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太平要术》二

作品:《三国:开局先买个太守当

    “四处行医号大贤,黄巾一裹死苍天。


    九州无处不烽火,只在黎民生可安。


    …


    号令一声天地掀,岁逢甲子卷狂澜。


    太平道立贫民处,九节杖敲符水寒。”


    吟罢,他望着夜空,仿佛看到云层中有一个身影——头戴黄巾,手持九节杖,正是大贤良师张角。


    那身影似乎在说道:“梦想能够驱使人民,人民将推动时代……本座乃大贤良师张角……向天下苍生展现了何为太平梦想……梦想能够驱使人民,人民将推动时代,纵使本座命尽于此……时代亦不会停滞……”


    刘策怔怔地看着,直到那幻象消散。


    他不知道这是自己的想象,还是张角的英魂真的显灵。


    但他知道,张角的梦想,某种程度上,也是他的梦想——让天下太平,让百姓安居。


    书房门外。


    张宁端着一个托盘,她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刘策的声音。


    那两首诗,一字一句,像锤子一样砸进她心里。


    “四处行医号大贤……黄巾一裹死苍天……”


    张宁的脚步僵住了。


    托盘在她手中微微颤抖,碗里的汤汁晃动着,差点洒出来。


    “九州无处不烽火,只在黎民生可安……”


    她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父亲张角,大贤良师,太平道首领,黄巾起义的领袖——在朝廷嘴里是“妖道”,在世家口中是“反贼”,那些追随者,也多是冲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许诺,真正理解父亲理想的,少之又少。


    就连那些受过父亲恩惠的百姓,在黄巾失败后,也不敢公开祭拜,只能偷偷在家里供个牌位。


    可就在这个幽州的深夜里,在这个她托付终身的男人口中,父亲成了“大贤”,黄巾成了“为黎民安生”而战……


    “号令一声天地掀,岁逢甲子卷狂澜。


    太平道立贫民处,九节杖敲符水寒。”


    最后两句念完,张宁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啪嗒掉下来,落在托盘边缘,溅起小小的水花。


    她赶紧放下托盘,用袖子胡乱擦脸。


    “不能哭……不能让他看见……”


    她深呼吸,调整表情,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父亲,你听到了吗?终于……终于有人懂你了。”


    不是作为反贼,不是作为妖道,而是作为一个真正想为天下苍生做点什么的……理想主义者。


    张宁重新端起托盘,深吸一口气,推开书房门。


    书房内。


    刘策还站在窗边,听到门响转过身。


    烛光下,张宁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粉——她知道刘策晚上爱吃点夜宵。


    她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衣裙,头发简单挽着,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眼眶还有一点点红。


    “夫君,歇会儿吧。”她把托盘放在案几上,声音柔柔的。


    刘策一眼就看到了案几上摊开的《太平要术》。


    张宁自然也看到了。


    那熟悉的书本,此刻正摊开在刘策的案几上。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张宁的眼神里有复杂的东西闪过——怀念、伤感、释然,还有一丝……期待?


    刘策走过去,接过她递来的筷子,坐下开始嗦粉。


    粉条滑溜爽口,汤头浓郁温热,一口下去,从胃暖到心。


    “谢谢宁儿。”他抬头冲她笑笑,又埋头继续吃。


    张宁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吃,看着案几上那本《太平要术》,看着这个已经成为她未来夫君的男人。


    过了好一会儿,刘策吃完最后一口,满足地叹了口气:“舒服!”


    张宁轻声道,目光落在摊开的《太平要术》上,“夫君在看...父亲的遗物?”


    刘策点头道:“你父亲是个了不起的人。他的理想,他的理论,他的组织能力……放眼天下,没几个人比得上。只是生不逢时,时运不济。”


    张宁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是感动。


    “父亲若在天有灵,知道夫君这般评价,定会欣慰。”她低声道。


    刘策擦擦嘴,认真看着张宁:“宁儿,你父亲的理想没错——让天下人都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只是方法太激进,时机也不对。但理想本身,值得尊重。”


    张宁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刘策赶紧起身,笨手笨脚地帮她擦泪:“哎,你别哭啊...我说错话了?”


    “不...”张宁摇头,破涕为笑,“我是高兴。”


    张宁随后又声音很轻道:“夫君刚才念的诗……是写父亲的吗?”


    刘策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


    烛光里,张宁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很多话。


    “嗯。”


    刘策点点头道,“有感而发。看了你父亲的这本《太平要术》,才知道他……志向远大。”


    不是“野心勃勃”,是“志向远大”。


    这两个词的差别,张宁听得懂。


    她的眼眶又有点热,赶紧别过脸去,假装收拾碗筷道:“父亲他……确实想为百姓做点事。只是……”


    “只是世道太乱,人心太杂,时间太短。”


    刘策接过话头,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宁儿,你父亲是个了不起的人。虽然败了,但他的理想……有人记得。”


    张宁低着头,用力眨了眨眼,把涌上来的泪意逼回去。


    “嗯。”


    她只应了一声,端起托盘,“夫君早些休息,别熬太晚。”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书房,脚步有些匆忙。


    刘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摇了摇头,重新坐回案几前。


    《太平要术》还摊在那里。


    这一夜,书房烛火未熄。


    刘策翻来覆去地把《太平要术》又啃了一遍,重点研究了军事组织、战术法术,还有那些修仙……啊不,修炼功法。


    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感慨。


    但看着看着,刘策忽然品出点别的味儿来。


    这些看似神奇玄乎的“法术”、“秘术”,背后其实都指向同一个目标:


    快速形成战斗力,以弱胜强,颠覆现有秩序。


    黄巾军是什么成份?大多是活不下去的农民、流民、手工业者,缺装备、缺训练、缺正规军事经验。