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九节杖和令牌

作品:《三国:开局先买个太守当

    张角要带着这群人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朝廷军队硬碰硬,常规打法必死无疑。


    所以他才用出这些“歪门邪道”——黄巾力士不怕死不怕痛,可以当冲锋敢死队;天变之术可以制造战场优势……


    他继续翻,翻到治国理念、经济主张、社会建设那部分。


    均贫富、反剥削、天下为公、人人平等……


    “理想很丰满,”


    刘策叹了口气道,“但现实是,东汉末年的生产力水平,根本支撑不起这种‘大同社会’。除非……”


    除非有跨越时代的技术革新。


    比如——亩产五十石以上的红薯土豆?比如——流水线生产的新式铠甲武器?比如——细盐、美酒、纸张带来的商业利润?比如——高炉炼铁提供的优质钢铁?


    刘策突然愣住了。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太平要术》,再抬头看看书房墙上挂着的幽州地图。


    《太平要术》里那些看似乌托邦的理念,那些需要“神仙手段”才能实现的构想……


    好像,也许,大概……在他手里,有实现的可能?


    他摇摇头,没再往下想。


    太远了,想太多容易飘。


    …


    最后他合上书,靠在椅背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房梁。


    “我明白了……”


    他喃喃自语,“这《太平要术》洋洋洒洒几万字,又是治国又是修行又是医术又是军事,但其实核心就一个字——”


    “杀!!!”


    “杀贪官,杀污吏,杀豪强,杀一切阻碍太平世道建立的人!”


    刘策越想越通透,“张角的这本书的所有理论、所有方法,最终都是为了这个‘杀’字服务!”


    “天人合一?君失德天降灾祸?这是在为‘杀昏君’找理论依据!


    “承负善恶观?前人过失后人承担?这是在说‘杀尽前朝余孽’!


    “谶纬五行?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这是在喊‘杀光汉室走狗’!


    “修行功法?炼成高手干什么?杀人!


    “符咒祈禳?治病驱邪之外,还能引雷攻敌——还是杀人!


    “医术养生?治好自己人的伤,让他们能继续杀人!


    “治国理念?建立新秩序之前,得先把旧秩序的人杀光!


    “军事战术?这不就是教你怎么更高效地杀人吗?!”


    但杀不是目的,杀是为了不杀。以战止战,以杀止杀。


    …


    同一时间,张宁房间


    张宁没有睡。


    她坐在床边,面前是一个古朴的木箱。


    箱子打开,里面是两件东西:


    一柄九节杖,木质沉暗,每节都刻着繁复的符文,杖头镶嵌着一块温润的黄玉——这是太平道的信物,大贤良师的身份象征。


    一块黄铜令牌,正面刻“黄天当立”,背面刻“太平道印”——这是调遣黄巾各方的令牌,见令如见张角。


    张宁把这两样东西拿出来,放在桌上,静静地看着。


    烛光下,九节杖和令牌泛着温润的光泽。


    张宁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它们,仿佛能感受到父亲的气息。


    她记得小时候,父亲总是拿着这柄杖,在乡间行走,为穷人治病,宣讲太平道的理念。


    那时候的父亲,还不是“反贼头子”,只是“大贤良师”,是百姓口中的活神仙。


    后来,黄巾起事,父亲手持九节杖,在百万信徒面前振臂高呼,那一刻,他是真正的领袖,是试图扭转乾坤的巨人。


    再后来……广宗城破,父亲病逝,她被刘策接走,这柄杖和令牌,就成了她仅存的念想。


    “父亲……”


    她轻声道,“您把太平道的未来交给了我,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宁儿,为父一生追求太平世道,但这条路走错了。刘伯略此人……我看不透他,但他身上有大气运。你把太平要术交给他,也许……他能走出不一样的路。”


    当时张宁还不完全明白父亲的意思,但现在她渐渐懂了。


    “父亲,”张宁低声道,“你说他是‘紫微星’,是能终结乱世的人……女儿信你。”


    她拿起令牌,握在手里。


    铜牌冰凉,却让她心里生出一股热流。


    刘策看了《太平要术》,懂了父亲的理想;他念了那两首诗,给了父亲应有的评价。


    那么,她这个太平道圣女,也该做点什么了。


    黄巾虽然败了,但冀州还有张燕统领的几十万部众,还在山林里坚持。


    他们缺衣少食,前途茫茫,却依然守着“太平”的信念。


    父亲不在了,但她还在。


    刘策需要人手,需要兵力,需要民心——而黄巾残部,正是最好的人力资源。


    “父亲,你的理想,也许能在另一种方式下实现。”


    张宁握紧令牌,眼神渐渐坚定,“不是通过战争和破坏,而是通过……建设和守护。”


    她合上木箱,站起身,走到窗边。


    ……


    窗外天已蒙蒙亮。


    刘策伸了个懒腰,正琢磨着去补个觉,书房门又被敲响了。


    “进来。”


    门开了,张宁走进来。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手里捧着一个小木箱。


    “宁儿,这么早?”刘策有些意外。


    张宁把木箱放在书案上,打开。


    里面是两件东西:一根九节竹杖,通体暗黄,每节都刻着符篆;一块青铜令牌,正面是“黄天当立”,背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这是父亲的九节杖,太平道的信物。”


    张宁拿起竹杖,轻抚杖身,“这是黄巾令牌,凭此可号令各地黄巾。”


    刘策愣住了。


    “宁儿,你这是...”


    “交给夫君。”


    张宁把两件东西推到刘策面前,“父亲留下的黄巾残部,主要在冀州太行山一带,由张燕统领。张燕认得这两件信物,也认得我的笔迹。”


    她顿了顿,眼神坚定:“夫君若想收服他们,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刘策看着张宁,又看看桌上的信物,忽然明白了什么。


    张宁笑道:“夫君懂父亲,也懂太平道的理想。这些人在山里为寇,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若能在夫君麾下,既能活命,也能...延续父亲的某些念想。”


    刘策沉默片刻,站起身,绕过书案,把张宁轻轻搂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