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夫纲不振
作品:《权臣嫡女她杀疯了》 北疆,北戎军营。
殿前司指挥使高远春握着朝廷快马加鞭送来的圣旨与和谈书,在几位将领的簇拥下,脸色阴沉地走向北戎王帐。
他原本奉命巡查地方驻防,却在半月前收到北疆兵败,连失三城的消息,知道北戎这是又缺粮了,他也料到了陛下会让他负责此次和谈,毕竟他已经熟能生巧。
只是这次,他还多了一个其他的任务。
四十多岁的高远春面容刚毅,一张脸被风霜侵蚀,每道皱纹里都藏着洗不净的尘土。
对方来的是北戎二皇子元宏詹,不过三十出头,但高远春一点也不敢小瞧他,过去十年,连续三次谈判对象都是他,大胤没占到半点便宜。
元宏詹五官立体,鼻梁高挺,一双深棕色的眼仿佛透着深情,但只有接触过的人才知道,这是一个狡诈若狐,不达目的不折手段的人。
“高将军,又见面了。”元宏詹扬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哦,不对,现在应该叫高指挥使了,只是你这指挥使干的怎么还是曾经跑腿的活?”
高远春冷哼一声,“二皇子不也还只是个皇子,而不是大可汗吗?咱们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元宏詹脸扭曲了一瞬,随即大笑道,“高指挥使还是快人快语。”
“孤就不说废话了。”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毫无新意的大胤使团,“你们想要赎回三城,除了每年一百万两银、五十万匹绢、八万斤茶的岁供外,还需额外提供三百万辆白银,七十万匹绢,少女一万人。”
对于他们的狮子大开口,高远春意料之中,但还是忍不住双手捏得咯咯作响。
尤其是最后那个少女一万人,这是把他们大胤的姑娘当什么了?生育工具吗?
他冷笑,一拍桌子起身,“老子今天来是想告诉你,这和谈老子不谈了,你们要打尽管来打,老子就不信了,你们这些茹毛饮血的蠢物,真能吞得下我大胤巍巍河山。”
元宏詹和他身后的官员全都傻了眼。
大胤软弱了二十几年,这是想挺直腰杆了?
高远春转身就走,身边的将领已经拔出刀,护卫着他离开大帐,等他彻底淡出视线,有人才战战兢兢开口,“就……就让他这么走了?”
元宏詹横了说话的人一眼,“营外陈了两万定北军,不让他走,请他两万大军吃席吗?”
那人吞吞吐吐道,“可是和谈不成,没有钱粮,今年冬日会很难熬。”
元宏詹眼如深渊,“孤知道,不用你提醒,谈不拢,那就抢。”
走出北戎大营的高远春沉沉吐出一口气,几日前,他接到一封密信,破坏和谈。
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刻意,拒绝再当北戎的粮库,盟约自然瓦解。
只是后面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传我军令,退守凤岭、习河,全军备战。”高远春高声道,如果从此能不再受北戎的鸟气,抗旨就抗旨吧。
几个跟随他入帐的将领激动得躬身抱拳,“谨遵殿帅之令。”
北疆局势一触即发,而玉京,宋九等了好几日,才等到出府的姚月娴。
他见她快要进入脂粉铺,出声道,“姑娘,你东西掉了。”
今日的姚月娴,一身帷幕遮面,让人瞧不真切她的面容,她回头,检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东西,一件不缺,顿时警惕起来。
宋九拿着一个荷包,赧然道,“不是我捡到的,是我妹子阿英,但她犯了错,被罚了禁闭,无法亲自还给姑娘,这才托我转交。”
姚月娴听到“阿英”二字,心口已经狂跳起来,不熟悉薛盈商的人根本不知道她还有一个小字,她忍着心头的激动,接过荷包,屈膝行礼,“这荷包是我心爱之物,多谢郎君。”
进了露华阁,姚月娴吩咐侍女和掌柜道,“你们看着点,别让人进来。”
春儿一脸认真地点点头,“姑娘放心。”
姚月娴掀帘进入后院,脚步较快,最后几步几乎是跑的,她进了一间用来休憩的屋子,后背抵着门,心如擂鼓地打开荷包。
包里只有一张布条,鲜红的血字让姚月娴呼吸一滞。
“弃玉京,迁安州。”
六个字,像是建议,又像是某种警告。
熟悉的字迹让她眼睛瞬间就红了,她咬了咬唇,下定决心。
她相信薛盈商,当初她知道她擅做脂粉,建议她自己经营一家脂粉铺子,手里有钱就不用受人掣肘,她也因为这个铺子,在嫡母面前多了几分脸面,出府比其他姐妹更为方便。
但没人知道的是,她不仅开了脂粉铺,还开了一家珠宝阁。
而除了她自己,知道她是玉珍楼东主的只有薛盈商,连贴身侍女春儿都不知道。
三年前,薛盈商陪她挑选玉珍楼铺面的时候,春儿还没跟在她身边。
她快步行到前堂,“付掌柜,若我想把铺子开到安州,你是否愿意带着妻儿去安州定居?”
付掌柜迟疑,“这……小人世代居玉京,一时不好决断,可否等我回家同老母、内子商量商量?”
“应当的。”姚月娴颔首,“明日午时,我在此等候掌柜答案。”
回去的路上,春儿惊疑不定,“姑娘,为何好端端的,要把铺子迁到安州?”
安州靠海,原本经济和文化都异常落后,还是薛相上台后,发现海上商机,联合当地富商铸船入海,商业往来渐渐频繁,才让安州在十几年间摆脱了野蛮之地的称号。
姚月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但总觉得这样安心点。”
离玉京最近的淮县,曲红绫手里牵着一根绳子,尽头是被反绑的青追,他不仅手被绑着,双脚也失去了自由,偏偏还有人在前面疯狂地拽绳。
为了不被拖着走,他只能背对着曲红绫蹦跶,两人这奇葩组合,引来了不少行人的围观。
曲红绫撇嘴,要不是怕某人跑了,她才不会把他拉出来丢人现眼。
“店家,来两个肉包。”曲红绫掏出从青追身上顺来的铜板,清脆地喊了声。
肉香味儿飘来,青追咽了咽口水,蹦跶过去,“我也要,我也要。”
曲红绫当着他的面咬了一口,一脸陶醉的模样,“真香~”
青追两眼放光,“给我也来一口。”
这几日曲红绫就给他吃了两顿麦饼,连水都没给他喝一口,他觉得自己现在能吞下一头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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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红绫拿着包子在他眼前晃荡,但就是不给他。
青追已经饿得头晕眼花,结果某人还在这里戏弄他,他顿时恶向胆边生,猛地朝曲红绫撞了过去。
曲红绫没料到他如此不经逗,反应不及,被他压在地上,手肘和琵琶骨撞击地面,疼得她晕头转向。
而青追……青追已经傻了,他感觉身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云,他此时身处云端,飘飘然像喝醉了酒一样。
“原来师父说得没错,姑娘的身体真得软得像棉花。”他砸吧砸吧嘴,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下曲红绫彻底被气清醒了,抬脚就将他踹了下去,正准备对他来一场‘爱’的教育,就见一群农户气冲冲地奔县衙而去。
以她多年混迹九流的经验,直觉这里面有事,也顾不得翻成乌龟的青追,抬脚跟上人群。
青追蹦起来,往前跳了两步,“店家,帮个忙,我娘子生气了,我得去哄哄。”
他师父说能让他心跳加速的姑娘以后就是他的娘子,刚刚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他师父还说,娘子生气了是要哄的,任打任骂,不能还手。
虽然他不知道他师父从哪里得出的结论,毕竟这么些年,他连师娘的影都没见着,但他还是选择听他师父的话。
包子店老板恍然大悟,看青追的眼神顿时带了几分同情。
原来是家中有母虎啊,怪不得那么凄惨。
店家解开了他脚上的绳子,青追立马朝曲红绫追去,“娘……曲姑娘,等等我。”
包子店老板摇头叹息,“太惨了,连娘子都不敢叫了,夫纲不振,夫纲不振呐。”
然后,一只纤手从灶台后伸了出来,一把拧住了他的耳朵,“咋,你想振一振?”
“不,不敢……夫人恕罪。”老板正是刚辞官不久的御史大夫苏政和他的夫人郑氏。
郑氏三十多岁,生得英气,她本就是市井出身,和起面来十分娴熟,“你说说你,好好的官不当,非要来这里瞎折腾,折腾就算了,忙帮不上几个,就知道添乱……”
“是,是,是,夫人说的都对。”他敷衍地应着,目光却飘向了县衙。
他来这里,只是想看看,新法是好是坏,是像姚相公预期的那样既惠泽黎民,又解国库危机,还是像薛回预料的那样,变成残害百姓的野兽。
而此时,县衙门口一片混乱,衙役提着锣鼓猛敲,“肃静,都给我肃静!”
一名身着儒士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朝县衙拱了拱手,“奉县尊钧旨,青苗钱乃朝廷恩典,上等户每丁可借贷三贯,中户两贯,下户一贯,按户造册,每家都必须借,共沐皇恩。”
曲红绫听得心火直冒,“不需要借贷的人家,为什么要强迫借?你们为了考课强行摊派,是不是太不要脸了点?”
还共沐皇恩,真是祖上倒了八辈子霉,才沐这种恩。
她听薛盈商说过,当官的每年都有一场考课,记录功过,三次后会决定是升官还是贬官,今年已经过了大半年,新法颁布,正是时机,不得使劲捞点功劳?
混在人群中的苏政赞同地点点头。
这女娃娃,敢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