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他的宝宝啊……就是这么容易心软

作品:《被读心后,恶毒养子成了龙国团宠

    他作为长兄,对几个弟弟的性子都算了解,尤其是夜墨澜。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中带着了然与无奈。


    夜怀瑾知道夜墨澜的顾虑。


    小玖是收养的,心思比常人更纯粹,也在某些方面发育得略迟缓些。


    他可能明白什么是喜欢,但对不同情感之间的微妙界限,尤其是爱情与亲情的分野,或许还很模糊,甚至迟钝。


    夜墨澜自己呢。


    一边是早已习惯的守护与占有,那份感情早已超越了寻常兄弟;另一边,却又害怕是自己一厢情愿,更怕贸然挑明会吓到那个心思单纯、依赖着他的弟弟,破坏现有的亲密与平衡。


    他不想放手,却又不敢、或者说舍不得去逼迫小玖。


    这种两难的煎熬,夜怀瑾能够体会一二。


    楚不羁见他叹气,轻轻握住了他微凉的手,指尖在他掌心安抚性地摩挲了一下,低声道:“别太担心,他们自己的路,总要自己走明白,我们看着就好,必要的时候再推一把。”


    夜怀瑾感受到手心的温暖和那份沉稳的支持,心中稍安,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对。”


    感情的事,外人终究是旁观者。


    夜晚,七皇子府。


    沐玖换上了寝衣,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闷闷不乐地坐在床沿。


    从上午在马扬和夜墨澜分开后,直到现在夜深,他都没再见到七哥。


    平时就算夜墨澜再忙,晚膳时总会出现,或者至少会派人来告诉他一声。


    可今天,什么消息都没有。


    他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又沉又闷,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心里难受……”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把自己更紧地蜷缩起来。


    系统在他脑海里出声,语气带着点试探的笑意:【宿主啊,你今天一整天都蔫蔫的,就因为七皇子没陪你玩?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七皇子了吧?】


    沐玖想也不想,闷声回答:【喜欢啊,我喜欢七哥,也喜欢大哥、二哥、四哥、五哥、六哥、八哥,还有父皇母后皇奶奶,花瑶,秦纵,我喜欢每一个人啊。】


    系统:【……不是那种对亲人朋友的喜欢。


    是爱人之间的喜欢。


    想一直和他在一起,看到他和别人亲近会不舒服,想他是你一个人的那种喜欢。】


    沐玖闻言,愣住了。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系统的话。


    他忽然有些慌乱,又有些茫然,把脸埋进膝盖里,泄气般地说:【我……我不知道。】


    他分不清。


    他对七哥的依赖和亲近,七哥的怀抱最安心,七哥揉他脑袋的手最温柔,七哥答应他的事从来不会忘,这到底是兄弟情,还是……别的?


    系统听着他迷茫的语气,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便换了话题,语气轻松道:【宿主,别想那么多了,越想越乱,你看外面,下雪了哦。】


    【下雪了?!】沐玖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窗外。


    果然,借着廊下灯笼的光,能看到一片片晶莹的雪花正纷纷扬扬地飘落,无声无息,却瞬间点亮了黑暗的庭院。


    【嗯,初雪哦。】系统肯定道。


    沐玖眼睛一亮,刚才的烦闷瞬间被新奇和兴奋取代。


    他连外袍都顾不上好好穿,只是随意地抓起一件厚实的外套披在身上,趿拉着鞋,就迫不及待地推开门冲了出去。


    “哇!”


    沐玖张开手,接住几片雪花,看着它们在掌心迅速融化,留下冰凉的湿意,脸上露出了纯粹快乐的笑容。


    然而,他这份快乐,在转头看向院子门口时,瞬间化为了惊讶。


    只见夜墨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


    他没有打伞,墨色的发丝和肩头都落了一层细细的雪花,似乎已经站了一会儿。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沐玖身上,当看到沐玖冲出来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那总是显得冷峻的眉眼,缓缓地、柔和地舒展开来,漾开一个清浅却真实的笑容。


    “七哥?!”沐玖惊讶地眨了眨眼,“你……你怎么在这儿?”


    夜墨澜迈步走过来,雪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


    他走到沐玖面前,很自然地伸手,拂去他发顶和睫毛上刚落下的雪花,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温和了些:“本来看到下雪,想去房间叫你了,知道你肯定想看。”


    他太了解沐玖了,这种新奇有趣的事情,他从来不会错过。


    沐玖闻言,心里那点因为一整天没见而产生的委屈和闷气,忽然就散了,只剩下满满的欢喜和一丝说不清的、甜丝丝的感觉。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小白牙:“嘿嘿,还是七哥懂我!”


    夜墨澜看着他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眼中笑意更深。


    但随即,他注意到沐玖身上那件胡乱披着、根本挡不住寒风的外套,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没有犹豫,抬手解下自己身上那件更为厚重保暖的大氅,不由分说地披在了沐玖身上,仔细地拢好领口,系好带子。


    带着夜墨澜体温和淡淡冷松气息的大氅瞬间将沐玖包裹,隔绝了外界的寒意。


    “穿这么少就敢跑出来?”夜墨澜语气带着点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心。


    沐玖缩在大氅里,只露出一张被冻得有些发红却笑容灿烂的小脸,吐了吐舌头:“忘了嘛。”


    两人并肩站在廊下,看着庭院中越来越密的飞雪。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和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


    “好漂亮啊……”沐玖轻声感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这银装素裹的初雪世界。


    夜墨澜没有看雪,他的目光落在沐玖被雪光和灯光映照得格外明亮的侧脸上,那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化的细小雪珠,鼻尖微红,嘴角上扬,整个人仿佛会发光。


    他看得有些出神,听到沐玖的感叹,才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几乎融在雪夜里:“嗯,很漂亮。”


    沐玖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正好对上夜墨澜专注的视线。


    他愣了一下,随即发现夜墨澜的眉心不知何时又微微蹙了起来,像是藏着什么化不开的心事。


    沐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夜墨澜的眉心,想要将那皱褶抚平,语气带着关心和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七哥……别皱眉啊。


    心情不好吗?是不是有什么事?”


    指尖微凉的触感落在眉心,带着少年特有的、毫无杂质的关切。


    夜墨澜的心猛地一颤。


    他几乎是立刻抬手,握住了沐玖那只试图抚平他眉头的手,将那微凉的手指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小玖……”夜墨澜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想问今天那个秦纵,想问他心里到底怎么想,想告诉他自己的挣扎和不安,但最终,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化作了嘴边一句近乎叹息的、带着深切期望和一丝不易察觉酸涩的话语。


    他拉着沐玖的手,微微用力,声音低沉而温柔,却又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小玖……以后,一定要找到一个,非常、非常爱你的人。”


    哪怕……那个人不是自己。


    沐玖被他这突如其来、没头没脑的话说得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看着夜墨澜眼中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有他看不懂的深沉。


    他心里莫名地慌了一下,下意识地反手握紧了夜墨澜的手,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夜墨澜看着他茫然又带着点不安的样子,心中那股酸涩更重。


    他强压下翻腾的心绪,松开手,转而揉了揉沐玖的头发,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点刻意营造的轻松:“好了,雪越下越大了,太冷,回房间休息吧。


    明天如果雪积得厚,我们一起堆雪人,嗯?”


    沐玖虽然心里还有很多疑问和那种说不清的不安,但他向来听夜墨澜的话,而且堆雪人的提议也很有吸引力。他点点头:“好。”


    夜墨澜看着他转身,乖乖地走回房间,直到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视线,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独自站在廊下,又看了好一会儿纷纷扬扬的大雪,才转身,踏着积雪,一步一步,沉默地离开了这个院落。


    背影在雪夜中,显得有些孤寂。


    房间内。


    沐玖没有立刻上床。


    他抱着夜墨澜披在他身上、还残留着对方体温和气息的大氅,坐在床边,有些出神。


    夜墨澜刚才的话,还有那个眼神,反复在他脑海里回放。


    “一定要找到一个非常非常爱你的人……”


    七哥说这话的时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感觉……有点难过。


    是因为……七哥觉得自己以后会找到别人,然后离开他吗。


    可是……他从来没想过要离开七哥啊。


    他想一直和七哥在一起,就像现在这样。


    那……系统说的“爱人之间的喜欢”……


    沐玖把脸深深埋进还带着夜墨澜体温的大氅里,呼吸着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冷松气息,只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心里也乱糟糟的。


    一种陌生的、带着悸动和不安的情绪,正在他心底悄然萌芽。


    与此同时,六皇子府。


    夜冥休处理完手头积压的公务,揉了揉有些酸胀的额角,推开书房的门,准备回房休息。


    刚一踏出门廊,他就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愣了一下。


    只见回廊那光滑的红木栏杆上,不知被谁用积雪,精心堆砌了一排整整齐齐、憨态可掬的小雪人!


    每个雪人大概巴掌大小,圆滚滚的身体,用不知哪儿找来的黑色小石子做了眼睛,红色的细线做了嘴巴,甚至还用小小的枯树枝做了胳膊,形态各异,栩栩如生,在廊下灯笼的光晕里,显得格外可爱。


    夜冥休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


    他几乎不用猜,就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你还有这手艺?”他抬头,对着空无一人的屋顶方向说道。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屋顶飘然而下,正是容隐。


    他依旧戴着那标志性的银色面具,但露出的那双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得意和邀功般的笑意。


    “怎么样?好看吧?”


    容隐走到那排小雪人旁边,伸手轻轻点了点其中一个的脑袋,语气带着点炫耀,“我堆了一下午呢!手都冻僵了!”


    夜冥休看着他那副“快夸我”的样子,又看看那一排精致可爱的小雪人,眼底的笑意更深,点了点头,诚心诚意地赞道:“嗯,好看。”


    容隐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满意,目光随即落在了夜冥休因为刚刚出来、手指被冷风吹得微微发红的指尖上。


    他眼神暗了暗,没再多说,直接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夜冥休的手。


    夜冥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想抽回,但容隐握得很紧,甚至抬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眼前。


    “你干什么……”夜冥休的话没说完。


    容隐已经低下头,张口,轻轻咬住了夜冥休微凉的指尖。


    “嘶……” 指尖传来轻微却清晰的刺痛和湿热触感,夜冥休忍不住吸了口冷气。


    容隐没有用力,只是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研磨了一下,随即松开,还伸出舌尖,极快地在那被他咬出浅浅齿痕的指尖上舔了一下,然后抬起头,面具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带着满足和戏谑:“好甜。”


    夜冥休:“……”


    他看着自己指尖那点湿润和浅痕,再看着容隐那副理所当然、甚至有点回味的样子,一时竟无言以对。


    为什么他现在毫无波澜?


    是因为已经彻底习惯了这个变态的骚扰程度了吗?!


    这家伙的底线到底在哪里啊!


    容隐显然不满足于只是咬指尖。


    他看着夜冥休那副“我就知道你又要作妖”的无奈表情,眼中兴味更浓。


    他缓缓靠近,夜冥休下意识想后退,但身后就是廊柱,退无可退。


    容隐几乎要贴到他身上,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柱子上,形成了一个暧昧的包围圈。


    他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异常专注和诱哄。


    他微微低头,凑近夜冥休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撒娇般的磁性:


    “你也咬咬我,好不好?”


    夜冥休以为自己听错了:“哈?”


    容隐的指尖轻轻抚上夜冥休紧抿的唇瓣,带着手套微凉的触感,暧昧地摩挲着,语气更加诱人:“你也……给我一个标记,就像我标记你一样。”


    夜冥休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这个死变态!脑子里整天想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还标记?!当自己是狗吗?!


    一股恶向胆边生的冲动涌了上来。


    夜冥休忽然扯出一个堪称“甜美”的笑容,对着容隐眨了眨眼:“好啊。”


    这下换容隐愣住了。他没想到夜冥休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就在他怔神的瞬间,夜冥休忽然伸手,猛地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拉低,然后毫不犹豫地、用尽全力,朝着容隐裸露在外的、线条优美的脖颈侧方。


    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死流氓!我咬不死你!


    “唔!” 容隐猝不及防,发出一声闷哼。


    这一口夜冥休是带了点泄愤和报复心理的,力道着实不小,尖锐的疼痛瞬间传来。


    直到舌尖尝到淡淡的铁锈味,夜冥休才松开了牙齿,得意地抬起头,挑衅地看着容隐。


    哼,让你整天发疯!


    容隐捂着被咬的地方,那里已经渗出了血珠。


    但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愉悦和兴奋。


    他舔了舔自己指尖沾到的血迹,看着夜冥休,眼神亮得惊人,语气是毫不掩饰的陶醉:“好棒啊,宝宝,你真狠。”


    夜冥休:“!!!” 宝宝?!谁是他宝宝?!


    这个称呼让他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脸上也控制不住地发热,“你不要脸的吗?!”


    容隐笑得更加开怀,甚至凑近了些,几乎贴着夜冥休的耳朵说:“你要吗?要的话,我把我的脸皮撕下来给你?”


    夜冥休:“……谢谢,我不想当二皮脸。”


    他彻底败给这个人的无耻了。


    容隐看着他气鼓鼓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满意足。


    他不再逗他,转而拉起夜冥休那只刚刚被他咬过、现在还有些冰凉的手,直接塞进了自己温暖的怀里,紧紧贴着胸膛,用体温给他暖着。


    夜冥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带着体温的亲密举动弄得浑身一僵,想抽手,但容隐握得很紧,怀里又确实很暖和……


    “是不是冷?我给你暖暖。”


    容隐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贪恋,“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夜冥休瞪了他一眼,对上那双面具后专注凝望自己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平时的戏谑和疯狂,只剩下纯粹的、想要靠近的渴望。


    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到嘴边的拒绝和挣脱,不知怎地,就说不出口了。


    他最终只是别开了脸,没有挣脱开那只被紧紧握住、贴在对方怀里的手。


    算了,看在他堆了一下午雪人、手都冻僵了的份上,就让他暖一会儿吧。


    夜冥休在心里给自己找着借口。


    容隐感受到他没有再挣扎,面具下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得逞的、温柔的弧度。


    他的宝宝啊……就是这么容易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