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甄嬛传宜修49

作品:《综影视:要好好生活

    “年氏……”宜修走到案前,铺开一张素笺。


    “她对太上皇执念深重,就让她继续留在畅春园,住得离太上皇近些也无妨,全了她这份心。”


    “她两个女儿。”


    弘晖接口,眉头微锁。


    “两个妹妹自幼多病,性情怯懦。儿子一直未曾顾上她们的婚事。”


    “正是要用她们的婚事。”


    宜修提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


    “年羹尧虽是你阿玛旧部,但此人桀骜,功高震主。


    如今西北仍需用他,却不能让他毫无顾忌。


    将年世兰所出的两位公主,择品行端正、家世清贵但并无实权的宗室子弟或科举出身的年轻官员赐婚。”


    她笔下不停:“这既是恩典,也是将年家两个最合适的人质牢牢控在京城,安享富贵,却远离权力核心。年羹尧若聪明,该懂其中意味。”


    弘晖目光随着母亲的笔尖移动:“若他不满……”


    “他会不满,但不敢妄动。”


    宜修搁笔,吹干墨迹,。


    两个女儿是他妹妹在世上仅存的骨血,也是他与皇室最直接的纽带。


    新朝初立,他若贸然动作,不仅背弃君恩,连妹妹和外甥女的安危都可能不保。


    况且,西北军中,岳师傅早年布下的棋子,也该动一动了。分其权,树其敌,恩威并施,方是驾驭猛虎之道。”


    弘晖看着母亲沉静的侧脸,忽然问:


    “额娘,这些安排里,有几分是为大局,有几分是您的本心?”


    宜修怔了怔,本心?


    那个来自现代、曾坚信平等自由的陈甜甜的本心吗?


    她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良久,才轻轻道:


    “额娘的本心,就是让你坐稳这江山,让咱们母子活下去,活得安全。


    至于其他在这紫禁城里,能活着按自己的意愿去护住想护的人,去影响能影响的事,或许就是最大的本心了。”


    她转身,握住弘晖的手,用力紧了紧:


    “晖儿,皇帝是天下之主,也是天下囚徒。额娘能帮你扫清一些障碍,但更多的路,要你自己走。


    记住,对有些人,雷霆手段是慈悲;对更多人,雨露均沾是智慧。 要学会去平衡,永远是最难的。”


    弘晖反握住母亲的手,年轻的皇帝眼中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深邃与坚定:


    “儿子记得。额娘为我铺的路,我会走下去,也会走得更远。”


    承熙元年·第一次大朝会。


    今日,是新君承熙帝弘晖登基后,第一次御门听政。


    乾清宫内。


    弘晖端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明黄色的朝服衬得他面容愈发清峻。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黑压压的人头,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上,写着敬畏、揣测、不安,乃至隐藏极深的不忿。


    “众卿平身。”


    年轻的皇帝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


    例行礼仪后,首席军机大臣、顾命老臣张廷玉率先出列,朗声奏报先帝丧仪后续及新朝改元诸事。


    一切按部就班,却又隐隐透着紧绷。


    待几件紧要公务议毕,弘晖轻轻抬手,打断了另一位大臣的奏报。


    “国事繁巨,朕年轻识浅,唯恐有负先帝所托,天下所望。”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站在前列的几位皇叔—胤禩、胤禟、胤??等人面色沉静,眼底却波澜暗涌。


    “故,朕思之,当广纳贤才,尤其是宗室长辈,经验老成者,更应为国出力,以固我大清根本。”


    此言一出,殿内落针可闻。几位王爷迅速交换了眼色。


    弘晖并不看他们,继续道,声音清晰而坚定:


    “即日起,恢复胤礽一切宗室待遇,授宗人府宗令,总理宗室事务,参与军机处议政。


    望二伯能摒弃前嫌,以宗室长辈之身,辅佐朕躬,安定社稷。”


    轰!


    如同巨石投入死水,朝堂之上,压抑的哗然再也遏制不住!


    恢复废太子名位!授予宗人府宗令!参与军机!


    每一项,都是石破天惊!


    胤礽,两立两废的嫡子,曾经的帝国储君。


    在康熙晚年近乎被遗忘的幽禁者,竟在新朝第一日,被以如此显赫的方式重新推上前台!


    无数道目光瞬间投向站在勋贵队列末尾。


    一个穿着朴素石青色亲王服、身形微显佝偻的中年男子,爱新觉罗·胤礽。


    他显然也毫无准备,猛地抬起头。


    浑浊多年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是剧烈的颤动。


    他看向龙椅上的侄儿,那个在幽禁岁月里曾秘密来访、言辞恳切的少年,如今已成了执掌乾坤的帝王。


    嘴唇微动,最终,在无数目光灼烤下,他缓缓出列,撩袍,跪倒,以头触地。


    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哽咽与某种重获新生的激昂:


    “罪臣……胤礽,叩谢皇上天恩!皇上不以臣卑污,委以重任,臣纵肝脑涂地,亦难报万一!必当竭尽驽钝,恪尽职守,辅佐皇上,安定爱新觉罗宗脉!”


    这一跪,一谢,便正式宣告了废太子一系力量的复活与归附。


    更重要的是,胤礽的特殊身份。


    他曾是名正言顺的储君,是胤禛、胤禩等人曾经需要仰望和争斗的目标。


    用他来总理宗室事务,尤其是管理、制衡这些心高气傲的弟弟们,简直是神来之笔。


    胤禩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袖中的手指死死掐住。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弘晖会走这步险棋,更没算到胤礽竟早已暗中倒向弘晖!


    有胤礽这面曾经的大旗立在宗人府,他们这些弟弟许多事做起来,将束手束脚,名分上便矮了一头!


    胤禟和胤??也是面沉如水。


    连站在勋贵首列、代表“太上皇”势力的某位老王爷,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弘晖将这一切反应尽收眼底,不动声色,继续颁布旨意:


    “朕之皇祖母乌雅氏,尊为太皇太后,移居寿康宫春禧殿颐养,一应用度,俱按太皇太后最高例。”


    “畅春园太上皇帝处,子女成婚者可酌情由子女奉养。一切以太上皇静养安泰为要。”


    “另,朕之十八妹、十九妹,柔嘉成性,虽体弱然淑德可风。


    着礼部、宗人府会同内务府,于宗室子弟及科甲俊才中,择品行端方、家世清贵者。


    拟定额驸人选奏报,朕将亲为指婚,以慰年太妃慈怀,亦彰皇室仁厚。”


    旨意一条条颁下,条理清晰,恩威并济。


    年羹尧此刻或许还在西北军帐,但这道旨意,无疑是一道精准的牵绳。


    朝臣们屏息静听,心中飞速盘算。


    新君手腕,竟如此老辣!


    启用胤礽,这步棋太险,也太妙。


    几乎瞬间打破了朝堂上可能形成的王爷联盟。


    将一部分注意力甚至潜在的敌意,转移到了胤礽身上。


    而胤礽为了坐稳这来之不易的位置,必然会全力以赴,成为新君手中一把对付其他叔父的锋利旧刀。


    张廷玉与隆科多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和一丝钦佩。


    他们最怕新君年轻气盛或优柔寡断。


    如今看来,这位承熙帝,既有雷霆魄力,又有缜密心思,更有太后在背后默默铺路筹谋。


    “众卿可有异议?”


    弘晖问,声音平稳,目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缓缓扫过几位皇叔。


    胤禩嘴角动了动,最终胤礽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率先躬身:


    “皇上圣虑周详,臣等无异议。”


    “臣等无异议!” 附议之声渐次响起,汇成一片。


    “既如此,便依旨行事。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声中,弘晖起身,明黄色的袍角划过龙椅,转身向后殿走去。


    背影挺拔,却无人看见,他袖中紧握的掌心,已微微汗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