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地宫钥匙

作品:《权臣嫡女她杀疯了

    薛盈商醒来已经是几日后,她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山洞之中,四周穿梭着运送土石的役夫。


    贺应离不在。


    一名身着青衣的小内侍小跑过来,“小官人,你醒了?”


    薛盈商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和我一起来的人呢?”


    小内侍往山洞深处指了指,“他们去里面了,蒋监正交代小人,等官人醒来,带您四处走走,以后这就是您上值的地方了。”


    薛盈商求之不得,她没问这是哪里,这样不仅显得无知,反而让人觉得怪异,升起警惕之心。


    随着小内侍走了片刻,她发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来往运送土石的全都是健壮男人,没有一个女人。


    当然,这个不奇怪,奇怪的是,这些男人看她的眼神带着审视和警惕,而且他们的动作和步子出奇的一致。


    不像役夫,更像受过训练的……兵士。


    薛盈商掩下眼中的深思,“我有点饿了,有吃的吗?”


    小内侍脸上挂着笑,“回官人,我们这儿每日只放两轮饭,过了点就没有了,您想吃东西,得等到卯时。”


    薛盈商不说话了,她也不是真想吃,而是想通过这些了解这里的基本情况,她得知道这是哪里,才能做详细的准备。


    虽然,皇帝的目标是贺应离,她大概只是个顺带的。


    她要尽可能地探出皇帝想做什么,想让他心甘情愿为她父亲正名已是不可能,那就只能抓住他的把柄来威胁他了。


    就在她念头转动之际,贺应离回来了,他们分到一个房间,说是房间,更像一个笼子,抬高的地面铺上杂草和席子,他们还好,加了两床棉被。


    等小内侍离开,贺应离看了眼周围,确定没人后才开口,“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薛盈商摇头。


    贺应离揉了揉眉心,又痛苦地抓了抓脑袋,“这是皇陵,我的任务是,打开通往太祖地宫的门。”


    薛盈商拧眉,“不对,地宫的门三年一开,大祭之日,陛下会率皇室子弟和群臣入内参拜,之前没听说过有进不了的情况。”


    至少她父亲在世时不曾出现过。


    贺应离叹了口气,“蒋士昭没透露原因,但我猜想,应该是打开地宫之门的‘钥匙’不见了,或者失效了。”


    他一屁股坐到床上,“我总算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把我弄来这里了。”


    他显得有些烦躁,但还是把知道的东西告诉薛盈商,“我出自玄天门,而这座皇陵就是玄天门先祖设计,并参与建造,原本他们所有人都是要跟着太祖殉葬的,但太祖不忍,让他们活了下来,但建造的图纸必须毁去,而且不得对后代透露半点,否则就有灭族之祸。”


    薛盈商看着他,没说话。


    贺应离继续开口,“我的师祖们也信守承诺,不曾对后辈们提起半字,但又不忍技艺失传,于是写了一本手札,这本手札只传掌门,目前就在我手里。”


    薛盈商明白了,“明年又是大祭之年,要是入不了地宫,人心就会失衡,朝臣和百姓都会怀疑陛下的统治,觉得他无法得到太祖认可。”


    入地宫祭祀,已经成为燕氏皇族收拢人心的必备手段,毕竟当年是太祖结束了吃人的乱世,给了他们安稳的生活。


    太祖在大胤百姓眼里,就是神一样的存在,救苦救难的化身,大部分人现在对皇室包容,一定程度上是沾了太祖的光。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皇帝只是听了蒋士昭的举荐,就火急火燎把他们送过来,现在已经入夏,离明年的春祭只有大半年时间,能不能打开地宫还两说。


    “那外面运送土石的人?”薛盈商还有疑惑,打开地宫,用不着挖山吧?


    贺应离扯了扯唇角,不知是讽是赞,“咱们这位陛下,正值春秋,倒已经盘算起死后的事,看规模,不比太祖的地宫小。”


    薛盈商眸中一片冰凉,因为有一个首相的父亲在,她能接触到很多朝堂信息,她父亲也不瞒她。


    据她所知,皇帝要建陵寝,得同朝臣商议,如果国库充足,宰相署名、三司审核通过后才能动工。


    可在她印象里,没有丝毫关于此事的记忆。


    所以,皇帝这是私建皇陵,可银钱从哪儿来?


    贺应离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就连三岁小儿都知道,大胤每年都得向北戎上供,国库十分吃力,国库吃力,遭殃的就是百姓。


    大胤现在还能保持太平,全靠燕家先辈积累的口碑和国力在支撑。


    两人一时无言,枯坐至天明。


    贺应离动了动僵硬的脖子,“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去问问,能不能单独给你分一屋,毕竟……”


    “贺叔。”薛盈商打断了他,“咱们能低调就低调,实在不行,就想办法逃出去,我有个朋友擅长医术,说不定能解半月丹。”


    贺应离点点头,“我那找东西挡一挡,你住里面。”


    薛盈商“嗯”了一声,确实很不方便,但她顾不得那么多。


    到了放饭时间,昨日的青衣小内侍又走了过来,“两位官人,是小人将吃食给二位送过来,还是两位自己去取?”


    薛盈商同贺应离对视了一眼,“我们自己去。”


    只有接触更多的人,才能得到更多的消息。


    到了地方,薛盈商才发现,他们根本接触不到其他人,有穿着杂役服的伙夫专门发放食物,领到的人原地蹲下进食,不能交头接耳。


    早食两个馒头一碗粥,不算丰盛,但管饱。


    吃完饭,小内侍把两人带到了地宫门口,“两位官人,若需要人手,尽管吩咐小人,等放晡食,再来通知二位。”


    虽然他说得恭敬客气,行为也没有逾矩,但薛盈商却感觉到了限制和监视,他们要是有其他异样,这小内侍怕就不会如此客气了。


    不再理会其他,薛盈商看向眼前巨大的青铜门,繁复的纹理勾勒出一尊凶兽的模样,仿佛下一瞬就会扑杀而来。


    她有点喘不过气,甚至觉得这不像人力能够造出来的东西。


    贺应离上手查看门上的纹路,“这玩意儿已经和山融为了一体,只能用钥匙打开,如果暴力破坏,整座山都得塌了。”


    薛盈商看着门上那个太极形的凹槽,“不能仿制一个?”


    贺应离摇头,“不行,这道门据说是用天外陨铁打造,那钥匙和这门是一体的,材质不同,就没法启动机关。”


    说着,他“咦”了一声,“这些槽线有点奇怪,不像是装饰用的。”


    薛盈商看了片刻,抿唇,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有点像脉路。”


    贺应离仔细瞧了两圈,“试试就知道了。”


    说着,他朝将他们围在此处的士兵道,“那谁,借把刀。”


    一个士兵上前,将佩刀递给他,贺应离划开自己的掌心,贴在凹槽上,门毫无反应,他有些疑惑,“难道我想错了?”


    薛盈商抬了抬眼,“有没有可能,需要钥匙加鲜血共同作用才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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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


    贺应离扔了刀,烦躁,“老子从哪里去给他找钥匙?!”


    一直注意他们行为的小内侍道,“两位官人,监正说了,没有钥匙,要你们想其他办法打开。”


    贺应离直接呵呵两声,“他那么有本事,让他来?老子只是个学历法的,不是开锁的。”


    精通堪舆术和机关术的是玄天门前辈,又不是他,他就一废物掌门。


    小内侍微笑不语,十分好脾气。


    这样的日子一连过了半月,小内侍准时给他们送来了半月丹,他叮嘱道,“蒋监正说,二位要是还没进展,下次的药就会晚上几日再送。”


    贺应离呵呵两声,一副要撕人的模样。


    这半月,薛盈商虽然不是一无所获,但也没什么大的突破,她知道了这些修建皇陵的人不是普通百姓,而是士兵,就是不知道是皇帝养的私军,还是从三衙里抽掉来的。


    他们白天修皇陵,晚上造兵器,不过打造兵器的地方在另一片山中,她也是偶然发现的。


    这一日放饭时,薛盈商像往常一样找了个地儿站好,等着送饭的杂役把吃食发到手里。


    片刻后,轮到了她,发馒头的伙夫抬头看了她一眼,迅速塞了一张字条在她手里。


    薛盈商看清他的眉眼,心头一惊,不动声色地握住馒头和纸条,她飞快地低头看了一眼,将纸条和馒头一起送进了嘴里。


    派完饭,秦希声回头扫了一眼。


    薛盈商瘦了,脸也黑了,如果不是见过她改容后的面孔,他恐怕一时半会儿都认不出。


    他有点后悔半月前一时口不择言,导致薛盈商很多信息都没来得及和他交换。


    他们现在十分被动。


    又到了地宫门口,薛盈商没像往常那样研究门上的纹路,她开口,“麻烦内官带我们去周围转转,看看有没有其他进地宫的办法。”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贺应离本想说,他已经转过了,整个地宫依山体而建,全嵌了铜墙,人力根本无法打开。


    但薛盈商给了他一个眼神,贺应离闭了嘴,跟着他们朝左侧而去,身后的两队甲卫如影随形。


    很快,他们出了地宫,薛盈商瞥见不远处山头上有一棵巨树,树上挂了红绸。


    她靠近贺应离,朝那边指了指,“师父,您看那边的地形是不是有点奇特,咱们过去看看?”


    贺应离装模作样地比划了两下,“暗水穿堂,地气不固,是有问题。”


    小内侍只是含笑看着他们,却没阻止。


    到了挂红绸的山头,薛盈商环视了一眼,这里地势偏高,四周没有遮挡的地方,确实适合约见。


    秦希声给她的纸条上只有三个字:见红绸。


    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地方的,还知道这里离地宫入口不远。


    想起两人半月前的不欢而散,薛盈商垂了垂眼。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别人很包容,但这个人换成秦希声,她就忍不住苛责。


    她父亲是否有罪,他们心知肚明,可她就是听不得秦希声口口声声说她父亲谋逆,更无法忍受他拿这个事做文章,继续牵连更多的人。


    她知道他可能只是一时气愤,但也能说明他是习惯使然,习惯攀扯诬陷,作为皇城司司主,她从不觉得他的手有多干净。


    只是,她沿途留下药粉时根本没抱希望,没想到他竟真的找来了。


    心头那点介怀忽然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