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看来,他的标记,小狐狸记得很清楚嘛。
作品:《被读心后,恶毒养子成了龙国团宠》 沐玖刚在七皇子府养足了精神,又被接了回来。
暂时无事,他就在宫里溜溜达达,权当散步消食,脑子里还在复盘梁家的案子,顺便跟系统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沐玖正想着,突然,前方拐角处,一个披头散发、衣衫凌乱的人影猛地冲了出来,直直朝着沐玖撞来!
“啊!”沐玖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躲,但那人速度太快,眼看就要撞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旁边伸来,稳稳地一把抓住了那疯癫之人的胳膊,力道巧妙地一拉一拽,便将那人带离了沐玖身前,自己则挡在了中间。
沐玖惊魂未定,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挺拔、面容英挺中带着几分沙扬磨砺出的冷峻的男人站在面前。
男人约莫三十出头,眉眼与皇帝夜北辰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为锋利不羁。
“皇叔!”沐玖眼睛一亮。
夜北栩对着沐玖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剑眉微蹙,看向被他制住仍在挣扎、口中发出嗬嗬怪声的女子,又扫了一眼后面气喘吁吁追上来的几个太监宫女,声音带着不悦:“人呢?干什么吃的?让一个疯妇在宫里乱跑,冲撞了皇子,你们有几个脑袋?”
他久经沙扬,气势迫人,那几个宫人吓得腿都软了,连忙跪地:“王爷恕罪!王爷恕罪!是奴才们没看住……”
这时,又有一队人匆匆赶到。
孟回快步上前,先是对夜北栩和沐玖行了礼:“参见战王殿下,九殿下。”
然后看向被夜北栩钳制住的疯癫女子,眉头也皱了起来,对夜北栩解释道,“回王爷,此人是梁嫔。
梁家事发,陛下已下旨,梁嫔知情不报,纵容亲族,德行有亏,着打入冷宫。
方才臣带人去宣旨押送,发现她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已经神志不清,疯癫无状了。
一时没看住,让她跑了出来,冲撞了殿下,是臣失职。”
夜北栩看到他来了,面色稍缓,但目光依旧锐利地审视着挣扎不休的梁嫔,冷哼一声:“疯了?在这节骨眼上?怕不是知道大难临头,装疯卖傻,想逃过一劫吧?”
孟回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低声道:“王爷,慎言。”
毕竟是后妃,即便获罪,这般揣测也不妥。
夜北栩接收到孟回的眼神,撇撇嘴,收敛了语气:“开玩笑,开玩笑。”
沐玖在一旁好奇地看着他们互动,又看看状若疯癫的梁嫔。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在他脑海里出声:【宿主,靠近点,拿你的手帕擦擦她的脸。】
沐玖:【……你先给我个能这么做的理由来!我皇叔和孟大人都在这儿呢,我上去擦一个疯女人的脸?像话吗?】
系统:【没问题,理由马上到。】
沐玖还没反应过来“理由马上到”是什么意思,突然感觉膝盖后面一阵酸麻,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打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重心前倾,“哎哟”一声,直挺挺地朝着跪坐在地上摔了过去!
“小殿下!”孟回一惊。
夜北栩也下意识想伸手去拉。
【我靠!我膝盖!】沐玖在心里哀嚎,以为自己肯定要摔个结实。
系统淡定道:【放心,给你挡着呢。】
果然,沐玖“噗通”一声跪在了梁嫔面前,膝盖接触地面时,却只感觉到一阵柔软的阻力,仿佛垫了层厚厚的棉花,一点疼痛都没有。
但他整个人还是因为惯性,上半身往前扑,手也下意识地往前撑,正好按在了梁嫔的肩膀上,脸也凑得极近。
这个姿势看起来就像是沐玖惊慌失措下扑倒了,正对着梁嫔的脸。
“我靠靠靠!这脸怎么了?!”
沐玖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抱怨系统,目光扫过近在咫尺的梁嫔的脸,猛地惊呼出声。
他刚才摔倒时,角度和光线正好让他看到了梁嫔乱发遮掩下的一些异样。
沐玖这一喊,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梁嫔的脸上。
孟回脸色一肃,立刻上前扶起沐玖,仔细检查他有没有受伤:“小殿下,您没事吧?”
同时,他也听到了沐玖的话,顺着沐玖的目光看向梁嫔的脸,心中也是一凛。
他招呼旁边一个比较镇定的宫女。
那宫女应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梁嫔散乱的头发拨开,固定住她的头,借着光线仔细一看。
“啊!” 宫女自己也吓了一跳,忍不住低呼一声。
只见梁嫔原本还算清秀的脸上,左侧颧骨到眼尾下方,有一块大约铜钱大小的区域,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近乎透明的灰白色,与周围正常的肤色格格不入,边缘微微卷翘,里面似乎还有黏腻的、半凝固的胶状物,散发着一股极其轻微、但仔细闻能察觉到的、类似腐败植物的酸败气味。
这绝不是正常的皮肤状态!
沐玖眯了眯眼睛,心中有了猜测。
他立刻从袖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擦拭那块异常的皮肤,想看得更清楚些。
“小殿下!” 孟回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他,语气严肃,“不可!不知道这脸是什么情况,万一是什么恶疾或者有毒之物,沾染上了就不好了!”
他考虑得周全,保护沐玖安全是第一位的。
夜北栩也看到了那异常,眉头紧锁。
他从沐玖手中拿过那块手帕,沉声道:“我来。”
他手稳,力气也控制得好。
夜北栩示意宫女固定好梁嫔,自己则用帕子的一角,极其小心地、轻轻蹭了蹭那块异常皮肤的边缘。
只是这么轻轻一蹭,那片灰败的“皮肤”竟然像是失去黏性一般,被帕子带起了一小片!
薄薄的一层,近乎透明,质地奇特,绝非人皮,更像是某种精心熬制的胶质物,只是此刻已经失去了光泽和弹性,变得脆弱腐败。
夜北栩看着帕子上沾着的这玩意儿,又凑近闻了闻那若有若无的酸败气,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了一下,低声骂了句:“果然是这鬼东西……容隐那小子……”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画皮斋流出去的那种特殊“面皮”!
而且看这腐败程度,绝对是逾期已久,已经开始变质了!
难怪梁嫔突然疯癫,这东西贴在脸上腐烂,带来的痛苦和心理压力,足以把人逼疯!
正好这时,夜清晏带着画皮斋的消息,正要去御书房禀报皇帝,路过此处,看到围着一群人,便走了过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制住的梁嫔,以及夜北栩手帕上那诡异的东西,再联想到容隐所说“宫中妃嫔购面皮逾期未归”,心中顿时了然,脸色也凝重起来。
处理完梁嫔,孟回转向夜北栩,语气带着询问:“王爷认得此物?”
夜北栩点了点头,将手帕小心折好,避免那腐败的面皮接触更多空气或沾染他物:“嗯,是画皮斋流出来的玩意儿,一种特殊的易容材料。
他们老大我认识。
这事儿我来处理吧,回头跟皇兄禀报一声。”
他知道容隐的规矩和这东西的危害,必须尽快通知那家伙来处理干净,同时也要给皇兄一个交代。
孟回对夜北栩是信任的,闻言点点头:“好,那就有劳王爷了。”
他又看向夜清晏和沐玖,“两位殿下受惊了,臣送你们回去歇息?”
夜清晏和沐玖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便一同离开了。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不远处一座假山的阴影后,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转了出来,正是本该在宫外等待的容隐。
他看着梁嫔被带走的方向,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低声自语:
“逾期不还,贪图不属于自己的完美……自作自受咯。”
他原本是潜入宫中探查,没想到刚进来就撞见了这一幕。
这下倒好,省了他不少功夫,目标自己暴露了。
容隐正想着如何跟夜北栩联系,处理这烂摊子,忽然,假山另一侧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小八,小玖?”
容隐听到这个声音,浑身猛地一僵,随即,那双露在面具外的桃花眼,骤然亮了起来,闪过一丝惊喜和玩味。
是他的小狐狸!
只见夜冥休从假山另一侧的小路走了过来,他似乎是办完了事回自己的宫殿,正好路过,看到了正要离开的夜清晏和沐玖。
沐玖和夜清晏看到夜冥休,都点了点头:“六哥。”
夜冥休走到近前,看了看沐玖有些受惊的样子,又看看夜清晏凝重的神色,问道:“你们两个在这儿干嘛呢?出什么事了?”
他刚才隐约听到这边有喧哗。
沐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把刚才梁嫔发疯冲出来,脸上有怪东西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夜冥休听完,点点头,神色了然:“梁家余孽,自作自受。”
夜清晏则注意到了夜冥休脖子上,衣领未能完全遮掩住的一小片痕迹。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六哥,你脖子怎么了?受伤了?”
夜冥休表情一僵,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颈侧面的痕迹,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窘迫和恼火,没好气地说:“没什么,被一条不长眼的野狗咬了!”
他想起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沐玖和夜清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假山后面,容隐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夜冥休那句“被野狗咬了”,让他面具下的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一抹邪气又愉悦的笑容,眼底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小狐狸骂他是狗?
有趣。
看来,他的标记,小狐狸记得很清楚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