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甄嬛传宜修47

作品:《综影视:要好好生活

    胤禛第一个从巨大的打击中清醒过来。


    不!他不能接受!皇位应该是他的!


    他筹谋了这么多年,隐忍了这么多年,凭什么被一个毛头小子摘了桃子?


    还是以这种将他彻底架空、几乎等同于羞辱的方式!


    太上皇?移居畅春园?


    他眼中充血,猛地看向张廷玉和隆科多,又看向伏地痛哭的弘晖,杀机毕露。


    “张大人!隆大人!”


    胤禛的声音嘶哑而阴沉。


    “皇阿玛方才神志不清,所言岂能为真?分明是有人!”


    他目光如刀剜向弘晖。


    “勾结近侍,蛊惑圣听!真正的传位遗诏,当在正大光明匾后!我等当立即请出,公示天下,以正国本!”


    他要抢时间!


    抢在遗诏正式公布、人心归附之前,制造混乱。


    质疑康熙临终口谕的合法性。


    甚至不惜动用武力,控制现场,强开正大光明匾后的遗诏!


    他早已通过各种手段,对那份可能存在的遗诏内容做了最有利于自己的推测和准备,甚至可能留有后手。


    “雍亲王此言差矣!”


    隆科多猛地站起,尽管脸色发白,却挺直了腰板。


    此刻他已是康熙遗命的护诏大臣,身家性命皆系于弘晖一身。


    皇上方才清醒无比,口谕清晰,众目睽睽!臣等亲耳所闻,岂能有假?


    皇上命臣等即刻拟诏用玺,昭告天下!


    此刻当务之急,是遵皇上遗命,扶保新君,稳定大局!


    正大光明匾后是否有诏,是何内容,已不重要!皇上临终口谕,即为最终旨意!


    张廷玉也颤巍巍起身,老泪纵横,却语气坚定:


    “隆大人所言极是!皇上遗命,天日可鉴!还请节哀,并遵皇上遗旨!”


    “你们,你们是要造反吗?”


    胤禛怒吼,身后他带来的王府侍卫隐隐向前,手按刀柄。


    屋外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胤禛布置的部分畅春园护卫也隐隐围拢过来。


    “我看谁敢造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冷而威严的女声骤然响起。


    只见宜修在剪秋和数名神情精悍的护卫簇拥下,疾步走入屋内。


    她一身素服,鬓边簪着小白花,面色沉静如水,目光却锐利如冰刃,直直射向胤禛。


    “雍亲王,皇上刚刚大行,尸骨未寒,你便在御前动刀兵,威逼顾命大臣,质疑先帝遗命,是何居心?!”


    宜修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莫非真如先帝所言,你已容不下自己的亲生儿子,要行那玄武门旧事不成?”


    她的话,字字诛心。


    直接将胤禛的举动定性为谋逆和弑子,站在了道德与礼法的绝对对立面。


    同时,她带来的护卫虽不多,却个个精悍,隐隐与胤禛的人对峙。


    更关键的是,她本人出现在这里,本身就代表了一种姿态。


    弘晖并非孤立无援,他的母亲,乃至他背后可能的力量,已经行动起来。


    胤禛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宜修,这个与他同床共枕多年、却始终看不透的女人。


    “乌拉那拉氏宜修!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后宫不得干政!”


    “并非干政。”


    宜修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让。


    “妾身是来为皇阿玛哭灵的,也是来提醒某些被权欲蒙蔽了双眼的人,别忘了父子人伦,别忘了君臣大义!”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


    “更别忘了此刻畅春园外,九门提督麾下兵马,已接到隆科多大人手令,戒严待命。


    京城内外,忠于朝廷的将士,都在看着这里!


    雍亲王,你是要一意孤行,让爱新觉罗的天下,今夜就染上父子相残的血吗?


    这话半真半假,却是最有效的威慑。


    隆科多确实掌控部分京师兵权。


    而宜修通过弘晖某个妹夫(其父在军中任职)的渠道,也确实做了一些紧急联络和布置。


    更重要的是,她点出了天下人都在看。


    胤禛若真敢在此刻悍然发动武装政变,即使成功,也必背上千古骂名。


    胤禛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看着痛哭的弘晖、凛然不退的张廷玉和隆科多。


    以及眼前这个陌生而可怕的宜修,再看看自己身后那些同样面露迟疑的侍卫。


    他知道,自己错过了最好的、也是唯一可能用暴力翻盘的机会。


    康熙的遗昭已通过张、隆二人之口坐实。


    宜修的突然出现打破了力量平衡,更重要的是,道义和法统的大旗,已经牢牢握在了弘晖手中。


    “好!好!好!”


    胤禛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不甘。


    他猛地转身,对着康熙的遗体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


    再起身时,脸上已是一片死灰的平静。


    “臣……胤禛”


    他对着弘晖的方向,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地弯下腰。


    “谨遵皇阿玛遗命。”


    说罢,不再看任何人,径直向外走去,背影萧索,却挺得笔直。


    一场可能引爆内战的危机,在康熙遗昭的绝对权威、顾命大臣的坚定、宜修的果敢介入以及武力威慑的背景下,被暂时压制了下去。


    接下来的过程,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张廷玉、隆科多连夜拟就康熙遗诏,加盖皇帝玉玺,八百里加急发送全国。


    同时,在畅春园设灵,皇孙弘晖以皇帝身份主持丧仪。


    在京所有王公贵族、文武百官被急召至畅春园哭临,并在灵前聆听遗诏。


    当传位于皇四子胤禛之嫡长子、朕之皇孙弘晖。


    这句话从张廷玉口中清晰读出时,灵堂上一片死寂,随即哗然!


    几乎所有目光都投向了站在最前方的胤禛和跪在灵前的弘晖。


    胤禛面如寒铁,闭目不语。


    弘晖则伏地恸哭,肩头耸动。


    八阿哥胤禩脸色铁青,手指掐进掌心。


    九阿哥、十阿哥交换着惊怒的眼神。


    三阿哥胤祉面露惊愕。


    其他皇子宗亲,无不震骇莫名。


    然而,遗诏内容清晰,用玺无误。


    有康熙临终前召见的张廷玉、隆科多及近侍太监多人作证,更有太上皇胤禛本人在场并未当场激烈反对。


    最重要的是,隆科多已实际控制了畅春园及部分京师防卫,态度鲜明地支持遗诏。


    此刻跳出来反对,形同谋逆。


    在最初的震惊与骚动后,灵堂上逐渐只剩下压抑的哭声和窃窃私语。


    许多官员,尤其是那些与弘晖有姻亲关系、或早被其才德折服、或嗅觉灵敏意识到风向已变的人。


    开始悄悄向弘晖所在的方向挪动脚步,目光中带上了新的敬畏与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