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帝王之心
作品:《权臣嫡女她杀疯了》 薛盈商朝院外看了一眼,除了严防死守的甲兵,她什么也没看见,收回视线继续先前的话题,“你说,徐静舟想做什么?”
“你父亲死的那晚,观星塔上除了除了陛下,还有姚相、徐太傅、六部尚书。”秦希声说起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话题,“徐太傅虽然只是挂名,不曾真的教导过皇子,但这已经是破例了。”
薛盈商顺着他的话,反应过来,徐太傅就是徐静舟的祖父徐崇。
她道,“徐家是前朝皇族后裔,太祖明文禁令,徐家后辈不得入朝堂,老荣国公这个太傅之位虽然是用钱换来的,但陛下还是违了太祖旨意。”
三年前,北戎加供,国库空虚,徐家主动献上一半家产,解了陛下燃眉之急,如此大功,陛下赏无可赏,就许了一个太傅的虚职。
大胤未立太子,两位皇子有各自的先生教导,徐崇这个职就是图个好看。
可真正的问题不在于徐崇,而在徐静舟,薛盈商低声道,“徐七现在手握盐铁司,等于掐住了大胤命脉,陛下就允许?”
落日彻底消失在地平线,气温下降,秦希声自然而然地抓起薛盈商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低声道,“国库缺钱。”
徐家作为大胤首富,说富可敌国也不为过,朝堂将徐家作为钱袋子,徐家求点实职不过分吧?
薛盈商对秦希声的动作毫无所觉,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她眼底流淌着嘲讽之色,“太祖留下的大好局面,不过几代人,就败成这副模样,不知太祖知道他打下的疆土、治下的百姓变成这副模样,会不会从地宫跳出来。”
秦希声脸一阵发烫,仿佛她骂的是自己,他轻轻“嗯”了一声。
薛盈商深吸一口气,越想心中郁气越深,替她父亲不值,也替大胤百姓不值。
她猝然起身,忘记的脚上铁链,整个人朝秦希声怀里撞去。她这才发现,自己双手都被秦希声握在手中。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一个男子,她第一反应是尴尬,第二反应是……
“秦希声,你脸怎么红了?”
秦希声:“……”
温香软玉在怀,又是心爱的姑娘,这是考验他的定力呢,还是考验他的定力?
秦希声磨牙,“阿英学贯古今,不如猜猜,我脸为什么红?”
薛盈商并不是完全不通人事,只是她在这上面向来反应迟钝,她上上下下扫了眼秦希声,淡定抽出手,后退几步,“秦司主不是想学怎么分析局势吗?我现在有空了,可以教你。”
没人看见她发烫的耳尖,也没人知道她此时过速的心跳。
秦希声简直被气笑,没见过这么揣着明白装糊涂的。
冷宫无灯无烛,连被褥都是发霉潮湿的,薛盈商找了一圈,没找到可用的东西,坐到空空荡荡的矮榻上,“你听我说吧,能记住多少看你自己。”
“好。”秦希声应了声,他不是真的完全不懂,就是喜欢看她为他上心的样子。
薛盈商回忆起自己知道的东西,“先说三衙,殿前司负责皇宫宿卫,离陛下最近,然后是马军司,负责京城防务及地方驻军……”
黑暗里,薛盈商仿佛拆人体骨架一样说着大胤的势力结构,秦希声坐在她旁边,看似自然地揽过她的肩。
圆月悄悄爬上天幕,静谧柔和的月色下,少女眉眼沉静,仿佛说的不是什么朝堂大势,而是人间烟火。
“阿英,累了就睡吧。”秦希声轻声开口,薛盈商嗓子已经沙哑,但冷宫没有可饮用的水。
要等到明天才有人来送,但估计不会是什么太好的东西。
他抬头看了眼屋顶,没做声,他早料到会有暗卫监视,只是不知道陛下想从薛盈商这里探听什么,又或者说……验证什么。
延和殿,蒋士昭依旧罩在一身黑袍当中,“陛下,据暗卫来报的情况看,薛家女并不知道那个秘密,她搞出那些事,只是为了替她父薛回鸣不平。”
燕隋沉吟片刻,“王氏呢?抓到了吗?”
蒋士昭点头,“抓到了,多亏了徐七郎,如果不是他洞悉了王氏出逃路线,我们没那么容易提前设局,王氏身边有个会医术的女子,还有一个皇城司的人,都很难缠。”
“吃里扒外的东西!”燕隋随手砸了手边的一个白玉茶杯,“朕许他出冷宫,予他权势,他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蒋士昭欠身,意味不明道,“狼崽子不是自己的,永远也养不熟。”
燕隋不想和他讨论这个事,问,“贺应离那边进展如何了?”
“目前没办法,只能通过钥匙打开。”蒋士昭回道,他停顿片刻,“臣还有一个办法,秦司主不是爱慕那个薛家女吗?不如让他们生下一个孩子,小的总比大的好控制。”
燕隋思索片刻,“朕这些年给他赐了多少次婚,他都不乐意,还推脱说德容才比不上薛家大姑娘者,他一概不娶,原来早就对人家动了心思。”
“现在岂不是正好?陛下可以顺水推舟,秦司主年少失母,对您有依赖,您只要对他好一点,他就会听您的话。”蒋士昭眼底闪动着阴冷的光。
烛火摇晃,窗外虫鸣起伏,燕隋盯着灯芯一点飘摇的火焰,有点失神。
片刻后,他道,“赐婚的事朕再想想,贺应离那边也再等等,要是他再找不到办法,就交给你处置。”
“是。”蒋士昭低声应道。
离开前,他看了眼门外,沉声道,“陛下,刘大监跟在您身边太久,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当年春华宫刺杀之事,他未必没有猜测,避免夜长梦多,留不得他了。”
燕隋摆了摆手,“朕知道了。”
蒋士昭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春华宫之事,是他们命运的转折,如果没有那场刺杀,他就不会走到人前,也没有如今的大胤帝王。
但除了他,没人敢在燕隋面前提那场刺杀,因为那场刺杀之后,帝后决裂,太后驾崩,皇后被告密与人私通,秽乱宫闱。
之后,二皇子暴毙,病弱的帝王差点一命呜呼,后来,他献上用师门秘法炼制的逍遥丸救了帝王一命。
在群臣的劝谏宽慰之下,帝王才渐渐振作,撑起江山。
但这些,都是旁人看到的表现,真相更加触目惊心,刘常作为皇帝的随身侍奴,就算没有亲眼目睹,也多少有些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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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来,刘常装得很好,看似一点也不知情的样子,但有些事,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因为这些猜测,关乎他们计划的成败,透露一点,都能让他们万劫不复。
刘常捧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陛下,用点东西吧,您一天没进食了。”
燕隋负着手,望着窗外的圆月,“刘常,朕走到今天不容易,朕不允许任何人夺走朕如今拥有的一切。”
刘常躬着身,姿态谦卑,“整个大胤都是您的,谁敢?”
“是吗?”燕隋转过身,语气森然,面容罩在阴影里,宛若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那为何总有人想违逆朕?薛回是,秦希声也是。”
刘常惊得冷汗都出来了,他悄悄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那是他们不识好歹,您贵为九五之尊,就该独断乾纲。”
燕隋盯着他看了片刻,“朕容不下背叛的人,哪怕一次也不行。”
刘常立刻跪了下来,“奴才誓死效忠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燕隋收回视线,“你找个时间离宫吧,朕会给你足够的钱财让你安度晚年。”
刘常浑身僵硬,一时间如坠冰窖,但脸上却不敢表现出丝毫异样,他喜极而泣,“是,谢陛下隆恩。”
他颤颤巍巍退出延和殿,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他没回居住的廨舍,而是一路朝冷宫奔去。
身后两道影子紧随而至,刘常不要命地往前狂奔,可他如何快得过专门杀人的暗卫?
不过片刻,寒光诈起,鲜血喷溅,刘常死不瞑目地倒地。
从皇帝说出让他离宫荣养的时候,他就知道他活不过今晚,但他还是抱着一点侥幸。
他跟了他四十几年,好歹有点主仆之情吧?
可没有,一点也没有啊,他的侍奉了四十多年的人,上一瞬才动了杀他的念头,下一瞬就让他身首异处,放任他跑了这么一段路,也算是仁慈了吧?
他早该想到的。
不管他再怎么兢兢业业装一条听话的狗,他的主人也总有一天会抛弃他。
石板冰凉的触感传到身体,脖颈处血流如注,刘常双目瞪着天上那轮月,圆月扩散出虚影,他费力地抬了抬手。
他多希望够上的是那轮真月,这样就不用如此小心翼翼了吧?
假的终究是假的。
他恍惚回到了四十多年前的春天,他被掌事内官带到一个孩童面前,内官对他说,“从今以后,太子殿下就是你的主子了。”
殿下,老奴好想您啊……
蒋士昭返回了延和殿,“陛下,刘常已死,知道当年之事的,只剩下徐崇,薛家女那里,看样子薛回没有透露,就看王氏了。”
燕隋问了他一个问题,“你说,知道当年那个秘密的人,有没有可能告诉身边的人,家人、下人、门生?”
蒋士昭垂下眼,“那就都杀了。”
“如果天下人都知道了怎么办?”燕隋又问。
蒋士昭垂着头,“知道了又如何?真到那时,您养的兵,也该派上用场了。”
燕隋叹息一声,“是啊,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早就等着这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