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甄嬛传宜修48

作品:《综影视:要好好生活

    丧仪按制进行。


    弘晖表现出极致的哀痛与超越年龄的沉稳。


    治丧条理分明,对前来哭临的王公大臣礼仪周全,言谈间既有新君的威仪。


    又不失对皇玛法的深切追思更对太上皇胤禛保持了表面上的绝对恭敬。


    康熙六十一年十二月,国丧期间。


    弘晖在畅春园康熙灵前,受群臣朝拜,告祭天地祖宗。


    即皇帝位,年号为承熙。


    尊胤禛为仁寿太上皇帝,奉移居畅春园颐养。


    尊生母乌拉那拉·宜修为圣母皇太后,移居慈宁宫。


    其嫡福晋董鄂氏册立为皇后,侧福晋富察氏为贵妃。


    诏书颁行天下,举国震动。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无人不在谈论这石破天惊的隔代传位。


    有人赞叹康熙皇帝圣明烛照,选贤与能。


    有人唏嘘雍亲王命运弄人。


    更多人则在观望,这位年轻的新君,将如何驾驭这庞大的帝国。


    如何面对虎视眈眈的叔父们,尤其是那位被尊为太上皇、却正值壮年、心思难测的亲生父亲。


    新君登基大典后的第一个夜晚,慈宁宫。


    所有的喧嚣与仪式终于暂时落下帷幕。


    宜修,如今的圣母皇太后,卸去了沉重的朝服冠冕,只穿着一身素净的常服,独自站在窗前。


    没有想象中的狂喜,也没有彻底的放松。


    只有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和一种踩在云端般的不真实感。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弘晖,原主生的晖儿,真的成了这天下之主?


    而她,陈甜甜,一个来自异世的孤魂。


    竟然真的在这吃人的封建王朝顶峰,为自己和儿子搏杀出了一条血路?


    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


    不是喜悦的泪,而是积压了十几年、混杂了无数恐惧、委屈、挣扎、算计、牺牲的复杂洪流,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她缓缓蹲下身,将脸埋进臂弯,肩膀微微抽动,却发不出太大的声音。


    这深宫之中,连痛哭都需要隐忍。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温暖而有力的手轻轻按在她的肩上。


    宜修抬起头,泪眼朦胧中。


    看到弘晖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也已换下了龙袍,只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


    年轻帝王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与心疼。


    “额娘!”


    弘晖的声音有些沙哑,登基大典的操劳与精神压力同样巨大。


    “您别哭了。一切都过去了。儿子,儿子现在是皇帝了,再没有人能伤害您,逼迫您做任何不想做的事。”


    宜修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努力想给予她安全感的坚定。


    看着他眉宇间已然初具的帝王气度,还有那份始终未变的、对她的深切依恋与关爱。


    泪水再次涌出,这次,却带了些许释然。


    她伸手,轻轻抚过儿子瘦削却已足够坚实的脸颊。


    “晖儿,额娘不是难过,是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她站起身,用帕子拭去泪痕,努力露出一个笑容。


    “这条路,我们走得太难,太险。但好在,走过来了。”


    弘晖用力点头,握住她的手:


    “是额娘带着儿子走过来的。没有额娘,绝无今日。”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


    “只是阿玛那里,八叔、十四叔他们,恐怕不会甘心。朝局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儿子这个皇帝,才刚刚开始。”


    宜修的神色也肃穆起来:


    不错。登基只是第一步。坐稳这个位置,比争到这个位置,或许更难。


    你阿玛他绝不会就此罢休。


    畅春园不是咸安宫,他依然是太上皇,依然有影响力,有旧部。


    八爷党虽受挫,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十四阿哥手握重兵,其心难测。


    还有那些观望的朝臣,需要安抚,需要震慑,也需要真正让他们归心。


    “儿子知道。”


    弘晖眼神锐利。


    “儿子会谨记额娘多年教导,也会善用额娘为儿子积攒下的一切。最重要的是。”


    他看向宜修,目光柔和下来。


    “儿子有额娘在身后。额娘的智慧与远见,是儿子最大的倚仗。”


    宜修心中慰藉,却又泛起新的酸楚。


    “晖儿。”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明日开始,才是真正的硬仗。有些人、有些事,须得在朝局未稳前,定下章程。”


    “乌雅氏!”


    宜修指尖划过茶盏边缘。


    “先帝在时,她是德嫔。如今你是皇帝,她是你阿玛的生母,按制该尊为太皇太后。”


    弘晖蹙眉:“额娘,她当年……”


    “正因她当年所作所为。”


    宜修截断他的话。


    才更不能落人口实。你要做的,是以孝治天下的表率。


    尊她为太皇太后,迁居寿康宫最西侧的春禧殿。


    一应份例按最高规格,但服侍的人……”


    她顿了顿:


    全部换掉。用我们的人,要老实本分、嘴巴严实的。


    太皇太后年事已高,宜静养,非节庆不必出殿,也少让人打扰。


    她既偏心了一辈子,就让她在富贵清静里,好好颐养天年吧。


    把她彻底隔绝于权力之外。


    这是对偏心者最精致的惩罚:


    让她活着,眼睁睁看着自己厌恶的孙子君临天下,而她连一句非议都传不出那华美的牢笼。


    弘晖了然:“儿子明白。那春禧殿临近慈宁花园北墙,夏日荫凉,冬日怕是冷些。”


    “年纪大了,冷清些好,利于静心。”


    宜修语气平淡,转而道。


    “倒是畅春园那边,你阿玛身边旧人,也需梳理。”


    “所有曾生育过的格格、侧福晋。”


    宜修早已思虑周全。


    “有女儿的,若女儿已出嫁,可准其循例出宫,由女儿、女婿奉养。


    女儿尚未出嫁的,暂时仍居畅春园陪伴太上皇,待其女婚事定下后再做安排。”


    弘晖点头:“那柔则?”


    这个名字让殿内空气凝滞了一瞬。


    那个曾经让原主宜修痛彻心扉、让胤禛痴迷多年的女人,禁足多年,早已形销骨立,疯癫痴傻。


    宜修沉默片刻,才缓缓道:


    就让她留在畅春园最偏远的院落里吧。派两个稳妥老成的嬷嬷照看,一应饮食用度不缺,但不必让外人知晓她具体情形。


    对外,只说乌拉那拉氏·柔则,因宿疾缠身,需长期静养,不便见人。


    不杀,是不给任何人借题发挥的机会。


    最棘手的是年世兰。她背后是战功赫赫的年羹尧,膝下还有两个体弱多病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