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让我亲一口行不行?”
作品:《被读心后,恶毒养子成了龙国团宠》 气氛有些凝滞。
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画皮斋的主人容隐,大咧咧地坐在椅上,长腿交叠,即使看不见全貌,那股慵懒中带着危险的气息也丝毫未减。
帝珩站在他对面,眉头拧着:“你来干什么?”
容隐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目光戏谑地落在帝珩身上:“怎么,没事就不能来找老朋友叙叙旧?不过嘛,这次来,确实有点事。”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玩味,“听玄墨那家伙说,你最近勾搭上了一个皇子?
可以啊帝大老板,胃口不小。”
帝珩脸一黑:“去去去!什么叫勾搭?说话那么难听!我们这叫两情相悦,情投意合!”
容隐似乎轻笑了一声,忽然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银色面具。
那是一张极为出色的脸,甚至带了几分妖异。
只是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的光芒,总让人觉得不那么安分。
“行,你情我愿。”
容隐随手将面具放在一旁的小几上,没在意帝珩对他容貌的司空见惯,“反正,你得帮我个忙。
皇宫里,有人拿了我们画皮斋的东西,逾期未还,我得去取回来。”
帝珩一听“皇宫”两个字,想也不想就拒绝:“帮不了。”
开什么玩笑,皇宫大内,戒备森严,是能随便进出的地方吗?
容隐“啧”了一声,身子微微前倾,正要再说什么,一个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要去皇宫干什么?”
夜清晏站在通往前院的门边,看着容隐,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带着审视。
他原本是走到一半想起有事要再叮嘱帝珩一句,没想到折返回来就听到了这番话。
帝珩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连忙上前一步想解释:“晏儿……”
容隐顶着那张妖孽脸,对着夜清晏笑了笑,语气倒是比刚才对着帝珩时正经了些:“八殿下?失礼了。
在下容隐,画皮斋的掌柜。
事情是这样的……”
他言简意赅地解释道:“我们画皮斋,除了明面上为各家夫人小姐做些妆容修饰的生意,私下里也提供一些特殊的易容之物,当然,都是有规矩和时限的。
前不久,宫里有人从我们这里买了一张特制的‘面皮’,不是全脸,可能只是改变某个局部特征,比如点痣、疤痕或者细微的皱纹。
按照规矩,这种‘面皮’我们只提供十五日使用期,十五日期满,必须完整归还,由我们专业处理。
但如今期限已过,那位买家并未将东西送回,也未与我们联系。
这东西留在外面,不合规矩,也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夜清晏听着,眉头微微蹙起。
画皮斋的名声他略有耳闻,知道绝非普通的胭脂水粉铺子那么简单。
而皇宫里,能接触到宫外,并有渠道和财力购买这种东西的,多半是妃嫔。
使用这种手段,目的无非是为了争宠固宠。
“这件事,我知道了。”
夜清晏沉声道,“我会禀报父皇,由宫内彻查。”
动用宫外这种不明底细的易容之物入宫,本身就是隐患,必须查清。
容隐却笑了笑,追问:“之后呢?”
夜清晏看着他,眼神平静:“我会给你一个答复,在查清事实、确保宫内安全的前提下,该归还的,自然会归还。”
容隐似乎还想再说什么。
一旁的帝珩忍无可忍,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咬牙道:“容隐!你现在最好把嘴闭上!”
没看见他家晏儿已经不高兴了吗。
再说下去,指不定要牵连到他!
容隐挑了挑眉,看了看明显护短的帝珩,又看了看神色坚定、自有主见的夜清晏,识趣地没再继续纠缠,只是耸了耸肩,重新拿起了桌上的面具,却没有立刻戴上。
夜清晏不再看他们,对帝珩道:“此事非同小可,我必须立刻回宫禀报父皇,我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便走。
“晏儿!晏儿!”
帝珩连忙喊了两声,回头狠狠瞪了容隐一眼,用口型说了句“你等着”,然后赶紧追了上去。
容隐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勾了勾唇角,重新将银色面具覆在脸上,遮住了那张妖孽的容颜。
他低头,看着地上被风吹动的落叶,眼神暗了暗,闪过一丝忧虑。
帝珩只当他是为了生意规矩或者怕惹麻烦才非要收回那“面皮”。
但只有容隐自己清楚,画皮斋出品的一些特殊“面皮”,之所以严格规定使用期限并要求到期必须收回,不仅仅是为了控制流通那么简单。
有些材料是有时效的。
过了最佳使用期,或者没有得到正确的养护和处理,它并不会凭空消失或失效,而是会慢慢变质、腐烂。
附着在人脸上腐烂,那后果,不堪设想。
画皮斋明面上是为贵人服务的高级妆阁,暗地里确实也为某些见不得光的行当,比如为杀手提供改头换面的便利,与千金阁这类情报或雇佣组织也常有往来。
偶尔,也会有一些追求极致的富贵人家,想要暂时完美,购买局部使用的“面皮”,比如遮盖瑕疵,或者短暂拥有某个向往的特征。
但他们画皮斋有底线,绝不提供完整的、足以彻底改变身份的全脸面具给非特定客户,通常只提供如点痣、改眉形、短暂抚平细纹这类局部的、时效短的服务。
这次宫里流出去的,就是这一类局部“面皮”。
但即便如此,逾期不归,也是大问题。
落花局通往府外的回廊上。
帝珩紧走几步追上夜清晏,一把拉住他的手,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晏儿,你别生气。容隐那人就那样,说话办事没个正经,但他说的这事儿,恐怕确实有点麻烦。
你别往心里去,我回头教训他。”
夜清晏被他拉住,停下脚步,有些茫然地转头看他:“啊?我没有生气啊。”
帝珩:“……啊?”
他准备好的说辞卡住了。
夜清晏认真地看着他,解释道:“画皮斋的东西流入宫中,还逾期未归,这本身就不是小事,可能牵扯到宫内安全甚至更复杂的事情。
容隐前来告知,无论出于何种目的,都算是提供了线索。
我只是觉得此事重大,必须立刻回去禀报父皇,让宫内严查,以防万一。”
他的思路清晰,完全是站在皇室和宫廷安全的角度考虑问题。
帝珩看着他清澈坦然的眼神,愣了两秒,随即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原来不是生他的气,也不是厌恶容隐的“不请自来”,而是单纯地担心宫里出事。
还好还好,他家晏儿果然明事理,没被容隐那家伙带偏。
他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脸上又恢复了笑容,握着夜清晏的手轻轻摩挲着。
夜清晏看着他如释重负的样子,心里微软。
他抿了抿唇,忽然想起母后和兄长们安慰或鼓励他时常常做的动作。
他微微踮起脚尖,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揉了揉帝珩的头顶,像安抚一只大型犬,语气也放软了些:“你乖乖的,我明天再来找你。”
这个动作和语气,充满了不自觉的亲昵和哄小孩的味道。
帝珩整个人僵住了。
头顶传来的轻柔触感,和夜清晏近在咫尺的、带着安抚意味的清澈眼眸,像一股细小的电流,瞬间窜遍他的四肢百骸。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夜清晏做完这个动作,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可能有些逾矩。
看着帝珩明显怔住、眼神骤然变深的表情,他脸颊微热,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抱歉,我是不是应该先问问你?”
帝珩的目光牢牢锁住他,那里面翻涌的情绪让夜清晏心跳莫名加快。
下一秒,帝珩猛地用力,将夜清晏拉到了一旁廊柱的阴影里,用自己的身体将他完全挡住,隔绝了外面可能投来的视线。
空间骤然变得狭小私密,两人的气息几乎交融。
帝珩低下头,靠近夜清晏的耳边,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灼热的呼吸:“晏儿……”
夜清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无措,下意识地想后退,后背却抵住了冰冷的廊柱。
帝珩的手臂撑在他身侧的柱子上,形成一个微小的包围圈,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请求,却又充满了不容拒绝的渴望:
“让我亲一口行不行?”
夜清晏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
他以为帝珩说的是像之前那样,亲一下脸颊,就晕乎乎地点了点头。
得到应允,帝珩眼底的火焰瞬间燃起。
他没有如夜清晏预料的那样去亲脸颊,而是直接伸出手指,轻轻挑起了夜清晏的下巴,然后,低头,精准地吻住了那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柔软嫣红的唇瓣。
“唔!” 夜清晏彻底懵了,眼睛瞬间瞪大。
唇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带着帝珩身上独有的、霸道又温柔的气息。
帝珩起初只是轻轻含着那两片柔软,试探性地摩挲,感受到夜清晏的僵硬和震惊,却没有立刻推开他,胆子便大了起来,舌尖小心翼翼地撬开齿关,加深了这个吻。
夜清晏被他吻得呼吸不畅,大脑一片空白,直到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才猛地回过神,双手抵在帝珩胸前,用力推开了他。
“你……你怎么可以……” 夜清晏气喘吁吁,嘴唇红肿,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又羞又恼地瞪着帝珩,话都说不利索了。
帝珩被推开,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看着夜清晏羞愤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却又忍不住逗他,理直气壮道:“你同意了的。”
“我以为是亲脸!” 夜清晏气得跺脚,脸上红晕未褪,更添艳色。
帝珩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痒难耐,但又怕真把人惹急了,只好努力压下笑意,抿了抿嘴,装出一副“我很无辜”的表情。
夜清晏看他这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又羞又窘,干脆绕过他,低着头快步往外走,只丢下一句:
“我生气了!所以我决定明天不来找你了!再见!”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小跑着离开了落花局。
帝珩站在原地,看着夜清晏匆匆离去的背影,尤其是那通红的耳根和略显慌乱的步伐,再也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愉悦和宠溺。
怎么能这么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