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一条好狗

作品:《权臣嫡女她杀疯了

    密道通向的地方依旧是江府的枯井,听从秦希声吩咐每晚都来这里等待的宋九看了看快亮的天,刚准备离开,就见井口冒出一个黑乎乎的脑袋。


    他躲在残破的水缸后,警惕地盯着前方,秦希声将薛盈商先送出,自己才爬起来。


    他们身上有镣铐,速度十分慢,一条甬道走了几个时辰,眼看就快要天亮,他们还得赶在午时、膳食局送饭之前回去。


    冷宫门口的守卫一般不会进殿,除非有上面的命令,这点他倒是不担心,但膳食局的人却会入内。


    宋九见是他,差点喜极而泣,“头儿,您终于出现了。”


    皇城司莫名其妙易主,秦希声不见踪影,连个消息都没有,要不是他看到的秦希声留的消息,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人。


    “帮我们弄点吃的,再找两身女子的衣物。”秦希声拍了拍身上的杂草,也不和他客气。


    宋九打量了两人一眼,点点头。


    没过多久,他带着两套女装,一只烧鸡、几个馒头摸了进来。


    “姑娘,衣服是内子的,都是洗干净的,您别嫌弃。”宋九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对薛盈商的身份早有猜测,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散着发,显露女子特征。


    薛盈商接过衣衫,颔首道,“不嫌弃,多谢你。”


    秦希声已经擦干净手,撕下烤鸡上最鲜嫩的部位,夹在馒头里,递给薛盈商,“你这段时间都没沾荤腥,将就着吃点。”


    薛盈商坐到台阶上,小口小口嚼着。


    天色将明未明,东边云脚洇开一抹亮色,满园杂草都浸在露水里,不过片刻,天际一线金红挣出山脊,悄无声息染亮了人间。


    薛盈商静静看了会儿日出,如果他们不是满身狼狈,不是在这荒芜的废园,该是怎样一副惬意景象。


    她收回视线,“宋郎君,能否帮我个忙?”


    宋九看了秦希声一眼,连忙道,“姑娘尽管吩咐。”


    薛盈商扯下一节里衣,咬破手指,在白色的布料上写下一行字,“请务必把它送到姚相府三姑娘姚月娴手中。”


    宋九有些疑惑,传闻中姚家和薛家不是水火不容吗?


    但他没多问,做他们这一行的,多问早死。


    应下后,他从怀中掏出一根极细的铁丝,“头儿,姑娘,我把镣铐给你们打开吧,你们也方便点,等你们回去时再戴上。”


    薛盈商惊讶地看着他。


    宋九看看她的神情,笑着解释,“我在入皇城司以前,就是个街头混混,偷鸡摸狗什么都会一点,得亏头儿不嫌弃,给了我一个体面的差事。”


    他蹲下身,将细丝穿进锁眼,只见他轻轻动了几下,锁啪嗒一声落地。


    薛盈商动了动脚,看着秦希声,“我想去一趟薛府。”


    她一直记挂着她父亲留下的那句话,‘齐公钓渭,非璜非玉,楚人献璞,刖足泣血’,以她对她父亲的了解,不可能无缘无故留下这么一句话,而且还是死前。


    她试着解过,但都感觉不太对。


    秦希声自然依她,“晚上吧,我们该回去了。”


    薛盈商点点头。


    他们回去时,膳食局送饭的人尚还没来,两人都悄悄松了口气。


    现在还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此时,安州通往玉京的官道上,一辆马车疾驰,曲红绫和薛夫人被五花大绑塞在马车里。


    曲红绫被马车颠醒,浑身像是散了架似的酸痛难忍,她顾不得嘴里塞的破布,连忙挪动身体去碰旁边的薛夫人,发出呜呜的声音。


    赶车的人听见车里的动静,一拉缰绳,撩开帘子,“呦,醒了啊,要不要吃点东西?”


    曲红绫瞪着他,回想起了几天前的遭遇,她们已经出了玉京,按秦希声的吩咐,从陆路改水路,结果在上船的前一刻,被一群黑衣人截住,领头的正是在济安堂后巷见过一面的小贼。


    他们杀了秦希声安排来护卫她们的人,本来那些黑衣人还想杀她,却被这个小贼阻止了,然后她就和王姨一起被敲晕塞进了马车。


    青追扯掉她口中的粗布,将水壶递给她,“喝点?”


    曲红绫呸了他一口,“少来假好心,有本事把我们放了。”


    青追抹了把脸上的唾沫星子,摊手耸肩,“没本事,我奉命行事,再说,就算我想放了你们……”


    他环视了一眼空空荡荡、却气氛凝滞的四周,“他们也不会同意。”


    这次行动,他只是个带路的,顺道按徐静舟的要求,防止这些人对薛夫人下黑手。


    他和这些黑衣暗卫,只是同行合作关系,谁也不能命令谁,能保下曲红绫,也只是因为她无关紧要。


    曲红绫沉默,知道拦截她们的黑衣人都隐藏在附近,就她那点三脚猫功夫,想带着王姨逃出去,简直难如登天。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她低声问。


    青追摇摇头,“不知道啊,自然是主子说什么就做什么。”


    现在徐静舟是他主子,他自然就得听他的,哪怕他不情不愿,但上清山素来守诺。


    曲红绫冷笑嘲讽,“真是一条好狗。”


    青追心脏大,将她的辱骂当空气。


    他只要在徐静舟身边待满五年,就可以逍遥江湖,在此期间,他得为徐静舟办好差事。


    曲红绫现在看到他就来气,恨不得上去咬他两口,她咬牙切齿道,“松开我,我要出恭。”


    青追怀疑地看着她,“你不会是想趁机逃跑吧?我可告诉你,你要敢跑一步,他们一定会杀了你。”


    曲红绫气得肝疼,“那怎么办?我拉车上?”


    青追:“……你一个姑娘,能不能斯文点?”


    曲红绫呵呵两声,“命都快没了,还讲究个屁!要么松开我,要么我就地解决。”


    青追头疼,拿她毫无办法。


    他之前大抵是瞎了眼,觉得她像极了上清山后涯的曼珠沙华,热烈高傲,不近凡俗,结果就这?


    隐藏在暗处的黑衣人没动,他替她松开绑在手上的绳子,带着她进入密林。


    曲红绫眼珠转动,指着青追,警告道,“背过身去,不许看啊。”


    青追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抱着剑靠在树上,“谁稀罕……”


    他话还没说完,脖子就被一条细带勒住,曲红绫锐利的目光扫向四周,“放了王姨,否则我弄死他。”


    十几个蒙面黑衣人从林中现身,双眼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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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盯着曲红绫。


    青追这次是真的翻白眼了,勒的,他拽着颈间细带,艰难出声,“你们带薛夫人先走,别管我。”


    然后一个呼吸之间,黑衣人消失得干干净净。


    青追:“……”


    虽然他们只是塑料合作关系,但是不是太无情了点?


    曲红绫目瞪口呆,连手上的力道都松了几分,青追趁此机会,反客为主,将她反压在树上,得意道,“我可是上清山最厉害的剑客,你刚刚能偷袭成功,是因为我没防备,但今后你没机会了。”


    他将勒他的腰带一圈圈缠在曲红绫手腕上,“我没想过伤你,但你也不能给我添麻烦吧?”


    他拽着带子,狠狠一扯,曲红绫被拽了一个踉跄,暗暗磨牙。


    迟早有一天,她要将这混蛋大卸八块,做成药渣。


    但怪异的是,青追没有带她跟上队伍,而是挑了另一条路。


    “你不回玉京,跑南阳来干嘛?”曲红绫疑惑。


    青追咧咧嘴,“我师父说,玉京是吃人的深渊,南阳是温柔的梦乡,我想见识见识。”


    曲红绫眉梢一动,问,“有钱吗?”


    青追拍了拍荷包,“算有吧?”


    他出来之前,徐静舟塞了一大挪银票给他,说是大胤境内的银庄都可兑换。


    半日后,南阳最大的青楼,青追满脸麻木地看着换了身男装后左拥右抱的曲红绫,两眼发晕,“这里就是那什么劳什子……温柔乡?”


    曲红绫含住一颗美人喂过来的葡萄,握住身旁姑娘的手,“你看看这手,这腰,这眼神,不够柔吗?”


    那姑娘恰到好处地给青追抛了个媚眼,激得青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曲红绫朝姑娘们使了个眼色,“我这朋友想见识见识南阳有名的温柔乡,各位可得好好招待。”


    姑娘们会意,顿时一哄而上,青追手忙脚乱地招架,最后烂醉如泥地躺在地上。


    曲红绫扯下他腰间的荷包,掏出几张银票,随手递给姑娘们,“麻烦帮我找辆马车,多谢。”


    说着,她一脚踹向人事不省的青追,“和姑奶奶斗,你还嫩了点。”


    玉京。


    晚上亥时正,薛盈商和秦希声再次出了冷宫,这次他们直奔薛府。


    自上次学子围宫事件后,薛府就被彻底查封,收归朝廷,只是府里的东西还没来得及登记造册,倒是方便了薛盈商。


    她要找的,是她父亲的生前的做过批注的书本,她有种直觉,答案就在那些批注里。


    “找周至战国的历史读本。”她直接锁定了范围。


    她父亲留下的两句话里,有两个典故,一个是周朝的姜子牙曾于渭水垂钓,等待明主,二是春秋时期楚人卞和献玉,两次被判定玉为假玉,失去双足。


    从表面来看,是她父亲在哀悼自己难遇明君,但她有种直觉,其中还有更深层的意思。


    因为她父亲曾说过,“当今陛下也算慧眼识珠,满朝皆栋梁,只是……位置放错了。”


    秦希声从书架上找出一摞递给她,“你看是不是这些?”


    薛盈商扯下一张门帘,将书放进去,“都带回去,我慢慢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