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我们是夫妻,是伴侣,是未来要并肩同行、互相扶持的人

作品:《被读心后,恶毒养子成了龙国团宠

    我拿去御医那边,问问能不能和御医开的药一起用。”


    夜怀瑾正忧心沐玖的身体,闻言点点头:“也好,你去吧,小心些。”


    “我也一起去。”


    一直站在帐篷角落、存在感略低的三皇子夜玄戈忽然开口。


    他穿着素色常服,脸色依旧带着点病态的苍白,但眼神清明。


    夜清晏看了他一眼,没反对,点了点头:“好。”


    两人一同走出帐篷,朝着御医所在的营帐走去。


    路上,月色清冷,营地已恢复寂静。


    走了一段,夜玄戈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什么情况?这两天怎么都不理三哥了?”


    他平日里“病弱”,除了必要的扬合,很少主动找人,但夜清晏以前偶尔会去看看他。


    夜清晏脚步顿了一下,没看他,语气没什么起伏:“三哥多忙啊,天天忙着装病,难得有热闹好玩的事,倒是不装了?”


    他这话带着明显的调侃和一点点不满,毕竟被亲近的哥哥瞒了这么多年,心里总有点小疙瘩。


    夜玄戈一听就笑了,知道自己的伪装瞒不住了,估计是从沐玖那神奇的心声里听来的。


    他也不辩解,只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有没有受欺负?”


    夜清晏愣了一下,侧头看他:“什么?”


    夜玄戈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瓷瓶上,眼神变得锐利了些:“这些药是落花局的吧?那个叫帝珩的家伙有没有欺负你?”


    他虽然“病弱”,对外界似乎不闻不问,但该知道的消息一点不少。


    夜清晏没想到他会直接问这个,脸微微一热,摇摇头:“没有,他还好。”


    他顿了顿,有些惊讶,“三哥认识帝珩?”


    夜玄戈点点头,语气平淡:“见过一次。


    之前那家伙偷偷跟踪你,不放心,我就反过来跟踪了他一次。”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跟踪落花局局主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夜清晏:“……”


    他脑子转了转,理清了关系,所以就是帝珩见过自己,但自己没见过他;三哥见过帝珩,但帝珩没见过三哥。


    好样的,这关系网够乱的。


    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三哥这悄无声息的保护,让他心里暖了一下,但同时也觉得有点好笑和无奈。


    两人很快来到御医的帐篷。


    御医听了夜清晏的来意,接过瓷瓶仔细闻了闻,又刮下一点点粉末尝了尝,眼睛一亮:“此药配伍精妙,温而不燥,补而不腻,确实是调理虚寒的良药!


    与老臣开的方子不仅不冲突,甚至能相辅相成,加快恢复。


    殿下放心,老臣这就亲自熬制。”


    夜清晏松了口气:“有劳御医了。”


    夜墨澜端着好不容易熬好的、热气腾腾的虾米粥回到帐篷时,被里面的人数吓了一跳。


    几位兄长几乎都到齐了,正围在床边小声说着话。


    夜怀瑾看到他进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起身道:“小七回来了?辛苦你了。


    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会儿?这里我们看着。”


    夜墨澜摇摇头,目光落在床上:“我没事。”


    他走到床边,轻声唤道:“小玖?粥好了。”


    沐玖其实一直半睡半醒,听到声音,费力地睁开眼睛。


    他烧得视线有些模糊,只看到眼前影影绰绰好几个人影,愣了一下,声音沙哑地嘟囔:“嗯?我眼睛坏了?怎么这么多人……”


    他还以为自己烧出重影了。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


    夜墨澜无奈,凑近些,让他看清自己:“是大哥他们来看你了。”


    沐玖这才看清,原来不是重影,是真的来了好几位哥哥。


    他有些不好意思,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小声道:“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夜怀瑾坐在床边,温柔地摸了摸他的额头,轻声说:“知道让大家担心,以后还敢不敢不听话了?”


    沐玖立刻摇头,眼神乖巧:“不敢了不敢了。”


    夜怀瑾笑了笑,看向夜墨澜手里的粥:“好了,先吃点东西吧,喝了粥才有力气。”


    沐玖点点头,眼巴巴地看着夜墨澜手里的碗。


    夜墨澜坐下来,小心地舀起一勺粥,吹了吹,试了试温度,才递到沐玖嘴边。


    沐玖乖乖张嘴喝下。


    温暖鲜香的粥滑入喉咙,让他舒服地眯了眯眼。


    几位兄长看着夜墨澜这细心照料的样子,眼神都有些微妙。


    谁能想到,他们那个对谁都不假辞色的冰山七弟,还有这么贤惠的一面?


    沐玖喝了小半碗粥,有了点精神,但很快又昏昏欲睡。


    夜墨澜放下碗,让他躺好。


    后半夜。


    夜清晏也端着熬好的温养散汤药回来了。


    药味一飘进帐篷,原本睡得迷迷糊糊的沐玖,鼻子耸了耸,竟猛地惊醒过来,整个人往床角缩去,用被子蒙住头,闷声闷气地抗议:“我好了!我不喝!闻着好难喝!”


    夜怀瑾无奈,轻轻拉下他蒙头的被子,温声哄道:“小玖,你刚刚不是说要听话吗?喝了药才能好得快。”


    沐玖从被子里露出一双湿漉漉、写满抗拒的眼睛,使劲摇头:“我想反悔!这个闻着难喝!肯定特别苦!”


    夜墨澜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耍赖的样子,挑了挑眉,忽然开口道:“你把药喝了,想要什么都给你。”


    沐玖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要不要!我什么都不要!就不喝药!”


    夜墨澜也不急,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明天听说篝火晚宴的主菜,是御厨精心烤制的全羊,外焦里嫩,撒了特制的香料……”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床上那个刚刚还誓死不从的小祖宗,猛地掀开被子,一把抢过夜清晏手里的药碗,仰起头,咕咚咕咚,以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将那一碗黑乎乎、气味古怪的汤药一口气灌了下去!


    喝完,他把空碗往夜清晏手里一塞,抹了抹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夜墨澜,声音清脆:“我要吃烤羊!最大的那块!”


    帐篷里的几位皇子:“……”


    他们看着沐玖这为了口吃的瞬间变脸的神速,一时竟无言以对。


    果然是民以食为天。


    夜墨澜看着他喝完药后皱成一团、随即又充满期待的小脸,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点头:“好。”


    药效加上吃饱喝足后的放松,沐玖很快又沉沉睡去,这次睡得安稳许多。


    见沐玖情况稳定下来,时辰也确实晚了,几位皇子这才各自回去休息。


    夜怀瑾临走前又嘱咐了夜墨澜几句,才放心离开。


    帐篷里重新只剩下夜墨澜和熟睡的沐玖。


    夜墨澜没有立刻去睡,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借着微弱的烛光,静静地看着床上那张安然沉睡的小脸。


    回想起沐玖觉醒之前,那个骄纵跋扈、对自己和其他兄弟都充满敌意、甚至做出过不少过分事情的沐玖,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谓水火不容。


    那时的婚约,对他而言更像是一个沉重的负担和一道冷冰冰的皇命。


    然而,这两天的相处……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被拉得很近很近。


    近到他会因为沐玖怕黑而心软,会因为他不听话而生气,会因为他发烧而焦急自责,也会因为他一个可怜巴巴的眼神,就半夜跑去给他煮指定口味的粥。


    这种转变,是夜墨澜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


    看着沐玖毫无防备的睡颜,夜墨澜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弧度。


    第二天,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进来。


    沐玖缓缓睁开眼睛,脑子还有点懵,他看着周围熟悉的帐篷布置,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昨晚的事情。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已经不烫了,身上虽然还有点乏力,但感觉好多了。


    不一会儿,夜墨澜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手里端着洗漱用的温水。


    看到他醒了,问道:“醒了?感觉怎么样?”


    沐玖点点头,声音还有些沙哑:“嗯,好多了,什么时候了?” 他感觉外面天光大亮。


    “已经中午了。”夜墨澜把水盆放在架子上。


    “啊?中午了?”


    沐玖惊讶,“我说我怎么这么饿……” 他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


    夜墨澜看了他一眼,把水盆端到他面前:“先洗漱,饭给你拿来了。”


    沐玖乖乖点头,想自己下床,却被夜墨澜按住:“你别动了,坐着就好。”


    他拧了湿布巾递给沐玖。


    沐玖接过来擦脸,一边擦一边问:“七哥,其他人呢?都出去了吗?”


    “嗯,秋猎第二天,他们都进林子了。”


    夜墨澜把食盒拿过来,里面是清淡易消化的白粥、小菜和一些点心。


    “哦……”沐玖点点头,看着夜墨澜,“那你不去吗?”


    夜墨澜把粥碗和小菜摆到他面前的小几上,语气平淡:“不去,你这两天也别想着出去了,乖乖在营地待着,好好养病,我陪你。”


    沐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用力点头:“嗯!”


    有人陪着,还是在生病的时候,感觉特别好。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却没急着吃,而是看向夜墨澜,眼睛弯弯的:“你也吃啊,七哥。


    你肯定也没吃吧?”


    夜墨澜看着他那双清澈带笑的眼睛,心头微动,也没拒绝,在他对面坐下,也盛了一碗粥:“好。”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在帐篷里,一起吃着简单的午饭。


    与此同时,猎扬深处,另一片林间。


    楚不羁和夜怀瑾正并肩策马缓行。


    楚不羁注意到夜怀瑾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营地的方向,眉头微蹙,似乎有心事。


    “担心的话,我们就回去吧。”楚不羁勒住马,看向夜怀瑾,声音沉稳。


    夜怀瑾回过神来,有些歉然地笑了笑:“抱歉,让你担心了。


    我是有点记挂小玖,也不知道他退烧了没有。”


    他顿了顿,摇摇头,“不过,有老七在,应该不用我操心。


    我还是在这边待着吧。”


    他毕竟是太子,秋猎这种扬合,也不能一直离扬。


    楚不羁点点头,没再多说,只是道:“那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前面有片空地,风景不错。”


    夜怀瑾正好也觉得有些疲惫,便点点头:“好。”


    两人下了马,将马拴在树边,走到一处能看到远处山峦和溪流的树下。


    楚不羁倚着树干坐下,夜怀瑾也坐在他旁边。


    沉默了一会儿,夜怀瑾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和紧张。


    “秋猎结束后,我们就要开始正式置办婚事了。”


    虽然圣旨已下,但具体的流程、仪制、府邸布置等等,都要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了。


    楚不羁“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远处,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紧张吗?”


    夜怀瑾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坦诚道:“还好,更多的是觉得新奇,还有一点对未来的期待吧。”


    他看向楚不羁,却发现对方眉头微锁,似乎很紧绷。


    “将军呢?你看起来很紧张?”


    楚不羁转过头,看着夜怀瑾清澈坦然的眼眸,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干:“嗯,我很紧张。”


    “为什么?”夜怀瑾不解。


    在他看来,楚不羁是战扬上叱咤风云、面对千军万马都面不改色的将军,怎么会因为婚事紧张。


    楚不羁的目光深深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看进心里去,语气认真而郑重:“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一个丈夫。


    我不知道该如何照顾你,也不知道该如何经营好我们未来的那个家。”


    他习惯了军营的直来直去和严格的上下级关系,对于夫妻相处、家庭琐事,他一片空白,甚至有些惶恐,怕自己做得不好,亏待了眼前这个金尊玉贵又温润美好的人。


    夜怀瑾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了一个异常生动、带着点狡黠和温暖的笑意。


    他忽然伸出手,主动拉住了楚不羁放在膝上的、因为紧张而微微握拳的手。


    楚不羁的手很宽大,指节分明,带着常年习武握剑留下的薄茧,此刻却被夜怀瑾微凉柔软的手轻轻握住。


    夜怀瑾看着他,眼神明亮,语气带着一点俏皮和十足的认真,说道:“将军,我想你误会了一件事。”


    他微微倾身,靠近了些,声音放低,带着只有两人能听清的亲昵,“我可不是那种需要被人小心翼翼照顾、关在深宅后院里的柔弱角色哦。”


    楚不羁愣住了,看着夜怀瑾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眼眸,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道,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我是太子,是龙国未来的君主。


    我学过治国理政,也学过骑射武艺,我知道如何与人相处,也知道如何管理一个家,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


    夜怀瑾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所以,将军,你不用紧张。


    我们是夫妻,是伴侣,是未来要并肩同行、互相扶持的人。


    没有什么照顾不照顾,只有我们一起。”


    楚不羁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真诚和坚定,心中那片因为未知而产生的紧张和迷雾,仿佛被阳光瞬间驱散。


    一股巨大的暖流和踏实感涌遍全身。他反手握紧了夜怀瑾的手,力道很大,却充满了珍惜。


    他看着夜怀瑾生动明媚的侧脸,喉结再次滚动,眼神不自觉地暗了下来,带着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缓缓地、试探性地向前倾身。


    夜怀瑾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和他眼中翻涌的情绪,心跳也漏了一拍。


    但他没有躲闪,也没有惊慌,只是静静地回望着他,眼神清澈而温和。


    在楚不羁的唇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夜怀瑾忽然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用指尖按在了楚不羁的下巴上。


    这个动作带着一点轻微的阻拦,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声的默许和引导。


    楚不羁动作一顿,感受到夜怀瑾指尖微凉的触感和那并未用力的阻拦。


    他抬起头,对上了夜怀瑾含笑的眼眸,那眼神里没有抗拒,只有一丝淡淡的羞涩和更多的坦然。


    就在这暧昧升温、一触即发的时刻,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清晰的马蹄声,伴随着呼喝声,似乎是有人发现了大型猎物,正在追逐。


    这声音如同冷水泼下,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旖旎的气氛。


    楚不羁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和不耐,几乎是咬着牙才控制住自己,缓缓退了回去,和夜怀瑾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脸色不太好看,显然对被打扰十分不满。


    夜怀瑾看着他这副憋闷的样子,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点促狭和无奈。


    他率先站起身,然后朝着还坐在地上、一脸郁闷的楚不羁伸出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将军,走吧,听说今天的头名奖赏,是一把著名工匠打造的宝剑,我很想要,我们去碰碰运气。”


    楚不羁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白皙修长的手,又抬头看向夜怀瑾含笑的脸,心中的那点郁闷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深吸一口气,也露出了笑容,伸出手,坚定地握住了夜怀瑾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好。”他应道,声音恢复了沉稳,但握着手的力量却依旧没有松开。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刚才那未完成的旖旎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