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北疆易主
作品:《权臣嫡女她杀疯了》 徐静舟却将目光转向姚知节,“我记得姚相公的新法里,有一项差役法吧,陛下可以北疆战事告急为由,向民间征兵,不愿服兵役者以钱粮相抵,每家每户,按比征兵,富户中仆人小厮也算人头。”
姚知节眼皮跳了跳,虽然法是他提的,但他没想如此操之过急,强制征兵很可能引起民乱。
他刚想开口,就听燕隋道,“就这么办吧,这件事交给徐卿。”
徐静舟领命而去,连反驳的机会都没给姚知节。
第二日早朝时,燕隋公布了北疆战况,问计于朝臣,结果无人吭声,他才渐渐察觉出不对劲。
以前薛回在的时候,朝堂从来没有如此静如死水过,这段时间虽然无人悖逆,但事事不顺,变法派水涨船高,曾以薛回马首是瞻的保守派突然间销声匿迹。
燕隋直接点名,“刘卿,你怎么看?”
兵部侍郎刘胜出列,四十出头的模样,眼中闪着精光,他手执笏板躬身,“一切任凭陛下做主。”
燕隋面无表情,刚开始听到这种话的得意散去,他恍然明白,这些人不是真的觉得他英明,让他做主,而是根本懒得搭理他。
掩于袖中的手指紧紧攥起,他又问了一个人,“柳少卿?”
大理寺少卿柳余寒,今年不过二十六,是薛回一手提拔起来的,但为人低调,存在感不强。
他出列,和刘胜一样的话术,“听凭陛下做主。”
燕隋缓缓起身,眸色森寒,“满朝文武,连一个解决办法都拿不出来,朕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虽然他已经把事情交给了徐静舟,但他并不想姓徐的一家独大,原想找个人同徐七一起操办,结果一个两个全都把责任甩给他。
既然如此……他开口,“柳余寒、刘胜听旨,限你二人三日之内,同盐铁使徐静舟一起筹粮三十万旦,逾期革职查办。”
姓薛的都死了,还留下一批人来膈应他,眼里毫无君父。
柳余寒面容清俊,神色淡然地领旨。
自从薛公走后,他对这朝堂就全无念想,做什么都无所谓了。
樊楼三层雅间里,徐静舟看着已经有些萧条的街道,手中折扇轻摇,问身后的亲随,“芙蓉苑那边怎样了?”
亲随一板一眼道,“那些富商一听说郎君要按人头征兵,都不肯来了。”
徐静舟回头看着他,伸出手,将他嘴角的弧度往上提了提,摆出个笑的表情,终于满意了,“不肯来好啊,家里有妻妾的,就把他们在芙蓉苑的消费记录、留宿时点的姑娘告诉他们的妻儿,没有妻儿的就告诉他们的父母和友人,好好替他们宣传一下。”
说着,他想到什么,顿了一下,片刻后,又若无其事地摇起扇,“算了,人不要脸则无敌,徐家已经烂成臭泥,要不要脸都无所谓了。”
他原本想着替他大哥和家中姐妹遮掩遮掩,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有些东西越捂别人越好奇。
不就是徐家大郎做了倌儿,徐家姑娘做了妓吗?听着听着也就习惯了。
徐静舟冷漠地想着。
想摆脱徐家几代人织就的深渊,只有两个办法,要么成就执念,登顶江山,要么放下幻想,泯灭众生。
但现在看来,第二个大概是做不到的,污血浇灌久了,徐家的后辈全长成了一朵朵畸形的毒物。
也包括……他。
亲随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能板着一张脸,一丝不苟地去执行他的命令。
徐静舟叹了口气,忽然有点想念青追了,虽然偶尔白痴聒噪了点,但比这棺材脸好多了,就是不知道这小傻子去哪里逍遥了。
薛夫人已经被带回来有段时日,结果青追还不见踪影,莫不是半途不想履行承诺跑了吧?
而被他念叨的青追,此时正像只花蝴蝶一样,围着曲红绫飞上飞下,“我和你说,鱼要这么烤才好吃,这种红果瞧见了吗?挤点汁液上去,香得能咬掉你的舌头。”
曲红绫坐在一块石头上,看了眼熟透的大肥鱼,“想不到你还有这手。”
青追嘚瑟,“那可不,我以前在上清山的时候,后山湖里的鱼都被我抓光了。”
说着,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还把我师父养的金龙给烤,被他揍得三天没能下床。”
曲红绫幽幽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嫉妒,愈发看某人不顺眼,她一把抢过鱼,“要吃自己去抓。”
青追:“???”
这不就是他抓的吗?咋还阴晴不定的?
三两下啃完鱼,曲红绫起身,拍了拍手,“我要回玉京了,你不许跟着我。”
青追立马扔下手中刚抓上来的鱼,“不行,你功夫那么差,万一被那些人抓了怎么办?”
曲红绫危险地眯起眼,手已经摸上挎包里的药粉,但不过片刻又抽了出来,“跟着我也可以,但你必须听我的。”
青追忙不迭地点头,他还想找机会再体验一下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呢,就像小时候荡秋千一样,刺激。
两人忙不迭地赶回玉京,而姚月娴却在急匆匆把产业撤往安州。
这几日她听到了越来越多负面的消息,全是关于变法的。
说她父亲的新法就是为了搜刮百姓的钱粮,用来满足朝臣和皇室的私欲,也有人说,那些钱是“孝敬”北戎的供礼。
谣言喧嚣尘上,民间骂声一片,他父亲却觉得是保守派在暗中推波助澜,一直打压曾经薛相一派的官员。
姚月娴站在廊下,忧心忡忡地望着门口,问赶来的小厮,“父亲可回了?”
小厮摇头,“相公还在宫里。”
姚月娴心里有些不安,她父亲从日出入宫,如今已黄昏,宫里也没递个消息出来。
“走,去寻母亲。”姚月娴扶着春儿的手,朝嫡母刘氏的院子走去。
嫡母有诰命在身,加上主管后宫的淑妃娘娘是她堂妹,入宫无须递牌。
刘氏四十出头,相貌端庄雍容,治家颇有手段,很得姚知节敬重,唯一的败笔就是生了一个混账儿子。
她虽然不待见这些姨娘庶女,但也没太过苛责,听完姚月娴的来意,沉吟片刻,吩咐管事嬷嬷,“遣人去打探打探,看看是否有宫中的消息。”
她转头,看向这个沉静知趣的庶女,有些遗憾,遗憾她不是自己的女儿,她开口,“你也别担心,你父亲走时有交代,今日事急,会议到很晚。”
姚月娴轻轻松了口气,她父亲这样交代,估计是没什么大事了。
刘氏看着她,试探性地问,“最近文家在向我打探你的婚事,我想听听你的意思?”
姚月娴一脸疑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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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四位郎君皆已成家,最大的小郎君才十二,探听我的婚事做甚?”
刘氏叹了口气,同时也有些不满,“是文四郎,说见了你两次,心生倾慕,想抬你过府做贵妾。我早就说过,姑娘家好好待在家做做女红,读读书,出去抛头露面迟早惹祸,你就是不听。”
姚月娴脸白了。
想求娶她的竟然是那位文指挥使,还是做妾,这人把她当什么了?
“母亲,我不同意,我宁做寒门妻,也不做高门妾。”姚月娴知道,她逃不过,她已经十八了,换做旁的姑娘,早就成婚生子了。
也就是她父亲宠她,嫡母还算通情达理,没有逼她,才让她在家中留到至今。
可见过了薛盈商那样的女子和人生后,她如何还甘心只做一只后宅里的笼中雀?
刘氏端起一杯茶,轻抿了一口,“我已经替你拒了,你父亲早就替你看好了一门亲,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姚月娴知道,再拒绝就不识好歹了,况且她相信她父亲,起身屈膝行礼,“多谢母亲。”
刘氏心里再次涌上遗憾,姚月娴会做人,明明是她父亲的功劳,却偏来谢她,比起自家那个不省心的混账,不怪郎主更喜欢这个庶女。
她透露道,“你父亲给你选的人是大理寺少卿柳余寒,寒门出生,十九岁中榜,今年二十有六,因性格怪癖,至今未娶,但你父亲说,人是个好的。”
姚月娴一怔,她对这位少卿也有所耳闻,只不过都和薛相有关,说他是薛相一手提拔,却在升任大理寺少卿后与恩师划清界限,从此分道扬镳。
薛相死后,也是沉寂无声,没见他出来说过半句话。
这样一个人,她有些没底。
要是薛姐姐在就好了,她看人比她准。
“你要是没意见,过两日我就安排你们相看。”刘氏瞧了她一眼,淡淡道。
姚月娴垂眼,“全凭母亲做主。”
延和殿,姚知节站了一天了,双腿已经没了知觉,和他一样的还有徐静舟、柳余寒以及刘胜。
三日之期已到,军粮筹集才堪堪一半,皇帝气压低了一天,但这并不是主要原因,而是一个更棘手的消息。
北疆兵变,也就是说,刚刚开战,定北军就易主了,高远春被俘,定北军落到了一个无名氏手中,听着都像是无稽之谈。
但这确确实实发生了,大胤的第二任君主,为了防止武将专权,制定了将领轮换制度,各军的将领每三年轮换一次,这就造成了将不识兵,兵不识将的局面。
那无名氏对定北军极其熟悉,拿了高远春的腰牌,手握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证明身份的敕牒告身,冒充朝廷调派将领,带着一队人马同北戎冲杀,坚毅勇猛,杀敌迅速,将士们对他的身份信以为真。
皇帝怒的不是军粮没凑齐,而是定北军彻底失去了控制,“到底是谁,敢如此狂悖?夺军中主权?他的敕谍又从何而来?又是谁给他的对牌?”
敕谍和对牌都是证明身份的东西,需要中枢和枢密院签发正式文书,加盖玉玺或者中枢官印才能生效。
防范极为严密。
但这样还是被人钻了空子,要么这人手里的东西是真的,要么是他伪造的东西足以以假乱真。
但不管哪一种,都说明朝中出了内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