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这个禽兽不如的畜生!他到底害了多少人!”

作品:《被读心后,恶毒养子成了龙国团宠

    沐玖拿着那块从宫女手中找到的深青色布料碎片,正急得额头冒汗。


    “哎哟,这位小公子,不是小的不帮忙。


    您看,我们这店来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客人,您这上来就拿块料子问是谁买的,这……这不合规矩啊!


    我要是随便告诉您,万一回头客人怪罪下来,说我泄露隐私,我这小店可担待不起!”


    沐玖努力解释:“掌柜的,我真的是在查案!官府办案!人命关天的大事!你就告诉我,最近有没有人来买过这种料子,做成这种深青色的男式长袍?”


    掌柜的依然摇头,语气带着敷衍:“查案?那您得出示官府的文书或者令牌啊!


    空口白牙的,我哪知道您是不是真的官差?


    万一您是来讹诈或者寻仇的呢?


    小公子,您还是别为难小的了。”


    沐玖急得跺脚,他出来得急,加上是“私下”查案,哪里想到要带什么正式文书或令牌。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去下一家试试运气时,一个沉稳的男声从他身后响起:


    “证据在这。”


    沐玖回头,只见一个面容端正、眼神锐利的年轻官员走了进来,他手里举着一块刑部查案的腰牌,直接亮在了掌柜面前。


    掌柜的一看那明晃晃的官牌,脸色一变,立刻换上了恭敬谄媚的笑容,连连躬身:“哎哟!是小的有眼无珠!大人恕罪!


    大人您要查这种料子是吧?


    好好好,小的这就给您查账簿!您稍等,稍等!”


    说着,他连忙跑到柜台后面,翻出一本厚厚的账簿,开始快速查找起来。


    沐玖松了口气,对着那位官员感激地笑了笑:“谢谢这位大人!”


    那官员收回腰牌,打量了一下沐玖,见他年纪不大,穿着虽不显眼但料子极好,气质也非普通百姓,却独自跑来查布料,不由得有些好奇,随口问道:“小兄弟,你是哪个衙门的?怎么让你一个孩子来跑这种外勤?”


    他看沐玖身形单薄,面容稚嫩,下意识以为他是哪个衙门新收的学徒或小吏。


    沐玖:“……”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无语地强调,“这位大哥,我……我十八了。” 虽然看起来不像。


    官员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又仔细看了看沐玖,确实能从眉眼间看出点少年人将褪未褪的青涩,但这身量和脸,说是十四五岁都有人信!


    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啊……失礼了。”


    就在这时,又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店铺。


    夜墨澜原本是去另一条街查访,听说沐玖来了这边,便找了过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顾止,愣了一下,随即走上前,语气熟稔:“顾大人?你怎么在这?”


    顾止见到夜墨澜,也是一愣,随即抱拳行礼,笑道:“七殿……”


    他看了眼旁边的掌柜和沐玖,及时改口,“七少爷,您怎么也在这?我正好路过,看到这小兄弟……呃,这位公子查案受阻,就帮了一把。”


    夜墨澜无奈地看了顾止一眼,没好气地低声说:“你又是没仔细看案卷就直接跑出来了吧?”


    他了解顾止,能力出众但有时候过于雷厉风行,不太注意细节。


    顾止嘿嘿一笑,算是默认了。


    他办的是另一桩盗窃案,确实没细看宫里那桩“宫女自缢”案的卷宗,只知道大概。


    他目光再次转向沐玖,压低声音问夜墨澜:“七少爷,这孩子怎么回事?看着眼生,是哪家的公子?怎么会掺和进宫里的事?”


    沐玖听到他又叫自己“孩子”,气得鼓起了脸,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夜墨澜看着沐玖气鼓鼓的样子,觉得好笑,对顾止介绍道:“顾止,这位是小玖。”


    他顿了顿,补充了姓氏,“沐玖。”


    顾止:“!!!”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孩子,嘴巴微张,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音量都不自觉提高了些:“九……九少爷?!”


    沐玖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现在知道啦?哼!”


    就在这时,掌柜的查完了账簿,小心翼翼地捧着账簿过来,禀报道:“大人,查到了。


    这种深青色带暗纹的绸缎,是上个月初从江南新到的一批货,料子不错,但也不算顶级。


    这个月一共卖出去三匹,都是做成了男式成衣或订做了袍子,买主分别是……”


    他报了三个名字和大致住址。


    沐玖和夜墨澜对视一眼,记下了这三个名字。


    布料来源,总算有了线索。


    另一边,太子府。


    许丞相亲自登门,美其名曰“补送贺礼”。


    客厅内,夜怀瑾端坐主位,脸上带着惯常的温润笑意,亲自为许丞相斟茶:“丞相大人日理万机,今日怎得空驾临寒舍?”


    许丞相接过茶盏,笑容可掬:“殿下大婚,乃国之喜事,老臣岂能不来道贺?


    之前实在是琐事缠身,还望殿下勿怪。”


    他抿了口茶,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厅内陈设。


    夜怀瑾笑了笑,语气温和,却意有所指:“丞相若不说,本宫还以为丞相是担心本宫插手小九的案子,特意过来防着本宫呢。”


    许丞相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脸上笑容不变:“殿下说笑了。


    九殿下与丞相各查各的,公平竞争,老臣岂会做那等小人之事?


    只是此案关系皇家声誉,老臣也是想尽快查明真相,以免流言蜚语,伤了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心,也影响了殿下的喜事。”


    夜怀瑾点点头,仿佛深以为然:“丞相说得是。


    不过,本宫倒觉得,小九虽然年纪小,有些跳脱,但到底是皇室用心教养起来的。


    这查案嘛,或许比不得丞相老辣,但基本的章法和该有的敏锐,应该还是有的。


    总比那些空有野心,却吃不了苦,走捷径也走不明白,最后落得个空壳子、被人当枪使的野鸡强,丞相说是不是?”


    他这话说得慢条斯理,脸上依旧带笑,但字字句句,都像软刀子,扎在许丞相的心上。


    “野鸡”指的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许丞相眼神暗了暗,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但面上依旧维持着笑容,甚至笑得更深了些:“太子殿下此言差矣。


    野鸡虽不及凤凰,但也有其生存之道。


    殿下可莫要小瞧了野鸡,有时候,野鸡扑腾起来,也能搅乱一池春水呢。”


    夜怀瑾放下茶盏,轻笑一声,眼神却锐利了些:“本宫瞧不起的,从来不是野鸡本身。


    而是那些明明没有凤凰的命,却偏要肖想凤凰的窝;自己吃不了凤凰吃的苦,又找不到变成凤凰的捷径;空长了一身羽毛,里头却塞满了草包和贪欲,最后只能被人拔毛下锅的蠢货。


    丞相,您觉得呢?”


    这话几乎是指着鼻子骂梁家愚蠢贪婪,自取灭亡了。


    许丞相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维持不住,他放下茶盏,站起身,声音也冷了几分:“太子殿下见解独到,老臣受教了。


    府中还有些杂务,就不多打扰殿下休息了。老臣告退。”


    夜怀瑾也站起身,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丞相慢走,来人,送丞相。”


    许丞相走后,夜怀瑾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冰冷。


    他看了一眼许丞相用过的茶盏,淡声道:“来人。”


    侍从立刻上前:“殿下。”


    “把丞相用过的这套茶具,连同他坐过的椅子,都换了。”


    夜怀瑾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厌恶,“仔细清洗地面。”


    “是。”侍从领命,立刻手脚麻利地行动起来。


    另一边,帝珩带着夜清晏,七拐八绕,来到城南一处相对僻静、却透着雅致气息的宅院前。


    门楣上没有招牌,只挂着一串小巧的铜制风铃。


    帝珩上前,轻轻敲了敲特殊的暗号。


    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风韵犹存、衣着素雅却难掩妩媚的妇人走了出来,正是这处隐秘制香坊的主人,人称“胭脂姐”。


    “哟,什么风把帝大老板吹来了?”


    胭脂姐倚着门框,眼波流转,看到帝珩身后的夜清晏时,眼睛一亮,语气带着调笑,“还带着这么一位俊俏的小公子?从哪儿拐来的?”


    帝珩笑了笑,懒得跟她废话,直接道:“胭脂姐,今天有事问你,正事。


    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从你这儿买了香?”


    “买香的人多了去了,”胭脂姐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指甲,“我这儿可是京城不少夫人小姐私下里最爱来的地方,各种香方都有……”


    夜清晏心中焦急,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恳切:“是男人!有没有男人来买过一种叫梦草的香?”


    听到梦草两个字,胭脂姐脸上的调笑之色收敛了些,她看了看夜清晏焦急的神色,又看了看帝珩严肃的表情,知道可能出了不小的事。


    她沉吟了一下,道:“你们等我一下。”


    她转身进了内室,过了一会儿,拿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硬皮账簿走了出来,递给夜清晏:“给,自己看吧。


    这段时间,来我这儿的男人本来就不多,买梦草香的,就更少了。


    喏,就这一位。”


    夜清晏连忙接过账簿,翻到胭脂姐指的那一页。


    上面记录着一个日期,购买的香料名称正是梦草香,分量不少,后面还简单备注了买主的要求“气味持久,不易察觉”。


    夜清晏看着上面的描述。


    “是他!肯定是他!”夜清晏激动地说。


    这描述,和他所知的梁疏砚特征高度吻合!


    胭脂姐看了看那记录,又仔细回忆了一下,忽然“咦”了一声:“这个人我好像有点印象。


    不是一次两次来了,隔段时间就会来买一次,买的还都是同一种香,或者类似的。


    出手挺大方,但眼神让人不舒服。”


    夜清晏闻言,心中更定。


    他猛地往前快速翻动账簿,果然!


    在更早的日期里,间隔数月或半年,就有一条类似的购买记录,买主特征描述大同小异,买的都是梦草香或其变种!时间跨度竟然有数年之久!


    “这个账簿,我能先拿走吗?”夜清晏急切地问,“用完一定完整归还!”


    胭脂姐看了看帝珩,帝珩对她点了点头。胭脂姐便爽快道:“行,你拿去吧。


    我们这儿有备份。


    不过小心点,别弄丢了,也别让人知道是从我这儿出去的。”


    她毕竟做的是有些“偏门”的生意,不想惹上大麻烦。


    “多谢!”


    夜清晏郑重道谢,将账簿小心收好,转身就往外跑,边跑边对帝珩喊,“帝珩,大恩不言谢!案子了结后我再找你!”


    帝珩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哎,晏儿小心点啊!”


    胭脂姐走到帝珩身边,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佩服和调侃:“你胆子够大的啊,连皇室的人都敢勾搭?还让他掺和进这种麻烦事里?”


    帝珩也挑眉回看她:“彼此彼此,你不也是?皇室的事情,你这备份账簿,不也掺和进来了?”


    胭脂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废话!我能跟你比吗,天塌了有高个顶着。


    我这儿小本经营,可不敢真惹上皇室!


    赶紧把你家那位哄好,别把我这儿抖落出去!”


    帝珩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也转身离开了。。


    夜清晏带着账簿,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沐玖和夜墨澜所在的临时查案地点。


    沐玖和夜墨澜也已经从三家布庄汇总了信息,筛选出了一份近期购买过那种深青色料子的潜在嫌疑人名单


    几人将线索合并。


    “没错,”顾止仔细对比了布料购买记录、梦草香购买记录,以及梁疏砚本人的特征和活动轨迹,面色凝重地点头,“按照这些线索交叉比对,这个频繁购买梦草香,并且在同一时期购买了特定深青色料子做成新衣的人,极大概率就是梁疏砚,时间、地点、物品、特征,都对得上。”


    沐玖却没有立刻放松,他皱着眉头,忽然问道:“顾大人,在查这个案子之前,或者说,在最近一两年,甚至更久的时间里,京城有没有发生过类似的少女无故失踪,或者被发现自杀,但死因可疑,最后却不了了之的案件?”


    顾止愣了一下,看向旁边负责整理旧案卷的文书。


    那位文书想了想,起身去档案架翻找了一会儿,抱回几本略显陈旧的卷宗。


    “回禀大人,”文书禀报道,“确实有,近三年来,城内及京郊,陆续发生过七八起年轻女子失踪或自尽的案件。


    因为死者身份低微,家属大多无权无势,报官后若查无线索,往往就不了了之了。”


    他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显然也知道这其中可能存在不公。


    夜墨澜眼神一寒:“你的意思是那些女子,很可能也是梁疏砚做的?”


    沐玖用力点头,小脸绷得紧紧的:“对!我怀疑他就是个惯犯!


    用梦草香降低受害者的戒心,或者迷惑旁人对他产生好人印象,然后行凶!


    这次只是碰巧发生在宫里,而且他想嫁祸给我和五哥,才闹大了!”


    “查时间!”顾止立刻下令。


    几人立刻开始忙碌起来,将梁疏砚购买梦草香的日期,与那些悬而未决或草草结案的少女受害案件的日期进行一一核对。


    结果令人心惊肉跳!


    每当梁疏砚购买新的梦草香后不久,京城或京郊几乎就会发生一起类似的少女受害案件!


    时间轨迹高度重合!


    “畜生!”


    沐玖看着那一条条冰冷记录背后可能代表的鲜活生命和悲惨遭遇,再也忍不住,一拳捶在桌子上,眼睛气得发红,“这个禽兽不如的畜生!他到底害了多少人!”


    夜墨澜按住他因为愤怒而颤抖的肩膀,眼神同样冰冷如霜。


    顾止和其他衙役也面露愤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