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快坐下吧!你还骄傲上了?”
作品:《被读心后,恶毒养子成了龙国团宠》 “砰!” 一声不大不小的闷响,寝殿内侧一扇隐秘的暗门被人从外面不怎么客气地推开。
帝珩正斜倚在铺着柔软兽皮的贵妃榻上,只穿着一件松垮的月白色丝质寝衣,领口大敞,露出线条流畅的胸膛和锁骨,墨发未束,散落肩头。
他手里拿着一卷古籍,看得津津有味,这突如其来、毫无通报的闯入让他眉头瞬间皱起,满脸不耐地抬起头。
看清来人,他眼中的不耐更甚,甚至带上了一丝火气:“玄墨!你有病是不是?!再这么私闯我的寝室,信不信我下次真下药药死你?!”
闯进来的,正是千金阁阁主玄墨。
他也是一身风尘仆仆,显然刚从外面赶回来,身上还带着夜露的湿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径直走到帝珩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瞥了一眼帝珩那衣衫不整的样子,嫌弃地“啧”了一声,没好气道:“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好?弄的好像我跟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一样。”
帝珩:“!!!”
他差点被气笑了,猛地坐直身体,扯了扯自己本就敞开的衣襟,露出更多胸膛,“讲不讲理?!这是谁的寝室?!你私闯民宅还嫌主人穿得少?!”
玄墨懒得跟他斗嘴,摆了摆手,直接切入正题:“行了行了,别嚷嚷了,给我拿点药。”
帝珩翻了个白眼,但还是随手抓过旁边搭着的一件外袍披在身上,语气依旧不善:“怎么了?又受伤了?我说你干你们那行,能不能悠着点?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玄墨摇摇头:“没有,我要那种没有毒性,不会致命,但能折磨人,让人特别难受的药。”
帝珩闻言,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上下打量着玄墨:“谁又惹着你了?让你这么处心积虑地想出这种阴损招数?”
他虽然嘴上嫌弃,但手上动作没停,从榻边的小几上拿起茶壶,给自己和玄墨各倒了一杯。
玄墨也不瞒他,两人虽然一个管药材生意,一个管杀人越货,但因为某些原因,私交还算不错。
他便把秋猎期间梁家雇佣杀手意图对四皇子夜临渊下手、自己已经清理了杀手并打算给梁家一个教训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帝珩听着,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当听到“杀手”两个字时,他倒茶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所以,那梁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把主意打到阿渊头上。” 玄墨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死太便宜他们了,我得让他们长长记性,知道什么人不能惹。”
帝珩放下茶壶,沉吟了一下,问道:“秋猎那边没有人受伤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玄墨愣了一下,看向帝珩,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挑眉反问:“怎么?里面有你在意的人?”
他记得帝珩这家伙向来眼高于顶,对皇室中人更是没什么好感。
帝珩也没隐瞒,笑了笑,带着点得意和炫耀:“当然有,我小媳妇儿可是皇子。”
玄墨:“!!!”
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难以置信地看着帝珩,“你小媳妇儿?!皇子?!哪个皇子?”
“八皇子,夜清晏。”帝珩大方地承认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带着一种“看,我厉害吧”的幼稚炫耀。
玄墨这回是真的惊到了。
他回想起自己在秋猎营地,为了确保安全,暗中检查过几位皇子的帐篷。
在夜清晏的帐篷里,他确实看到了一些明显不属于宫中御制的药材,包装精致,上面都有落花局特有的隐秘标记。
当时他还纳闷,这位八皇子是得了什么疑难杂症,需要从落花局买这么多药,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原来是他……”
玄墨恍然大悟,随即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怪不得,我在他帐篷里搜到一堆你们落花局的药,当时还在想,这八皇子得花多少钱从你这里买这么多好东西啊,原来是自家人,免费供应的。”
帝珩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我媳妇儿用的东西,自然得是最好的。”
玄墨懒得看他这副嘚瑟样,催促道:“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了。
快点给我拿药,别耽误正事。”
帝珩这才收敛了笑容,站起身:“跟我来吧。”
两人离开寝殿,穿过几重回廊,来到落花局核心区域之一的“丹鼎阁”。
这里守卫更加森严,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材混合的奇特气味,既有清香,也有苦涩,还有许多难以名状的味道。
帝珩走到一排贴着不同标签的玉质药柜前,略一思索,打开其中一个抽屉,取出两个小巧的玉盒。
他先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细腻的、几乎无色的粉末。
“这个,”帝珩指着粉末,“名叫蚁噬散。
无色无味,极难察觉。
少量吸入或接触皮肤,就会让人浑身奇痒无比,如同千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抓心挠肝,坐立难安。
但皮肤上不会出现任何红疹、痕迹,大夫也查不出毒理。
药效大约持续两天,两天后这种感觉会自行消失。”
他又打开另一个玉盒,里面是几颗淡绿色的、散发着清凉气息的药丸:“这是解药,服下后,半个时辰内奇痒感就会消失。”
玄墨拿起装着“蚁噬散”的玉盒看了看,很满意:“这个好,无声无息,够折磨人。”
但他看到解药,有些疑惑,“你给我解药干什么?我又不给自己用。”
帝珩“啧”了一声,用一种“你这人真不懂事”的眼神看着他:“废话!万一你手下哪个毛手毛脚的弄到自己身上了,或者你自己不小心沾到了,怎么办?难不成让你痒两天?
我这解药炼制不易,拿着以防万一,懂不懂?说那没用的。”
玄墨愣了一下,看着帝珩那一脸“我这是为你好你还嫌弃”的表情,心头微暖,知道这家伙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对自己人还是很够意思的。
他挑了挑眉,也没道谢,只是很不客气地伸手,直接把两个玉盒都拿了过来,揣进怀里。
“谢了啊。” 他随口说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帝珩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打劫”的样子,没好气地在他身后喊道:“喂!玄墨!你来我这进货来了啊?!拿得倒挺顺手!”
玄墨头也没回,只是摆了摆手,声音懒洋洋地飘过来:“下次请你吃饭。”
帝珩气得瞪眼,对着他的背影提高声音:“你都欠我多少顿饭了?!啊?!抠抠搜搜的!记得付钱!这药很贵的!”
玄墨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丹鼎阁门口,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帝珩站在原地,摇了摇头,脸上却露出一丝无奈又好笑的神情。
傍晚,秋猎营地,篝火再次燃起,气氛比前一天更加热烈。
因为今天不仅是狩猎的延续,更是颁发奖赏、庆祝收获的时刻。
高台上,皇帝夜北辰亲自将一把通体乌黑、造型古朴、剑鞘上镶嵌着宝石的宝剑,授予了今日狩猎拔得头筹的楚不羁。
“楚将军勇武非凡,箭无虚发,实至名归!” 皇帝朗声笑道。
楚不羁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宝剑,沉声道:“谢陛下赏赐!”
他站起身,却没有立刻将剑佩在自己腰间,而是转身,面向群臣和皇室所在的方向,朗声道:“陛下,臣有一不情之请。
此剑既是陛下所赐荣耀,臣想将它转赠他人,不知可否?”
皇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笑意,很干脆地点头:“当然,宝剑赠英雄,亦可赠知己。
此剑既已赠与楚卿,便是楚卿之物,如何处置,自然由楚卿决定。”
“谢陛下恩准!”
楚不羁再次行礼,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手持宝剑,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太子夜怀瑾的席位前。
夜怀瑾似乎也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自己。
他看着楚不羁手中那把象征着今日最高荣誉的宝剑,又对上楚不羁那双灼灼生辉、写满了坦荡和某种宣告意味的眼睛,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脸颊也微微泛热。
“殿下,” 楚不羁将宝剑双手奉上,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此剑,臣想赠与殿下,愿殿下喜欢。”
夜怀瑾看着眼前这把锋锐内敛的宝剑,又看看楚不羁眼中那份毫无保留的真诚和隐隐的期待。
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把还带着楚不羁掌心温度的剑。
“多谢将军。”夜怀瑾抬起头,对楚不羁露出一个清浅却无比真实的笑容,眼中光彩流转,“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反应各异。
坐在妃嫔席位的贤妃性格爽朗,见状忍不住用团扇掩着嘴,笑着对旁边的德妃小声道:“哎呦,你看这两个孩子,这么多人呢,羞不羞啊!”
她虽是调笑,语气里却满是欣慰和欢喜。
德妃性子温婉,脸皮薄些,被贤妃这么一说,脸上也带了笑,轻轻推了她一下:“姐姐!你别瞎说!孩子们感情好是好事。”
两位妃子的低声笑谈虽轻,但附近的人都隐约听到了,不由得都善意地笑了起来。
扬间的气氛更加轻松愉悦。
夜怀瑾听着周围的低笑声和打趣的目光,饶是他平日里端庄持重,此刻也感到耳根发烫,有些不好意思。
他抬眼看向还站在自己面前、一脸“我做得很对”的坦荡表情的楚不羁,更是无奈又好笑。
他伸手,轻轻拉了拉楚不羁的衣袖,低声道:“快坐下吧!你还骄傲上了?”
楚不羁被他拉着坐下,闻言有些不解,压低声音,理直气壮地反问:“你是我媳妇,我给你东西,怎么了?不对吗?”
他觉得这再正常不过了。
夜怀瑾:“……”
他被楚不羁这过于直白和理所当然的逻辑噎了一下,脸上更热了,只好瞪了他一眼,用更小的声音命令道:“坐下!不准说话了!”
楚不羁看着他羞恼的样子,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但还是乖乖地“哦”了一声,正襟危坐,只是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
高台上的皇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对身边的皇后低声道:“看来,这门亲事,是真的指对了,你看这两个孩子,多好。”
皇后也含笑点头,眼中满是欣慰:“是啊,不羁那孩子,看着冷硬,实则是个重情重义、心思纯粹的。
怀瑾和他在一起,臣妾很放心。”
就连坐在武将席首位、嗓门洪亮的武将军,也看到了这一幕,他捋着大胡子,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就是嘛!咱们老爷们,在外头拼杀挣来的好东西,可不就得留给自家媳妇儿嘛!这才是爷们儿该干的事!”
他这一嗓子,引得在扬的武将们纷纷附和,发出善意的哄笑和赞同声。
篝火噼啪,欢声笑语,将这个秋猎的夜晚点缀得格外温暖动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