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标记了哦,小狐狸,我的了。”

作品:《被读心后,恶毒养子成了龙国团宠

    殿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皇帝夜北辰高坐龙椅,扫过下方战战兢兢的群臣,最终落在跪伏在地的梁父和面色惨白、几乎瘫软的梁疏砚身上。


    御案之上,摆放着几样东西:从宫女手中取得的深青色布料碎片;胭脂姐提供的、记录了梁疏砚长期购买“梦草香”的隐秘账簿;刑部调取的、数年来多起少女悬案与梁疏砚购香时间高度吻合的卷宗摘要;以及布庄掌柜、制香人胭脂姐、乃至梁家个别受不住压力吐露实情的下人的证词口供。


    证据链条完整。


    夜北辰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帝王的雷霆之怒:“梁爱卿,梁公子……你们梁家,真是好大的胆子!”


    “陛下!陛下明鉴啊!臣……臣教子无方!疏砚他年少无知,定是受人蒙蔽!


    这些……这些证据定是有人伪造,意图构陷我梁家!陛下!”


    梁父涕泪横流,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梁疏砚早已吓破了胆,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会下意识地重复:“不是我……不是我……我不知道……”


    “伪造?”


    夜北辰冷笑一声,拿起那份少女悬案卷宗,重重摔在御案上,“那这些枉死的冤魂,也是伪造的?!


    她们家人的血泪,也是伪造的?!


    梁疏砚长期使用邪香,诱骗、欺辱、杀害无辜女子,罪行累累!


    此次更是胆大包天,在宫中行凶,陷害皇子,企图搅乱朝纲!


    梁家上下,知情不报,包庇纵容,甚至助纣为虐!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龙颜震怒,整个大殿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许丞相站在文官首位,脸色铁青,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却不敢再发一言。


    他没想到,沐玖和夜墨澜他们竟然在三天之内,查得如此深入,证据如此确凿!


    更没想到,梁疏砚这个蠢货,竟然背着他和家族,犯下如此多不可饶恕的命案!


    此刻,他自身难保,只能竭力与梁家切割。


    “来人!”


    夜北辰不再看梁家父子丑态,厉声下令,“将梁氏父子即刻打入天牢,严加看管!


    梁家一应财产查封,府邸围禁,相关人等全部收押候审!


    此案交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务必查个水落石出,所有涉案者,严惩不贷!”


    “遵旨!”殿前侍卫如狼似虎地上前,将瘫软的梁疏砚和哭嚎的梁父拖了下去。


    皇帝又下达了一系列关于整顿宫闱、严查类似陈年旧案、安抚受害者家属的旨意。


    而站在皇子队列里的沐玖,听着梁家父子的下扬,看着皇帝雷厉风行的手段,心中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他本来只是觉得有点困,站着有点晃,心想“坚持住,马上就结束了”……


    然后,他就感觉眼前一黑,膝盖一软。


    “咣当!”


    在满朝文武惊愕的目光中,九皇子沐玖,直挺挺地朝着御阶方向跪了下去!


    脑袋还无意识地往前一点。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把正在宣布后续安排的皇帝都吓了一跳,话头戛然而止,惊疑地看向下方。


    还没等皇帝和旁边的夜墨澜、夜清晏等人反应过来。


    “扑通!”


    沐玖维持着跪姿,上半身往前一倾,直接脸朝下,趴在了冰冷光滑的金砖地上不动了。


    众人:“!!!”


    扬面瞬间一片混乱!


    “小玖!”


    “九弟!”


    夜墨澜动作最快,一把将沐玖扶抱起来,只见他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呼吸倒是平稳,就是不省人事。


    皇帝也急忙起身:“快!传御医!”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御医匆匆赶来,一番诊脉,又听了夜墨澜描述沐玖这几日几乎不眠不休查案的状态,以及刚才在朝堂上情绪激动,最后得出了结论:


    “回陛下,九殿下这是连日劳累,心神损耗过度,加之急怒攻心,一时气厥,昏过去了。


    并无大碍,好生休养,静心调养几日即可。”


    众人:“……”


    看着被夜墨澜抱在怀里、睡得人事不知的沐玖,再想想他刚才那“咣当”下跪接着“扑通”趴地的“标准晕倒流程”,几位兄长和皇帝都是又好气又好笑,更多的是心疼。


    夜北辰揉了揉眉心,挥挥手:“让他好好睡一觉。赏些安神的药材补品,这孩子。” 语气颇为无奈。


    于是,朝堂上最后如何收尾,许丞相等人如何反应,后续调查如何展开,沐玖一概不知了。


    他这一气晕,倒是避开了许多纷扰,被夜墨澜直接带回了七皇子府,陷入梦乡。


    另一边,京城远郊,一处隐蔽的山间木屋。


    床榻上,昏迷多日的六皇子夜冥休,眼睫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记得自己是奉父皇密旨,暗中调查江南某地官员勾结地方豪强、侵吞赈灾款项的案子。


    回京复命途中,为避开可能的截杀走了偏僻山路,却遭遇了一伙凶悍的山贼。


    随行护卫拼死抵挡,他身受数处刀伤,勉强突围,凭着最后一点意识策马狂奔,不知跑了多久,终于支撑不住……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里是哪儿?


    他环顾四周,木屋简陋却干净,身下的被褥柔软。


    身上的伤口都被仔细包扎过,虽然还疼,但显然处理得当。


    是谁救了他?


    就在这时,木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身材高挑挺拔,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脸上戴着一个造型简洁、泛着冷光的银色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双带着玩味笑意的眼睛。


    “呦,醒了?”男人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有些低沉,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磁性,“命挺大啊,流了那么多血。”


    夜冥休撑起身子,靠在床头,凤眸锐利地看向对方,声音因受伤和久未开口有些沙哑:“是你救了我?”


    男人点点头,走到桌边倒了杯水递过来:“算是吧,你当时一头就从马上栽下来,正好倒在我脚边,血糊糊的,不救也不行。”


    语气随意,仿佛救个人跟捡只猫狗差不多。


    夜冥休接过水杯,道了声谢:“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多谢救命之恩,我……”


    他习惯性地想许诺报酬。


    男人却打断了他,面具后的眼睛似乎弯了弯:“不用了。”


    夜冥休一愣。


    男人补充道:“报酬,我自己已经拿了。”


    夜冥休:“……好的。”


    他虽不明所以,但对方既然这么说,他也不再坚持。


    他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虽然虚弱,但已无性命之忧。


    此处不宜久留,他必须尽快回京复命,并且山贼袭击之事,也需彻查。


    他掀开被子,试图下床。


    身上的伤口被牵动,传来刺痛,他皱了皱眉,但动作不停。


    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宽大的、明显不属于自己的粗布衣裳,对着男人拱手:“再次感谢阁下救命之恩。


    我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就此别过。


    他日若有机会……”


    话未说完,男人忽然上前一步,动作快得夜冥休根本没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 夜冥休一惊,下意识想挣脱,却因伤后乏力,被对方轻易拉了回去,后背抵在了墙壁上。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夜冥休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一种清冽又带着点草药气息的味道。


    他抬起头,对上那双面具后的眼睛,里面似乎闪过某种幽暗的光芒。


    然后,在他愕然的目光中,男人微微偏头,照着他裸露在外的脖颈侧面。


    靠近动脉的位置,张口就咬了下去!


    不是撕咬,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齿尖刺破皮肤,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奇异的麻痒。


    “唔!” 夜冥休闷哼一声,彻底僵住。


    男人并没有停留太久,很快松口,甚至伸出舌尖,极快地舔了一下那渗出血珠的细小伤口,然后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后退两步,转身推开窗户,身手矫健地翻了出去,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屋后的山林里。


    整个过程不过数息。


    夜冥休呆呆地站在原地,捂着脖子上传来刺痛和异样湿润感的地方,半晌,才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


    他……他被一个戴面具的陌生男人……咬了一口。


    还……舔了一下?!


    一股被冒犯的羞恼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混账!” 夜冥休低骂一声,冲到窗边,早已不见那人踪影。


    他检查了一下脖子上的伤口,确实只有几乎看不见的齿痕,像被什么小动物轻轻咬过,连血都没怎么流。


    “这算哪门子自己拿报酬?!” 夜冥休简直气结。


    他摸了摸脖子,总觉得那被舔过的地方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这家伙……该不会有病吧?口水不会有毒吧?”


    他满心疑惑和憋闷,但此刻更重要的是回京。


    他迅速检查了一下屋内,发现自己的佩剑和随身的重要物品都被妥善放在一旁,甚至连他的马都在屋后马厩里吃着草料。


    夜冥休不再耽搁,换回自己那身破损但已简单清洗过的外袍,带上东西,牵马离开了木屋。


    就在他策马奔上官道,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时,木屋附近的一棵大树上,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悄无声息地现出身形。


    他望着夜冥休远去的背影,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嘴唇,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弧度,低声自语,带着某种奇特的占有欲:


    “标记了哦,小狐狸,我的了。”


    马背上,正专心赶路的夜冥休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寒颤,脖颈被咬的地方似乎又传来一阵微麻。


    “嘶……” 他皱了皱眉,嘀咕道,“见鬼了,那家伙的口水……该不会真有什么古怪吧?”


    七皇子府。


    沐玖迷迷糊糊地醒来,只觉得浑身酸痛,尤其是膝盖和额头,好像磕到了哪里。


    “嘶……疼死了……” 他龇牙咧嘴地揉着额头。


    守在旁边的夜清晏没好气地递过一杯温水:“你也是厉害,哪有像你那样晕倒的?咣当一下就跪了,接着就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给父皇行什么五体投地的大礼呢。”


    沐玖接过水杯,有些茫然地回忆:“啊?我当时就是觉得特别困,头特别沉,眼前一黑,我以为自己就是困得站不稳了呢。”


    夜清晏:“……”


    他无奈地摇摇头,“算了,跟你这脑子说不清。


    御医开了安神补气的药,记得按时喝。


    好好在七哥这儿休息几天,哪儿都别去了。”


    他拿出几个药包放在床头。


    沐玖乖乖点头,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夜清晏:“七哥呢?”


    “七哥被父皇叫去商议梁家案的后续了,还有安抚那些受害女子家属的事情,忙得很。”


    夜清晏说着,起身准备离开,“我也得去趟落花局,有点事。”


    沐玖立刻拉住他的袖子:“那回来的时候,给我带好吃的呗?”


    夜清晏看着他期待的小眼神,终究心软:“知道了,有时间就给你带,老实待着。”


    落花局。


    “混蛋!放我下来!” 岁安的声音带着羞恼从前厅方向传来,越来越近。


    只见闻烬抱着不断挣扎的岁安走了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祖宗,你脚怎么扭的忘了?那么高的梯子你也敢爬上去擦窗户?万一再摔下来怎么办?”


    闻烬把他轻轻放在草药堆旁边的另一个凳子上,语气是难得的严肃。


    岁安被他放下,脸还有点红,别开视线,小声辩解:“我……我就想帮帮忙,也不能白住在你们这儿,光吃饭不干活啊……”


    他性子要强,虽然夜清晏和帝珩都让他安心养着,但他总觉得过意不去。


    闻烬看着他微微低垂、带着点倔强的侧脸,还有那因为认真而微微抿起的嘴唇,心头的火气莫名散了些。


    他叹了口气,蹲下身,与岁安平视,放缓了语气:“想帮忙?”


    岁安点点头。


    闻烬指了指面前那些草药:“那你就帮我个忙,把这些草药按种类分开,行了吧?这活儿不累,坐着就能干,正好你也认识些药材。”


    岁安看了看那些草药,眼睛亮了亮,这确实是他力所能及的,而且他以前在皇子府也帮夜清晏打理过药圃。


    他用力点头:“好!交给我吧!”


    看着岁安立刻投入工作,小脸上满是认真的模样,闻烬眼中掠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他直起身,准备去处理别的事情。


    落花局前厅。


    帝珩正搂着夜清晏,亲了亲他的脸颊,语气带着点邀功和心疼:“都解决了,梁家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你也累坏了吧?”


    夜清晏靠在他怀里,点点头:“嗯,对了,那个……”


    他话没说完,前院突然传来一个清朗却带着几分不羁的男声,穿透力极强:


    “帝珩!出来!”


    夜清晏一愣,这声音有些陌生。


    帝珩却是微微一皱眉,脸上闪过一丝“果然来了”的无奈表情。


    夜清晏察觉到他情绪变化,问道:“怎么了?是谁?”


    帝珩叹了口气,松开他,整理了一下衣袖:“一个麻烦的家伙,你在这儿待着,我出去看看。”


    夜清晏虽然好奇,但见帝珩似乎不欲多言,便点点头:“好,你去吧。”


    帝珩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大步朝着前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