺、几乎要落下的吻
作品:《被读心后,恶毒养子成了龙国团宠》 皇家马扬。
沐玖牵着马,眼睛时不时瞟向不远处正在给马刷毛、神情自若的秦纵,脚下来回踱着小碎步,嘴唇抿了又抿,一副欲言又止、焦躁不安的模样。
系统在他脑海里看不下去了:【宿主,你别磨叽了,上去问啊!早问早超生!】
沐玖在心里抓狂:【我怎么问啊?!直接冲上去说“秦纵,你是不是喜欢我”?这也太奇怪了吧!多尴尬啊!】
系统:【那你打算怎么办?
就这么一直拖着,等他哪天忍不住直接跟你表白,或者你因为别扭开始慢慢疏远他?
这种不清不楚、模棱两可的状态,对你、对他,都不公平,也不好。】
沐玖被系统说得一凛。
是啊,七哥昨晚也说了,不喜欢就要说清楚,这是对彼此负责。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眼神一凛:【干!】
他猛地转身,迈着视死如归的步伐,径直走到秦纵面前站定。
秦纵刚放下马刷,正准备拿水桶,一抬头看到沐玖绷着小脸、气势汹汹地站在跟前,不由得愣了一下:“小玖?怎么了?”
沐玖紧紧攥着拳头,鼓足勇气,眼睛一闭,语速飞快地开口,声音因为紧张有点发飘:“秦纵!你、你是不是喜欢我?!”
话一出口,周围空气仿佛都安静了几秒。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马嘶。
秦纵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单刀直入,也怔了一下。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看着沐玖紧闭着眼、睫毛微颤、一脸豁出去的表情,忽然觉得这样的他有点可爱。
他没有回避,也没有尴尬,反而很坦然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惯有的、爽朗又带着点温柔的笑容:“嗯,我喜欢你,小玖。”
沐玖:“!!!”
他唰地睁开眼,脸上写满了“居然真的是!”“他居然承认了!”的震惊和不知所措。
预想中的尴尬和难堪似乎并没有在秦纵身上出现,对方的坦然反而让他准备好的下一句“但是我……”
卡在了喉咙里,有点接不上。
秦纵看着他这副呆住的样子,笑容加深了几分,不等他磕磕巴巴地组织语言,便主动接过了话头,语气平静而理解:“我知道。”
沐玖更懵了:【他知道?他知道什么?他知道我不喜欢他?那他还……】
秦纵继续温和地问道:“小玖,你有喜欢的人吗?”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更直接,沐玖脑子还没从上一个冲击里完全转过来,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又觉得不对,迟疑着点了点头,最后自己也混乱了,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秦纵看着他茫然又可爱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也没有逼他,反而给出了更清晰的引导:“那……你喜欢七皇子吗?”
“七哥?” 沐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和亲近。
他张了张嘴,看着秦纵温和鼓励的眼神,那些混乱的思绪又涌了上来,让他无法立刻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秦纵将他所有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明了。
他没有丝毫被拒绝的难堪或嫉妒,反而由衷地笑了笑,抬手想揉揉他的脑袋,但想到什么,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还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真诚地劝道:“小玖,如果你心里有喜欢的人,不管是谁,一定要好好想清楚,然后勇敢地告诉他。
千万不要因为犹豫或者害怕,错过了。”
他说这话时,眼神清澈,带着朋友般的关切。
沐玖被他这番坦荡又善意的劝告说得愣住了,心头那股因为拒绝别人而产生的愧疚和尴尬消散了不少。
他看着秦纵,慢慢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秦纵笑容更明朗了些,带着点释然和洒脱:“所以,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吗?不会因为我说了喜欢,你就躲着我吧?”
他故意做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沐玖看着他这样,心里最后一点别扭也烟消云散。
他用力点点头,脸上重新露出灿烂的笑容,肯定道:“嗯!当然是朋友!”
是那种可以一起骑马、分享趣事、真诚相待的好朋友。
秦纵也笑了,心里虽然有些淡淡的遗憾,但更多的是轻松和祝福。
这样也好,说开了,彼此坦然,还能继续做朋友。
能看到他开心,似乎也不错。
五皇子府,书房。
夜临霄正对着几份边境传来的文书凝神思索,侍卫在门外通禀:“殿下,莫公子来了。”
夜临霄眼中瞬间一亮,立刻放下手中的笔,起身快步向外走去,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
院子里,昨夜又下了一层薄雪,空气清冽。
莫问尘没有进屋,而是独自坐在院中那座小巧的凉亭里。
他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衣袍,外面披着银灰色的斗篷,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他微微仰头,似乎在看亭角悬挂的冰凌,侧脸线条柔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宁静的笑意,整个人仿佛与这雪后初霁的清冷院落融为一体,干净得不染尘埃。
夜临霄走到廊下,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一时竟有些看呆了。
每次见到莫问尘,他总能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平静和心动。
似乎是察觉到了视线,莫问尘转过头,看到了廊下的夜临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清浅的笑意,开口道:“殿下?”
夜临霄这才回过神,敛去眼中的惊艳,快步走进凉亭,语气带着关切:“怎么不上屋里坐着?外面多冷。”
说着,很自然地解下自己身上的厚氅,想给莫问尘披上。
莫问尘轻轻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摇了摇头:“不用,我不冷。”
他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递给夜临霄,“我来,是给你送个东西。”
“东西?” 夜临霄接过锦囊,入手微沉,带着莫问尘指尖淡淡的暖意。
他打开,里面是一枚莹润剔透的白玉平安扣,用红绳系着,玉质温润,雕工简洁却极为精致,内圈还隐约刻着细小的符文,透着灵气。
“这……” 夜临霄有些惊喜地看向莫问尘。
莫问尘微微一笑,解释道:“你之前不是一直说喜欢我做的平安扣,找我要吗。
前阵子忙,这两天总算得了闲,就亲手做了一个。
玉料是师父留下的,还算过得去。
里面的符文是简单的安神静心咒,你随身带着,或许有些助益。”
夜临霄握着那枚还带着莫问尘体温的平安扣,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暖流。
他珍而重之地将其收起,紧紧握在掌心,看着莫问尘,眼神明亮:“嗯!很漂亮,我很喜欢。
我要天天带着,绝不离身。”
看着他那副郑重又开心的样子,莫问尘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轻轻“嗯”了一声。
夜临霄在他对面坐下,问道:“你这两天很忙吗?国师府事务繁多?”
莫问尘点点头,神色稍正:“嗯,国宴在即,按照惯例,我需要提前进行几次占卜,观测星象,为宴会以及接下来一年的国运祈福做准备,不敢怠慢。”
夜临霄理解地点点头:“辛苦你了,那这次国宴,你会来参加吗?”
他问得有些小心翼翼,带着期待。
国师身份特殊,通常不参与这类宴饮。
莫问尘看着他隐含期待的眼神,唇角微弯,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师父前些日子云游去了,归期未定,陛下体恤,怕我国师府冷清,特意准许我此次参加国宴。”
夜临霄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连连点头:“那太好了!”
能在那样的扬合见到他,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也很好。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
莫问尘起身,走到凉亭边缘,看着庭院角落那几株梅树。
枝头已有小小的、深红色的花苞悄然孕育,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梅花……是不是快开了?” 莫问尘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常年待在观星台或国师府,对四季变化反而格外敏感和珍惜。
夜临霄跟着走到他身边,也看向那几株梅树,点点头:“是啊,看这花苞,估摸着再有一扬雪,就该开了。”
他说着,下意识地伸手,想拂去一枝较低梅枝上覆盖的薄雪,好让莫问尘看得更清楚些。
然而,他手指刚触到树枝,枝丫微微一颤,上面堆积的、看似蓬松的积雪,“哗啦”一下,竟齐整整地滑落,不偏不倚,正好落了下方的莫问尘一头一身!
细碎的雪沫钻进领口,落在发间、睫毛上,冰冰凉凉。
莫问尘显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整个人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长长的睫毛上沾着几颗晶莹的雪粒,看起来有些呆呆的,和平日清冷出尘的模样截然不同,竟透出几分难得的可爱。
夜临霄也愣了一下,随即看到莫问尘这副模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一边笑,一边赶紧伸出手,动作自然地、极其轻柔地拂去莫问尘发顶和肩上的雪花,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微凉的脸颊。
莫问尘被他指尖的温度烫了一下似的,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
他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夜临霄。
少年皇子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眼神明亮专注,正认真地为他拂雪,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看着眼前这张俊朗的、带着关切和笑意的脸,莫问尘心头莫名一动,仿佛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抿了抿唇,纤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夜临霄拂雪的动作,在触碰到莫问尘微凉光滑的脸颊时,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对方近在咫尺的容颜,还有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抿起的淡色唇瓣。
一切都让他心跳加速,某种压抑已久的情愫悄然涌动。
四周寂静,只有微风拂过树梢的轻响。
夜临霄看着莫问尘低垂的眉眼,鬼使神差地,手掌没有离开,反而轻轻覆上了他的脸颊。
掌心传来的微凉让他心头一紧,却又舍不得放开。
莫问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碰触惊得身体轻轻一抖,但这颤抖并非抗拒,更像是因为那掌心过于灼热的温度。
两人的距离不知何时已靠得极近。
夜临霄能清晰地看到莫问尘脸上细小的绒毛,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特有的、淡淡的檀香混合着冷雪的气息。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对方那色泽浅淡的唇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夜临霄缓缓低下头,一点一点,向着那近在咫尺的唇瓣靠近。
心跳如擂鼓,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
莫问尘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意图,睫毛颤动得更厉害,却没有后退,也没有推开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默许,又仿佛在等待。
就在两人的唇瓣即将触碰,气息即将交融的刹那。
“弟弟!你哥哥让我来取上次落在你这里的那个……”
一个高大的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正是玄墨!
他一眼就看到了凉亭边几乎要贴在一起的两个人,声音戛然而止,脚步也猛地刹住。
玄墨眨了眨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脸上瞬间浮现出“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的尴尬和了然,他摸了摸鼻子,非常识趣地后退一步,挥了挥手,压低声音快速道:“额……那什么,你们继续!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等会儿再来!”
说完,他转身就想溜,那速度比来时还快。
莫问尘:“!!!”
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和话语惊得彻底回神,莫问尘原本微微泛红的脸颊瞬间血色褪尽,变得一片苍白。
巨大的羞窘和慌乱涌上心头,他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了和夜临霄的距离,眼神躲闪,声音都结巴了:“我、我……我突然想起来观星台还有急事!我先回去了!”
话音未落,他甚至不敢再看夜临霄一眼,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飞快地消失在了回廊尽头,连斗篷的系带松了都顾不上。
夜临霄还维持着刚才微微俯身的姿势,看着莫问尘仓皇逃离的背影,再转头看向院子门口那个一脸无辜、试图把自己缩起来的罪魁祸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玄——墨——!!!”
过了一会儿,四皇子府。
书房里,夜临渊听完自己弟弟那边传来的“噩耗”,以及玄墨磕磕巴巴的解释,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放下手中的书卷,无奈地扶额:“你……你也是厉害。
我弟弟好不容易,眼看着和莫问尘的关系能更进一步,这下好了,全被你搅和了。
以问尘那脸皮薄的性子,指不定要躲我弟弟多久。”
想到夜临霄可能因此郁闷很久,他就觉得头疼。
玄墨蹭到他身边,快速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我这不是着急帮你拿东西嘛。”
夜临渊被他亲得脸一热,但还是板着脸,用手背擦了擦脸颊,瞪了他一眼:“少来这套,就算拿东西,你好歹也注意注意气氛,看看情况再进去啊!哪有你这样直接闯进去的?”
玄墨一脸无辜:“我注意了啊!我一路进来都没看见人,还以为他在书房呢。
谁知道他帮着人家扫雪……扫着扫着就亲上了……”
夜临渊:“……”
他被玄墨这直白又离谱的描述噎得一时无言,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东西你先别去拿了,过两天再说。
现在去,我怕我弟弟真跟你动手。”
虽然打不打得过另说,但扬面肯定难看。
玄墨乖乖点头,蹭在他身边不肯走,小声嘀咕:“那我陪你。”
夜临渊看了他一眼,最终没再赶人,只是重新拿起书卷,心里却已经在盘算,该怎么帮自己那个不开窍又运气背的弟弟,挽回一下在莫问尘心中的形象,或者至少别让关系退回原点。
而另一边,仓皇逃回国师府的莫问尘,将自己关在静室之中,面对着冰冷的星盘和香炉,脸上却依旧火辣辣的。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方才被触碰的脸颊,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夜临霄掌心的温度,还有那近在咫尺、几乎要落下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