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他也被沐玖这顽强的食欲弄得无语了一下
作品:《被读心后,恶毒养子成了龙国团宠》 夜临渊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帐篷,而是先去了一趟御厨那边,凭借四皇子的身份,要了两个装得满满当当的大食匣。
里面不仅有各种烤肉、野味,还有热汤、面点和时令水果,分量十足,香气扑鼻。
他抬着两个沉甸甸的食匣,没有返回营地中心,而是径直朝着猎区外围、靠近山林边缘的僻静处走去。
那里是玄墨带来的千金阁手下们潜伏警戒的地方。
走到一处堆着几块乱石的隐蔽角落,夜临渊将其中一个食匣轻轻放下,对着寂静的黑暗叹了口气,低声道:“这次辛苦你们了。
夜里寒凉,别总啃干粮了,吃点热乎的吧。
吃完把食匣放这儿就好,明早我来收。”
他知道玄墨的手下都是精锐,藏匿功夫一流,自己不离开,他们绝不会现身。
说完,他没再多留,提着另一个食匣转身,朝着自己帐篷的方向走去。
他的身影刚消失在营帐的阴影里,几个矫健的身影便如狸猫般从不同方向的树影或岩石后悄无声息地跃出,围到了那个食匣旁。
打开食匣,浓郁的肉香和食物热气扑面而来。
几个平日里刀口舔血、面不改色的汉子,此刻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中露出感动和暖意。
“呜呜……大嫂也太好了吧!”
一个看起来年纪稍轻的汉子小声说道,声音有些哽咽,“我要效忠大嫂一辈子!”
“我也是!”
旁边另一个汉子用力点头,抓起一块还温热的烤鹿肉,狠狠咬了一大口,满足地喟叹,“天知道我们这几天啃着干粮,闻着营地那边飘来的烤肉香味有多煎熬!大嫂这是救了我们的命啊!”
“老大眼光真好!”
“以后谁敢对大嫂不利,老子第一个劈了他!”
几个汉子一边狼吞虎咽,一边低声表达着对夜临渊的感激和忠心。
热乎乎的食物不仅暖了胃,更暖了心。
夜临渊对此一无所知。
他提着另一个食匣回到自己的帐篷,掀开帘子走进去。
帐篷内只点着一盏小灯,光线昏暗。
他一眼就看到玄墨已经换下了之前那身便于隐匿的深色劲装,换上了一身便于夜间行动的黑色夜行衣,正坐在床边,似乎在等他。
“嗯?你换衣服了?”
夜临渊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阵不舍和担忧,“要走了?”
玄墨抬起头,看到他回来,眼中冷硬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
他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朝着夜临渊伸出了手。
夜临渊放下食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刚靠近,就被玄墨伸手一带,稳稳地拥入了怀中。
玄墨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夜行衣微凉的触感和熟悉的气息。
夜临渊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刚才那点不舍和担忧更浓了。
他闷声道:“吃完东西再走吧?我拿了很多,都是热的。”
玄墨低头,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低沉:“不吃了,那边还有点事需要处理,我得赶过去。”
他感受到夜临渊身体的微微紧绷,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放心,我的手下都留在这里,他们会保护好你,还有营地,你安心休息,我处理完就回来。”
夜临渊知道玄墨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而且他口中的事恐怕也非同小可。
他不再强留,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双手环住了玄墨的腰,将脸埋得更深了些。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了片刻,帐篷内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和烛火偶尔的噼啪声。
无需多言,这份安静中流淌的温情和默契,胜过千言万语。
过了一会儿,玄墨松开手臂,扶着夜临渊的肩膀让他站好。
他深深地看了夜临渊一眼,然后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个短暂却无比温柔的吻,低声说:“我走了。”
夜临渊看着他在昏暗光线中依旧明亮的眼睛,心中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浓浓担忧的叮嘱:“小心好吗?一定要小心。”
玄墨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心中一片柔软,脸上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放心,等我。”
“嗯。”夜临渊用力点头。
玄墨不再耽搁,最后揉了揉他的头发,身影一闪,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帐篷门口。
帐篷内骤然空了下来,只剩下夜临渊一个人,和那个散发着食物香气的食匣。
他走到床边坐下,却没有心思吃东西,满心都是对玄墨的担心。
他知道千金阁接的任务五花八门,很多都危险重重,玄墨虽然武功高强,智计百出,但作为他的伴侣,夜临渊又怎能不日夜悬心。
他坐在那里,望着跳动的烛火,脸上写满了化不开的忧虑。
另一边,夜墨澜的帐篷附近,却是另一番鸡飞狗跳的景象。
“沐!玖——!” 夜墨澜的声音带着明显压低的火气,在寂静的营地边缘响起。
只见沐玖正蹑手蹑脚地从他自己的小帐篷里溜出来,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外面随意披了件外袍,扣子都没扣好,领口大敞着,露出里面白皙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夜风吹过,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听到夜墨澜的声音,沐玖动作一僵,随即撇撇嘴,转过身,有点心虚地看着大步走过来的夜墨澜,小声嘟囔:“干什么呀,大晚上不睡觉……”
夜墨澜走到他面前,借着月光看清他这身清凉打扮,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严厉:“说没说过,晚上出来要好好穿衣服?!山里晚上有多凉你不知道吗?这风一吹,你想干什么?”
沐玖低头看了看自己,觉得自己穿得挺整齐的,抬起头理直气壮地狡辩:“你可不能造谣啊!我穿了!你看,这不是穿着呢嘛!”
他还扯了扯自己松垮垮的外袍。
夜墨澜简直被他气笑了,伸手按住他毛茸茸的脑袋,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再狡辩?穿成这样跟没穿有什么区别?扣子呢?领口都敞到哪儿了?嗯?”
沐玖被他按着脑袋,很不舒服地挣扎:“哎呀!别按我脑袋!长不高了都!”
“就你这不好好穿衣服的样子,还想长高?”
夜墨澜没好气地说,但看他缩着脖子的可怜样,火气到底消了些。
他叹了口气,松开手,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今晚还是跟我住,你自己睡,我不放心。”
沐玖一听,眼睛亮了亮,刚才那点心虚立刻抛到九霄云外,连连点头,还主动往夜墨澜身边蹭了蹭:“嗯嗯嗯!好!跟你住!我自己睡……我害怕……”
他后半句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真实的怯意,似乎想起了昨晚一个人在帐篷里的恐惧。
夜墨澜看着他这副依赖的样子,心中最后那点火气也散了,只剩下无奈和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他脱下自己的外袍,不由分说地裹在沐玖身上,把他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然后牵起他的手:“走吧。”
两人回到夜墨澜的帐篷。
有了昨晚的经验,夜墨澜认命地把自己的床让出一大半给沐玖。
沐玖倒是毫不客气,钻进被窝,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
夜墨澜躺在他身边,闭目养神。
然而,半夜时分,熟悉的袭击再次来临。
睡梦中的沐玖又开始不安分地翻滚,手脚并用,迷迷糊糊地就往夜墨澜身上贴。
夜墨澜被压醒,已经有些习惯了。
他熟练地伸手,想把这个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的人扒拉下来,塞回被子里去。
然而,就在他的手碰到沐玖胳膊的时候,动作猛地一顿!
触手所及,一片异常的滚烫!
夜墨澜心头一紧,立刻坐起身,顾不上被沐玖压麻的胳膊,伸手覆上他的额头。
果然,温度高得吓人!
“发烧了!”
夜墨澜眉头紧锁,立刻掀开被子下床,点亮了帐篷里所有的烛火。
他一边快速给自己披上外衣,一边扬声对外面喊道:“来人!去请御医!快!”
他的声音惊动了守夜的侍卫。
很快,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夜墨澜回到床边,看着沐玖烧得通红的小脸和紧皱的眉头,心中自责又焦急。
是他没看好他,让这小子晚上乱跑,还穿那么少……
不一会儿,帐篷帘子被掀开,御医提着药箱匆匆走了进来。
然而,御医身后,还跟着面色焦急的皇帝和皇后!
夜墨澜连忙行礼:“父皇,母后,你们怎么来了?”
皇后快步走到床边,看着沐玖难受的样子,心疼得不行:“我们刚处理完事情,正好在外面散步,听到这边有动静,又看到御医往这边赶,一问才知道是小玖不舒服了!这、这是怎么了?白天不还好好的吗?”
她伸手想去摸沐玖的额头,被夜墨澜轻轻拦下。
“母后,当心过了病气。”
夜墨澜低声道,然后转向皇帝和御医,“应该是着凉了。
他晚上没好好穿衣服,跑出去了一趟。”
他没细说,但皇帝和皇后一听就明白了,定是这小子又淘气了。
皇帝看着夜墨澜紧锁的眉头和眼中的自责,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好了,先别自责,当务之急是让孩子退烧,御医,快看看。”
夜墨澜点点头,退开一步,让御医上前诊治。
御医仔细地为沐玖诊了脉,又看了看他的舌苔,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起身,对皇帝皇后和夜墨澜回禀道:“陛下,娘娘,七殿下。
小殿下本就是灵犀之体,先天体质偏弱,气血不足。
再加上发育迟缓,根基受损未愈,身体比常人更为娇贵敏感。
今日定是受了风寒,邪气入体,这才发起高热。
老臣这就回去开几剂退热驱寒、固本培元的方子,只是……”
御医顿了顿,“小殿下这身子,日后还需更加精心养护才是,切不可再受寒劳累。”
皇帝面色凝重地点点头:“朕知道了,有劳御医,速去开方煎药。”
“是,老臣告退。”御医躬身退下。
皇后坐在床边,用手帕轻轻擦拭沐玖额头的虚汗,眼中满是心疼。
皇帝揽住她的肩,低声安慰。
夜墨澜对皇帝皇后道:“父皇,母后,时辰不早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小玖这里有儿臣守着就行。”
皇后还是有些担心,看着儿子烧得迷迷糊糊的样子,不肯走。
皇帝知道夜墨澜是怕他们累着,也担心过了病气给他们。
他看了看一脸坚持的夜墨澜,又看了看满脸担忧的皇后,最终点了点头,对皇后柔声道:“玲儿,我们先回去。
老七做事稳重,有他在,小玖没事的。
我们在这儿,反倒让他们拘束。
明天一早再来看。”
皇后看了看丈夫,又看看床上难受的沐玖和守在床边、眼神坚定的夜墨澜,终于点了点头,站起身,摸了摸夜墨澜的头:“好,那母后和你父皇先回去,你也别太逞强,有事立刻叫人。”
“儿臣明白,母后放心。”夜墨澜恭敬道。
帝后二人这才相携离开,帐篷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摇曳和沐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夜墨澜打来温水,浸湿布巾,小心地给沐玖擦拭额头、脖子和手心,帮他物理降温。
他的动作算不上多温柔,却异常仔细。
或许是被擦拭的凉意惊扰,沐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眼神涣散,焦距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是夜墨澜。
他烧得嘴唇干裂,声音沙哑微弱,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委屈:“哥哥……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夜墨澜看着他烧得通红、却还强撑着道歉的小脸,心头微软,但语气依旧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知道添麻烦,以后还听不听话?晚上还敢不敢乱跑、不好好穿衣服?”
沐玖烧得迷糊糊,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像只认错的小狗:“听……听话……不乱跑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夜墨澜,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哥哥,我想喝粥,要虾米的……”
夜墨澜:“……” 他简直要被气笑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
烧成这样,还惦记着吃?
还指定口味?
他没好气地瞪了沐玖一眼,但看着他那可怜巴巴、满是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捏了捏他没发烧的那边脸颊,语气无奈:“你等着,我去看看还有没有。”
“嗯……”
沐玖得到承诺,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但手却从被子里伸出来,勾住了夜墨澜的小拇指,含糊地撒娇,“要虾米的……好不好嘛……”
夜墨澜看着勾住自己手指的那只滚烫的小手,心里最后那点气也散了,只剩下满满的无奈和一丝奇异的柔软。
“好。”
他低声应了,小心地把他的手塞回被子里,又掖了掖被角,这才起身。
他刚掀开帐篷帘子走出去,就看到八皇子夜清晏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焦急:“七哥!我听到动静,小玖怎么了?”
夜墨澜看到他,心里微松,至少多了个能搭把手的。
“发烧了,应该是着凉。”他言简意赅。
夜清晏眉头紧锁:“严重吗?御医怎么说?”
“开了药,正在煎,问题不大,就是体质弱,得养着。”
夜墨澜顿了顿,补充道,“他现在闹着要吃东西。”
夜清晏一听,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
还能闹着要吃东西,那就说明精神头还行,不算太严重。
“要吃什么?我去看看御厨那边还有没有热的。”
“他说要喝粥,要虾米的。”夜墨澜说。
夜清晏:“……”
他也被沐玖这顽强的食欲弄得无语了一下。
“这个点儿御厨那边估计都休息了。
我去问问看能不能现做点简单的。”
“不用了,”夜墨澜拦住他,“我去给他煮吧,你进去帮我看着他点,我很快就回来。”
夜清晏有些惊讶地看着夜墨澜。
他这个七哥,出了名的冷面冷心,除了武艺政务,对其他事情向来不怎么上心,更别提亲自下厨了。
但他也没多问,点了点头:“好,那你快去吧,我看着。”
夜墨澜不再多说,转身朝着营地边缘临时搭起的、可以生火的小灶台走去。
夜清晏走进帐篷,看到沐玖正迷迷糊糊地睁着眼睛,盯着帐篷顶,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什么。他走过去,轻声问:“怎么了?还要什么?”
沐玖听到声音,偏过头,看到是夜清晏,眨了眨烧得水润润的眼睛,重复道:“要喝粥……虾米的……”
夜清晏失笑,给他掖了掖被角,温声道:“知道了,你七哥去给你做了,等着吧。”
“嗯……”沐玖应了一声,似乎安心了些,但还是睁着眼睛,没什么精神。
夜清晏坐到床边的小凳上,看着沐玖难受的样子,想起自己随身带的那个小药盒。
他打开盒子,借着烛光在里面翻找。
帝珩给他准备的东西很全,各种应急的、调理的、解毒的都有,分门别类放好。
他找了半天,终于翻出一个小瓷瓶,上面贴着标签“温养散”,说明写着对体虚受寒后调理有奇效。
“应该能用上……”夜清晏小心地将瓷瓶收好,准备等御医的药来了,再问问能不能配合使用。
就在这时,帐篷帘子又被轻轻掀开。
大家也闻讯赶了过来。
小小的帐篷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怎么样了?”夜怀瑾走到床边,看着沐玖烧红的脸,眉头紧锁。
夜清晏起身,低声道:“没事,就是着凉发烧了。
御医开了药,正在煎。
他精神还行,还能点菜要吃虾米粥呢。”
几位皇子一听,都松了口气。
还能惦记吃的,看来确实问题不大。
“七弟呢?”夜怀渝问。
“去给他煮粥了。”夜清晏答道。
夜怀瑾等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诧异和了然。
看来,他们这位冷冰冰的七弟,对这个小九弟,是真的上了心。
众人也没离开,就静静地守在帐篷里,或坐或站,等着夜墨澜和御医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